第428章 謝府小型修羅場(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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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熱鬧的謝府前院相比,位於府中腹地,擁有單獨空間的貴女小院,便顯得清冷多了。

  謝家貴女不久前剛剛完成品級晉升,正式從中三品往前邁進一步,來到了上三品的行列。

  由於還差幾天才過新年。所以現在的棠寶,仍然算是十七歲。

  一位十七歲的上三品,這等天資和修為水平,已然算是謝家歷史上的第一人,哪怕放眼整個楚國,也僅僅比十六歲抵達上三品的厲家貴女稍差一點。

  如果何書墨沒有早早認識天真可愛的棠寶,他大概也會覺得,棠寶是什麼努力修行的劍道怪物。可事實卻是,這位天之驕女,眼下根本沒有修行,她正把一隻小橘貓摟在懷裡,時不時用自己柔嫩的玉手,來回揉捏貓貓肚皮。那張堪稱九江神女一般的臉蛋上,還會露出享受和滿足的笑容。

  「咳咳。」

  門外傳來一陣老人的咳嗽聲。

  謝晚棠聽見聲音,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摸貓的小手也不敢動了。

  「抓緊鞏固,你現在將將突破,根基沒有那麼穩固。不要一時得意,最終底蘊不足,誤了前途。」謝一欽在貴女閨房的門外道。

  謝一欽雖然不愛講什麼規矩。但他畢竟不傻,不會去碰底線類的東西。

  擅闖黃花大閨女的閨房,謝家貴女得和他拚命。

  這樣一來,耽誤了貴女的修行和心境,導致境界跌落,他拿什麼去找貴妃娘娘兌換陪練資格?謝晚棠抿了抿嘴唇兒,對於謝一欽的催促,顯得不大樂意。

  她雖然愛用劍術,可並不是劍痴。這段時間高強度學習,已經讓她感覺很疲倦了。如今大功暫時告成,結果連摸摸金虎的權利都沒有。這讓小丫頭渾身都提不起幹勁。

  謝一欽感受到門內女孩的消極。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他自有辦法對付不愛上進的弟子。

  「為了慶祝你晉升三品,謝府特開宴席,京城中來了不少名人。其中就包括何家小子。你若是再這樣磨磨蹭蹭,耽誤時辰,到時候人家何小子回家去了,你再出來吃剩飯吧!」

  棠寶一聽到何書墨的名字,心中積累的鬱郁之氣瞬間清空!

  她如此努力,拚了命的提升自己,可不就是為了擺脫謝晚松的控制,一直留在哥哥身邊嗎?如今成功近在眼前,她可絕不能半途而廢!

  堅定信念之後,謝晚棠將懷中的金虎丟在一旁,重新鞏固精氣神,維持好自己剛剛獲得的三品修為。本來頗受寵愛,結果瞬間失寵的金虎頭頂一堆問號呆愣在原地,不清楚自己的女主人在搞什麼東西。天色漸晚,先後來到謝府的李雲依和王令沅,總算在待客廳中碰上了面。

  按照五姓位次以及年齡長幼,謝府給王令沅安排的座位,還要在依寶的上手。

  李雲依對此沒什麼意見。

  王家姐姐比她稍長一歲,座次高一些是符合一貫禮儀規矩的。

  如果謝府不這麼安排,反倒說明謝家有些小心思想要通過她們,傳遞給她們代表的家族勢力。「沅姐姐。」

  依寶看到王令沅走進屋中,頓時面帶微笑,起身相迎。

  王令沅微笑回應,道:「妹妹來得好早。」

  「在家裡閒得無事,便早些來了。」

  李雲依面帶微笑,客客氣氣地說。

  王令沅主動上前,與李家妹妹牽著小手,道:「妹妹糊弄我呢。你們家的生意那麼大,怎麼會無事可做?照我看呢,應該是急著來謝府見朋友的吧?」

  依寶聽到王令沅暗示的話語,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驚。

  大夥同為五姓,彼此間的情況,大多有所了解。

  王令沅在京城的動靜,關注的人不在少數。

  至少依寶覺得,這位王家貴女是一直有在接觸何書墨的。不然,處理完王若英的事情後,這位王家的貴女大人,為什麼仍然選擇逗留京城,遲遲不歸?

  更何況,王令沅的年齡擺在這裡,晉陽王氏的催婚,大概率會比李家催得更緊。

  基於這種前提,心思如發的依寶自然而然地覺得,王令沅剛才暗示她,說她這麼早來謝府「見朋友」,必然是抱著打探她與何書墨的關係的想法。

  如果放在以前,李雲依面對王家貴女的打探,大概率會轉移話題,或者圓滑處理。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都吃上了,何府主母的位置,不說十有八九,也是眾望所歸,沒必要再搞什麼假惺惺的姐妹情誼。依寶沒有反駁王令沅說她來謝府是想見人的言論,而是順著她的意思,上下打量了王家貴女一眼,道:「沅姐姐髮髻上的玉簪真是純淨透亮,配這身蜀錦再合適不過了。姐姐這麼用心,莫不是有關注之人了?」王令沅聽了依寶的話語,美眸微縮,但整體的氣勢並沒有丟掉。

  倒是她身後的芸煙輕輕捂住嘴巴,心道李家貴女的觀察真細,小姐確實知道何書墨今天會在謝府,特地多挑了一會兒衣服和首飾。

  王家貴女拉著妹妹的玉手,兩人徐徐在待客廳中依次落座。

  王家善文,作為貴女的王令沅,自然能聽懂她的李家妹妹在說什麼。

  李雲依無非是想說,她王令沅打扮得花枝招展,是故意來謝府吸引某人的。一個提前來,一個有心打扮,半斤八兩而已。

  王令沅自然不能吃這種啞巴虧,於是開口回擊:

  「我入京不久,便聽說謝家嫡子那邊出了大事,所以一直都沒來得及到謝府做客。今天是第一次過來,自然要鄭重一些。對了,姐姐聽說,妹妹曾經為家中生意奔波,去過謝家族地。自那以後,倒是有些風言風語,說妹妹與這位謝家嫡子,有過些許糾葛在呢。這位傳言中的小劍仙,究竟人品如何,好不好相處,還請妹妹慷慨賜教,多說一些,免得姐姐等會失禮。」

  李雲依美眸微微眨動,頃刻間就想好了反擊的思路:

  「去過謝家族地嗎?倒是確有其事。當時父親有生意要談,妹妹便跟著同行,長長見識。謝晚松這個人嘛,總體倒是不錯的。只是些許世家脾氣,像小肚雞腸,刁鑽刻薄之類的,總歸未能免俗。」依寶話里話外,雖然說的是謝晚松,不過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銀釉,芸煙等丫鬟在內,都能聽得出來,依寶在指桑罵槐。

  明面上是評價謝晚松,其實是在暗示她身邊的王家貴女。

  有時候,芸煙其實挺佩服這些大家小姐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快罵起來了,可在外人眼裡,她們端坐桌旁,仍然溫柔優雅,和氣如常,彼此笑語盈盈,看起來像好姐妹似的。

  當初在雲廬書院,依寶受過王令湘的照顧,所以她對這位溫柔弱氣的漱玉先生,印象十分不錯。但王令沅作為王家貴女,可不是湘寶那種柔柔弱弱,隨便欺負的性格。

  如果何書墨拿當初對付湘寶的招式,原封不動用來對付王令沅,那肯定會被這丫頭狠狠咬上一口。經歷過短暫的言語交鋒以後,兩位貴女暫時偃旗息鼓。

  從依寶的角度來說,是王令沅先從何書墨入手,找她開戰的,所以她才被迫還擊。

  從王令沅的視角來看,她的這位李家妹妹,莫名其妙話語帶刺,令她十分不舒服。

  不多時。

  謝家貴女總算調理完畢,宣布出關。

  棠寶出關的首要目的地,便是謝府女賓的待客室。這地方她可以獨自前往,多說會話也不礙事。但換到男賓那邊,她就不方便自己過去了。哪怕有何書墨在也不行。至少得一個長輩,比如謝晚松或者謝文恭同行陪伴,她才能與外姓男子客氣交談一會兒。

  作為今晚的主角,謝晚棠的穿著打扮,反倒是比較隨便。

  相比於其他幾姓,尤其是北方三姓,謝家的規矩氛圍沒有那麼濃郁。棠寶首先沒有銀釉芸煙這樣的丫鬟,然後還被允許舞刀弄槍,做很多不那麼淑女的事情。

  不過九江的水土還是養人,謝家貴女靈慧居多,姿容樣貌一向出彩。

  哪怕棠寶常穿白衣,不搞什麼髮髻首飾,這些簡單的衣裝也能被她穿出清水出芙蓉的,初戀的感覺。「沅姐姐!雲依姐姐!」

  棠寶小步走入房間中,見到她的貴女姐妹,頓時親熱得不行。

  比起依寶和王令沅之間的明爭暗鬥,棠寶天真單純得多,她僅僅只是覺得,貴女們天然地位平等,從小相似的經歷也讓她們很有共同語言,和共同的話題。至於明爭暗鬥之類的,她是不明白有什麼好爭的。棠寶心中裝著她的好哥哥,所以先和兩位姐姐隨便聊了幾句,然後找了個藉口直接溜走。

  不過,芸煙眼疾手快,看見棠寶走了,索性幾步後退,追著貴女一同出去。

  自家小姐是客人,還要陪著李家貴女,不便動身。因此有的事情,只能讓她這個丫鬟來做。芸煙出門以後,不用顧及什麼形象,快步追上了匆匆離開的謝晚棠。

  「貴女留步!」

  棠寶回頭,看見氣喘吁吁的芸煙,記得她是沅姐姐的女侍,於是客氣道:「沅姐姐有事嗎?」「此地人多眼雜,麻煩貴女借一步說話。」


  「好。」

  謝晚棠一向好心,所以沒有拒絕。

  來到僻靜之地以後,芸煙便直抒胸臆,道:「我家小姐,確有一事想請貴女幫忙。」

  「既然是沅姐姐的意思,那我肯定盡力而為。」棠寶單純地道。

  「太好了,其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我家小姐有事找何公子,希望貴女大人可以行個方便,暗中撮謝晚棠面露愕然,本來還是得體的表情,險些有繃不住的風險。

  她努力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多和哥哥在一起。

  結果她今天都快成功,如願以償了,王令沅派婢女跑過來請她幫忙「暗中撮合」?

  這和虎口奪食有什麼區別?

  「芸煙姑娘,恕我直言,別的忙都好說,只有這個忙,我幫不了。」

  棠寶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她罕見用起了嚴厲的語氣,就像當初面對李雲依的時候。所有接觸過謝家貴女的人都知道,謝家貴女是個好說話的乖女郎,但僅僅只有少數很了解她的人才明白,她確實很好說話,而且熱心善良,有求必應,但有個前提一一不包括何書墨的事情。

  當初依寶剛來京城的時候,兩位貴女鬥了好幾個月,最後因為被何書墨拉著參與過許多大事,這才慢慢學會接受彼此的存在。

  王令沅初來乍到,就想分一杯羹,門都沒有!

  芸煙被棠寶拒絕之後,整個人有些恍惚地回到了她家小姐的身邊。

  王令沅看到丫鬟的情緒不對,便趁著參加宴席的路上,低聲問道:「芸煙,你怎麼失魂落魄的?謝晚棠怎麼說的,她欺負你了?」

  芸煙皺著眉頭,道:「小姐,要是奴婢沒記錯的話,謝家貴女是除了娘娘以外,第一個來京城的貴女。已經來了有大半年了,對吧?」

  「聽說是這樣。」

  「那奴婢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謝家貴女其實早就接觸到何書墨了……奴婢方才去找她的時候,她那個表情變化,讓人忍不住多想……」

  芸煙的消息,對王令沅來說,堪稱一道晴天霹靂。

  她本來就是害怕姐姐嫁到何府,會被某人隨便欺負,這才不想讓姐姐代替她嫁人。可如果其他貴女同樣參與到對何書墨的競爭之中,那以她姐姐王家嫡女的身份,必然會矮謝晚棠一頭,無法競爭何府主母的位置。

  以她對姐姐的了解,姐姐那麼溫柔,要是連正妻的名分都沒有,肯定會被何府的其他人打壓欺負。如此,就更不能讓姐姐嫁給何書墨了。

  「小姐………」芸煙知道她們的情況不太樂觀,一面是令湘小姐被家族脅迫,必須嫁給何書墨,另一面是其他家貴女步步緊逼,寸步不讓。

  芸煙很想說,要是小姐早點打起精神,早把何書墨拿下,讓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哪還有現在這些風雨波折和不確定因素。

  但是想到小姐現在面臨的壓力,她只好硬生生把風涼話咽回肚子。

  「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王令沅俏生生地站著,身側玉手緊握成拳。

  「先來後到,是禮儀規矩的說法,現實世界只有成王敗寇。謝晚棠也好,李雲依也好,大家都是貴女,以後誰輸誰贏,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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