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謝府設宴,三位貴女(4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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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到下午的時候,謝府中的真氣波動抵達頂峰。

  這股鋒銳的真氣,以謝府當中的貴女小院為中心,向四周波動逸散。有些不具備修為的謝府傭人,在屋外走動的時候,不經意觸及到這些逸散的無形真氣,他們甚至會感覺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像被凜冬的寒風吹拂,刀割一般的疼痛。

  四品突破三品的動靜很不小,尤其是謝府這種相對引人矚目的地方。

  伴隨謝家貴女突破的動靜,整個謝府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其中,謝晚松和謝一欽,主要操心貴女本人的修為和安全問題。至於謝耘、謝文恭,他們主要操心的,是謝晚棠突破之後,謝家對外的交際問題。

  貴女晉升三品,明面上是好事、大事。

  三品武者在江湖上屬於一派宗師,地位崇高。在朝廷中,亦可官拜四品以上,當大將軍。

  許多官場同僚,謝家親戚,乃至五姓朋友,都可以藉此拜訪,走動。如何安排好這些人,讓他們什麼時候到訪,與誰結伴,避免某人和某人碰頭,是一門很大的學問。

  但有一點,謝耘和謝文恭心知肚明。

  丞相、貴妃,還有京城中代表其他五姓的貴女,定然是應該著重照顧的座上賓。

  在棠寶傳來突破的動靜之後。

  李家貴女便按照何書墨的授意,將自己和何書墨的拜帖,遞送到謝府之中。

  何書墨之所以要拉著依寶一起,主要是因為他自己去的話,基本上很難在謝家人的目光中,獲得與棠寶單獨相處的機會。

  棠寶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而且還有謝家貴女這層身份,斷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與外姓男子共處一室。

  但李家貴女也在,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兩個人獨處叫「私密領域」,三個人座談便是「公共空間」。

  謝府對各家貴女有專屬的綠色通道。

  因而依寶的拜帖,很快便被送還回來。

  「小姐。」

  銀釉手持謝府的回信,在姑爺和小姐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回信遞給了依寶。

  李雲依手拿信件,當著何書墨的面拆開。

  回信中的大部分內容,都是沒啥營養的客套話,但有一個信息很不一樣。

  「王令沅怎麼也要去?」

  何書墨微微詫異道。

  銀釉小聲提醒:「何公子,王小姐她,按照慣例是應該要去的。她人在京城,遇到五姓妹妹晉升的好事,總不能當做沒看見吧?不管是她,還是她背後的王家,都要有所表示。」

  「也是。你說的對。」

  何書墨聽到王令沅的名字,渾身稍微有點不自在。

  以前,他的確能夠用一種平常心,與王貴女相處。甚至還有心情,專門逗弄一下她所假扮的男子王陵。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前兩天剛把王貴女親姐的嘴給親了,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她的姐夫。這換誰來,都會感到些許尷尬。

  李雲依瞧了自己情郎一眼,貼心道:「書墨哥哥若不想看見王家姐姐,那雲依這便再行修書一封,將去謝府的時間改到明日。」

  「算了,就現在吧。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出發!」

  謝府門口,李家貴女的馬車,何書墨的馬車先後抵達。

  作為謝家貴女晉升三品之後,首批拜訪謝府的貴客,謝府中人自然給予了依寶還有何書墨極高的禮遇。謝文恭親自站在謝府門口,招待這些手提禮物,來到謝府做客的親屬朋友。

  「何大人!您的到來,令我們謝府蓬蓽生輝啊。」

  謝文恭看見何書墨,頗為熱情地與他打起招呼。

  何書墨對謝文恭的態度有些意外,謝府怎麼說也是尚書府,沒必要對他這個四品官員,如此客氣吧?不過,何書墨很快便想明白了。他今天過來,代表的不只有他自己,還代表著他背後的貴妃娘娘。「我今日進宮,與娘娘閒聊,談話間,娘娘便感應到謝府中的不俗氣象。她當時就判斷出,謝家有好事降臨。為此,還親手選了一份禮物,叫下官出宮以後,親自送到謝家人手上。」

  聽到「貴妃娘娘」四個大字,謝文恭的老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厲家貴女入京,五姓京城聯盟,幾乎算是這幾百年中,五姓做的最成功的一筆生意。


  謝文恭年近六十,作為謝家能抗事的第二代子弟,親身經歷過六年前,家族內部關於要不要參與京城事端的大辯論。

  當時,五姓內部關於聯手對抗書院的觀點,主要分為兩派。

  一派是保守派,強調經營本地勢力,不要在京城投入太多,免得被楚帝卸磨殺驢。

  另一派則是激進派,強調王朝周期論,說楚國將變,說天下大事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現在不掌握主動,以後就只能任人宰割。

  謝文恭當時,偏向後者,賭厲家貴女能在京城站穩腳跟。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從貴妃黨如今的氣象來看,當年五姓聯手,絕對是一筆一本萬利的買賣!何書墨遞上淑寶給棠寶準備的賀禮之後,又送上了自己的心意一一一塊金手鐲,大小和棠寶的手腕差不多,當然棠寶帶金鐲子太俗氣了,她肯定不愛用。貴女通常喜歡用雅致的玉器,金銀稍加點綴,不可喧賓奪主。這個鐲子其實完全可以給金虎當項圈用。

  一塊金鐲子,在謝府這裡,其實算得上「禮輕情意重」了。

  謝文恭面帶微笑,讓人記錄好何書墨和貴妃娘娘的賀禮,然後命小廝帶何書墨入府休息。

  不過,不等謝文恭安排妥當。

  一位堪稱嘹亮的男聲,便遠遠響起。

  「叔公!」

  「崔忱?」謝文恭訝異道。

  名叫崔忱的男子身穿華麗錦衣,面目如玉,身姿挺拔,尤其俊朗。

  何書墨此時人還在謝府門口,與不少謝家下人一道,打量著這個名叫「崔忱」的男子。

  按照何書墨的記憶,原中,對「崔忱」之名,並沒有更多的提及。甚至包括其他崔家人士,都提點的不多。

  這一方面是因為崔家貴女不在楚國,話題性天生很少。另一方面是因為崔家作為五姓第一,同時是曾經楚帝首要的打壓對象。王家、李家在京城尚且沒有多少官場支柱,更別說崔家這種家大業大的出頭鳥了。不過,雖然沒有太多信息可以參考。但何書墨僅僅通過崔忱對謝文恭的稱呼,便可對他的身份做出些許猜測。

  崔忱稱呼謝文恭為「叔公」。

  這代表崔忱母親與謝文恭有親戚關係。

  而謝家嫁到崔家的女子,其中最著名的,便要數這一代崔家貴女的親生母親,上代謝家的貴女大人。「叔公!小忱今日才到京城,還沒來得及登門拜訪,便聽到小妹突破三品的好消息。這下好了,連拜帖也沒來得及做,趕忙拿著重禮前來道喜。」

  謝文恭看見崔忱,頗為感慨。

  崔家在北,謝家在南,兩方人見上一面相當不易。

  他本家妹妹嫁到崔家,是一府主母,肯定不能輕易動身,如今只能看看她的兒子,在男子漂亮的眉宇間,找找曾經那位謝家貴女的傾城顏色了。

  「好好好,能來就好了。哦對了,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一位,可是我們貴妃娘娘身邊的得力能臣啊。」謝文恭拍了拍崔忱的肩膀,將話題引到何書墨身上。

  何書墨跟崔家人不熟,正準備客氣介紹。

  誰知崔忱像是知道他似的,主動拱手道:「哦哦,何少卿,何大人。您在京城的風雲事跡,崔某如雷貫耳啊。」

  何書墨受寵若驚,道:「不敢當,不敢當。都是為了貴妃娘娘,做些臣子力所能及的分內之事。」說話間,又是一輛氣派馬車徐徐駛來,停在謝府的門前。

  何書墨認得這車,是王令沅的。

  王令沅作為晉陽王氏的貴女,她出行的陣仗,雖然比不過依寶,但同樣不小。

  謝文恭張羅道:「來人,速速送何大人,還有崔公子入府歇息。我們貴女在調養內息,很快便會出關。請吧。」

  崔忱瞧了一眼王家貴女的馬車,還有從馬車上徐徐走下的絕美女郎,臉上不免有些驚艷之色。他雖然是崔家主脈的嫡子,但貴女對他而言,仍然是需要「高攀」的存在。畢竟五姓的貴女,每家每代最多一位,上一位貴女沒嫁人,就會一直保有貴女的名頭。光景好的時候,十幾年出一代貴女,光景不好的時候,族中嫡出的女子良莠不齊,五姓為了保持貴女的品質和稀有,還會出現斷代的情況。至於所謂的嫡子,沒有經過家族篩選和把關,數目遠多於貴女,自然處於婚戀市場的下游。

  物以稀為貴,很簡單的道理。

  「何兄,我們進去吧。」

  崔忱雖是第一次見何書墨,但他並不怯場,很自來熟的與何書墨交談。


  兩人走在謝府當中,前往謝家專門為男賓客準備的待客廳。

  依寶比何書墨早到一些,她作為女眷,在正式場合,都會有自己單獨的休息房間。

  崔忱對何書墨十分感興趣。

  所說,所聊的話題,幾乎都是與他相關。

  「何兄並未娶親吧?」

  「沒有。」

  「哈哈,我聽說也是。其實我這次來到京城,並非孤身一人。崔某的妹妹也跟著一併來了。小妹雖然不是我們崔家的貴女,不過卻是我親妹妹,實打實的崔家嫡女。」

  何書墨聽崔忱話里話外的意思,這是準備給他說媒?

  不過,從王家、李家的態度推測,崔家作為五姓之一,看好貴妃娘娘的發展,特地拿嫡女巴結他,似乎不是什麼很令人意外的事情。

  崔忱作為崔家嫡子,他妹妹和崔家貴女同父同母,類似王令湘和王令沅的關係。這位崔家嫡女就算沒有崔家貴女艷冠北疆的姿色,總之不可能會差。

  按照常理推測,拿來與他何書墨聯姻,確實合情合理,順理成章。

  只是………

  何書墨打量了一眼崔忱的面部,問道:「崔公子,我有個冒昧的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何兄但說無妨。」

  「你今年幾歲?」

  崔忱一愣,道:「十九。」

  「那你妹妹呢?」

  「等年關一過,便十四歲了。」

  何書墨:???

  tmd還沒到十四歲?

  好傢夥,這位崔家嫡女的年紀比薇寶還小!

  純純小丫頭一個,這就被家裡人拿出來相親了?

  何書墨作為一個講文明,樹新風的地球好少年,古薇薇的年紀是他能接受的極限。

  這位崔家嫡女年紀太小了。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

  崔忱明顯沒理解何書墨的意思。

  對於他們楚國人來說,女子來了月事,便可以嫁人。十四歲嫁人在百姓中不算罕見,哪怕在五姓裡面也有不少先例。

  當然,清河崔氏最大的問題,是他們花大力氣培養的貴女直接打了水漂。身份合適,年齡合適,能拿出手的嫡女,有且僅有崔忱親妹這麼一位了。

  崔忱趕在年關前來到京城,代表著崔家的一次嘗試。

  成則最好,不成也不會損失什麼。

  話說王令沅那邊。

  王令沅在得知,何書墨也要去謝府道喜之後,心裡是蠻高興的。

  她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旁敲側擊打聽姐姐的事情。而這次謝府之行,就是一次難得的見面機會。王令沅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她不希望姐姐為了她,放棄原本平靜美好的生活,代替她完成貴女的責任。

  她確實沒有那麼喜歡何書墨,可總的來說,還稱不上討厭。

  引用芸煙的名言:對於一向散漫的小姐來說,「不討厭」算是很難得的「好感」了。因為別的男子如果在小姐眼前和耳邊晃蕩那麼多次,一定會被小姐噁心厭煩,更別說什麼「不討厭」了。

  謝府門口,王令沅在芸煙的攙扶下,身姿款款走下馬車。

  下車之後,她前腳剛剛站定,美眸便瞧見何書墨與一個男子並肩走入謝府之中。

  她想讓何書墨慢點走,可她現在距離謝府門口還有一段路。貴女的禮儀和矜持,讓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開口喊叫。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離她越來越遠。

  芸煙站在自家小姐身旁,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語氣幽幽,道:「小姐,您當初但凡稍微上心一些,至於像現在似的,想方設法去見何公子嗎?」「那你說,我要怎麼辦?」

  「小姐先去謝府拜訪,等奴婢找個機會,讓東道主謝家貴女幫幫忙,給小姐創造一個和何公子單獨相處的機會。」

  王令沅猶豫道:「讓謝晚棠給我打掩護?她會同意嗎?」

  「怎麼不同意?我們王家不可能連這點面子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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