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淑寶惱羞成怒(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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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7章 淑寶惱羞成怒(4k)

  說實話,淑寶找人的要求,如果單論起來,都不算難。

  但是把它們組合在一起,就很令人苦惱了。

  首先一個軍隊履歷,便已經基本上把所有五姓勢力給排除在外。其次一個三品修為,等同於斷絕了那些年輕將軍的念想。最後一個不能偏向魏黨,再次篩選一大部分人員————

  「楚國立國七百餘年,遷都京城至今,也有四百年了。京城這些年積累的勛貴數量不少。但大多數都因為缺乏底蘊,興盛幾十年,最多百餘年就會趨向落寞。如今的京城,還手握實權,對軍隊有不少影響力的勳爵,往多了說,不過二三十家而已。這其中,公爵府有四家,侯爵府有八家,至於伯爵子爵之類,大概還有十餘家左右。」

  何書墨簡單分析京城當前勳爵勢力的情形以後,再度看向身旁的貴妃娘娘。

  「樞密院副樞密使,官職要求是三品,咱們只能從伯爵以上的門庭中挑人。

  同時還得滿足不偏向魏淳,修為三品這些條件。這樣算的話,其實我們最終能夠挑選的人選,恐怕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說完這句話後,何書墨有些後知後覺地分析道:「京城看似很大,但其實也非常狹小。相同的圈層之間,都處於一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狀態。勳爵之間,存在世交的情況不少,彼此之間都算知根知底。

  既然我們能夠算出備選者的數目,那麼魏淳那邊,肯定也能察覺到。而且魏淳比我們提前兩天行動。這樣說的話,我們不如跟著魏淳的思路走,然後想辦法挖他的牆角。娘娘,您覺得臣這法子可行嗎?」

  貴妃娘娘端坐在她的鳳椅之上。

  與何書墨收散漫的坐姿不同,她的坐姿十分優雅標準。哪怕何書墨眼下就在她的身邊,她也絲毫沒有受到某人的影響。

  娘娘認真傾聽完何書墨的意見,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怎麼知道,魏淳在兩天前直到現在,都嘗試接觸過哪些勳爵貴族?」

  「有玉蟬姐姐啊。玉蟬姐姐的觀瀾閣,不就是幹這種事情的嗎?何況,以我對魏淳的了解,這些詳細人員的名單,他必定會寫出來交於手下,實在不行咱們可以讓玉蟬姐姐去把名單抄寫一份。」

  「那是本宮的玉蟬。」淑寶嗔了一眼身邊的男子,道:「玉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能被你這麼使喚?」

  何書墨摸摸鼻子,有些心虛,不敢反駁。

  不過貴妃娘娘稍微思忖片刻,便道:「形勢沒有你想的那麼困難。我們不需要跟在魏淳屁股後面,鬼鬼祟祟挖他的牆角。」

  「娘娘的意思是————」

  「五姓在軍隊中,確實沒有布局和人脈。但這並不代表,五姓的手沒有伸到各家公爵,侯爵的府邸裡面。」

  話到此處,貴妃娘娘淡淡輕笑。

  她絕美的容顏,伴隨嘴角輕微勾起的弧度,完全升華了一個檔次。從冰冷絕色的玉雕,變成了活色生香,質感真實的人間仙子。

  淑寶嬌軀微微扭轉,玉頸和香肩也跟著微動,最後俏臉順滑地側過來,鳳眸同時抬起,平視面前的男子。

  道:「還記李雲依暫住的國公府嗎?」

  何書墨一愣,下意識回答道:「當然記得。李家貴女初來京城之時,是暫住在鎮國公申長林的府邸之上。申長林的兒子申文遠,娶的是李家的嫡女,貴女的本家姑姑李幽蘭。憑藉這一層姑侄關係,成功搭上了李家貴女的線。」

  淑寶聽到何書墨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把李雲依在京城落腳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不錯,你對李雲依的根腳,記得很清楚嘛。」

  淑寶「和善」地「誇獎」道。

  何書墨本來還懵懵懂懂的,聽到淑寶明夸實貶,醋意瀰漫的話語後,整個人頓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娘娘,李家貴女是您的妹妹,也是我們需要拉攏的對象。臣不說把她放在心上,但肯定不能隨便怠慢啊。」

  面對這種敏感問題,何書墨連抖機靈的想法都沒有。

  他立刻對淑寶表達忠心,同時強調「李家貴女是我們」需要拉攏的對象」,明里暗裡都在暗示淑寶,自己是為了她才把依寶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的。

  何書墨的方法效果很好,主要是因為他一直以來,在淑寶面前都屬於「表現不錯」的類型。


  至少厲元淑從沒在玉蟬的嘴裡,聽說他與別的貴女卿卿我我。

  有了一直以來的良好形象,何書墨只要稍作解釋,就很容易取得貴妃娘娘的信任。

  「好了,本宮不與你貧嘴了。四位公爵,八位侯爵府上,或多或少都有五姓女子的存在。這些嫁入勛貴府上的嫡女庶女,平常不動聲色。關鍵時候,卻能給你搭建一個對話的橋樑。不過,這些女子具體都是誰家的親戚,要怎麼聯繫,本宮並不了解。你去找玉蟬,她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

  「是,臣遵旨。」

  「嗯,沒事就下去吧。」

  貴妃娘娘從男人身上收回目光,轉而伸出玉手,繼續處理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

  自打娘娘放棄每日兩個時辰的修行之後,她每天可以利用的時間,其實已然相對寬裕了許多。只不過,這種寬裕是相對的。她平日還可以均衡一下理政和休息,可一旦出什麼意外,比如說下地宮,幫助寒酥晉升修為之類。

  淑寶的時間就會明顯不太夠用。

  這也是她趕何書墨走的原因之一。

  何書墨是整個楚國,最能消耗她時間的人。

  他只要一進宮,就會開始大段大段地占用她的時間。至於其餘要緊的事情,只能等某人走了,她有了空閒,再開始繼續處理。

  面對淑寶的驅趕,何書墨有些不大樂意。

  他主動拿起墨條,道:「娘娘,寒酥姐姐現在不在,臣可以助您理政。」

  「研墨不難,尋常宮女便可以做。你下去忙吧。」

  貴妃娘娘又道。

  何書墨不想走:「娘娘,臣好不容易進一次宮,實在捨不得您。」

  淑寶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有點莫名其妙起來。

  「你已然成了衛尉寺的少卿,這宮內宮外,來去自如。何書墨,你幾次不願意走,這葫蘆里,到底賣得什麼藥?」

  見淑寶被說得不耐煩了,何書墨笑容更甚。

  他圖窮匕見,厚顏無恥道:「最近總會忽然想起娘娘,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要是能有什麼物件,可以叫臣睹物思人,緩解臣的思念之情,那真是最好不過了。」

  物件,睹物思人,緩解思量?

  厲家貴女初次聽到這幾個組合在一起的陌生詞語,一時間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不過,她何其聰明,就算沒有談過戀愛,沒有相關的知識儲備,也能莫約猜測到何書墨的言外之意。

  他大約是想討要一些她的貼身之物,否則,何談「睹物思人」?

  而向一位女子索要她的貼身之物,這舉動意味著什麼,恐怕是一件昭然若揭的事情。

  貴妃娘娘似乎被某人的無恥行徑給氣到了。

  她玉顏粉嫩輕微醺紅,豐腴飽滿的酥胸上下起伏,不知是羞還是氣的。

  總之,貴妃娘娘大發脾氣,她沒有答應何書墨的要求,雪白玉手順便拿起桌上,她平常用來壓服奏摺的鎮尺,不輕不重地丟在何書墨的身上。

  「滾!本宮今天不想看見你!」

  何書墨捧著淑寶親用的鎮尺,匆匆做了個告辭的禮儀,然後頭也不回跑離了養心殿的範圍。

  走出玉霄宮,何大人忙不迭地復盤起自己剛才的操作。

  「元淑之前應該不知道我喜歡她。但地宮一行之後,我當眾表白,挫敗了楚帝算計她的陰謀詭計。這樣一來,她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意。我臨走之前的行為,雖然確實可能氣到她了,但我必須這麼做。我得想辦法提醒她,讓她時刻記著,讓她知道我的想法。不然的話,她就會像剛出地宮時候那樣,一直左右而言他,刻意迴避這件事情。」

  何書墨把玩著手中的鎮尺。

  「這鎮尺做工精美,上面還有皇宮獨有的鳳凰圖案。理論上是皇商獨供皇城的商品。這東西雖然不算元淑的貼身之物,但畢竟也是她手邊常拿常用的東西。

  如果她不是氣得拿鎮尺砸人,而是刻意丟給我的。那麼,這東西能代表她的態度嗎?」

  何書墨左思右想,最終選擇把淑寶的鎮尺放懷裡揣好。

  女人心,海底針。

  更何況是貴妃娘娘這種女子帝王。

  尋常人揣摩貴妃娘娘對朝政的態度,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而何書墨要做的事情,是穿過厲家貴女用來保護自己的層層偽裝,直抵她溫暖柔嫩的內心深處。

  這委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深夜,林府。

  林府小姐的閨房之中,擺放著好幾盆燒得正旺的雪花炭。

  這幾盆炭火,是尋常房間三四倍的用量。如此多的取暖物件,將整個屋子都烘得溫暖無比。

  屋外,寒風瑟瑟,零下二、三度。屋內,溫暖如早夏時節。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林家小姐的閨房中,偶爾會有幾灘飽滿清澈的水汪。

  它們分布的地方很有意思,有些是在茶几的周邊;有些是在木椅的邊緣和邊緣外下方的地上;還有些,乾脆出現在吃飯的桌子上面。

  至於這間閨房的主人,林家大小姐林蟬,此時已然睡倒在床鋪上。

  舒服地依偎在自家姑爺的身邊。

  ——

  經歷過最初的不大合拍,蟬寶現在基本上已經來到了霜寶前段時間,食髓知味的狀態。

  她年紀還小的時候,其實不太能理解,為什麼很多厲家家中,十分金貴的大小姐。她們在嫁人之後,往往生過孩子沒過多久,就要繼續咬牙吃痛,繼續懷孕生子。

  難道不應該避免疼痛,少生子嗣嗎?

  現在她全都明白了。

  生孩子其實不是主要目的,而是主要目的所產生的一個不可避免的結果。

  換句話說,便是享福太多了,得稍微吃點苦頭。

  而她現在,就處在何書墨帶給她的,令人沉淪不醒的幸福之中。

  如果說,蟬寶之前只是單純的心理上喜歡何書墨。那麼現在,她無論心理還是生理,無論靈魂還是胴體,都已經變成離不開他的樣子了。

  何書墨仰躺在床上,頭枕著胳膊,道:「蟬蟬?」

  「嗯?」

  玉蟬的櫻桃小嘴,發出女子慵懶的聲音。

  「你回頭把五姓女子,嫁到京城各位勳爵府上的情況,整理成一份報告給我」

  「好~」

  蟬寶小嘴張開,懶懶地答應下來。

  她其實並非慵懶的性格,只是何自然的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最近怎麼沒聽你提生寶寶的事情了?」

  何書墨開玩笑似地問道。

  蟬寶扭動身子,在男人懷裡換了個姿勢。

  「之前是怕姑爺回不來,現在回來了,蟬蟬便不用想著給姑爺留後了。姑爺,小九說的是對的。我們家小姐是世家出身,對嫡庶看得很重。姑爺一定要把嫡長子的位置,留給小姐的孩子。不然的話,等嫡子和長子年紀大了,鬧起來,他們母親又是各家的貴女,都很有實力,到時候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麻煩就大了。」

  「蟬蟬怎麼知道,他們的母親是各家的貴女?」何書墨好奇問道。

  「姑爺在蟬蟬這裡,沒有秘密。不過,姑爺放心,蟬蟬是姑爺的蟬蟬,小姐那邊蟬蟬守口如瓶,一個字都沒說過。」

  玉蟬抬起腦袋,邀功似地說。

  何書墨摸了摸女郎的腦袋,感慨道:「多虧蟬蟬了。不然我現在,估計已經從淨身房出來了。」

  玉蟬聽到這句話,原本紅潤的俏臉頓時嚇得一片蒼白。

  她關心則亂,比何書墨還要著急,道:「不會的,姑爺放心。你肯定不會去淨身房的。」

  「我當然是開玩笑的。怎麼,蟬蟬捨不得啊?」何書墨看著女郎的臉蛋,笑道。

  玉蟬原本煞白的小臉,被某人三言兩語逗得通紅髮漲。

  女兒家的羞怯,讓她沒臉見人,迅速把臉蛋埋進被子,嘟囔道:「姑爺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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