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大不中留
聞言，周芳芳哈哈一笑，打趣道：「都說女大不中留，咱雨柔以後也是有人照顧的人咯！」
「咱家那個中留的不都快叫你攆出去嘞！」江永新接上話茬，替羞紅臉的李雨柔開解道。
村子裡大多數年輕人都已早早結婚，如今江南征也準備扯證，但比江南征大兩歲的江海妹如今還毫無動靜。
在那個年代，她已經算得上年齡大的「剩女」了。
周芳芳佯作踢了他兩腳，連連趕著正點菸的老村長向外走去。
「去去去，不出去忙你的事兒，擱家裡插啥嘴呢！」隨後又滿臉認真看著李雨柔：「沒多少時間呆在家裡了，這段時間就在家多干點事，好好陪陪你媽。」
「明白啦，嬸婆您放心。」
村長夫妻倆這一唱一和，一調侃，原本還有些離家惆悵的李雨柔，負面情緒頓時煙消雲散，也樂呵了起來，笑著應聲回話。
就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時間緊迫，從村長江永新家出來，兩人便前往了村中裁縫鋪，付了定金量身裁了衣。
匆匆吃完午飯，江南征將李雨柔姐妹倆送回，便準備離開。
「南征，這些拿回去。」劉春梅將他喊住，江南征回頭，見其手中拎著那些冰糖和大米，抬手退了回去。
「這冰糖大米你們留著吃，回去房子還得修整，我自己一個人不喜得煮，費勁。」說完嘿嘿一笑，「留這兒還方便我來蹭飯，勞煩劉姨您了。」
「瞅你這孩子，以後這就是你家。」劉春梅被這稱呼喊的有些不習慣，但還是笑著招呼他。
剛蹬上自行車，江南征剎車停下，想起了什麼，看向李雨柔，「我要五十塊。」
「嗯？！啊，等我！」李雨柔反應過來，跑回房間取了五張十塊的票子給他。
劉春梅心如貓抓，她知道錢是江南征的，哪怕放在李雨柔手裡，江南征依舊有使用權和支配權，但她很想問江南征要這麼多錢要做何用。
她忍了又忍，見青年蹬著自行車春風得意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喊道：「結了婚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嘞，能不買的就不買哈！」
「放心吧！」
江南征揮揮手扯著嗓子回道，踩著腳蹬往自家方向駛去，對路上遇到的江永青和其他不熟之人，他沒作搭理。
停車於自家房前的空地，他仔細打量著這個熟悉而又有些遺忘的住所。
外牆是大石塊壘的，牆縫是攪和了漿糊的泥土砌的，裡頭的兩層小樓則是用木頭搭蓋的。
看著屋前長滿雜草的空地，回憶四起。
這是江南征的父親特意留出的，未得就是等他以後娶媳婦了，好在這片空地上再蓋一座紅磚樓，讓小兩口夜裡有個獨處的房間。
空地旁的兩個小屋子，一個是用來養家禽的，江南征的母親以前經常養雞養鴨。另一個則是旱廁，一邊雜草在江南征的營養灌溉下，長得都有一米高了。
看著塌了一半的土牆，和缺片少瓦的房頂，江南征不由得嘆了口氣。
想用它來當做結婚的新房，這房子……還差的遠呢。
江南征推門而入，成片的蜘蛛網掛於房梁，桌面上積了厚厚的灰塵，就連房內的桌架擺設都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陳舊的很。
抬頭看著房梁，缺瓦漏雨的位置下，木頭上竟稀稀鬆松長了些小蘑菇來。江南征隨手撿起木棍捅了一桶，所幸木頭大體是好的，只是表面被雨水侵蝕。
表面房梁處理一下，再重新釘上一層木頭進行加固。屋頂上的瓦片補全，再將碎瓦一同收拾了。四下打量著，江南征大體有了想法。
活兒看似不多，但做起來也要耗費不少精力。
看樣子得找個熟手來幫忙。
可哪有人能幫自己，就憑自己現在在村兒里的風評。要是有手機就好了，直接搖個物業來處理處理。
不再多想，做好當下。他根據記憶，找出落滿灰塵的掃把，將手中的木棍和掃把一捆綁，掃堂的工具便有了。
門前房內、樓上樓下還有牆角房頂的蛛網都被他清掃了個遍，住的安詳的蜘蛛紛紛逃竄，空氣中漂浮的灰塵直鑽他的眼。
剛處理完二樓江南征就有些受不了了，捂著口鼻跑出了門，想著先讓灰塵落一落地。
陳大香行色匆匆，算著時間，似是剛給他家男人江建華送了飯回來，恰巧路過。
「大香嬸子，小山呢？」江南征喊道。
「擱家裡頭呢。」邊說著，她腳步未停，從江南征門前走過。
江南征對這態度見怪不怪，畢竟自己老去蹭白飯，也是怕了自己，腳步才如此匆匆。誰曾想陳大香腳步一頓，調頭又走了回來。
「大香嬸子，您是不是有事兒？」
江南征瞧著陳大香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主動開口詢問，心想說不定能藉此改善鄰里關係。而且他知道，陳大香的男人江建華可是個砌牆修瓦的好手。
「南征啊，你這會兒有空不？能不能上山幫個忙呀。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山上放了捕獵夾，把小山他爸給夾住啦。」陳大香焦急地說道。
「這可不是小事兒啊！叔受傷嚴重不？還能走動不？」江南征關切地問。
「夾子扎進腳脖子裡了，勉強能走，但就這麼一路走回來，恐怕接下來一兩個月都沒法上山幹活咯。」陳大香滿臉發愁。
「明白了，嬸子您帶我去吧，我背建華伯回來。」江南征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好好。」這個時候，村裡的男人們要麼在山上勞作，要麼在地里忙活，想找個人幫忙背個成年男人還真不容易。
陳大香一路上都在發愁這事，沒想到江南征竟主動站了出來，頓時喜出望外。她一邊帶路，一邊說道：「南征，晚上來家裡吃飯唄。」
「不用啦，嬸子，我晚上去劉姨那兒吃。」江南征回應道。
「哦，是春梅妹子啊。」陳大香接著說，「聽說你和雨柔快結婚啦？結婚後可得挑起家裡的擔子，春梅妹子一個人拉扯倆孩子長大不容易，可別再讓她養著你咯。」
話一出口，陳大香就暗自懊惱，咋把心裡話給禿嚕出來了呢，趕忙說道：「我這嘴沒個把門的，你別往心裡去哈。」
「我明白，嬸子。」江南征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想要改變村里人的看法，還得花不少時間呢。
陳大香也識趣，不再嘮叨，兩人一路沉默趕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終於到了江建華受傷的地方。
「建華伯，您咋在這兒呢？」江南征環顧四周，這可不是平常幹活的地兒啊。
「今兒沒啥農活，就想著上山瞅瞅之前放的夾子有沒有收穫，結果記錯地兒了，反倒把自個兒給夾了。」江建華苦笑著嘆了口氣。
「啥？這捕獵夾子是您放的啊？」陳大香驚訝地叫出聲。
「咱家那個中留的不都快叫你攆出去嘞！」江永新接上話茬，替羞紅臉的李雨柔開解道。
村子裡大多數年輕人都已早早結婚，如今江南征也準備扯證，但比江南征大兩歲的江海妹如今還毫無動靜。
在那個年代，她已經算得上年齡大的「剩女」了。
周芳芳佯作踢了他兩腳，連連趕著正點菸的老村長向外走去。
「去去去，不出去忙你的事兒，擱家裡插啥嘴呢！」隨後又滿臉認真看著李雨柔：「沒多少時間呆在家裡了，這段時間就在家多干點事，好好陪陪你媽。」
「明白啦，嬸婆您放心。」
村長夫妻倆這一唱一和，一調侃，原本還有些離家惆悵的李雨柔，負面情緒頓時煙消雲散，也樂呵了起來，笑著應聲回話。
就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時間緊迫，從村長江永新家出來，兩人便前往了村中裁縫鋪，付了定金量身裁了衣。
匆匆吃完午飯，江南征將李雨柔姐妹倆送回，便準備離開。
「南征，這些拿回去。」劉春梅將他喊住，江南征回頭，見其手中拎著那些冰糖和大米，抬手退了回去。
「這冰糖大米你們留著吃，回去房子還得修整，我自己一個人不喜得煮，費勁。」說完嘿嘿一笑，「留這兒還方便我來蹭飯，勞煩劉姨您了。」
「瞅你這孩子，以後這就是你家。」劉春梅被這稱呼喊的有些不習慣，但還是笑著招呼他。
剛蹬上自行車，江南征剎車停下，想起了什麼，看向李雨柔，「我要五十塊。」
「嗯？！啊，等我！」李雨柔反應過來，跑回房間取了五張十塊的票子給他。
劉春梅心如貓抓，她知道錢是江南征的，哪怕放在李雨柔手裡，江南征依舊有使用權和支配權，但她很想問江南征要這麼多錢要做何用。
她忍了又忍，見青年蹬著自行車春風得意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喊道：「結了婚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嘞，能不買的就不買哈！」
「放心吧！」
江南征揮揮手扯著嗓子回道，踩著腳蹬往自家方向駛去，對路上遇到的江永青和其他不熟之人，他沒作搭理。
停車於自家房前的空地，他仔細打量著這個熟悉而又有些遺忘的住所。
外牆是大石塊壘的，牆縫是攪和了漿糊的泥土砌的，裡頭的兩層小樓則是用木頭搭蓋的。
看著屋前長滿雜草的空地，回憶四起。
這是江南征的父親特意留出的，未得就是等他以後娶媳婦了，好在這片空地上再蓋一座紅磚樓，讓小兩口夜裡有個獨處的房間。
空地旁的兩個小屋子，一個是用來養家禽的，江南征的母親以前經常養雞養鴨。另一個則是旱廁，一邊雜草在江南征的營養灌溉下，長得都有一米高了。
看著塌了一半的土牆，和缺片少瓦的房頂，江南征不由得嘆了口氣。
想用它來當做結婚的新房，這房子……還差的遠呢。
江南征推門而入，成片的蜘蛛網掛於房梁，桌面上積了厚厚的灰塵，就連房內的桌架擺設都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陳舊的很。
抬頭看著房梁，缺瓦漏雨的位置下，木頭上竟稀稀鬆松長了些小蘑菇來。江南征隨手撿起木棍捅了一桶，所幸木頭大體是好的，只是表面被雨水侵蝕。
表面房梁處理一下，再重新釘上一層木頭進行加固。屋頂上的瓦片補全，再將碎瓦一同收拾了。四下打量著，江南征大體有了想法。
活兒看似不多，但做起來也要耗費不少精力。
看樣子得找個熟手來幫忙。
可哪有人能幫自己，就憑自己現在在村兒里的風評。要是有手機就好了，直接搖個物業來處理處理。
不再多想，做好當下。他根據記憶，找出落滿灰塵的掃把，將手中的木棍和掃把一捆綁，掃堂的工具便有了。
門前房內、樓上樓下還有牆角房頂的蛛網都被他清掃了個遍，住的安詳的蜘蛛紛紛逃竄，空氣中漂浮的灰塵直鑽他的眼。
剛處理完二樓江南征就有些受不了了，捂著口鼻跑出了門，想著先讓灰塵落一落地。
陳大香行色匆匆，算著時間，似是剛給他家男人江建華送了飯回來，恰巧路過。
「大香嬸子，小山呢？」江南征喊道。
「擱家裡頭呢。」邊說著，她腳步未停，從江南征門前走過。
江南征對這態度見怪不怪，畢竟自己老去蹭白飯，也是怕了自己，腳步才如此匆匆。誰曾想陳大香腳步一頓，調頭又走了回來。
「大香嬸子，您是不是有事兒？」
江南征瞧著陳大香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主動開口詢問，心想說不定能藉此改善鄰里關係。而且他知道，陳大香的男人江建華可是個砌牆修瓦的好手。
「南征啊，你這會兒有空不？能不能上山幫個忙呀。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山上放了捕獵夾，把小山他爸給夾住啦。」陳大香焦急地說道。
「這可不是小事兒啊！叔受傷嚴重不？還能走動不？」江南征關切地問。
「夾子扎進腳脖子裡了，勉強能走，但就這麼一路走回來，恐怕接下來一兩個月都沒法上山幹活咯。」陳大香滿臉發愁。
「明白了，嬸子您帶我去吧，我背建華伯回來。」江南征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好好。」這個時候，村裡的男人們要麼在山上勞作，要麼在地里忙活，想找個人幫忙背個成年男人還真不容易。
陳大香一路上都在發愁這事，沒想到江南征竟主動站了出來，頓時喜出望外。她一邊帶路，一邊說道：「南征，晚上來家裡吃飯唄。」
「不用啦，嬸子，我晚上去劉姨那兒吃。」江南征回應道。
「哦，是春梅妹子啊。」陳大香接著說，「聽說你和雨柔快結婚啦？結婚後可得挑起家裡的擔子，春梅妹子一個人拉扯倆孩子長大不容易，可別再讓她養著你咯。」
話一出口，陳大香就暗自懊惱，咋把心裡話給禿嚕出來了呢，趕忙說道：「我這嘴沒個把門的，你別往心裡去哈。」
「我明白，嬸子。」江南征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想要改變村里人的看法，還得花不少時間呢。
陳大香也識趣，不再嘮叨，兩人一路沉默趕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終於到了江建華受傷的地方。
「建華伯，您咋在這兒呢？」江南征環顧四周，這可不是平常幹活的地兒啊。
「今兒沒啥農活，就想著上山瞅瞅之前放的夾子有沒有收穫，結果記錯地兒了，反倒把自個兒給夾了。」江建華苦笑著嘆了口氣。
「啥？這捕獵夾子是您放的啊？」陳大香驚訝地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