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符水,血蟲(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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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符水,血蟲(求訂閱!)

  眾人用過晚飯,樵夫利落地收拾好碗筷。

  道士只說需稍作準備,讓父子二人先將婦人扶回裡屋。

  樵夫剛將妻子在床上安置妥當,便急匆匆折返。

  只見道士已在桌上攤開青布包裹,從中逐一取出一疊黃紙、一支毛筆,最後是一隻葫蘆狀的青瓷小瓶,瓶身不過一掌之高,釉色溫潤。

  樵夫雖滿心疑惑,卻不敢貿然出聲打擾,只默默走到牆邊,將浸在燈油里的燈芯往上挑了挑,屋內頓時明亮幾分。

  道士拈起青瓷葫蘆的壺頂,提筆探入瓶中,輕輕點蘸兩下,再提起時,筆尖已是飽蘸朱墨。

  他懸腕提筆,在黃紙上徐徐遊走,鮮紅墨跡勾勒出的圖案繁複難辨,似蟲蛇盤繞,又如雲氣升騰。

  樵夫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他雖看不懂其中門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取個碗來,盛些清水。」道士頭也不抬地吩咐。

  樵夫趕忙從灶台取來一隻粗瓷碗,自水缸中舀了八分滿的清水,小心放在桌角。

  但見道士二指拈起黃紙,移至油燈火苗之上。

  黃紙觸火即燃,道士手腕輕抖,將燃燒的黃紙懸在碗口上方,任由灰燼落於水中。

  道士微微頷首,轉向樵夫:「讓夫人飲下此水。」

  樵夫臉上滿是遲疑,他從未見過如此治病的法子。

  見這位道長一臉篤定,他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確認:「道、道長,不用抓藥嗎?這————這就能成?」

  道士淡然一笑:「一試便知。」

  樵夫上前端起粗瓷碗,卻驚訝地發現碗中清水依然澄澈,竟不見半點紙灰痕跡。

  更奇的是,他分明記得方才接的是涼水,此刻捧在手中卻傳來溫熱觸感。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碗走向裡屋,道士則跟在他身後。

  樵夫端著碗走進裡屋,來到床前。

  長順見狀,連忙將母親小心攙扶起來,讓她背靠著床頭坐穩。

  「去取個盆來。」道士吩咐道。

  長順連忙跑出去,很快便取回一個木盆。

  樵夫轉頭看了看道士,見道士點頭,略作遲疑,便將碗端到婦人面前:「孩他娘,這是道長讓喝的。」

  婦人虛弱地看了看道士,眼中流露出感激,隨後慢慢將碗中的水喝下。

  過了一會,婦人忽然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極為難受。

  「孩他娘!你怎麼了?沒事吧?」樵夫頓時慌了神,焦急地看向道士,「道長,這是怎麼了?」

  「別擔心,無事。」

  道士淡淡道,同時接過木盆,擋在父子二人與婦人之間,將盆置於婦人面前。

  只聽婦人「哇」地一聲,隨即傳來劇烈的嘔吐聲,一股濃烈的血腥惡臭瞬間在屋內瀰漫開來。

  她又接連吐了幾口,隨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大口喘著氣,癱軟地靠回床頭。

  「應當無礙了。」

  道士說著,將木盆挪走,側身讓開。

  父子二人立刻撲到床前。

  「娘!」長順已是泣不成聲。

  樵夫緊緊握住妻子的手,聲音顫抖地問:「孩他娘,你感覺怎麼樣了?」

  婦人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原本蠟黃的臉色竟也恢復幾分紅潤。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有田————我感覺好多了,身上————身上好像有勁兒了。」

  樵夫這才注意到,妻子嘴唇竟已恢復幾分血色。

  他一把將妻兒緊緊摟在懷裡,喜極而泣。

  過了好一會兒,樵夫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轉頭:「道長,我————」

  他話到嘴邊卻頓住,只見那年輕道士不知何時竟已不在屋內。

  道士走到屋外,蹲下身子,低頭凝視木盆。

  盆中盛著方才婦人吐出的污血,色澤暗紅近黑,腥臭撲鼻。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這盆中竟還有一條手指長短的活物在緩緩蠕動。


  這道士正是陳玄所扮。

  他並指一招,那蟲子便從污血中飛起,懸於他掌心之上。

  他凝神細看,原本以為蟲子只是沾染了血跡,此刻近距離端詳,才發現這蟲子通體如同血玉般晶瑩,周身不見眼耳口鼻,只在頂端生著一張不斷開合的吸盤狀口器。

  它肥碩的軀體在半空中不停扭動,口器開合,透著說不出的邪異。

  方才他為婦人把脈時,暗中向其體內渡入了一絲法力,很快便在心脈附近捕捉到一絲活物氣息。

  事實上,陳玄確實深諳道醫之術。若放在凡俗世間,其醫術足以被奉為神醫。

  凡俗流傳的諸多醫術典籍,追根溯源,許多都脫胎自修仙界。

  便以這符水之法為例,其本質是以符籙為引,調和施術者法力與天地靈機,化入水中,用以扶助正氣、化解病邪。

  此法在修仙界雖算不得高深,卻是雲篆峰弟子必修的功課之一。

  而且,宗門時常派遣弟子外出賑濟災疫,不少弟子都研習過宗門下發的《濟世玄方》《祛病符要》等道醫典籍。

  這些典籍若流落凡間,任何一冊都足以成為傳世醫典,引無數醫者爭相鑽研。

  事實上,凡俗每隔數百年便會出現的、能起死回生的「神醫」,要麼是得了修仙界暗中賜下的道醫典籍,要麼乾脆就是宗門弟子假扮遊方郎中,在濟世之時將部分醫術擇人而授。

  這正是修仙界維繫凡俗穩定的一種方式,因不便直接現身,便以這種方式暗中護佑蒼生。

  陳玄忽然微微側首,悄然收起掌心血蟲,隨即站起身。

  「道長!」樵夫快步從裡屋走出,說著就要屈膝下拜,「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陳玄連忙伸手托住對方肘部,不讓他跪下去:「福生無量天尊。施主切莫如此,濟世救人本是我輩分內之事,見危不救,方違道心。」

  樵夫從懷中掏出一串用麻繩穿好的銅錢,雙手奉上:「道長,家裡實在————

  實在拿不出像樣的謝禮,這些————」

  「使不得。」陳玄輕輕將他的手推回,「一粥一宿,足抵千金。貧道若再收錢財,豈不違了修行本心?」

  樵夫猶豫著放下銅錢,懇切道:「道長務必多住兩日,讓我好好盡些心意。

  道長稍等,我這就去把西房收拾出來。」

  陳玄卻擺手道:「不急。貧道看灶上還剩些粥,夫人方才嘔淨了胃腑,正需米糧養息。」

  「對對對!」樵夫一拍額頭,急忙轉身,「光顧著高興了,道長稍等,我馬上過來。」

  說著,樵夫便急匆匆跑到灶房,端著粥回了裡屋。

  不多時,他又抱著一床被褥走進西房,利落地鋪整起來。

  「道長,今晚您就在這歇息。」樵夫將油燈放在床頭,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家裡簡陋,還望道長莫要嫌棄。」

  這西房雖只有一床一桌,土牆地面卻打掃得乾乾淨淨。

  陳玄溫和一笑:「施主客氣了,出家人隨遇而安,能得此安身處,甚好。」

  說著,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方才診治時,觀夫人病症頗為特殊————不知這附近,可還有其他人害過類似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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