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聖水,道醫(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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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聖水,道醫(求訂閱!)

  樵夫走進灶間,解開帶回的灰布包裹,兩個雪白饅頭,旁邊還有個油紙包,裡面包著桂花糕。

  他掀開米缸,舀出兩勺糙米,正要系上米袋,猶豫片刻,又添了半勺。

  他蹲在灶前熟練地生起火,將米淘淨下鍋。

  灶火噼啪作響,樵夫望著跳動的火苗,心頭沉甸甸的。

  孩他娘這病,來得蹊蹺。兩月前還好好的,一天下地回來後突然就渾身乏力,吃什麼吐什麼,眼見著一天天消瘦下去。

  郎中瞧了只說是虛症,可什麼補藥都不見起色,家裡積蓄也都快花完了。

  奇怪的是,這病看著嚇人,卻不像瘟疫會過人。他和長順日日守在跟前,一點事都沒有。

  可村里人不這麼想。自從孩他娘病倒,往日熱絡的鄰里都躲著他們走,路上、田間碰見了都要繞道。

  長順那幾個玩伴,也都被自家人呵斥著不許再來往,說怕沾上他家的「霉運」。

  村里王老五家的小子,先前也是這症狀。聽說後來去了慈雲寺求來「聖水」

  ,喝下沒兩天就能下地跑了。

  王老五昨天找到他,說寺里師傅心善,聖水分文不取,讓多去廟裡沾沾佛光,能保全家平安。

  想到這裡,樵夫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孩他娘身子骨太虛了,不能走遠路。他準備明日就帶著長順去寺里試試,看看能不能求些聖水由他帶回來,順便讓長順在寺里找個活計。

  暮色漸沉,土灶上的米粥咕嘟作響,蒸騰的熱氣裹著米香瀰漫開來。

  樵夫把饅頭放在鍋蓋上熱著,隨後撩開布簾出去,走向裡屋。

  院牆頭不知何時落了只灰撲撲的鳥雀,在暮色里縮成個小灰團,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和長順一左一右攙起婦人,三人慢慢挪向灶房。

  樵夫將婦人小心地安頓在桌旁,長順已利落地掀開鍋蓋,盛好三碗熱氣騰騰的米粥。

  樵夫取出那個油紙包,層層解開,露出六塊方方正正的米白色糕點,上面點綴著細碎的金黃色桂花瓣,煞是好看。

  婦人伸手拈起一塊,顫巍巍地遞向長順:「長順,你嘗嘗。」

  長順接過糕點,卻沒有往嘴裡送,反而遞到婦人嘴邊。

  婦人咬了一小口,蒼白的臉上浮現笑意,輕聲道:「甜,好吃。」

  她望向丈夫和兒子,聲音雖弱卻帶著滿足:「有田,長順,這麼多呢,你們都吃。」

  樵夫將饅頭掰開,分給婦人和長順:「白面饅頭好,你們多吃些。」

  他剛端起碗,門外忽然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樵夫面露疑惑。

  自從孩他娘害上這怪病後,村里人從不上門。這時辰正是飯點,會是誰來?

  難道是王老五有事?

  他放下碗筷,掀開布簾走到院門前。

  開門一看,卻是個年輕道士,背著個青布包袱,風塵僕僕。

  「這位小道長————」

  「福生無量天尊。」年輕道士打了個稽首,「貧道雲遊路過,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借宿一宿?若能討碗熱湯飯更是感激不盡。」

  樵夫回頭望了望裡屋,面露難色:「不瞞道長,家裡有人病著,不知道長————是否忌諱?」

  年輕道士眉頭微挑:「沒關係的,貧道倒也略通些道醫之術。」

  樵夫聞言,眼中閃過喜色,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這病可不尋常啊,周圍十里八鄉的郎中可都束手無策,一個道士又能如何呢?

  他側身讓開門:「道長請進,正好灶上還有熱粥。」

  「多謝施主。」

  樵夫引著年輕道士穿過小院,返身將門閂好,這才領著客人走進灶房。

  他搬過一隻木凳用袖子擦了擦:「道長請坐。」

  又轉頭對兒子吩咐:「長順,給道長盛碗熱粥。」

  長順好奇地瞥了眼這個飯點上門的道士,手下卻利索地盛了滿滿一碗米粥遞過去。

  年輕道士對長順點頭致謝,隨即轉向桌旁的婦人,仔細端詳片刻後,疑惑道:「這位女施主面色萎黃,唇甲無華,氣息短促————觀此症候,似是元氣大傷,精血虧耗之象。不知這病症是從何時開始的?」


  樵夫聽道士說完,眼神一暗。

  這番話與先前那些郎中說的一模一樣,看來這位道長也未必有法子。

  但他還是細細說道:「快兩個月了。不知道是什麼怪病,起初只是渾身沒勁,後來連飯都吃不下了,吃啥吐啥。郎中說是身子虛,可補藥吃了不少,還是沒見好轉。」

  「哦?」道士眉頭微挑,「貧道略通些道醫,走南闖北也治了不少疑難雜症,不知施主是否願意讓我看看?」

  樵夫聞言立即放下碗筷,聲音急切:「求道長給看看!」

  道士微微頷首,示意婦人將手腕平放在桌沿。

  他伸出三指輕按在其腕間,指尖力道時輕時重,閉目凝神細察脈象。

  他把完一手後又換另一腕,如此反覆數次後,眉頭漸漸皺起。

  樵夫見他神色變化,心頭一緊,小心問道:「道長,如何?」

  「脈象虛浮無力,如按蔥管。」道士收回手,「確是元氣大傷之兆,但卻另有些蹊蹺。」

  「怎麼講?」

  道士略作沉吟,指尖輕叩桌面,「這如按蔥管」之感,是因脈管外堅中空,猶如蔥管。此等脈象,多現於急症暴病、驟然失血之人。但尊夫人乃是久病纏綿,如今卻顯出這等兇險脈象————這便是蹊蹺之處。」

  他又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施主放心,此症雖奇,但尚在可治之列。」

  樵夫聞言,原本黯淡的雙眼瞬間亮起,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道、道長此話當真?」

  道士微微頷首:「若處置得當,應有七八成把握。」

  長順頓時面露激動,撲到婦人懷裡,語帶哽咽:「娘!您聽見了嗎?您的病有救了!」

  婦人抱住長順,眼睛泛紅。

  「道長,需要我們準備什麼?您儘管吩咐!」樵夫急切追問,恨不能立刻就開始醫治。

  道士卻擺了擺手,神色平和地指向桌上飯食:「不急。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夫人好生用飯,務必多吃些,待會施治須得有些氣力支撐。」

  樵夫先是一愣,隨即重重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對對對,吃飯要緊,吃飯要緊!」

  他連忙將白面饅頭塞到道士手裡,連聲道:「道長您也吃,吃完再說,吃完再說,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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