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小劍仙:你要小心何書墨(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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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小劍仙:你要小心何書墨(4k)

  隨著證據逐漸清晰,何書墨臉上的表情愈發怪異。

  難不成,他的猜測真是對的?

  造成目前一切現狀的兇手,正是隨謝家人一同進京的謝明遠,以及他身上類似「隨身老爺爺」的隱藏高階修行者?

  雖然已經大致確認了調查方向和主要嫌疑人,但因為「隨身老爺爺」這種設定對於楚國人來說過於離奇,所以何書墨在沒拿到確切證據之前,不打算大肆聲張。

  這時,眾人站位的邊緣處,一直默默使用道脈能力驗屍的六師兄,帶來了一條全新的線索。

  「他的腦子好像壞了。」

  六師兄將信將疑地說。

  「腦子壞了?」

  同為仵作出身的蔣司正驚疑一聲,隨後蹲下身來,仔細檢查白俊生的身體表面。

  白俊生死亡之後,家僕緊急報官。順天府衙門得知白俊生的身份以後,第一時間將案件移交給鑒查院平江閣。平江閣處理江湖糾紛很有經驗,他們的人過去白府,首先控制人員流動,保護現場。然後初步驗戶,得出死亡結論,並將死了一夜的戶首移交刑訊司保存。

  刑訊司從平江閣手上得到消息,這白俊生的死因被歸咎於身上的兩道劍傷。

  蔣同慶等仵作重複查驗之後,覺得平江閣的判斷沒什麼問題。因為白俊生的兩道劍傷足以致命,因而他們便順著平江閣的判斷,將死因同樣歸咎於劍傷上面。

  至於腦子好壞這種「個人私事」,則不在刑訊司的關心範圍之內。

  眼下,隨著六師兄提出了刑訊司的「疏漏」,所以蔣同慶立刻決定親自複查。可檢查了一圈白俊生的皮膚表面,發現沒有絲毫水腫破損之後,蔣同慶不禁懷疑起六師兄的水平。

  不過,介於此人是何少卿的朋友,所以蔣同慶並沒有撕破臉皮,而是十分客氣道:「這屍體的腦袋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這位六大夫,剛才應該是看氣氛太凝重,故意開了個玩笑吧?哈哈。」

  結果,六師兄出乎意料地肯定道:「不。他腦子的確是壞了。我說的,不是開玩笑或者罵人那種腦子壞了。而是指他在臨死之前,精神方面受到了衝擊,產生了事實上的破壞。額,用更通俗一點的話說,就是他的精神力被其他人吃掉了。」

  「精神被吃掉了?」

  蔣同慶眼睛瞪大,道:「蔣某執掌刑訊司二十載,吃別人精神力的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六師兄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但他其實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了。

  他之前喜歡給小孩看病,然後就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不少年少痴傻的孩童,他們的精神或者說靈魂是殘缺的,反映到身體層面,便是大腦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損壞」。

  這樣的孩童痴痴傻傻,往往長不到成人的年紀,更不可能修煉武功,參與江湖爭端。

  所以刑訊司的人,對類似的案例沒有了解,實屬正常。

  尋常的醫師大夫,例如皇城太醫,同樣不會花心思在痴呆小孩上面。因為皇城的病歷樣本很少,皇子公子生來金貴,也很少出現痴傻的情況。

  而且六師兄還有一個隱藏的優勢,他有善於「畫龍點睛」的四師兄蘇秋可以請教,蘇秋的「點睛術」屬於一種高超的精神力技能,類似於精神外放領域的泰斗人物。

  有了這些便利條件,六師兄這才在實踐和請教之中,逐漸形成了對於大腦的認識和理解。

  不過,雖然蔣同慶聽不懂,不理解六師兄的話。但何書墨卻全部聽入耳中,並且印證了他關於「隨身老爺爺」的猜測。

  一個正常的劍修,沒理由去吃別人的精神力,只有類似精神體的存在,比如「隨身老爺爺」才會需要補充能量。

  至於「老爺爺」為什麼要吃白俊生的精神力,大概原因有三,一個是白俊生屬於劍修,精神力強於同等其他修士。第二個是,白俊生必死無疑,不吃浪費了。第三個原因,估計是沒想到京城裡還有六師兄這種人物存在,居然能超脫普通仵作的習慣和技術,提前研究起腦科學方面的知識。

  六師兄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於是提議對白俊生進行「開顱手術。」

  「蔣司正,這腦子是壞是好,一看便知。」

  蔣同慶連連搖頭,道:「此人並非什麼路邊乞丐。而是千劍宗的舵主長老。


  我等如果擅自對他動手,破壞儀容儀表,事後怎麼對千劍宗解釋?難道我們天子腳下,正規衙門,還要用鬼神吃靈魂之說,來糊弄千劍宗掌門嗎?」

  何書墨拍了拍六師兄的肩膀,道:「六師兄,我相信你說的話。但蔣司正說的也有道理。未經家屬同意,確實不便自行動手。」

  六師兄聽罷,頗感可惜。

  但楚國的社會氛圍他也了解,死者為大,白俊生的家屬是不可能允許他動手的。只能等待下次機會了。

  確認好了白俊生的死因,眾人便沒有繼續留在冰窖的必要。

  蔣同慶在前方帶路,何書墨走在最後殿後,帶著眾人陸續離開了陰冷的地下冰窖。

  抵達地面之後,何書墨看著不遠處的監牢,對棠寶說:「要去看看你兄長嗎?」

  棠寶抬起形若桃花,略顯憔悴的眸子,徵求何書墨的意見:「哥哥覺得我應該去看嗎?」

  何書墨笑道:「我們這趟本來就是偷摸來的,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只有你想或者不想。只要你想,我就支持你過去。」

  ——

  何書墨說話的聲音不大,周圍只有棠寶和依寶聽見。

  棠寶聽完之後,感激地輕輕點頭。她顯然還是有些放不下小劍仙,屬於人之常情。

  而依寶聽完何書墨的回答,勾了勾嘴角,會心一笑。這個男人果然如她期盼的那樣,會把她們放在手心裡捧著,沒有強迫,也沒有油膩和霸道,只有關心、

  理解、尊重。除了有點花心以外,依寶找不到何書墨的其餘缺點。

  作為一個理性的女郎,依寶知道所有人都有缺點,問題只在於她能不能接受。何書墨的缺點雖然不小,但他討人喜歡的地方實在太多,依寶捫心自問,她已經上了賊船,放不了手了,只能互相體諒。

  謝晚松牢房前面,何書墨叮囑棠寶道:「你進去之後,記得向他打聽謝明遠的事情。我們初步懷疑是謝明遠動的手,上次,還有這次。謝明遠身上可能有品級更高的劍修幫助,形態上類似你玉佩中劍氣的存在。你問問他有沒有頭緒。」

  「明白。」

  「嗯,去吧。

  棠寶輕輕點頭,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入謝晚松的牢房。

  蔣同慶親自給謝家貴女開門,結果,謝晚松看見棠寶,先是一驚,然後陡然轉為質疑:「誰讓你來的?若是被那刺客抓住機會,你如何自保?太胡鬧了,大伯和叔祖知道你來看我嗎?什麼?不知道?不知道你怎麼敢擅自行動?」

  何書墨站在門外不遠處,聽著小劍仙訓斥妹妹的聲音,有些理解棠寶為什麼愛和她親哥鬧彆扭了。

  謝晚松的話其實沒什麼問題,就是說得不太委婉,沒有照顧好棠寶的情緒。

  但其實,謝晚松這種態度才是楚國的多數情況。長兄如父,小劍仙可以決定棠寶的一應事項,包括嫁娶之事,但反過來卻不行。

  從這個角度來說,何書墨之所以能獲得貴女們的青睞,他懂得理解、尊重,照顧別人情緒的性格功不可沒。

  謝晚松雖然嘴不饒人,但歸根結底還是關心妹妹的。

  他和棠寶小吵了幾下之後,總算回歸到了正常的說事交流。

  而棠寶一直沒忘記何書墨的囑託,主動找小劍仙同步了一下當前的進度,並且詢問了關於謝明遠的事情。

  謝明遠與謝晚松一同進京,十多天裡日日相處,之後更是同住謝府,彼此之間肯定避免不了一些蛛絲馬跡。

  果然,在棠寶的詢問之下,謝晚松還真給出一條有用的消息。

  「謝明遠有一塊斷刃,被他常年揣在懷裡,時常拿出來擦拭。我之前指教過他的劍法,那時便發現,他的劍法基礎很不錯,用劍路數非常接近咱家正統的流派。絲毫沒有江城謝氏那種偏好花招的壞習慣。當時我只以為是他悟性好,並未深思。現在細想,確實奇怪。」

  謝晚松說罷,頓了頓,針對此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謝家的九絕劍法,本就是以極致情感作為提升手段。所以,謝家子弟的精神力確實比其他道脈更加出眾。你方才所說的,關於謝明遠的猜測,並非完全不可能。不過,這等猜測,應該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吧?是誰告訴你的?」

  棠寶老實說:「何少卿說的。」

  謝晚松道:「我就知道是他。此人我上次見識過,智謀的確不凡,但你可要小心,他雖是娘娘手下,與你同一陣營,可是他年輕未婚,膽子不小,指不定心思不軌,另有圖謀。」


  牢門外不遠處,何書墨一陣無語。

  心道:大舅子千防萬防,可惜我已經下手為強。

  謝晚松說完又問:「今日你能到刑訊司,也是他帶你來的?」

  「是。」棠寶老實回答。

  「就你們兩個?」謝晚松心生警惕。

  「還有雲依姐姐。」

  聽到李家貴女的名字,謝晚松大大鬆了口氣。

  他妹妹單純好騙,可李雲依卻不是善茬。此女他在謝家族地見識過,是個只講利益得失,不會被感情蒙蔽的姑娘。有李家貴女盯著,小棠必然不可能著了何書墨的道。

  依寶默默站在何書墨身邊,聽到謝家兄妹提及自己,不禁有些臉熱。

  若沒有何書墨,她當真會如謝晚松見識過的那樣,警惕且精明地數著日子。

  但何書墨的出現,讓她明白一個事實,此前的諸多算計,在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之後,猶如紙老虎一般可笑。

  不多時,謝家兄妹結束聊天,棠寶心情不錯,從牢房走出。

  何書墨沒多問,和大舅子打了聲招呼之後,叫來蔣同慶,關上牢房大門。

  「蔣司正,今日之事不可聲張。」

  「蔣某明白。」

  「嗯。

  「」

  回去路上,三人一駕馬車,說起今晚的收穫。

  謝晚棠傻乎乎地把她和謝晚松的聊天內容,一字不差地複述給何書墨聽。

  她甚至沒有替謝晚松優化言辭,找補兩句,就這麼「低情商」地把謝晚松的原話全說出來了。

  何書墨沒有打斷棠寶的話。

  他不覺得「棠寶」這樣做是「情商低」。

  他只覺得棠寶認真且真誠,屬於傻的可愛的好姑娘。

  末了,謝晚棠問道:「哥,如果謝明遠真是那個挑撥離間的壞人。我們究竟該怎麼辦?我還要回謝府嗎?現在的謝府沒有三品坐鎮,如果謝明遠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何書墨雖然也擔心棠寶,但他必須實話實說。

  「你得回去。謝明遠既然敢進宮面見娘娘,而且先後對林霜和白俊生動手,就說明此人是有腦子的。他弄出的動靜越大,獲得貴妃娘娘的關注就越多,京城中沒人頂得住你厲姐姐的壓力,所以他肯定不會極端到針對謝府所有人,那樣只會引火燒身。而且,你如果不回去,便是在告訴謝明遠,他身份已經暴露,這反而不方便我們收集證據,動手捉人。最後,謝明遠如果要挑撥離間,你活著比死了價值更大。你活著可以牽制小劍仙,你死了只會迫使謝家空前團結,進而逼你爺爺親自出山。」

  何書墨說完,伸手捏了捏棠寶傾國傾城的臉蛋,開玩笑道:「你可是堂堂五姓貴女,誰捨得殺你呀。換我是山賊,巴不得綁你回去當壓寨夫人。」

  棠寶雖然和何書墨親近,但她在心裡對自己身份的定位一直是「哥哥的妹妹」。正如何書墨之前擔心的那樣,五姓對貴女保護十分周到,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中,就沒有男女情愛這一說。

  依寶和愛看言情小說的王家貴女,明顯是屬於有課外學習能力,知道什麼叫「情愛」的那一類。

  但淑寶和棠寶,可能對這方面不怎麼感興趣,多半意識不到什麼叫「喜歡」

  。

  比如此刻,棠寶聽到情侶間的玩笑話,登時小臉漲紅,疑似有點被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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