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本宮當時不是你唯一的選擇?(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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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本宮當時不是你唯一的選擇?(4k)

  厲元淑鳳眸盯著地上隱約的腳印,整個人陷入一種出神的狀態,並沒有選擇立即回答何書墨的問題。

  而何書墨那邊呢,很好的做到了「揣測帝心」這個一項基本的進步技能。

  淑寶想問題的時候,別打擾她,什麼都別做,老實等結果就完了。

  事實證明,何書墨的選擇相當正確。

  因為淑寶思考的深度往往很深,但相對的,她思考的時間卻不長。這種狀態下,一旦被外界打擾,恐怕少不得小發雷霆,遷怒於外界。

  她的這種表現,也是「妖妃」形象的佐證之一。

  兩人的感情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至少何書墨一方是通過類似「揣測帝心」的操作,一直有意規避淑寶的「雷區」。在這種操作下,他便能很好地保持淑寶對他印象、好感的長線上升,而非反反覆覆,或者震盪下跌。

  畢竟,寒酥說過,她家小姐從來不信什麼「一見鍾情」。只要保持感情長期穩定,偶有驚喜,彼此默契,彼此需要。日積月累,勤耕不輟。那他以後榮登龍床,就是早晚的事。

  不多時,淑寶回過神來。

  她移動鳳眸,瞧了一眼身邊走神的某人,微嗔道:「何書墨?」

  「啊?臣在!」

  「你還記得地道之中,公孫宴留下的腳印嗎?」

  「額,臣大概記得尺寸,和鞋底的花紋————」

  淑寶聽罷,輕輕頷首,進地道以來,她頭一次誇獎某人,道:「嗯。還算有點用。與眼下這個腳印比對一下,看看是否一致。」

  「是。」

  何書墨二話不說,蹲在地上仔細觀察這個來路不明的腳印。

  很快,他得出了結論:「娘娘,這個腳印很淺,而且只有大概的輪廓,內里花紋什麼的,壓根看不清楚。不過單看輪廓的話,好像與公孫宴的腳,差不多大?臣沒用尺子測量,大概相差不大。」

  「與你的腳呢?」淑寶神色淡然,又問。

  「額,那臣試試————」

  何書墨伸出自己的腳掌,發現他的腳竟然也與這個鞋印差不多大小。如果換成模糊的印記的話,不用尺子測量,基本分辨不出來。

  「娘娘,臣的腳,好像也是差不多大小。」

  厲元淑依舊是那般從容地俏立著,她居高臨下,語氣中帶著些許戲謔,道:「所以,你明白了嗎?」

  何書墨站起身來,憑藉自己與她的心有靈犀,猜測道:「娘娘的意思是,這個模糊的腳印,並非是公孫宴所留。而是楚帝留下來的?如此是楚帝刻意留在此地,那確實能解釋,為什麼公孫宴此前沒有留下腳印,偏偏在這裡留下了一個腳印。因為這個腳印,壓根不是屬於公孫宴的。甚至,公孫宴來到此地的時候,很可能也注意到了這處細節。」

  「不錯。」淑寶微微頷首,顯然對何書墨的分析十分滿意。

  她接著男人的話,繼續往下分析道:「京城之中,能進入地下行宮的路線,僅有兩條,一條是安雲海把守的正面,一條便是地下暗道。公孫宴既然準備了空間法寶絆人腳步,他便沒理由繼續給我們下套。所以,本宮才嘗試站在別的角度思索此事。想來想去,便也只有楚帝會幹這種算計人心的事情。」

  貴妃娘娘風姿綽約,蓮步款款,她此時身著修身的武者制服,但這兩步下去,硬是給她走出了高定晚禮服的優雅韻味。

  「楚帝究竟想算計什麼,隱藏什麼,或者他究竟要做什麼,本宮並不在乎。

  本宮此行地下,目的明確,志向清晰一僅僅只是處理公孫宴的後事。所以,何書墨,你覺得公孫宴在看到這個腳印之後,究竟會走哪邊?」

  在淑寶的目光之下,何書墨嘴角僵硬地抽搐了幾下。

  他對公孫宴不算了解,還真不知道公孫宴可能會走哪邊。

  不過,何書墨雖然不了解公孫宴,但他了解貴妃娘娘。有句老話講得好,領導問你問題,不是她想從你這裡得到答案,而是她想從你嘴裡聽到她想聽的。

  換句話說,就是進步道脈的事情。

  我不需要知道公孫宴會走哪邊,我只需要知道淑寶想走哪邊就行了。

  切換到熟悉的進步道脈領域裡面,何書墨反應迅速,思維更是敏捷得不像話。


  以我對淑寶的了解,她絕不是那種「退一步海闊天空」類型的溫柔美人。她是霸王道脈的執牛耳者,傲視天下的貴妃娘娘。她渾身傲骨,自信無匹,信奉的是霸道之術。是睚眥必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娘娘,臣覺得,公孫宴生性多疑。是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犟種。

  所以,咱們要殺此人,理應沿著有腳印的路走。」

  「嗯。本宮也是這般想的。」

  厲元淑淡然說道。

  她並不意外何書墨會和她做出相同的選擇。因為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某人的「機靈」和「體察聖心」。

  其實最早的時候,淑寶還會對何書墨留個心眼,覺得何書墨這麼迎合奉承她,肯定心懷不軌。但現在,長久相處下來,她已經對這個男人近乎完全放心了。

  按照貴妃娘娘的性格,如果她對某人但凡還存有一絲疑心,她便不可能放任某人觸摸到她的身體。

  觸摸身體這種事情,除了代表關係親密,還代表著一種高度的信任。畢竟,楚國是個存在道脈的封建社會,兩人離得越近,一擊必殺的效果就越好。歷史上,有不少著名暗殺就發生在煙花柳巷,床第之間。

  正因如此,五姓雖然會要求貴女各種事項,但唯獨不會要求她們修為水平。

  哪怕是謝家,也從來沒有在修為上面,給棠寶什麼目標和壓力,完全放任自由,愛練到什麼水平就練到什麼水平。

  修為稍弱的貴女,對五姓來說,才是一個好用的貴女。因為只有貴女本身稍弱,她才會依靠娘家的撐腰。

  相比之下,厲家貴女厲元淑,就是最佳的反面教材。

  商議好前進的方向之後,厲元淑與她的小忠臣一刻不停,動身前往長廊盡頭的建築。

  建築之內,仍舊是大同小異的皇宮風格。

  何書墨是玉霄宮的常客,對此這種裝潢司空見慣,因此幾乎是一眼帶過。

  淑寶眉宇淡然,全程邁著蓮步,不疾不徐,似乎並不擔心公孫宴搶先一步喚醒楚帝。

  何書墨勸道:「娘娘,這殿內好像沒什麼危險,平平常常的。要不,咱們走快點?早一些追上前面的公孫宴?」

  何書墨說完,還好心地提出適合貴妃娘娘體質的建議:「娘娘若不方便小步快走,臣完全可以蹲下來背您。」

  「沒什麼危險?」淑寶反問。

  「額,娘娘莫非發現了什麼?」

  淑寶腳步一頓,目視前方,道:「你往前走一步,試試。」

  「啊?這,那臣走一步?」何書墨試探問道。

  「走啊。」

  「哦。」

  何書墨應了一聲,邁開腳步,往前一伸。

  但還不等他筒鞋落地,他便感到有一隻小手突然出現在他臂彎之處,狠狠地將他身體往後拽了一下。

  那小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叫他往前走的厲家貴女。

  「娘娘?」何書墨向淑寶發送問題請求。

  結果,明明是始作俑者的淑寶,此時卻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誰讓你往前走的?」

  「不是,我,剛才是你————」

  「本宮說的反話,你聽不出來嗎?我們在地下行宮之內,楚帝的苦心經營的地盤上面。你時常走神,時常漫不經心,本宮還不能說你了嗎?」

  「啊這,您能說,能說————」

  何書墨自覺無辜,但他也知道,和女人吵架,占理是沒用的。你得照顧她的情緒,滿足她的安全感,這才是正確解法。

  按照這條解題思路,何書墨見縫插針解釋說:「臣確實不關注環境,不過這主要是臣比較信任您,有娘娘把控周遭,臣放一百個心。臣的注意力其實放在娘娘的身上,畢竟臣就是來給您擋刀子的。」

  「少說廢話,一路上的地磚花紋,你注意看了嗎?」淑寶臉色稍緩,她的小手此時仍然掛在某人的臂彎處,渾不自知。

  「啊?什麼地磚,什麼花紋?」

  「看好了。」

  厲元淑鳳眸移動,看向不遠處的精緻瓷器。下一個瞬間,瓷器便被少量霸王真氣托舉而起,送到何書墨剛才準備踩下去的地方。


  瓷器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與此同時,牆邊一塊磚石忽然打開,從中飛出一根快如閃電的箭矢!

  更令何書墨感到驚奇的是,這箭矢單單飛出來也就算了,關鍵是它擊穿瓷器之後,速度不減,徑直飛到大殿另一邊,對應的,打開的牆磚之中。然後,左右兩邊牆上對稱打開的磚石,同步合死併攏,恢復原樣。

  地面上,僅僅剩下一個破碎的瓷器,沒有絲毫廢棄暗箭的存在。讓後來者,都摸不清楚前面的人是怎麼死的。

  「回收暗箭?殺人不留痕?還有這種操作?」何書墨張大嘴巴,第一次實地體會到了楚帝的陰險。

  這個老銀幣,不但要殺擅闖地下行宮的人,還準備用一個方法,把一波一波的人全部殺掉。

  何書墨回過味來,後知後覺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臂彎處,那個緊緊攥著他衣服的纖纖玉手。

  「娘娘,您又救了臣一命,臣好像又拖您後腿了。」

  淑寶察覺到何書墨的目光,這才意識到,她的手還放在男人的身上沒有收回。

  她鳳眸微微慌亂,可見心底似有漣漪。但她那張美若仙子,花容玉貌的臉上,卻仍然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從容。

  淑寶收回玉手,略過「拖後腿」的話題。

  她平靜,毫不意外地說:「楚帝要改造行宮,布置暗器,必然無法保持原樣。公孫宴從小在皇宮長大,對這地下行宮十分熟悉,故而本宮能看出的端倪,他多半也能看得出來。如此,便給了公孫宴趨吉避凶的機會。只是這樣辨認環境,多少會費些精力。以公孫宴老謀深算的性格,他大概不會激進冒險。所以,咱們慢慢走,一樣追得上他。」

  何書墨無話可說,心悅誠服。

  「娘娘,臣現在越發慶幸,當初沒有選擇投靠魏淳,而是率先尋求您的庇護!

  」

  淑寶修長的睫毛微微一顫,檀口接著何書墨的話尾,發出了疑惑:「哦?聽愛卿這意思,本宮當時,似乎並不是你的唯一選擇?」

  「不是。娘娘,臣嘴笨。臣不是那個意思。兵甲失竊案的事情————」

  何書墨著急解釋。他原意是想踩一腳魏淳,捧一下娘娘,進而突出娘娘的英明神武。

  誰知道她理解錯位,關注點放在了「兩者擇其一」上面。

  淑寶很明顯不想聽某人「狡辯」。

  她語氣嚴肅,不容置疑道:「本宮知道,你當時與厲悠然交好,是想利用本宮這個侄子接近本宮。但你與魏淳的事情,本宮今日確實是第一次聽說。不過,眼下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等回到地面,重新找個時間,本宮一定好好與你敘敘舊。」

  淑寶輕哼一聲,瑰麗鳳眸看也不看某人。她邁開長腿,玉足踩著地面規律的花紋,徑直往前行走。

  何書墨看得出來,淑寶肚子裡有氣,對他的態度很明顯高冷了一些。通俗點說,就是「現女友知道他之前表白過其他人」雖然沒成功,但還是有點氣不過,故而鬧脾氣了。這個行為本質上,是一種護食、吃醋的表現。

  這種行為恰恰說明,淑寶是真在乎他的。若淑寶不在乎他,肯定不會管他之前都幹過什麼。

  不過,何書墨真正擔心的,壓根不是什麼魏淳。而是淑寶有一天,知道棠寶、依寶她們的存在————

  何書墨甩了甩腦袋,決定先不想這些。

  他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追上面前那個英姿颯爽,步履如風,不停晃動高馬尾的背影。

  作為一個理智的女郎,厲元淑心裡明白,兵甲失竊案發生之際,她與魏淳勢力只在伯仲之間。甚至在名聲上面,「妖妃」遠不如「丞相」正面。

  而且何書墨當時險些被張權送去頂罪。要知道,當時的張權,是眾所周知的貴妃黨重臣。何書墨可能會覺得,她才是兵甲失竊案的始作俑者。

  因此他在選擇庇護傘上面,把魏淳納入考慮之中,其實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無可指摘的事情。

  淑寶腦子裡什麼都明白,但她心裡就是對「何書墨曾經考慮投靠魏淳」這件事,感覺到本能的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毫無理性根基,全是紛亂的情緒作祟。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或許沒有為什麼。

  「本宮既然被稱作「妖妃」,對手下耍些無理的脾氣,難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淑寶如是想到。

  她撇了一眼身側,那個討厭的人果然還在,於是心底的壞情緒,稍稍見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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