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遇見富婆了
起初江南征沒覺得是在叫自己，沒理會。聽到「拿著大魚」才停下腳步回頭。
「這位同志，你這魚在哪兒買的？」
這人要買魚？
江南征迅速打量走來的婦人。她身著素色旗袍，布料質地精良，與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相得益彰。
婦人小臂挎著手包和一個籃子，踩著低跟鞋走得很快。籃子裡除了洗漱用品，還有些薄被和小衣物。醫院二樓恰好是婦產科。
「不是買的，是海里捕的。」
「家裡人住院急需錢，不捨得留著吃，準備拿去市場賣了換點錢。」江南征說道。
「這魚，應該很滋補吧？」
婦人彎下腰，好奇地看著江南征手裡的魚。魚品相極佳，顏色純正且無破損。關鍵是這個頭，就算在海邊生活的人，也很少見到這麼大的。
「那當然，東星斑富含優質動物蛋白，能養身補氣，還有維生素C和E，對身體恢復很有幫助。」
「我們村里會給坐月子的產婦吃，下奶又快又多，吃了孩子長得白白胖胖。」
江南征說得信誓旦旦。
聽到有助於下奶，婦人臉上露出笑意。
「我看你也別去市場了，這條魚多少錢，我買了。」
「兩百。」
話一出口，江南征自己都嚇了一跳，差點咬到舌頭。剛重生回來，對物價還沒適應過來。但話已出口，也不好馬上改口。
果然，婦人聽到價格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江南征暗自後悔，這富婆的錢恐怕賺不到了。
「兩百？這也太貴了。」
「小伙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市場價格就亂喊價，這價我可不會買。」
「這樣吧，一百！多一分我都不要！」婦人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啊？！」江南征愣住了。
還能這樣？
你還好意思說知道市場價格？
昨晚，江南征就盤算著，得想個法子把這條魚賣上個五十塊錢，畢竟住院費這一塊，他想著儘量不動用那留作老婆本的錢。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可就走啦？」婦人說著，佯裝往後退了半步。
江南征趕忙賠著笑臉說道：「瞧您這麼幹脆，一百就一百吧。我家裡病人還沒人陪床呢，賣了魚我也好趕緊回去照應著。」
「喲，這小伙子還挺懂事。」
婦人笑了起來，隨手把東西擱到一旁，接著從手包里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錢遞了過來。
好傢夥！
竟然是美元？！
這下江南征明白了，這個時候能出國的人，回來花錢通常都很大方，甚至有人會帶著幾十上百萬回來，修橋修路，還會出資蓋學校，為家鄉父老改善生活和教育條件。
「哎呀，拿錯了拿錯了。」
「給你這個錢，我看你估計都不知道上哪去換呢。」
婦人一邊笑著說，一邊把錢收了回去，接著又從手包的另一個側袋裡掏出一沓十元面額的紙幣，數出十張遞給江南征。嘴裡還自言自語地抱怨著：「這面額也太小了，隨便買點啥都得數上好幾十張。」
「原來是僑胞啊，您家裡可真厲害，生意都做到國外去了。」
江南征一看這兩種錢分開裝的架勢，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拿錯，無非就是想顯擺顯擺，於是很識趣地吹捧了一句。
「哪有啥厲害的，還不是日子過不下去，沒辦法才出去討生活嘛。」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婦人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了。她把錢遞給江南征，接過魚後，舉得高高的，左看右看。
「您這是當奶奶還是外婆啦？」趁著婦人心情不錯，江南征主動找話聊。
「當奶奶咯，我那大胖孫子足足八斤多重呢，跟我兒子小時候長得那叫一個像。」
一提到寶貝孫子，婦人頓時滿面春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在這生活艱苦的年代，一般新生兒也就五六斤重，八斤多的孩子確實少見。
「八斤多呀！這孩子打小就比別家娃厲害，以後肯定跟小狗似的，好養活。」
江南征說完，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心裡清楚，要是再過幾十年說這話，估計得挨揍。
可現在不一樣，生活艱難，孩子夭折率高，家裡給孩子起小名都故意起得賤一些，祝福孩子也會說像豬崽狗崽一樣，就盼著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
婦人聽了，滿意地點點頭，又問江南征：「小伙子，你識字不？」
江南征趕忙點頭。
婦人把繫著魚的麻繩又遞給江南征，隨後從手包里拿出紙筆，「刷刷刷」寫下兩行字遞給江南征，說道：「這幾個月你要是還有這樣的海貨，就給我送到家裡來，我都要了。」
咦？
江南征不過是心情好，順著話茬跟婦人聊了幾句，沒想到竟意外收穫了一個富婆回頭客。他趕忙接過地址，仔細看了一眼，然後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大致詢問了一下婦人的需求。
婦人表示，蝦蟹這類性寒的不要，海螺、海蠣這些便宜的海貨也不要，只要滋補的海參、鮑魚、海魚。要是還有東星斑這種稀罕貨，有多少要多少，都讓江南征送過去。
富婆興高采烈地拎著魚，邁著輕快的步伐登上二樓。與此同時，江南征小心翼翼地將錢收好，臉上洋溢著笑容，也拾級而上走向三樓。
此時的李雨薇，早已吃完了飯，仿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在醫院的走廊里一刻不停地來回跑動著。
當她瞥見江南征上樓，立刻滿心歡喜地飛奔過來，脆生生地喊道：「姐夫？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江南征笑著回應道：「喲，這聲姐夫喊得愈發順口啦，等會兒姐夫帶你去買糖吃，好不好呀？不過可別在走廊上亂跑咯，不然撞到別人就麻煩啦。」說著，他輕輕拉住李雨薇的手，一同回到了病房。
走進病房，只見李雨柔已然用過早餐，正靜靜地向護士借了本書，低頭沉浸在閱讀之中。
而劉春梅剛剛洗完盒飯，正甩動著手，將飯盒上殘留的水珠甩掉。母女倆瞧見江南征回來，皆是滿臉驚訝，不約而同地問道：「魚已經賣完了？怎麼會這麼快？」
「嗯，賣了一百塊呢。」江南征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這位同志，你這魚在哪兒買的？」
這人要買魚？
江南征迅速打量走來的婦人。她身著素色旗袍，布料質地精良，與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相得益彰。
婦人小臂挎著手包和一個籃子，踩著低跟鞋走得很快。籃子裡除了洗漱用品，還有些薄被和小衣物。醫院二樓恰好是婦產科。
「不是買的，是海里捕的。」
「家裡人住院急需錢，不捨得留著吃，準備拿去市場賣了換點錢。」江南征說道。
「這魚，應該很滋補吧？」
婦人彎下腰，好奇地看著江南征手裡的魚。魚品相極佳，顏色純正且無破損。關鍵是這個頭，就算在海邊生活的人，也很少見到這麼大的。
「那當然，東星斑富含優質動物蛋白，能養身補氣，還有維生素C和E，對身體恢復很有幫助。」
「我們村里會給坐月子的產婦吃，下奶又快又多，吃了孩子長得白白胖胖。」
江南征說得信誓旦旦。
聽到有助於下奶，婦人臉上露出笑意。
「我看你也別去市場了，這條魚多少錢，我買了。」
「兩百。」
話一出口，江南征自己都嚇了一跳，差點咬到舌頭。剛重生回來，對物價還沒適應過來。但話已出口，也不好馬上改口。
果然，婦人聽到價格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江南征暗自後悔，這富婆的錢恐怕賺不到了。
「兩百？這也太貴了。」
「小伙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市場價格就亂喊價，這價我可不會買。」
「這樣吧，一百！多一分我都不要！」婦人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啊？！」江南征愣住了。
還能這樣？
你還好意思說知道市場價格？
昨晚，江南征就盤算著，得想個法子把這條魚賣上個五十塊錢，畢竟住院費這一塊，他想著儘量不動用那留作老婆本的錢。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可就走啦？」婦人說著，佯裝往後退了半步。
江南征趕忙賠著笑臉說道：「瞧您這麼幹脆，一百就一百吧。我家裡病人還沒人陪床呢，賣了魚我也好趕緊回去照應著。」
「喲，這小伙子還挺懂事。」
婦人笑了起來，隨手把東西擱到一旁，接著從手包里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錢遞了過來。
好傢夥！
竟然是美元？！
這下江南征明白了，這個時候能出國的人，回來花錢通常都很大方，甚至有人會帶著幾十上百萬回來，修橋修路，還會出資蓋學校，為家鄉父老改善生活和教育條件。
「哎呀，拿錯了拿錯了。」
「給你這個錢，我看你估計都不知道上哪去換呢。」
婦人一邊笑著說，一邊把錢收了回去，接著又從手包的另一個側袋裡掏出一沓十元面額的紙幣，數出十張遞給江南征。嘴裡還自言自語地抱怨著：「這面額也太小了，隨便買點啥都得數上好幾十張。」
「原來是僑胞啊，您家裡可真厲害，生意都做到國外去了。」
江南征一看這兩種錢分開裝的架勢，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拿錯，無非就是想顯擺顯擺，於是很識趣地吹捧了一句。
「哪有啥厲害的，還不是日子過不下去，沒辦法才出去討生活嘛。」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婦人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了。她把錢遞給江南征，接過魚後，舉得高高的，左看右看。
「您這是當奶奶還是外婆啦？」趁著婦人心情不錯，江南征主動找話聊。
「當奶奶咯，我那大胖孫子足足八斤多重呢，跟我兒子小時候長得那叫一個像。」
一提到寶貝孫子，婦人頓時滿面春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在這生活艱苦的年代，一般新生兒也就五六斤重，八斤多的孩子確實少見。
「八斤多呀！這孩子打小就比別家娃厲害，以後肯定跟小狗似的，好養活。」
江南征說完，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心裡清楚，要是再過幾十年說這話，估計得挨揍。
可現在不一樣，生活艱難，孩子夭折率高，家裡給孩子起小名都故意起得賤一些，祝福孩子也會說像豬崽狗崽一樣，就盼著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
婦人聽了，滿意地點點頭，又問江南征：「小伙子，你識字不？」
江南征趕忙點頭。
婦人把繫著魚的麻繩又遞給江南征，隨後從手包里拿出紙筆，「刷刷刷」寫下兩行字遞給江南征，說道：「這幾個月你要是還有這樣的海貨，就給我送到家裡來，我都要了。」
咦？
江南征不過是心情好，順著話茬跟婦人聊了幾句，沒想到竟意外收穫了一個富婆回頭客。他趕忙接過地址，仔細看了一眼，然後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大致詢問了一下婦人的需求。
婦人表示，蝦蟹這類性寒的不要，海螺、海蠣這些便宜的海貨也不要，只要滋補的海參、鮑魚、海魚。要是還有東星斑這種稀罕貨，有多少要多少，都讓江南征送過去。
富婆興高采烈地拎著魚，邁著輕快的步伐登上二樓。與此同時，江南征小心翼翼地將錢收好，臉上洋溢著笑容，也拾級而上走向三樓。
此時的李雨薇，早已吃完了飯，仿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在醫院的走廊里一刻不停地來回跑動著。
當她瞥見江南征上樓，立刻滿心歡喜地飛奔過來，脆生生地喊道：「姐夫？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江南征笑著回應道：「喲，這聲姐夫喊得愈發順口啦，等會兒姐夫帶你去買糖吃，好不好呀？不過可別在走廊上亂跑咯，不然撞到別人就麻煩啦。」說著，他輕輕拉住李雨薇的手，一同回到了病房。
走進病房，只見李雨柔已然用過早餐，正靜靜地向護士借了本書，低頭沉浸在閱讀之中。
而劉春梅剛剛洗完盒飯，正甩動著手，將飯盒上殘留的水珠甩掉。母女倆瞧見江南征回來，皆是滿臉驚訝，不約而同地問道：「魚已經賣完了？怎麼會這麼快？」
「嗯，賣了一百塊呢。」江南征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