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何:給你一個清君側的機會(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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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何:給你一個清君側的機會(4k)

  何書墨和貴妃娘娘都是年滿十八周歲的成年人。平時會用腦思考,也懂得自我觀察和反思。

  所以,他們之間關於「選妖妃還是丞相」的小矛盾,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基本上來到地下行宮的下一處陷阱之前,就完全消弭了。

  「娘娘,你瞧。」

  進入下一處宮殿之前,何書墨在地上發現了一塊碎掉的衣角。

  他吸取此前的教訓,小心觀察四周,發現沒什麼異常之後,便準備彎腰把這個不屬於此地,多餘的東西撿起來。

  不過,還不等他把腰完全彎下去,他的胳膊便又被淑寶用玉手拽住了。

  「慢著。」

  何書墨渾身一僵,保持動作,扭動腦袋,看向身邊淑寶:「娘娘,又怎麼了?」

  厲元淑鳳眸凝視前方,徐徐伸出空閒的左手,纖纖玉指遙遙點在她面前的虛空之中。

  很快,何書墨便看到,許許多多類似熱浪一般,扭曲光線的霸王真氣,從淑寶的白玉食指上奔涌而出。

  它們類似一陣雨露,稀里嘩啦潑在他們面前的空蕩空間中。

  很快,這空蕩的空間,漸漸開始不再「空蕩」。

  何書墨能夠看到,有相當多數量的霸王真氣,掛靠在了一條條若隱若現的絲線之上!

  這些絲線極其纖細,肉眼難以捕捉。再加上它們散布在看似空曠的大殿裡面,接著配合殿內巧妙布置的燈光照明,幾項準備聯動之下,幾乎讓它們在人眼中全然「隱形」了。

  現在,伴隨霸王真氣的附著、標記。這些隱形絲線,才逐漸顯露真容,在何書墨眼中清晰可見。

  淑寶玉指遙遙指向地上的衣角碎片。

  隨後,這碎片被不少霸王真氣控制著,便飛到她的面前。

  「去。」

  厲元淑漠然說道。她不是讓何書墨去試探絲線的威力,而是自己控制衣角碎片,讓它徐徐飛到絲線上方,隨即不再控制。

  衣角碎片旋轉落下,它只是經過了一根空中的絲線,就被瞬間分成了兩半,各自繼續做著自由落體的運動。

  這一幕,讓何書墨想到了某個科幻小說中的「古箏行動」,科幻小說中是納米絲線切割巨輪。而楚帝則是故意擺出「空城計」,騙你放鬆警惕的同時,在空城的城門上設置這種細絲線。

  這等心機布置,與上個大殿的暗箭傷人類似,都是出乎預料,殺人於無形的手段。

  「太陰險了。原來我們經過這幾個大殿都如此空曠,其實並非寶物稀少,而是刻意擺放出來的。只為了使人放鬆警惕,從這些絲線橫穿過去。」

  何書墨想來想去,也只能用「陰險」一詞來形容楚帝。

  厲元淑將小手從男人胳膊上鬆開,淡然道:「公孫宴怕是看出了此地布置的變化,故而多留了個心眼,所以才沒中這些絲線的埋伏。」

  何書墨看了眼前方層層疊疊的細絲,道:「娘娘,這些細線有些相隔很近,咱們恐怕得彎腰屈膝,甚至趴在地上挪動。地上留下的衣角,恐怕就是公孫宴穿過這些絲線時不小心留下的。您可以嗎?」

  「不行。本宮做不到。」

  淑寶理所當然地說。

  她絕美的臉龐上毫無半點愧色,一副我們貴女就是這樣的傲然。

  何書墨對淑寶的態度沒有意見,但從現實層面來說,她不彎腰,他們就過不了這關。

  很快,何書墨便換了個思路,問道:「娘娘,您可以用真氣撕開這些絲線嗎?」

  淑寶回答得很乾脆:「可以,但本宮得用一品的修為。這地下行宮裡有懼雷陣,本宮一旦動用超過四品的修為,就會觸發陣法的警告。」

  「嘶。」

  何書墨倒吸一口涼氣,再次換了個角度,道:「我看宮殿的地面不像有灰塵的狀態。

  這就說明,地下行宮雖然危險,可仍然有人按期打掃,維持整潔。要是別處倒也罷了,大不了記住暗器位置便是。但此處絲線的存在,讓定期打掃難以做到。除非,有種方法,可以暫時關掉這些東西。」

  何書墨一邊說著,一邊摸著下巴,觀察四周。

  很快,他的自光便穿越層層疊疊的絲線,落在大殿的另一邊。


  他看到了一個形似輪盤的裝飾品。

  何書墨心思一動,道:「娘娘,臣過去瞧瞧,那個東西興許能關掉這些絲線。」

  何書墨說罷,便擼起袖子,準備施展柔術,穿越絲線。

  厲元淑立在原地,道:「本宮還以為,你會再勸本宮回去。」

  「啊?您又沒遇到危險,臣勸您回去幹嘛?娘娘,事不宜遲,臣要動身了。」

  淑寶玉手抱胸,鳳眸一眨不眨,瞧著某人彎腰抬腿,穿過了第一道相鄰的兩條絲線。

  她嬌軟、美好的唇瓣輕輕張開,隨後又閉上,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就在淑寶面露猶豫的空隙中,前方正在穿越絲線的何書墨,不聲不響地遇到了一些意外。

  何書墨雖然已經是眼觀六路,小心翼翼了,可他用於平衡身體的右手,還是在身體通過絲線的過程中,不經意地劃出了一個超綱的角度。

  在他的視線之外,遇到了一根靜靜等候在此的細線。

  如果按在細線切割衣角的鋒利程度推測,何書墨的手在穿過這條線的瞬間,其實並不會有任何特殊的感覺。但等到它觸碰並穿過絲線之後,它就會像開春時節,屋檐下的冰棱一般,直直下落,最後砸碎在地上。

  不過,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因為,在何書墨看不到的角度,還有一雙眼睛替他盯著。

  何書墨小心跨過某處絲線之後,他便突然感到,自己的手好像撞上了一面「牆」

  往後可以,往下可以,但往前卻做不到。

  何書墨心裡咯噔一聲,心說壞了,不會是摸到什麼不該摸的地方了吧?

  他扭動腦袋,看向右手的方向,只見他的右手與手前纖細的絲線中間,橫亘著一塊霸王真氣凝聚的「牆壁」。

  這「牆壁」看似蠻橫無情,硬生生地給他製造了行動的阻礙,但卻幫他守住底線,護住手臂,沒讓他變成獨臂大俠。

  「娘娘!」

  何書墨回頭,瞧著不遠處安安靜靜,漂漂亮亮站在那裡的淑寶。

  厲元淑沒好氣地說:「小心點。距離越來越遠,本宮不是每次都能幫你注意到的。」

  「嘿嘿。」

  雖然又被淑寶教訓了一頓。但何書墨毫不氣餒,心裡美滋滋的。

  平時,在皇宮裡面,他與淑寶獨處的機會其實並不算少。可皇宮畢竟是熟悉且安全的地方,他們之間接觸的次數再多,也是沒有機會像現在一樣,外出探索、冒險,遇到未知的事物和問題。

  這次地道之行,能不能殺公孫宴暫且不談。

  何書墨至少看清了淑寶對他的態度。

  淑寶這個人,是個實打實的實幹派。符合一直以來,貴妃黨的做事方針。

  很多事情,她不說,不代表她沒有去做。

  就比如現在,她雖然看似冷冷清清地站著,一句話都不說。但她的注意力卻始終放在自己這邊,沒有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是很好地幫自己排憂解難,做好一個兜底的角色。

  大殿對面,穿過層層的絲線的何書墨,終於摸到了牆上的輪盤。

  他嘗試轉動此物,與此同時,這座殿四周的牆壁中,發出了類似機關移動的轟隆聲。

  在輪盤轉動,轟隆聲不停吱嘎吱嘎的作用下。

  原先盤踞在大殿空間裡的條條絲線,開始像老死的藤蔓一般,無精打采地耷拉到地上,成為地面上,一條條透明的頭髮絲。

  沒有了絲線的阻隔,淑寶玉足點地,整個人化作一道輕盈的彩光,瞬息穿過整座大殿,來到何書墨的身邊。

  「走。」

  厲元淑落地之後,玉手輕輕理了理平整的衣服,隨後給了何書墨一個眼神,示意他快點跟上。

  何書墨雙手握著輪盤,本來還想復原一下場景。但他隨後想到,一會他們找到並且解決了公孫宴,恐怕還得原路返回,從樞密院出去。此時費力復原屬實沒有必要。

  經歷過「暗箭關」和「絲線關」之後。

  何書墨和厲元淑,又先後遇到了楚帝布置的其餘幾種算計人的手段。

  不過好在,他們並非單打獨鬥,是有一個盡職盡責導遊公孫宴。


  他們是跟著公孫宴的腳步前進的,而公孫宴可以通過回憶兒時記憶里,地下行宮的場景,與現在的場景進行反覆比對。

  這種「看圖找茬」的招式非常高效,可以很快識別出楚帝改動了哪裡,繼而提防改動的地方,最後避免掉落入楚帝的圈套。

  不過,何書墨和淑寶一路走來,不斷從公孫宴遺落的東西中,看出他似乎也不太容易。

  最早的時候,公孫宴是完美通過楚帝陷阱的。

  後來,絲線關的時候,公孫宴留下了一片被絲線切割下去的衣角。

  而到了後面幾關,公孫宴幾乎每次都得丟下點法寶、道具之類的物品。何書墨甚至找到了一個空空如也的白玉藥瓶。可想而知,一路走來,這位僅能動用四品修為的二品高手,也開始逐漸變得力有不逮。

  「娘娘,臣來吧。」

  一處宮殿門前,何書墨示意淑寶退後,他來推開殿門。

  楚國的地下行宮,是與地面宮殿一個裝修風格,故而此地的殿門通常為了氣派,弄得又大又厚重。推門的人往往需要雙手按在門上,身體傾斜,全身用力,才能把殿門推開。

  這種姿勢干分不雅,往往是宮女太監來干。但現在比較特殊,娘娘身邊沒有侍女,所以何書墨主動請纓,幫娘娘推門。

  厲元淑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鳳眸凝重,在何書墨推門的同時,嗅了嗅精巧的瓊鼻。

  「等等。」她道。

  何書墨手上一頓,疑惑道:「怎麼了娘娘?」

  「你聞,空氣中,有血腥味。」

  「血腥味?有嗎?」

  淑寶上前一步,與男人靠近了點,並肩而站。

  「繼續推吧。血腥味很新鮮,運氣不錯的話,可能————」

  淑寶話音未落,何書墨便在逐漸變大的門縫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面色陰柔,頭髮花白,身材不算特別高大的老人。老人胸口受了傷,經過簡單的包紮後,殷紅的血浸透了衣衫。他遠遠地盯著開啟的大門,看起來神色驚慌,有些狼狽。

  不過,在地下行宮之外,這個不怎麼起眼的老人,有一個京城人盡皆知的大名樞密使,公孫宴!

  大門打開。

  兩伙人正面對視。

  淑寶與何書墨一方相對比較淡定。畢竟淑寶在開門之前,提示過血腥味,何書墨有心理準備。

  而對面的公孫宴,就足以稱得上是大驚失色了。

  他老眼圓睜,一手遙遙抬起,指著淑寶:「妖、妖妃!?你怎麼————」

  厲元淑神情淡漠,就像盯著一個死人。

  「公孫宴,你不請自來,到本宮的地下行宮做什麼?」

  淑寶畢竟是老政治家,一張嘴就給對面的公孫宴扣上一個「不請自來」的帽子。同時「本宮的地下行宮」,直白宣稱了她代管皇城,代行皇權的正統性。

  這一個說法,幾乎是把公孫宴與反賊畫等號了。

  不過,公孫宴也是一隻千年的老狐狸。

  經歷過初期的震驚之後,他並沒有被淑寶嚇到:「厲貴妃,此地只有你我,並無外人,你這般作態,是準備表演給誰看的?」

  公孫宴的話語夾槍帶棒。

  淑寶想宣誓「正統」,他就強調淑寶所作所為,完全是刻意「表演」,其實她心裡根本不尊重楚帝。

  何書墨聽到淑寶被人「欺負」,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現在,他五品,公孫宴四品。打不打得過公孫宴暫且不談,真男人就得在自己女人被「欺負」的時候,有所表示。

  無論是什麼表示,總之絕不能當忍氣吞聲的「無能丈夫」。

  何書墨清了清嗓子,毫不臉紅地大喝道:「公孫老賊,你囉里囉嗦什麼呢?娘娘宵衣旰食、勵精圖治,她的勤勉,天下人有目共睹!何來表演」一說。現在娘娘本人就在這裡,你要不滿意,我袖手旁觀,給你一個幫楚帝清君側的機會,你敢嗎?軟蛋玩意。哦對不起,我忘了,你是太監,連當個軟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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