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車
沈文拎著一塑膠袋的蝦姑出門，準備去找小賣鋪的老文去借摩托車，現在村里買摩托車的人家已經不少。
找老文去借。
一來老文是一輛三輪摩托車，二來，他去借，肯定能借的到。
之前老文惹了點事，是他幫忙擺平的。
後來。
他有事沒事就去小賣鋪晃蕩，白吃白拿了不少東西。
現在想想。
挾恩圖報。
挺不應該的。
所以他這一趟，就拿蝦姑當禮，老文借三輪摩托車，心裡也能舒服點。
結果快走到小賣鋪，拐個彎，看到李安全和李彪堂哥倆迎面走過來。
李安全看到他，趕緊跑起來，揮手招呼：「文哥，文哥。」
「好巧啊。」
「那啥，我剛回家問了我媽。」
「你別聽我媽說的話，她一個農村老娘們啥也不懂。」
沈文不耐煩到了極點。
李安全是特麼屬狗屁膏藥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李安全自顧自的說道：「我跟著文哥混，多少人都羨慕死了。」
「不說別的，要不是文哥你出面，前段時間我不小心惹了鎮上的黑哥，差點被人給打死。」
「我媽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出門之前，把我媽給狠狠地罵了一頓，讓她以後不許再管我的事。」
「要是我媽再敢說你的不是，我這個當兒子的，也不會對她客氣。」
他這一番話，說的「義薄雲天」。
李彪也跟著說道：「文哥，安全是真的為了你跟他媽翻了臉，在家裡鬧得陣仗可真不小。」
沈文冷笑。
瑪德。
這種類似的鬼話，上一世他可是沒少聽。
還真以為李安全是很肝膽義氣的，實際上，李安全把他媽給罵了，最後這口黑鍋都會扣到他頭上。
「是沈文教的。」
「都是他帶著我混，我才沒學好。」
「是沈文指使的。」
「……」
他坐牢回來，名聲爛大街，雖然有他自己的緣故，但李安全也沒少「出力」。
這些話，別說他信不信。
聽都懶得聽。
沈文讓李安全抬頭。
李安全趕緊照做。
沈文抬手，輕輕地拍在李安全的臉上，等後者笑不下去時，才一字一頓的說道：「李安全。」
「你連爹媽都能這麼罵，背地裡沒少說我壞話吧？」
「你給我聽好。」
「就你這種連爹媽都不敬重的玩意，不配跟我混！」
說完。
他喝了一聲：「讓路。」
李安全和李彪「唰」的往兩邊一閃。
沈文大步從其身邊走過。
李安全僵在原地，臉色逐漸扭曲猙獰，罵罵咧咧：「瑪德，說的冠冕堂皇，分明是故意針對我。」
「特麼的，不就是打架厲害點，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罵罵咧咧。
李彪說道：「不行啊，安全，咱都和妹子越好，過兩天去縣裡耍，人家可說了想見一見沈文。」
「咱不帶著沈文，還怎麼去耍？」
李安全喊道：「你也看到了，沈文特麼的有病，突然和我翻臉了啊。」
李彪：「你注意多，想想辦法撒。」
李安全眼珠子一轉，一拍手喊道：「沈文這孫子可是最聽李佳妮的話了。」
「我這就去找李佳妮。」
……
小賣鋪在村中心，門口有顆大榕樹，樹冠亭亭如蓋，鬱鬱蔥蔥，投下大片的陰影，圍繞著大榕樹的石壇坐滿了乘涼的村民。
看到沈文過來，不少人都笑著打招呼。
沈文笑著回應。
沒半點扭捏，也不露怯。
誰搭話，都能接得住。
這也算是他從小到大，為數不多的優點。
但也都是表面功夫，背地裡，他脊梁骨都被人給戳斷了。
等他走進小賣鋪。
原本笑呵呵的村民，收起笑臉，撇嘴小聲議論起來。
「又來白吃白拿了。」
「老文也是好說話的，要是我，早翻臉了。」
「可不是。」
「嘖嘖，老文估計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讓沈文幫忙了。」
小賣鋪不大，也比較昏暗，有點亂糟糟的，基本上什麼都有，村里不願意跑得遠，就只能來小賣鋪買。
看起來生意不大，但挺賺錢的。
老文是很有頭腦的人，未來搞旅遊開發，是村里最大的包租公，六十多歲了，和他一樣是個光棍。
但身邊女人不斷，玩的很花。
「阿文啊。」老文正在摁計算器，抬頭看了他一眼，推了推鏡框，招呼道：「來買什麼？」
沈文笑了笑：「不買東西。」
老文下意識說「你自己拿」，然後突然卡殼，問了句：「你不是來買東西的？」
沈文有些尷尬的點點頭。
按照之前的套路，他說是來買東西，挑選好要付錢，老文就推託說不用，然後……他還真就不付錢了。
老文目光下移，看到他手裡還拎著一塑膠袋的蝦姑，問道：「你拎著蝦姑來幹嘛？」
「我半夜趕海抓的，很新鮮，這些夠炒一盤子的。」
「你抓的？」
「是啊，咋地，還不信？昨晚上不少人都看到了。」沈文解釋了一句，話鋒一轉：「是這樣，我這趕海抓的海鮮太多，賣給碼頭攤販不划算，我打算去鎮上賣，想借你的三輪摩托車騎一下。」
老文「哦」了一聲，有點愣神，倒不是不願意借三輪摩托車，而是覺得沈文的舉動，處處都超出他的認知。
會來事，會做事了。
尤其是眼神，看著沒那麼凶，反而透露著精明。
「車鑰匙給你。」
他回過神來，把車鑰匙放在櫃檯上。
「謝啦。」沈文拿起車鑰匙，放下蝦姑就走。
看著沈文走出去，老文「嘖」了一聲，說道：「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化那麼大了。」
他跟出來，看沈文發動三輪摩托車，囑咐了一句開車注意安全。
沈文點點頭，絲滑的把車騎起來。
等沈文騎車走了，有人好奇的問道：「老文，我看沈文來的時候，還拎著一袋子的蝦姑，他出來手裡沒了啊。」
老文笑了笑：「那袋子蝦姑特地送我的，說是半夜趕海抓了很多海鮮，借三輪摩托車去鎮上賣。」
「這話不假，我當時還和打了招呼。」
「這小子運氣不錯啊，我聽說他昨天下午還挖了好多貓眼螺，在碼頭賣了大幾十塊錢。」
「運氣是好啊。」
「但哪又有什麼用，還是不正干，是個混子。」
……
沈文把三輪摩托車騎回家裡，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又等了十來分鐘，黑仔還是沒來。
沒辦法。
他把水桶放好，騎車去黑仔家。
剛拐過彎，遠遠的就看到黑仔正在餵豬。
找老文去借。
一來老文是一輛三輪摩托車，二來，他去借，肯定能借的到。
之前老文惹了點事，是他幫忙擺平的。
後來。
他有事沒事就去小賣鋪晃蕩，白吃白拿了不少東西。
現在想想。
挾恩圖報。
挺不應該的。
所以他這一趟，就拿蝦姑當禮，老文借三輪摩托車，心裡也能舒服點。
結果快走到小賣鋪，拐個彎，看到李安全和李彪堂哥倆迎面走過來。
李安全看到他，趕緊跑起來，揮手招呼：「文哥，文哥。」
「好巧啊。」
「那啥，我剛回家問了我媽。」
「你別聽我媽說的話，她一個農村老娘們啥也不懂。」
沈文不耐煩到了極點。
李安全是特麼屬狗屁膏藥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李安全自顧自的說道：「我跟著文哥混，多少人都羨慕死了。」
「不說別的，要不是文哥你出面，前段時間我不小心惹了鎮上的黑哥，差點被人給打死。」
「我媽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出門之前，把我媽給狠狠地罵了一頓，讓她以後不許再管我的事。」
「要是我媽再敢說你的不是，我這個當兒子的，也不會對她客氣。」
他這一番話，說的「義薄雲天」。
李彪也跟著說道：「文哥，安全是真的為了你跟他媽翻了臉，在家裡鬧得陣仗可真不小。」
沈文冷笑。
瑪德。
這種類似的鬼話，上一世他可是沒少聽。
還真以為李安全是很肝膽義氣的，實際上，李安全把他媽給罵了，最後這口黑鍋都會扣到他頭上。
「是沈文教的。」
「都是他帶著我混，我才沒學好。」
「是沈文指使的。」
「……」
他坐牢回來，名聲爛大街，雖然有他自己的緣故，但李安全也沒少「出力」。
這些話，別說他信不信。
聽都懶得聽。
沈文讓李安全抬頭。
李安全趕緊照做。
沈文抬手，輕輕地拍在李安全的臉上，等後者笑不下去時，才一字一頓的說道：「李安全。」
「你連爹媽都能這麼罵，背地裡沒少說我壞話吧？」
「你給我聽好。」
「就你這種連爹媽都不敬重的玩意，不配跟我混！」
說完。
他喝了一聲：「讓路。」
李安全和李彪「唰」的往兩邊一閃。
沈文大步從其身邊走過。
李安全僵在原地，臉色逐漸扭曲猙獰，罵罵咧咧：「瑪德，說的冠冕堂皇，分明是故意針對我。」
「特麼的，不就是打架厲害點，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罵罵咧咧。
李彪說道：「不行啊，安全，咱都和妹子越好，過兩天去縣裡耍，人家可說了想見一見沈文。」
「咱不帶著沈文，還怎麼去耍？」
李安全喊道：「你也看到了，沈文特麼的有病，突然和我翻臉了啊。」
李彪：「你注意多，想想辦法撒。」
李安全眼珠子一轉，一拍手喊道：「沈文這孫子可是最聽李佳妮的話了。」
「我這就去找李佳妮。」
……
小賣鋪在村中心，門口有顆大榕樹，樹冠亭亭如蓋，鬱鬱蔥蔥，投下大片的陰影，圍繞著大榕樹的石壇坐滿了乘涼的村民。
看到沈文過來，不少人都笑著打招呼。
沈文笑著回應。
沒半點扭捏，也不露怯。
誰搭話，都能接得住。
這也算是他從小到大，為數不多的優點。
但也都是表面功夫，背地裡，他脊梁骨都被人給戳斷了。
等他走進小賣鋪。
原本笑呵呵的村民，收起笑臉，撇嘴小聲議論起來。
「又來白吃白拿了。」
「老文也是好說話的，要是我，早翻臉了。」
「可不是。」
「嘖嘖，老文估計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讓沈文幫忙了。」
小賣鋪不大，也比較昏暗，有點亂糟糟的，基本上什麼都有，村里不願意跑得遠，就只能來小賣鋪買。
看起來生意不大，但挺賺錢的。
老文是很有頭腦的人，未來搞旅遊開發，是村里最大的包租公，六十多歲了，和他一樣是個光棍。
但身邊女人不斷，玩的很花。
「阿文啊。」老文正在摁計算器，抬頭看了他一眼，推了推鏡框，招呼道：「來買什麼？」
沈文笑了笑：「不買東西。」
老文下意識說「你自己拿」，然後突然卡殼，問了句：「你不是來買東西的？」
沈文有些尷尬的點點頭。
按照之前的套路，他說是來買東西，挑選好要付錢，老文就推託說不用，然後……他還真就不付錢了。
老文目光下移，看到他手裡還拎著一塑膠袋的蝦姑，問道：「你拎著蝦姑來幹嘛？」
「我半夜趕海抓的，很新鮮，這些夠炒一盤子的。」
「你抓的？」
「是啊，咋地，還不信？昨晚上不少人都看到了。」沈文解釋了一句，話鋒一轉：「是這樣，我這趕海抓的海鮮太多，賣給碼頭攤販不划算，我打算去鎮上賣，想借你的三輪摩托車騎一下。」
老文「哦」了一聲，有點愣神，倒不是不願意借三輪摩托車，而是覺得沈文的舉動，處處都超出他的認知。
會來事，會做事了。
尤其是眼神，看著沒那麼凶，反而透露著精明。
「車鑰匙給你。」
他回過神來，把車鑰匙放在櫃檯上。
「謝啦。」沈文拿起車鑰匙，放下蝦姑就走。
看著沈文走出去，老文「嘖」了一聲，說道：「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化那麼大了。」
他跟出來，看沈文發動三輪摩托車，囑咐了一句開車注意安全。
沈文點點頭，絲滑的把車騎起來。
等沈文騎車走了，有人好奇的問道：「老文，我看沈文來的時候，還拎著一袋子的蝦姑，他出來手裡沒了啊。」
老文笑了笑：「那袋子蝦姑特地送我的，說是半夜趕海抓了很多海鮮，借三輪摩托車去鎮上賣。」
「這話不假，我當時還和打了招呼。」
「這小子運氣不錯啊，我聽說他昨天下午還挖了好多貓眼螺，在碼頭賣了大幾十塊錢。」
「運氣是好啊。」
「但哪又有什麼用，還是不正干，是個混子。」
……
沈文把三輪摩托車騎回家裡，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又等了十來分鐘，黑仔還是沒來。
沒辦法。
他把水桶放好，騎車去黑仔家。
剛拐過彎，遠遠的就看到黑仔正在餵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