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黃石壓龜,龜鎮命,邪祟挖心,心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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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的線條很簡略,特徵卻分外明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誰是誰。

  隨後,老人從腰間的竹簍里取出來一物。

  那是一截手臂長短的小棺材,打開後,棺材內很暗慘,視線卻變得模糊了。

  四張符隨手甩進棺材內,啪的一聲扣上棺蓋。

  老人將小棺材塞回腰間掛著的竹簍里,再摸出來一物,那是個布偶,並非人,形狀像是條狗,尾巴蜷曲翹起,只不過它的頭卻圓圓滾滾,似人一般,線條勾勒出的眼耳口鼻,帶著一股怪異的微笑。

  老人將另外兩張符纏在了這奇形怪狀的布偶上,咬破指尖,將指頭點在布偶口中。

  血在布料上浸染,怪異的是,這布偶的臉明明被血浸染變紅了,看上去,又是正常布料的黃白色。

  老人隨手將布偶扔在了地上。

  他從畫符到此刻動作,全是一氣呵成。

  隨後,他閉上了眼,雙手背負在身後,似是靜靜等待。

  ……

  ……

  羅彬真的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反而格外死沉。

  當他醒來的時候,臉上都曬滿了陽光,天,不止是亮了,是通透大亮,驕陽都爬上了半空。

  這個地方,能見著太陽!

  手一陣酸軟,顧伊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姿勢,摟著他一條胳膊,枕著他一條胳膊。

  嚶嚀一聲,顧伊人睫毛微顫,睜開了眼。

  這一段時間,她都睡得不夠安穩。

  高燒那晚,休息得反而不錯。

  這一夜,躺在羅彬的懷中,更是安心。

  顧伊人怔怔看著羅彬,甚至於,她眼中的血絲都消散不少了。

  白皙的臉頰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粉紅。

  僅僅是一眼對視,顧伊人趕緊鬆開了手,羅彬坐起身來,稍稍活動自己手臂。

  「暫時脫險了。」羅彬稍稍鬆了口氣。

  「嗯嗯。」顧伊人怯弱點頭,隨後四顧茫然:「他們呢?」

  帳篷里除了他們兩,便沒有其餘人。

  羅彬卻能聽見響動,伸手拉開了帘子,一眼便瞧見帳篷外,章立正在捯飭著一個爐子,顧婭和羅酆在一旁幫忙,爐子冒著火光,卻無煙,鍋里咕嘟咕嘟沸騰,蒸汽不停地升騰著,空氣中居然瀰漫著一股蔬菜的香味兒。

  旁側,陳仙仙雙手環抱著膝蓋,她顯得格外孤獨。

  「我們,該怎麼辦?」顧伊人弱弱的話音,再度響起。

  昨夜,其實沒有商量出一個結果,獵取者就要來了,打斷了大家的思路。

  此刻天亮,顧婭明顯是要給大家弄點兒熱食,羅酆沒有喊醒他催促,明顯,是還要再有商議。

  「稍等一會兒,我們會想出一個合理的辦法的。」羅彬微微點頭,示意顧伊人稍安勿躁,頓了頓,他再道:「你會很安全,我們走時沒有拋下章立,便不會傷害你,你說的,我們所有人,要一起出村。」

  顧伊人怔愣,她喃喃道:「所有人……」

  顧伊人,低下了頭。

  這時章立恰好回過頭來。

  「伊人,羅杉,你們醒了!」

  他起身,興沖沖地走過來。

  「呵呵,隊裡的無煙爐還能用,我們找到很多脫水蔬菜,麵餅,還有一些補給品,顧姨正在弄飯,等會兒吃點熱乎的。」

  章立停在帳篷前,他臉上洋溢著笑容,先是看著羅彬點頭,隨後伸手要拉顧伊人。

  顧伊人遲疑了片刻,卻還是沒有向章立伸出手。

  抬頭,她抿了抿唇道:「表哥,我還想和羅杉單獨待一會兒,我有些話,要和他說。你,先過去吧。」

  章立手僵住。

  他收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說:「好,那你們等會兒來吃東西。」

  章立的臉色有些發慌,再沒敢正眼和羅彬對視,轉身朝著顧婭和羅酆那邊兒走去。

  羅彬有些不自在。

  他看得出來,為什麼顧伊人和章立好端端的,會忽然出現隔閡。

  陳仙仙的現身,她說她和章立之間的關係,直接就讓顧伊人和章立之間產生了裂縫。


  顧伊人把控得好,既沒有哭,也沒有鬧,這對大家來說很好。

  只是,羅彬不太想成為兩人夾縫中的那道牆。

  顧伊人想借著他躲章立?

  章立就算現在沒什麼,稍稍過上一兩天,總會不舒服,總會誤會。

  萬一讓章立覺得,自己要橫刀奪愛,那不就要鬧大烏龍了麼?

  「我覺得吧,你應該和章立好好……」思緒間,羅彬剛開口呢。

  顧伊人卻說道:「我說的,不是我們要一起離開村子,是它一邊帶路,一邊告訴我,所有人,都要一起離開村子。是所有人,不局限於我們這幾個。」

  戛然無聲的,反倒是羅彬了。

  倒也是,昨天顧伊人說的話,就沒有隱瞞獵取者了,更是將其一些習慣都告知眾人。

  此刻,顧伊人不隱瞞她的引導者,那就理所當然。

  羅彬深吸一口氣,問:「它……不是邪祟麼?還是特殊的邪祟?」

  顧伊人身旁的引導者,不像是秦九麼那樣,只能在深夜出現。

  反而,無論是白天黑夜,無論是何時何地,都會引導顧伊人。

  因此,羅彬才這樣問。

  「它說它是……厶。」顧伊人小聲回答。

  「厶?」羅彬臉色微變。

  羗,代表著三種東西。

  兩腳羊,毒藥貓,厶。

  厶,究竟是什麼,羅彬和羅酆都沒有個答案,因為他們發現了羗村被殺之人的秘密,不敢深究下去,怕引起獵取者的注視。

  沒想到,卻從顧伊人的口中得到了解答。

  「厶,是什麼?」羅彬下意識再問。

  「我也不知道,總之它告訴我,它是厶,它還說了,我們不能直接走的,就算是走,也一定走不掉。我們要進墓中,進了墓中,就知道怎麼樣才能徹底離開這裡了,塌方不是因為天氣,是因為我們冥冥中觸碰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顧伊人的語氣更為謹慎起來。

  「好吧。」羅彬點點頭。

  一時間,他不知道要問什麼,信息量已經足夠多了。

  無論是顧伊人身旁的引導者,厶,還是自己身旁的引導者,秦九麼,都在傳遞著一個訊息,要進入前方的墓!

  這墓,應該是非進不可了。

  這時,顧伊人又恬淡一笑,說:「我和表哥沒什麼的,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時候,人都有被欲望支配的時候,有句話說嘛,人非聖賢,只是我現在覺得有些不舒服,我會和他說清楚,你不用怕誤會。事有輕重緩急,我和他不會成為大家的絆腳石。」

  羅彬鬆了口氣。

  顧伊人當真是聰明,還善解人意。

  罷了,顧伊人鑽出帳篷,朝著章立走去。

  羅彬停頓片刻,同樣鑽出帳篷,他貼著帳篷,走到了有機玻璃的窗戶下,手在樹葉草皮中摸尋。

  很快,羅彬就找到了一張紙條。

  將其攤開後,紙條上果然寫著小小一行字。

  「她要死,可她不能在墓外死,黃石壓龜,龜鎮命,邪祟挖心,心換心,魘毒解,櫃山破。」

  「此事,當由你一人完成,切記莫讓他人代勞,否則,你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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