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陽一族
再次睜開眼，白狼已經將她馱到了山洞裡，洞裡的篝火已經熄滅，少女趕忙扒開浮在火種上的灰燼，抓起邊上的乾柴丟了進去。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火焰很快再次燃起，少女坐在火堆旁，打著哈欠，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白狼不知從哪裡叼來一大塊兒生肉甩在少女身邊，狼嘴拱了拱少女，狼眸望向了火堆。少女知道它餓了，隨手撿起一根稍尖的木棍穿了肉，放在火上翻滾燒烤起來。
油脂滴進火堆，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濃厚的肉香瀰漫在山洞裡，少女的肚子咕咕作響，她咽咽口水，望向同樣垂涎的小白。
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揉揉肚子，把肉放在了小白嘴邊，白狼眸中精光乍現，狼牙露出，巴掌大的肉塊兒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少女輕撫狼頭，眼中滿是溫柔。
「這傢伙最近胃口越來越好了……」
黑衣人從暗夜中現身，取下頭頂的斗笠和面紗，明黃色的頭髮傾瀉而下，搖曳的火光映照著她妖媚的臉龐，這個阿陽墨——竟是個女人？
「墨，小白正在長身體，多吃點是好事兒。」
阿陽墨輕笑一聲，摘下冰冷的披風
「這山上的畜牲都快讓它吃完了。」
阿陽雪沒有回話，玉指輕觸小白濕潤的鼻頭，小白跳起來把她撲倒在地，舌頭舔過少女雪白的肌膚，逗得她咯咯直笑。
阿陽墨靜靜地看著她們瘋鬧，眼睛望向阿陽雪半敞的胸膛，兩座雪峰高聳而堅挺，勝過世上任何一座高山。
「我說的話你可要記住了，再忍耐忍耐，雪，我會帶你回去的。」
阿陽雪笑容頓時凝固，推開沉重的小白，爬到阿陽墨身邊，不停親吻她的脖子，眼中滿是懇求
「你不是答應過我嗎？你不是要帶我走嗎？求求你，姐姐，別拋下我，我不想回去了，求求你，不管去哪兒，都別扔下我……」
阿陽墨不為所動，阿陽雪聲音漸弱，癱倒在阿陽墨懷裡，無力地抽泣
「我要回家……」
阿陽墨替她擦去淚水，湊近她挺立的耳朵，輕聲道
「我們的家被毀了，等殺了曹承，我帶你去襄國，那裡有暖和的房子，永遠吃不完的美食，興許咱們還能給小白找頭小母狼呢……」
阿陽雪渾身顫抖，她不要回到那個地獄。
曾經引以為傲的金髮早已褪色，在襄國的軍營里，陳國的標識帶給她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屈辱。
渾身散發惡臭味兒的士卒粗暴不已，手中緊扯的正是這頭金髮，似乎要把昔日戰敗的屈辱統統發泄在她身上，可阿陽雪連只雞都沒有殺過，這不公平，她憤懣地想著。
她曾經也是貴族家的千金，不過是一次刈收的儀式，從天堂到地獄，也只是短短一個晝夜而已。
她父親阿陽閬敗逃，一家三百餘口被陳王活活烹殺，明明錯不在她，為何要在曹承營中忍受這樣的折磨？
「不要，不要，姐姐，帶我走吧，我們不要報仇了好嗎？我們對付不了曹承的……」
阿陽墨猛然站起身來，一腳踹在阿陽雪肚子上，動作利落，多年習武練就的力氣此刻化作鋒利的長刀，狠狠刺進妹妹柔弱的身軀。
一道蒼白幽影掠過篝火，阿陽墨下意識伸手抵擋。
當山洞再次回歸寂靜時，小白已經死死踩住阿陽墨的四肢，狼牙刺進血肉，腥臭的液體打濕衣物，她滿臉驚恐，若方才慢上半拍，恐怕斷掉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
「小白，別……」
阿陽雪顧不得小腹的絞痛，衝上前去緊緊抱住白狼。
白狼重重哼出一聲，鬆開了緊扣的嘴，又把臉伸到阿陽墨脖子上嗅探，那雙碩大的狼眼泛著可怖的綠光，阿陽墨明白它的意思：
下次就是你的脖子。
白狼轉身舔了舔阿陽雪的臉，隨後朝山洞外緩緩走去，沉重的嗥叫聲迴蕩在山谷間，那是小白獨有的哀歌。
阿陽雪慌張地爬到姐姐身邊，用袖子不停擦拭著翻湧出的鮮血。
阿陽墨的語氣明顯溫柔不少，輕輕替妹妹揉搓著小腹。
「妹妹，再給我點時間，最後一次，曹承會死的，下個月的今天，無論成與不成，我都會帶你走……」
小白的嚎叫聲迴蕩在山間谷地，悠長而悽厲，洞內的兩人頓時緊張起來，這是小白給兩人的警告。
有人來了！
阿陽墨提起劍朝洞外奔去，阿陽雪則是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姐姐？」
還不等阿陽雪搞清狀況，阿陽墨已經緩緩退回山洞，隨著阿陽墨一同走進來的，是一個身長九尺的女人，那張臉在篝火的照耀下美得令人窒息，一對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那顆痣像是鮫人誕下的紅淚。
女人手中的長劍抵住阿陽墨的喉嚨，逼得她一直後退。
這人速度竟如此之快，小白報信不久，只是片刻之間，他居然已經出現在這裡，好像長出翅膀憑空飛過來的一般。
長劍上青色的銘文隱隱流光，阿陽墨冷汗直流
「你是誰？」
張姚眉眼含笑，饒有興致地調侃道
「啊呀呀，原來是兩個美人呀，金髮碧眼，你們是姐妹嗎？」
「呵呵，原來是位公子，不知我們二人何處冒犯？」
張姚托著下巴，佯裝思考，然後指向地上的火堆
「在下是個趕路的劍客，偶然路過此地，只是借些火氣來驅驅寒，絕沒有惡意。」
阿陽墨看著眼前貌美的男人，滿嘴扯謊就罷了，竟也不肯找個合適的由頭
「公子是在同小女說笑話嗎？夜半三更竟來山里趕路？」
張姚笑得愈發燦爛
「小姐真是聰明，不愧是『牧兵者』阿陽家族的長女，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是很出名的呢。怎麼如今鑽到這深山裡頭來了？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一家子都被陳王處死了，嘖嘖嘖，真是兩個可憐的孩子啊！不過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張姚收起劍，捧起阿陽墨淡黃色的頭髮，順著捲曲的弧度繞在指尖。
「或者說……你們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他又將阿陽墨的金髮湊近臉龐嗅探
「茉莉的香味兒，還有兩分淡淡的仇恨，一分未燃盡的欲望，你守在這軍營周邊究竟要做些什麼呢？阿陽墨小姐……」
女子既不回應也不反駁，只用左手撫上劍客胸膛，依偎在他懷裡，矯揉道
「公子既然知道了，還請替我們保密，若是被他人察覺，我們姐妹兩人便再無安寧。」
「在下從不多嘴，只是……」
阿陽墨本就生得嫵媚，此刻她的雙臂纏上張姚的脖子，那雙淺碧色的眸子含情脈脈，紅潤的香唇上下輕觸，柔聲低語道
「公子舉世無雙，小女一見鍾情……」
……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火焰很快再次燃起，少女坐在火堆旁，打著哈欠，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白狼不知從哪裡叼來一大塊兒生肉甩在少女身邊，狼嘴拱了拱少女，狼眸望向了火堆。少女知道它餓了，隨手撿起一根稍尖的木棍穿了肉，放在火上翻滾燒烤起來。
油脂滴進火堆，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濃厚的肉香瀰漫在山洞裡，少女的肚子咕咕作響，她咽咽口水，望向同樣垂涎的小白。
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揉揉肚子，把肉放在了小白嘴邊，白狼眸中精光乍現，狼牙露出，巴掌大的肉塊兒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少女輕撫狼頭，眼中滿是溫柔。
「這傢伙最近胃口越來越好了……」
黑衣人從暗夜中現身，取下頭頂的斗笠和面紗，明黃色的頭髮傾瀉而下，搖曳的火光映照著她妖媚的臉龐，這個阿陽墨——竟是個女人？
「墨，小白正在長身體，多吃點是好事兒。」
阿陽墨輕笑一聲，摘下冰冷的披風
「這山上的畜牲都快讓它吃完了。」
阿陽雪沒有回話，玉指輕觸小白濕潤的鼻頭，小白跳起來把她撲倒在地，舌頭舔過少女雪白的肌膚，逗得她咯咯直笑。
阿陽墨靜靜地看著她們瘋鬧，眼睛望向阿陽雪半敞的胸膛，兩座雪峰高聳而堅挺，勝過世上任何一座高山。
「我說的話你可要記住了，再忍耐忍耐，雪，我會帶你回去的。」
阿陽雪笑容頓時凝固，推開沉重的小白，爬到阿陽墨身邊，不停親吻她的脖子，眼中滿是懇求
「你不是答應過我嗎？你不是要帶我走嗎？求求你，姐姐，別拋下我，我不想回去了，求求你，不管去哪兒，都別扔下我……」
阿陽墨不為所動，阿陽雪聲音漸弱，癱倒在阿陽墨懷裡，無力地抽泣
「我要回家……」
阿陽墨替她擦去淚水，湊近她挺立的耳朵，輕聲道
「我們的家被毀了，等殺了曹承，我帶你去襄國，那裡有暖和的房子，永遠吃不完的美食，興許咱們還能給小白找頭小母狼呢……」
阿陽雪渾身顫抖，她不要回到那個地獄。
曾經引以為傲的金髮早已褪色，在襄國的軍營里，陳國的標識帶給她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屈辱。
渾身散發惡臭味兒的士卒粗暴不已，手中緊扯的正是這頭金髮，似乎要把昔日戰敗的屈辱統統發泄在她身上，可阿陽雪連只雞都沒有殺過，這不公平，她憤懣地想著。
她曾經也是貴族家的千金，不過是一次刈收的儀式，從天堂到地獄，也只是短短一個晝夜而已。
她父親阿陽閬敗逃，一家三百餘口被陳王活活烹殺，明明錯不在她，為何要在曹承營中忍受這樣的折磨？
「不要，不要，姐姐，帶我走吧，我們不要報仇了好嗎？我們對付不了曹承的……」
阿陽墨猛然站起身來，一腳踹在阿陽雪肚子上，動作利落，多年習武練就的力氣此刻化作鋒利的長刀，狠狠刺進妹妹柔弱的身軀。
一道蒼白幽影掠過篝火，阿陽墨下意識伸手抵擋。
當山洞再次回歸寂靜時，小白已經死死踩住阿陽墨的四肢，狼牙刺進血肉，腥臭的液體打濕衣物，她滿臉驚恐，若方才慢上半拍，恐怕斷掉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
「小白，別……」
阿陽雪顧不得小腹的絞痛，衝上前去緊緊抱住白狼。
白狼重重哼出一聲，鬆開了緊扣的嘴，又把臉伸到阿陽墨脖子上嗅探，那雙碩大的狼眼泛著可怖的綠光，阿陽墨明白它的意思：
下次就是你的脖子。
白狼轉身舔了舔阿陽雪的臉，隨後朝山洞外緩緩走去，沉重的嗥叫聲迴蕩在山谷間，那是小白獨有的哀歌。
阿陽雪慌張地爬到姐姐身邊，用袖子不停擦拭著翻湧出的鮮血。
阿陽墨的語氣明顯溫柔不少，輕輕替妹妹揉搓著小腹。
「妹妹，再給我點時間，最後一次，曹承會死的，下個月的今天，無論成與不成，我都會帶你走……」
小白的嚎叫聲迴蕩在山間谷地，悠長而悽厲，洞內的兩人頓時緊張起來，這是小白給兩人的警告。
有人來了！
阿陽墨提起劍朝洞外奔去，阿陽雪則是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姐姐？」
還不等阿陽雪搞清狀況，阿陽墨已經緩緩退回山洞，隨著阿陽墨一同走進來的，是一個身長九尺的女人，那張臉在篝火的照耀下美得令人窒息，一對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那顆痣像是鮫人誕下的紅淚。
女人手中的長劍抵住阿陽墨的喉嚨，逼得她一直後退。
這人速度竟如此之快，小白報信不久，只是片刻之間，他居然已經出現在這裡，好像長出翅膀憑空飛過來的一般。
長劍上青色的銘文隱隱流光，阿陽墨冷汗直流
「你是誰？」
張姚眉眼含笑，饒有興致地調侃道
「啊呀呀，原來是兩個美人呀，金髮碧眼，你們是姐妹嗎？」
「呵呵，原來是位公子，不知我們二人何處冒犯？」
張姚托著下巴，佯裝思考，然後指向地上的火堆
「在下是個趕路的劍客，偶然路過此地，只是借些火氣來驅驅寒，絕沒有惡意。」
阿陽墨看著眼前貌美的男人，滿嘴扯謊就罷了，竟也不肯找個合適的由頭
「公子是在同小女說笑話嗎？夜半三更竟來山里趕路？」
張姚笑得愈發燦爛
「小姐真是聰明，不愧是『牧兵者』阿陽家族的長女，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是很出名的呢。怎麼如今鑽到這深山裡頭來了？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一家子都被陳王處死了，嘖嘖嘖，真是兩個可憐的孩子啊！不過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張姚收起劍，捧起阿陽墨淡黃色的頭髮，順著捲曲的弧度繞在指尖。
「或者說……你們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他又將阿陽墨的金髮湊近臉龐嗅探
「茉莉的香味兒，還有兩分淡淡的仇恨，一分未燃盡的欲望，你守在這軍營周邊究竟要做些什麼呢？阿陽墨小姐……」
女子既不回應也不反駁，只用左手撫上劍客胸膛，依偎在他懷裡，矯揉道
「公子既然知道了，還請替我們保密，若是被他人察覺，我們姐妹兩人便再無安寧。」
「在下從不多嘴，只是……」
阿陽墨本就生得嫵媚，此刻她的雙臂纏上張姚的脖子，那雙淺碧色的眸子含情脈脈，紅潤的香唇上下輕觸，柔聲低語道
「公子舉世無雙，小女一見鍾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