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苦根除盡善根存
經過一大通的安撫交流，兩個小女孩總算安靜了下來。
齋法重在齊整身心，實際上完全可以不用她們做什麼，但需要安靜。
能內外清淨最好不過。
當然也不會強求，現在的重心在鍾陵自己身上。
山羊頭的攻勢不減，似乎還更強了。
儘管這些居民所化的怪物還未突破旗幡邊界，但發桌上的供品，變成了蛇蟲鼠蟻，正在向壇間的四人攀爬而來。
三個女孩子當然有些坐不住，但鍾陵還是讓她們安靜了下來。
她們周圍流轉出的符印光華，給予了一些安全感。
因此，還是能靜定下來。
「外域的神明，除了幻象，你還有什麼手段？」鍾陵輕笑，心香一柱架於法壇，這些蛇蟲鼠蟻，又消失不見。
壇場再次恢復清淨，殊勝莊嚴。
行道儀，啟！
齋主鍾陵，受炁二儀，陶形四象。
忽六天之祆魔奮毒，而九地之奸魅噓災。
寇驚際於陰陽，怪多呈於晝夜。
仰惟北辰，尊居中極，御紫微而布政，撫碧落以行威。
爰遵律以修齋，敬啟壇而布咒。
青陽虛映，耀日回靈。神虎辟邪，飛天流鈴。
摧奸滅邪，萬魔束形。九微回道，八威攝精。
齋壇的誦經聲琅琅。
天幕里開始出現星光，山羊頭形狀的烏雲逐漸淡化。
七顆星斗璀璨如輪，列成勺狀，斗柄飛速旋轉。
紫微垣處，帝星散著紫芒。
紫芒如劍，直刺血月。
那輪圓月退成了弦月，血紅轉為霜白。
山羊頭的腦袋自上空跌落，掉在了法壇上。
祂雙目圓瞪，似乎心有不甘，不可置信。
「先生！我們是不是成功了？」沈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我現在看您恢復正常了。您身上有光！」
「好香啊~好好聞！」伊芙琳姐妹也都蹦了起來。
祥和之氣如天瀑倒懸，四處瞬時寧靜。
怪物褪去，人形漸顯。
森林還復成小鎮。
場景騰挪，四人出現在了洋房之內。
「回家啦！」伊芙琳高興得蹦了起來，隨後又聽到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約瑟琳，伊芙琳，你們到哪裡去了？」
兩個女孩安全回家，這對中年夫婦很是高興，強烈要求鍾陵兩人留下，好好招待一下。
鍾陵本想拒絕，但沈悠答應了。
兩人在書房休息，沈悠眼色忽的變得朦朧，面頰潮紅。
她忽然摟住鍾陵：「先生，雖然是第一次見您，但我感覺我把持不住了！」
「先生，我喜歡你！」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吐息如蘭，說話輕喘，撩起了上衣，「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喜歡，就以身相許吧，求你不要拒絕。」
鍾陵盤坐原地，也沒有推開。
他總覺得哪兒不對，直到沈悠的紅唇觸碰到他的臉。
他總算發現了哪不對勁。
齋法還沒完成！
此境為妄！
如幾多妹麗，艷質濃妝，蘭台夜飲，玉體輕裳，嘮人驕態，爭要成雙，如見不得認，是女色魔！
鍾陵想收攝心神，回想著齋法的儀軌進度，心齋再起。
自他為中心，空間裡蕩漾出漣漪。
再睜眼時，還是法壇供桌，還是四方旗幡。
沈悠和伊芙琳姐妹，還在蒲團上好好的跪坐著，雙目緊閉，神態緊張。
天幕沒有北斗，血月仍舊如輪。
山羊頭在天上咧開了嘴獰笑。
鍾陵抬眼，與其對視，面容無悲無喜。
繼續操持著儀軌。
旗幡輕揚，四周捲起清風，颳得旗杆獵獵作響。
又有金光自天外浮現。
北斗星亮，紫微垣上浮出一扇金門。
有持戟的甲士排成隊列，威風凜凜。
隊列中間的玉輦里走出一位帝王，神音浩蕩：「修道者，你心性圓融，道心堅定，現功行圓滿，可隨本座一同登往金闕，受詔飛升！」
帝王法相威嚴，言辭之間，又是七彩華光掃過小鎮。
怪物復原，小鎮寧靜。
那個山羊頭，變成了一隻山羊，被關押在一眾天兵的囚籠之中。
「此等外魔，當剝去神力，永墮輪迴。」那帝王又是隔空一指，山羊頭髮出慘叫，隨後化成了星光碎片。
「修行者，你功行圓滿，速速隨本座身超三界，詔舉飛升！」
鍾陵抬頭，沒有跪拜，也沒有作禮，只平靜的凝視著這尊帝王。
祂身後的宮殿裡，熟悉的眾神法相也都顯化出來。
五方五老，三清六御。
天女散花，金童迎門。
朝著他拱手作禮，對他說著恭迎飛升。
「你就沒點新花樣了嗎？戲這麼多？」鍾陵輕笑，「翻來覆去的幻想妄境，就這你也敢妄自稱神？」
如十地當陽，三清玉皇，四神七曜，五嶽八王，威儀節制，往復翱翔，如見不得認，是聖賢魔也！
行齋如儀，直至一輪圓滿。
旗幡化成甘霖潤撒森林，法壇作劍直衝天際！
驚雷刺破虛空。
弦月霜白，神影黯淡。
「饒命！異鄉人，我可以道歉，我可以奉上我所有的資源，我可以配合你，饒我一命！」山羊頭的聲音再次傳來，此刻祂已匍匐在了鍾陵身前。
「早作甚去了？」鍾陵抬眼，有紫氣東來，浩浩蕩蕩。
隨後山羊頭連個聲響也沒發出來，消失不見。
這次，是真的了。
同上次鍊度鬼影時一樣，儀軌完滿行持之後，才會起到作用。
一團白光裹住了鍾陵和沈悠緩緩升空。
小鎮看起來更荒涼了，那些本在沉睡的居民們，被風沙一吹，化成了白骨。
伊芙琳和約瑟琳兩個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什麼，抱頭痛哭。
「嗚嗚嗚，我錯了！」約瑟琳大哭，「我不純潔，我不高尚，魔鬼輕輕引誘我，大家都因我而死。」
「嗚嗚嗚，是伊芙琳連累了姐姐！」
兩個女孩看著升空的鐘陵和沈悠，又對著他們大喊：「東方的叔叔和大姐姐！謝謝你們！讓我們醒過來啦~」
那個準備請鍾陵吃飯的胖子安德魯，與鍾陵對視，向著他招手。
「嘿！神秘的東方朋友！感謝你。」那胖子大笑，「原來我們已經死亡這麼久了啊，可真難受。」
「不過沒關係，上帝還在，我們還是祂的子民，感謝你！以後有機會，可以來嘗嘗我的火雞啊！」
鍾陵回頭一瞥，有幾片白色的羽毛輕輕落下，掃拭著小鎮。
他隱約聽見了一聲輕靈的道謝聲。
兩人不斷升空，這片大陸大部分的城市都極其荒涼，屍骨遍野。
各處的神像不斷碎裂，倒塌。
又是一陣記憶片段湧入，鍾陵若有明悟，忍不住吟唱著偈子。
「種種無名是苦根，苦根除盡善根存，善哉善哉~」
【靈文圖籙·音樂盒：鍊度成功】
······
齋法重在齊整身心，實際上完全可以不用她們做什麼，但需要安靜。
能內外清淨最好不過。
當然也不會強求，現在的重心在鍾陵自己身上。
山羊頭的攻勢不減，似乎還更強了。
儘管這些居民所化的怪物還未突破旗幡邊界，但發桌上的供品，變成了蛇蟲鼠蟻，正在向壇間的四人攀爬而來。
三個女孩子當然有些坐不住，但鍾陵還是讓她們安靜了下來。
她們周圍流轉出的符印光華，給予了一些安全感。
因此，還是能靜定下來。
「外域的神明，除了幻象，你還有什麼手段？」鍾陵輕笑，心香一柱架於法壇，這些蛇蟲鼠蟻，又消失不見。
壇場再次恢復清淨，殊勝莊嚴。
行道儀，啟！
齋主鍾陵，受炁二儀，陶形四象。
忽六天之祆魔奮毒，而九地之奸魅噓災。
寇驚際於陰陽，怪多呈於晝夜。
仰惟北辰，尊居中極，御紫微而布政，撫碧落以行威。
爰遵律以修齋，敬啟壇而布咒。
青陽虛映，耀日回靈。神虎辟邪，飛天流鈴。
摧奸滅邪，萬魔束形。九微回道，八威攝精。
齋壇的誦經聲琅琅。
天幕里開始出現星光，山羊頭形狀的烏雲逐漸淡化。
七顆星斗璀璨如輪，列成勺狀，斗柄飛速旋轉。
紫微垣處，帝星散著紫芒。
紫芒如劍，直刺血月。
那輪圓月退成了弦月，血紅轉為霜白。
山羊頭的腦袋自上空跌落，掉在了法壇上。
祂雙目圓瞪，似乎心有不甘，不可置信。
「先生！我們是不是成功了？」沈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我現在看您恢復正常了。您身上有光！」
「好香啊~好好聞！」伊芙琳姐妹也都蹦了起來。
祥和之氣如天瀑倒懸，四處瞬時寧靜。
怪物褪去，人形漸顯。
森林還復成小鎮。
場景騰挪，四人出現在了洋房之內。
「回家啦！」伊芙琳高興得蹦了起來，隨後又聽到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約瑟琳，伊芙琳，你們到哪裡去了？」
兩個女孩安全回家，這對中年夫婦很是高興，強烈要求鍾陵兩人留下，好好招待一下。
鍾陵本想拒絕，但沈悠答應了。
兩人在書房休息，沈悠眼色忽的變得朦朧，面頰潮紅。
她忽然摟住鍾陵：「先生，雖然是第一次見您，但我感覺我把持不住了！」
「先生，我喜歡你！」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吐息如蘭，說話輕喘，撩起了上衣，「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喜歡，就以身相許吧，求你不要拒絕。」
鍾陵盤坐原地，也沒有推開。
他總覺得哪兒不對，直到沈悠的紅唇觸碰到他的臉。
他總算發現了哪不對勁。
齋法還沒完成！
此境為妄！
如幾多妹麗，艷質濃妝，蘭台夜飲，玉體輕裳，嘮人驕態，爭要成雙，如見不得認，是女色魔！
鍾陵想收攝心神，回想著齋法的儀軌進度，心齋再起。
自他為中心，空間裡蕩漾出漣漪。
再睜眼時，還是法壇供桌，還是四方旗幡。
沈悠和伊芙琳姐妹，還在蒲團上好好的跪坐著，雙目緊閉，神態緊張。
天幕沒有北斗，血月仍舊如輪。
山羊頭在天上咧開了嘴獰笑。
鍾陵抬眼，與其對視，面容無悲無喜。
繼續操持著儀軌。
旗幡輕揚，四周捲起清風，颳得旗杆獵獵作響。
又有金光自天外浮現。
北斗星亮，紫微垣上浮出一扇金門。
有持戟的甲士排成隊列，威風凜凜。
隊列中間的玉輦里走出一位帝王，神音浩蕩：「修道者，你心性圓融，道心堅定，現功行圓滿，可隨本座一同登往金闕，受詔飛升！」
帝王法相威嚴，言辭之間，又是七彩華光掃過小鎮。
怪物復原，小鎮寧靜。
那個山羊頭，變成了一隻山羊，被關押在一眾天兵的囚籠之中。
「此等外魔，當剝去神力，永墮輪迴。」那帝王又是隔空一指，山羊頭髮出慘叫，隨後化成了星光碎片。
「修行者，你功行圓滿，速速隨本座身超三界，詔舉飛升！」
鍾陵抬頭，沒有跪拜，也沒有作禮，只平靜的凝視著這尊帝王。
祂身後的宮殿裡，熟悉的眾神法相也都顯化出來。
五方五老，三清六御。
天女散花，金童迎門。
朝著他拱手作禮，對他說著恭迎飛升。
「你就沒點新花樣了嗎？戲這麼多？」鍾陵輕笑，「翻來覆去的幻想妄境，就這你也敢妄自稱神？」
如十地當陽，三清玉皇，四神七曜，五嶽八王，威儀節制，往復翱翔，如見不得認，是聖賢魔也！
行齋如儀，直至一輪圓滿。
旗幡化成甘霖潤撒森林，法壇作劍直衝天際！
驚雷刺破虛空。
弦月霜白，神影黯淡。
「饒命！異鄉人，我可以道歉，我可以奉上我所有的資源，我可以配合你，饒我一命！」山羊頭的聲音再次傳來，此刻祂已匍匐在了鍾陵身前。
「早作甚去了？」鍾陵抬眼，有紫氣東來，浩浩蕩蕩。
隨後山羊頭連個聲響也沒發出來，消失不見。
這次，是真的了。
同上次鍊度鬼影時一樣，儀軌完滿行持之後，才會起到作用。
一團白光裹住了鍾陵和沈悠緩緩升空。
小鎮看起來更荒涼了，那些本在沉睡的居民們，被風沙一吹，化成了白骨。
伊芙琳和約瑟琳兩個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什麼，抱頭痛哭。
「嗚嗚嗚，我錯了！」約瑟琳大哭，「我不純潔，我不高尚，魔鬼輕輕引誘我，大家都因我而死。」
「嗚嗚嗚，是伊芙琳連累了姐姐！」
兩個女孩看著升空的鐘陵和沈悠，又對著他們大喊：「東方的叔叔和大姐姐！謝謝你們！讓我們醒過來啦~」
那個準備請鍾陵吃飯的胖子安德魯，與鍾陵對視，向著他招手。
「嘿！神秘的東方朋友！感謝你。」那胖子大笑，「原來我們已經死亡這麼久了啊，可真難受。」
「不過沒關係，上帝還在，我們還是祂的子民，感謝你！以後有機會，可以來嘗嘗我的火雞啊！」
鍾陵回頭一瞥，有幾片白色的羽毛輕輕落下，掃拭著小鎮。
他隱約聽見了一聲輕靈的道謝聲。
兩人不斷升空，這片大陸大部分的城市都極其荒涼，屍骨遍野。
各處的神像不斷碎裂，倒塌。
又是一陣記憶片段湧入，鍾陵若有明悟，忍不住吟唱著偈子。
「種種無名是苦根，苦根除盡善根存，善哉善哉~」
【靈文圖籙·音樂盒：鍊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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