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何:娘娘永遠正確(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44章 何:娘娘永遠正確(4k)

  李雲依默默看著何書墨和她妹妹逗趣,心中既開心,卻又有些被忽視的失落感。

  常言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這話放在後宅中也是一樣。

  家裡的姐妹多了,總是愛撒嬌,愛黏人,會哭會鬧的那位,能獲得夫君更多的寵愛。

  依寶確實沒有棠寶那麼活潑,她性格的底色仍然是比較理性和持重的,與何書墨接觸這麼長時間,幾乎沒怎麼找他撒嬌過。所以在「爭寵」這種事情上,一貫比較吃虧。

  不過何書墨的端水能力是一等一的。

  正面逗弄幾句棠寶,然後果斷淺嘗即止,就此打住。棠寶不堪玩笑是一方面,無論是兄妹輩分,還是貴女戀愛,都是五姓中的違禁詞。另一方面,他得照顧依寶的想法。依寶對他的感情無需多言,在依寶面前和棠寶秀恩愛,時間短點還好,時間長了就太不把依寶的感受當回事了。

  何書墨回過身來,重新坐直身體之後,開始把話題轉向謝明遠的事情上面。

  「那個謝明遠————」

  何書墨表面在談論謝明遠的事情,實則暗度陳倉,大手貼著車廂的木製牆壁,悄然來到依寶的座位後面。

  由於依寶的貴女修養,她包括棠寶、淑寶,是不會把身子貼著車廂坐的,甚至包括尋常的座椅也是,她們只坐木椅的前半段。坐的過程中,兩腿需要緊緊併攏,絕不能分開。同時臀兒要翹,腰背要直,肩膀放鬆,鵝頸修長,下巴不能抬高,但頭更不能低————

  這種近乎變態似的要求,在經年累積的習慣之下,依寶的嬌臀兒和車廂壁之間,便總是留有一段可以操作的距離。

  此番某人鬼鬼祟祟的手,便巧妙地利用了這段距離。

  從下往上,由美妙的渾圓曲線下方開始出發,最終落定在李家貴女纖纖細腰的側面。

  整個過程都在何書墨的暗箱操作之中,悄然無聲,絲滑流暢。

  依寶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身體某處傳來的觸覺感知。

  她最開始只是愣住,畢竟某人之前還是挺克制的,一直是處於拉拉小手,抱抱腰背的水平。

  她完全沒想到某人今天的動作這麼有侵略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晚棠妹妹還在不遠處坐著,隨時有可能把目光移動到她的身上。

  弄清楚情況後,依寶嬌軀陡然繃直,小臉由白到紅,靜悄悄地熟透了。

  她此時完全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引起謝家妹妹的注意,讓她把注意力轉移過來。至於片刻前吃的一點飛醋,更是早已被她拋在腦後,完全記不起來了。

  依寶現在是完全說不了話的狀態。

  此時車廂中討論謝明遠事情的,只有何書墨和謝晚棠。

  棠寶認認真真,但何某人便有些心猿意馬,心思沒放在正事上面了。

  「額,這個,額,我覺得吧————」

  「嗯,哥你慢慢說,我在聽呢。」

  棠寶安慰道,她感覺何書墨注意力有點不集中,可能是時間太晚了。或者信息太多,腦袋有點卡殼。

  何書墨深吸了口氣,找回了一點狀態。

  他稍作總結,理智分析道:「我們假設謝明遠背後真有高人指點,那麼,那位高人的水平,應該遠比三品更強。你想,此人僅剩精神形態,便可以與林霜打得難分勝負。如果是全盛時期,林霜必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這麼算的話,此人的全盛水平,應該在二品,甚至是一品。」

  棠寶連連點頭,同意外置大腦的話,道:「嗯嗯,哥哥說的有道理。」

  何書墨道:「涉及三品以上,便不是我們自己能處理的了。」

  「請林院長出手也不行嗎?」

  「請她的話,其實不難。但只有她一個人,恐怕會非常吃力。若是小劍仙沒入獄就還好。但眼下我們最強的戰力在監獄中,沒法行動,所以————這件事只能先上報給你厲姐姐。看你厲姐姐準備怎麼處置。」

  何書墨坦白道。

  他向來不是那種「喜歡逞強」「不承認自己能力不夠」「不愛麻煩娘娘」的人。相反,他只要有正當理由,就會儘可能地找淑寶見面。

  厲家貴女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尋常女子多半慕強,喜歡比她們強大、比她們優秀的男性。但對於厲家貴女來說,她便從來沒有這種心思,因為這個世界上壓根沒有比她更強的人。

  哪怕是一國之君,當代楚帝,在她眼中也只是個尸位素餐,浪費資源,賴著不死的老東西。

  所以,就像酥寶之前說的那樣,能打動她家小姐的,只有長情久伴。

  高處不勝寒,高位者雖然地位顯赫,權柄極大,但其實相當孤獨。比如淑寶,她表面上威風凜凜,可除了幾個丫鬟之外,便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何書墨要做的,就是讓淑寶習慣他的存在。

  馬車來到謝府附近,何書墨放下謝家貴女。

  「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明天進宮問下你厲姐姐,有結論了再來接你。」

  「好。」

  「嗯,別看了,回去吧。」

  「好。哥哥慢走,雲依姐姐也慢走。」

  送走了棠寶,馬車中僅剩何書墨和依寶二人。

  此時,依寶終於敢大聲喘氣了。

  她眉目微嗔,埋怨某人道:「方才晚棠還在,書墨哥哥不講道理,是成心想看雲依出醜是嗎?」

  何書墨四兩撥千斤道:「怎麼會呢?我們家依寶怎麼會出醜,現在和剛才明明最漂亮了。」

  李家貴女伶牙俐齒,但在何書墨的面前,終究還是太稚嫩了。

  她雖然率先發起進攻,可惜低攻低防,被何書墨隨手即潰,敗得小嘴微張,眼神含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何書墨看著依寶微微張開,露出瑩白貝齒的香甜嘴唇,好似看到了一餐盛宴,忍不住食指大動。

  他輕輕攬過依寶的小腰,把她強硬抱在身前,隨後低下頭去————

  單論武力,李家貴女本就不是何書墨的對手,再加上她嘴上不說,可心裡始終向著自己的男人,因此哪裡拒絕得了某人低頭索吻的行為?

  不過,正當小情侶馬上要水到渠成的時候。

  馬車門帘微動,一個身穿黑色勁裝,面蒙黑布,只露眼睛的女子,陡然出現在車廂裡面。

  她坐在二人對面,手持出鞘的長劍,隨時準備動手。

  李家貴女的鈺守忽然出現,她不善的眼神,和冰冷的劍尖,瞬間破壞了現場的氣氛。

  依寶警惕地盯著鈺守,避免鈺守傷著何書墨。

  至於何書墨,則對鈺守的敬業表示佩服。

  「我這駕馬車上,門窗都緊關著,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做什麼的?

  鈺守沒有回答,全神貫注,隨時準備動手。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馬車緩緩停下,李府到了。

  何書墨趴在依寶耳邊,悄聲道:「你的鈺守能隔著門窗猜到我們在幹嘛,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平日記得留心,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來自李家的東西。」

  依寶心領神會,點了點頭,下車與何書墨告別。

  何書墨待在車上,掀開窗簾,看著李家貴女亭亭玉立的背影越走越遠。此時此刻,如果說他心裡沒感覺,那是不可能的。但貴女確實金貴無比,哪怕已經過了她自己那關,也得繼續過她娘家人布置的關卡,沒那麼輕易地吃到嘴裡。

  不過何書墨也能理解。

  貴女如果輕易讓人吃干抹淨,那就不是貴女了。對不起五姓這麼多年樹立的招牌。

  次日上午,何書墨先去衛尉寺簡單地視察了一下工作,然後找個理由遛出衙門,獨自一人進入皇宮。

  從皇宮東門進去,然後轉入後宮,再從後宮大門抵達玉霄宮的路,何書墨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不過這一次,何書墨遇到了一個意外情況一貴妃車駕出宮迎客,王令沅貌似今日進宮。

  但好消息是,何書墨碰到的不是已經載客的貴妃車駕,而是空車出宮,準備迎接貴女進宮的出宮車駕。

  皇宮大道對面,帶領車駕的酥寶遠遠沖何書墨揮手。

  何書墨已然不知該不該繼續進宮,畢竟王令沅只知道「許公子」,不認識」

  何書墨」。而且在貴妃娘娘面前,何書墨也不便繼續與貴女保持工作以外的關係。

  不過既然酥寶朝他打招呼了,看樣子是十分歡喜他能來宮裡。何書墨便也只能硬著頭皮朝她揮手,然後繼續進宮面聖。


  很快,何書墨輕車熟路地來到養心殿門前。

  殿外的宮女按照流程通報一聲,因為娘娘不會不見何少卿,所以這次通報只是一個召見的流程。宮女很快走出養心殿,告知娘娘召見,何書墨於是大步流星走入殿內。

  一進殿內,不等何書墨照例敷衍拜見。

  常常端坐主位的貴妃娘娘,卻罕見地先聲奪人。

  「今日王家貴女要來,寒酥已經出宮接人了。你也剛剛好好是這個時間進宮,真是緣分不淺啊。怪不得一向有識人之能的王家家主,會親自寫信給本宮,詢問你的狀況。」

  何書墨面色尷尬。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淑寶平時挺有容人肚量的,比如葛文駿、袁承之流,都留的性命,照常修行。哪怕是多次和她作對的陶止鶴,也被她放走了。

  何書墨原以為,淑寶就算要制裁別人,起碼會格局高一點,不會像個怨婦似的,靠翻舊帳和別人吵架。

  但事實證明,貴妃娘娘政治上的格局的確很高,但她在感情上的格局與她的政治成就完全相反。

  他眼下還什麼都沒幹呢,只是進宮時候碰巧遇到王令沅,便要被她翻出貴女父親寫信的舊帳,好一頓嘲諷。

  何書墨此番發覺,他好不容易走出半生,結果還是要靠進步道脈。

  於是半開玩笑地說:「王家貴女進宮了?哦對,娘娘和臣說過,看臣這記性,都忘了有這一回事了。」

  貴妃娘娘一副不信的樣子,漠然道:「究竟是故意還是忘記,怕是只有愛卿自己知道了。」

  何書墨鄭重拱手:「臣不敢欺君。臣要是衝著王家貴女才進宮的,臣不用您下命令,現在就去淨身房自我了斷。」

  娘娘盯著某人的眼眸,發現他情真意切,不像是說謊。

  因此不再在意這個話題,問道:「既然不是因為王家貴女,那你今日進宮,所圖何事?」

  「臣是因為謝晚松之事而來!」

  何書墨不敢賣再關子,連忙進入正題。

  因為淑寶知道他認識棠寶,所以此處他直接把棠寶抬出來,說清了前因後果。

  「臣原本在籌謀橫推道脈的事情,已經讓高玥出去尋找合適的宅院,誰知謝家的貴女找上門來。貴女大人說,曾經襲擊過林霜姐姐的劍客,再度出手————」

  貴妃娘娘默默聽著何書墨的話語。

  關於謝晚松的事情,她之前已經得到了謝耘的奏摺。

  畢竟涉及林霜遇襲和小劍仙清白,以及京城與謝家的關係。她不可能視而不見,袖手旁觀。

  只是謝耘那邊給她的信息不多,眼下經過何書墨的調查和補充,一副脈絡逐漸清晰的歷史畫卷,擺在了她的面前。

  「你的意思是,曾經與老劍仙爭奪謝家家主之位的謝一欽,在江湖遊歷之時,不知為何變成了精神體的狀態,他寄生在斷劍殘片之中,指揮和培養謝明遠,讓謝明遠與蜀地漢王合作,試圖分裂五姓聯盟,並從謝晚松的手中奪取謝家?」

  厲家貴女不談感情,轉而談及政治的時候,她的視野和格局重新回到了她應該有的水平。

  何書墨發出免責聲明:「娘娘,以上有許多地方都是臣的猜測。比如,謝一欽憑藉二品劍修的實力變成精神體的狀態。臣沒法斷定謝明遠身後的高手一定是謝一欽,也沒法斷定二品劍修能不能變成精神體繼續存活。」

  「可以。」

  貴妃娘娘拍板道:「冀州千劍宗那座傳承千年的古老劍家裡面,便有不少劍宗前輩不甘殞命,轉而化作劍靈被長久封存。此事尋常人不知道,因為劍宗人最怕別人說他們貪生怕死。可事到臨頭,總有些名聲不錯的老前輩會變得像楚帝一般不擇手段。」

  娘娘說完之後,瑰麗鳳眸盯著何書墨的眼睛,試探道:「若有一天,本宮也變得昏聵無能,何書墨,你當如何?」

  何書墨忠肝義膽,一身正氣:「回娘娘,臣不知道什麼叫昏聵無能」。臣只知道,您是楚國的青天,您的判斷永遠正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