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腿掄出了殘影
野雞肉少腥味還重，倒是兔子可以做成麻辣兔丁。
價格也不貴，宋海建就問蒲長征要不要。
蒲長征點頭，能買到肉就不錯了，哪兒有挑的份兒。
對方的五隻野雞三隻兔子，就這麼被包圓了。
為了方便，宋海建索性把竹筐也買下來。
黑市的人們都互相關注著，發現他們出手闊綽，很快又接連有人上前詢問要不要自己的貨。
大多是賣蝦蟹、魚的，宋海建自然一一拒絕。
還有的賣雞蛋、賣小雞。
宋海建有些意動，家裡修了新房子，有地方養雞了，要不買幾隻小雞回去？
於是他上前詢價了。
結果對方開價太高，一隻小雞崽居然要兩毛錢！
宋海建雖然有錢，但也不想當冤大頭啊！
正打算砍個價，忽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一回頭，看見了蒲十三。
小姑娘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阿建，我阿爸說你想養雞的話，開年我家孵出小雞給你幾隻。」
原來是蒲長征在那邊看到他來問小雞的價格，怕他花了冤枉錢，就讓蒲十三來傳話。
宋海建點點頭，走回去跟那個大伯說自己不要小雞了，只買雞蛋。
他們村的人靠海為生，養雞的比較少，就算有雞蛋，多數也是留著自己吃，馮玉芬買了幾次後，便買不到雞蛋了。
這個大伯的雞蛋挺多，足足五十個，應該是幫全村人把雞蛋拿來賣的。
宋海建全要了。
一個八分錢，加起來就是四塊。
這樣一來，他只能把野雞和兔子裝進蛇皮袋，竹筐用來裝雞蛋。
賣雞蛋的大伯用乾草鋪在筐子底部，再將雞蛋一個個放進去，最後再鋪上一層乾草，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護雞蛋。
宋海建趁這個機會和大伯聊天。
等他背著竹筐回來時，對蒲長征搖了搖頭。
「那個賣雞蛋的大伯說我們來得太晚，買不到豬肉了，想買肉尤其是買肥肉的話，起碼得五點鐘就來。」
蒲長征挺意外的，這點時間他已經打探清楚情報了。
「那我們今天先回去，我剛才轉了一下，也沒什麼好東西。」
這很正常。
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凡是好東西，都屬於搶手貨，黑市又是違規違法的，那些有門路的人肯定是七早八早就來了。
而來慣黑市的人，肯定也知道去得越早，東西越好……
就在宋海建坐上后座不久，黑市的另一頭忽然發生騷動，幾個戴著紅袖章的人氣勢洶洶地出現，嚇得黑市的人們胡亂逃竄。
蒲長征見狀，大喊一聲「抓緊」，便一腳重重踩在踏板上，自行車猛地躥了出去。
「別跑！」
「站住！」
任憑後面的人怎麼喊，蒲長征都沒有停，兩腿掄出了殘影兒，嚇得坐在大槓上的蒲阿九伏低身子，兩手緊緊把著龍頭，而後面的蒲十三也僅僅摟住阿爸的腰。
最痛苦的是宋海建，背上背著竹筐，為了不讓自己和蒲十三被顛下去，他兩隻手死死抓著車座下面的鐵架子。
但這個時候，他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背後……
我的雞蛋啊，可千萬別破啊！
直到車子躥出縣城，蒲長徵才敢放慢速度。
蒲阿九痛苦地哼唧：「阿爸……我屁股快裂開了……」
她是側坐在前槓的，要不是她巴得緊，早就被阿爸的超速行駛甩下去了！
可這樣一來，蒲阿九的屁股就受了大罪了，她申請停車讓她的屁股緩緩！
正好蒲長征也累了，就找了個地方停下來。
看到大女兒臉上的痛苦面具，蒲長征趕緊在周圍找來一堆乾草和藤蔓，將自行車前槓簡單包了幾圈。
這麼一整，蒲阿九坐著確實舒服一些。
之後的路蒲長征騎得也不快，同時儘量避開地上的坑，減少震盪。
蒲長征體力挺強的，一人帶著三個孩子，一路也沒怎麼停歇，只有遇到很陡的坡時，才需要後面兩個孩子下車推一下。
回到海洋大隊，是一個多小時後了。
蒲家的「功成名就」外加「平安」幾個男娃，在看到大伯騎著自行車回來後，都發出興奮的尖叫，無比激動地圍了上來。
村里其他孩子們也是好奇又羨慕地跟著。
連大人都抑制不住對自行車的興趣，越來越多的人將蒲長征和自行車圍了起來，有的問他多少錢買的，有的問他能不能讓自己騎一下。
宋海建和蒲家姐妹早就被擠到外圍了。
「十三，我先回家了，這是你們家的野雞和兔子。」
宋海建從蛇皮袋裡抓出三隻野雞一隻兔子，遞給蒲十三兩姐妹。
——回來時他們就說好了，兩隻母兔歸宋海建，那隻大些的公兔歸蒲長征，野雞宋海建只要兩隻。
錢的話，過後再算。
蒲十三剛把公兔抱到懷裡，那公兔受了驚，猛然蹬了一下後腿，力道很大！
頓時，蒲十三就疼得驚叫一聲：「啊！它踹我！」
蒲十三眼淚都被兔子蹬出來了，可她兩手始終牢牢抱住兔子，再疼也不放開，不然這兔子說不定就趁機跑了。
旁邊的蒲阿九第一時間想伸手去把兔子接過來，但她手上已經拿著三隻野雞，所以動作就慢了幾秒。
等她手伸過去時，那隻公兔子已落到宋海建手裡。
「傷著了嗎？」
宋海建緊張地問道。
蒲十三低頭淚汪汪地撩起打底衣的下擺，露出被兔子蹬紅的部位，正好在肚子和胸口相接處，大概是踹到骨頭了，才會那麼痛。
「回家讓阿奶給你用紅花油擦一擦。」蒲阿九皺眉打量了一會兒後，說。
「對不起啊十三，我沒想到這兔子都受傷了，還這麼大力氣。」宋海建挺自責的。
蒲阿九嫌棄地看著妹妹：「誰讓你自己笨的，你抓著它就行了，幹嘛抱到懷裡？還好只是蹬了你一腳，萬一它咬你呢？」
蒲十三委屈得癟了嘴：「我都這麼疼了，你還凶我嗚嗚嗚……」
「不許哭！又不是小孩子了，丟不丟人？」
「……嗚哇！最討厭阿姐了！」
蒲十三氣得直蹬腳，「我不跟你一起了！我幫阿建拿東西都不幫你拿！」
說著，蒲十三果真彎下腰去拎那個蛇皮袋，也不管她阿姐一個人要怎麼拿三隻野雞一隻兔子，氣鼓鼓就往宋海建家走。
蒲阿九沖她後背喊了幾聲，發脾氣的妹妹沒理她，於是她大喊一句：「有本事晚上不要回來吃飯！」
小孩子吵架看得宋海建只想笑。
不過考慮到蒲家阿姐的脾氣，他只能忍住。
「那個……姐，要不我幫你送回去？」
價格也不貴，宋海建就問蒲長征要不要。
蒲長征點頭，能買到肉就不錯了，哪兒有挑的份兒。
對方的五隻野雞三隻兔子，就這麼被包圓了。
為了方便，宋海建索性把竹筐也買下來。
黑市的人們都互相關注著，發現他們出手闊綽，很快又接連有人上前詢問要不要自己的貨。
大多是賣蝦蟹、魚的，宋海建自然一一拒絕。
還有的賣雞蛋、賣小雞。
宋海建有些意動，家裡修了新房子，有地方養雞了，要不買幾隻小雞回去？
於是他上前詢價了。
結果對方開價太高，一隻小雞崽居然要兩毛錢！
宋海建雖然有錢，但也不想當冤大頭啊！
正打算砍個價，忽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一回頭，看見了蒲十三。
小姑娘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阿建，我阿爸說你想養雞的話，開年我家孵出小雞給你幾隻。」
原來是蒲長征在那邊看到他來問小雞的價格，怕他花了冤枉錢，就讓蒲十三來傳話。
宋海建點點頭，走回去跟那個大伯說自己不要小雞了，只買雞蛋。
他們村的人靠海為生，養雞的比較少，就算有雞蛋，多數也是留著自己吃，馮玉芬買了幾次後，便買不到雞蛋了。
這個大伯的雞蛋挺多，足足五十個，應該是幫全村人把雞蛋拿來賣的。
宋海建全要了。
一個八分錢，加起來就是四塊。
這樣一來，他只能把野雞和兔子裝進蛇皮袋，竹筐用來裝雞蛋。
賣雞蛋的大伯用乾草鋪在筐子底部，再將雞蛋一個個放進去，最後再鋪上一層乾草，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護雞蛋。
宋海建趁這個機會和大伯聊天。
等他背著竹筐回來時，對蒲長征搖了搖頭。
「那個賣雞蛋的大伯說我們來得太晚，買不到豬肉了，想買肉尤其是買肥肉的話，起碼得五點鐘就來。」
蒲長征挺意外的，這點時間他已經打探清楚情報了。
「那我們今天先回去，我剛才轉了一下，也沒什麼好東西。」
這很正常。
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凡是好東西，都屬於搶手貨，黑市又是違規違法的，那些有門路的人肯定是七早八早就來了。
而來慣黑市的人，肯定也知道去得越早，東西越好……
就在宋海建坐上后座不久，黑市的另一頭忽然發生騷動，幾個戴著紅袖章的人氣勢洶洶地出現，嚇得黑市的人們胡亂逃竄。
蒲長征見狀，大喊一聲「抓緊」，便一腳重重踩在踏板上，自行車猛地躥了出去。
「別跑！」
「站住！」
任憑後面的人怎麼喊，蒲長征都沒有停，兩腿掄出了殘影兒，嚇得坐在大槓上的蒲阿九伏低身子，兩手緊緊把著龍頭，而後面的蒲十三也僅僅摟住阿爸的腰。
最痛苦的是宋海建，背上背著竹筐，為了不讓自己和蒲十三被顛下去，他兩隻手死死抓著車座下面的鐵架子。
但這個時候，他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背後……
我的雞蛋啊，可千萬別破啊！
直到車子躥出縣城，蒲長徵才敢放慢速度。
蒲阿九痛苦地哼唧：「阿爸……我屁股快裂開了……」
她是側坐在前槓的，要不是她巴得緊，早就被阿爸的超速行駛甩下去了！
可這樣一來，蒲阿九的屁股就受了大罪了，她申請停車讓她的屁股緩緩！
正好蒲長征也累了，就找了個地方停下來。
看到大女兒臉上的痛苦面具，蒲長征趕緊在周圍找來一堆乾草和藤蔓，將自行車前槓簡單包了幾圈。
這麼一整，蒲阿九坐著確實舒服一些。
之後的路蒲長征騎得也不快，同時儘量避開地上的坑，減少震盪。
蒲長征體力挺強的，一人帶著三個孩子，一路也沒怎麼停歇，只有遇到很陡的坡時，才需要後面兩個孩子下車推一下。
回到海洋大隊，是一個多小時後了。
蒲家的「功成名就」外加「平安」幾個男娃，在看到大伯騎著自行車回來後，都發出興奮的尖叫，無比激動地圍了上來。
村里其他孩子們也是好奇又羨慕地跟著。
連大人都抑制不住對自行車的興趣，越來越多的人將蒲長征和自行車圍了起來，有的問他多少錢買的，有的問他能不能讓自己騎一下。
宋海建和蒲家姐妹早就被擠到外圍了。
「十三，我先回家了，這是你們家的野雞和兔子。」
宋海建從蛇皮袋裡抓出三隻野雞一隻兔子，遞給蒲十三兩姐妹。
——回來時他們就說好了，兩隻母兔歸宋海建，那隻大些的公兔歸蒲長征，野雞宋海建只要兩隻。
錢的話，過後再算。
蒲十三剛把公兔抱到懷裡，那公兔受了驚，猛然蹬了一下後腿，力道很大！
頓時，蒲十三就疼得驚叫一聲：「啊！它踹我！」
蒲十三眼淚都被兔子蹬出來了，可她兩手始終牢牢抱住兔子，再疼也不放開，不然這兔子說不定就趁機跑了。
旁邊的蒲阿九第一時間想伸手去把兔子接過來，但她手上已經拿著三隻野雞，所以動作就慢了幾秒。
等她手伸過去時，那隻公兔子已落到宋海建手裡。
「傷著了嗎？」
宋海建緊張地問道。
蒲十三低頭淚汪汪地撩起打底衣的下擺，露出被兔子蹬紅的部位，正好在肚子和胸口相接處，大概是踹到骨頭了，才會那麼痛。
「回家讓阿奶給你用紅花油擦一擦。」蒲阿九皺眉打量了一會兒後，說。
「對不起啊十三，我沒想到這兔子都受傷了，還這麼大力氣。」宋海建挺自責的。
蒲阿九嫌棄地看著妹妹：「誰讓你自己笨的，你抓著它就行了，幹嘛抱到懷裡？還好只是蹬了你一腳，萬一它咬你呢？」
蒲十三委屈得癟了嘴：「我都這麼疼了，你還凶我嗚嗚嗚……」
「不許哭！又不是小孩子了，丟不丟人？」
「……嗚哇！最討厭阿姐了！」
蒲十三氣得直蹬腳，「我不跟你一起了！我幫阿建拿東西都不幫你拿！」
說著，蒲十三果真彎下腰去拎那個蛇皮袋，也不管她阿姐一個人要怎麼拿三隻野雞一隻兔子，氣鼓鼓就往宋海建家走。
蒲阿九沖她後背喊了幾聲，發脾氣的妹妹沒理她，於是她大喊一句：「有本事晚上不要回來吃飯！」
小孩子吵架看得宋海建只想笑。
不過考慮到蒲家阿姐的脾氣，他只能忍住。
「那個……姐，要不我幫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