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擺攤的位置被占了
陳守軍說這種話，也是有原因的。
他跟陳守成的矛盾，發生在五年前。
當時，他老婆呂省心生了個女兒，兩口子很失望。
他們一直想要個兒子。
加上計劃生育已經開始嚴格，有了這個女兒，以後可能沒辦法再生了。
當時陳守成還在上學，聽說二嫂生了孩子，就請假回家看看。
到家時已經天黑了，卻看到老娘的雙眼都哭紅了，就問怎麼回事，老娘讓他去問老二。
他問了才知道，二哥二嫂把孩子給扔了，扔到了榆河橋。
他當時就呆住了。
他就是在出生三天後，被親生父母扔到了榆河橋，當時還下著大雪，若不是老娘把他撿回來，他當晚就凍死了。
可如今，老娘的親孫女，被丟在了那裡，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老娘卻無能為力，怪不得她哭得那麼傷心。
陳守成當時也哭了，他和這個被扔掉的小侄女，有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他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轉身出門，一口氣就跑到了榆河橋，把孩子給抱了回來。
二哥二嫂很不高興，說沒錢養這孩子。
陳守成說，由他來養，如果二哥二嫂不想要，將來可以把孩子過繼給他。
這分明是打他二哥二嫂的臉。
再者說，他當時還是個學生，自己還要花家裡的錢，怎麼可能有錢養孩子，最後，還得他們兩口子出錢養。
這時，老娘站出來說，孩子由她來養，等陳守成能掙錢了，再由陳守成來養。
話雖如此，可孩子畢竟是陳守軍兩口子親生的，他們也得照顧。
為了表達不滿，他們就給孩子取名叫陳余，多餘的余。
在隨後的日子裡，他們兩口子看到別的人家，把頭胎女兒扔掉後，後面生了兒子，就越來越生氣，越來越看陳余不順眼，越來越恨陳守成。
陳守成有時也不清楚，在這件事上，他到底是對是錯？
在他輟學後，自己能掙錢了，就負責陳余的日常開銷。
可這並不能消除二哥二嫂對他的恨意。
一旦有落井下石的機會，這兩口子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就像昨天，知道陳守成離家出走後，立刻告訴田二芳，就是想把他的婚事給搞黃。
今天一大早，老娘又站在門口罵他，他也覺得自己很委屈，就跟老娘對罵起來。
李秀平也知道，二兒子心裡有怨氣，她哭了一會兒，又回去做飯。
不一會兒，老伴陳丙年割草回來了，老兩口就商量著，怎麼應付田二芳要錢的事。
陳丙年說，「咱也不說不給，想辦法往後拖吧。」
李秀平嘆氣道，「能拖半個月嗎，到時候要是小四還不回來，可咋辦？」
陳丙年長嘆一聲，沒有說話。
現在，他們老夫妻兩個也在懷疑，陳守成是不是不想娶徐盼盼了？
要是不想娶了，他們又把錢給了，那田二芳是絕對不會退錢的。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到了下午，有兩個媒婆進了田二芳家，說是要給徐盼盼介紹男人。
李秀平當時就火了，衝到田二芳家，把媒婆趕走，當面質問田二芳，「盼盼明明都跟我四兒子訂了婚，你為啥還讓媒婆上門？你啥意思啊？」
田二芳笑著說，「嫂子，你別生氣，人家只是過來看看盼盼，也不是訂親，萬一你家守成看不上盼盼了，我不是還得給她找婆家，她現在年齡不小了。」
李秀平說，「守成把她都給睡了，肯定會娶她的，你就不要再有別的打算了。」
田二芳立刻把臉板了起來，「嫂子，你說得好聽，你兒子聽你的嗎？他要聽你的，會不跟你打個招呼，就離家出走嗎？我們這些為人父母的，得兩手準備，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一直沉默的瘸子徐有才也開口了，「秀平嫂，要不，你把那800塊錢拿來，咱們這事就算定下了，15天以內，守成回來了，他們就成婚。」
「那要是15天後，守成回不來呢？」李秀平問。
「回不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徐有才說道。
李秀平也火了，當場拆穿他們的心思。
「你們兩口子可真會算計啊，先讓我家拿錢，拿了錢之後，萬一守成回不來，我們這錢你就不退了，然後，再給盼盼介紹一個男人，再收一遍彩禮，你們這是一魚兩吃，一女兩賣啊！」
徐有才兩口子當時就笑了，「有啥問題嗎，我們把她養活這麼大，多要點錢不應該嗎？」
「嫂子，你別操我家的心了，想想你兒子啥時候回來吧，你不給我那800塊錢，不把這事給定下來，我家可能天天都有媒婆來。」
李秀平反擊道，「徐有才，田二芳，你們兩口子別忘了，明明是盼盼救了我兒子，你卻說是你親生女兒希希救的，騙了我們一家，騙了我們全村，信不信我把這事給你說出去，讓村里人知道，你們這對沒良心養父養母！」
徐有才冷笑道，「嫂子，你也知道，俺們兩口子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你想說就說，但是，你也得想清楚，你要是說了，盼盼絕對不可能嫁給你兒子。」
......
李秀平跟他們吵了好長一陣才走，她沒回家，直接去了村小學，要大兒子陳守業請假，到省城找三兒子陳守民。
陳守民也在工地打工。
讓他們兄弟兩個多叫些親朋好友，到各個可能出現的地方去找陳守成，說啥也要把他給找回來。
陳守業說，「行，我得跟孩子他媽商量一下。」
李秀平白他一眼，「這事沒得商量，說啥你也得去。」
最後，陳守業答應，明天一早就去。
到了夜裡，李秀平陳丙年兩口子，翻來覆去睡不著。
可遠在幾十里外的陳守成，卻睡得很香。
還做了一個夢，夢到做拉麵掙了幾千塊，然後迎娶了徐盼盼。
醒來後，覺得這不算是個夢，因為很快就能實現了。
一大早起來後，三人就忙了起來。
因為有了昨天的經驗，三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效率特高。
陳守成負責切菜，熬製湯料，和面。
周光明負責生火，刷鍋，往水桶里裝水。
陳星負責歸置桌椅和碗筷，把這些東西都放在另一輛平板車上。
三人忙完之後，又各自吃了一碗拉麵，一起推著兩輛平板車出門了。
到了廠門口一看，感覺情況有點不妙。
昨天賣燴麵和賣刀削麵的那兩對夫妻，把他們的位置給占了。
可這不影響他們繼續賣拉麵，因為廠門口的空地大著呢，隨便在哪裡都能擺攤賣面。
不過，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這兩個同行對他們不滿。
陳守成一臉不屑，對兩個兄弟說，「走，他占了咱的地方，咱們就去占他的地方。」
他跟陳守成的矛盾，發生在五年前。
當時，他老婆呂省心生了個女兒，兩口子很失望。
他們一直想要個兒子。
加上計劃生育已經開始嚴格，有了這個女兒，以後可能沒辦法再生了。
當時陳守成還在上學，聽說二嫂生了孩子，就請假回家看看。
到家時已經天黑了，卻看到老娘的雙眼都哭紅了，就問怎麼回事，老娘讓他去問老二。
他問了才知道，二哥二嫂把孩子給扔了，扔到了榆河橋。
他當時就呆住了。
他就是在出生三天後，被親生父母扔到了榆河橋，當時還下著大雪，若不是老娘把他撿回來，他當晚就凍死了。
可如今，老娘的親孫女，被丟在了那裡，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老娘卻無能為力，怪不得她哭得那麼傷心。
陳守成當時也哭了，他和這個被扔掉的小侄女，有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他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轉身出門，一口氣就跑到了榆河橋，把孩子給抱了回來。
二哥二嫂很不高興，說沒錢養這孩子。
陳守成說，由他來養，如果二哥二嫂不想要，將來可以把孩子過繼給他。
這分明是打他二哥二嫂的臉。
再者說，他當時還是個學生，自己還要花家裡的錢，怎麼可能有錢養孩子，最後，還得他們兩口子出錢養。
這時，老娘站出來說，孩子由她來養，等陳守成能掙錢了，再由陳守成來養。
話雖如此，可孩子畢竟是陳守軍兩口子親生的，他們也得照顧。
為了表達不滿，他們就給孩子取名叫陳余，多餘的余。
在隨後的日子裡，他們兩口子看到別的人家，把頭胎女兒扔掉後，後面生了兒子，就越來越生氣，越來越看陳余不順眼，越來越恨陳守成。
陳守成有時也不清楚，在這件事上，他到底是對是錯？
在他輟學後，自己能掙錢了，就負責陳余的日常開銷。
可這並不能消除二哥二嫂對他的恨意。
一旦有落井下石的機會，這兩口子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就像昨天，知道陳守成離家出走後，立刻告訴田二芳，就是想把他的婚事給搞黃。
今天一大早，老娘又站在門口罵他，他也覺得自己很委屈，就跟老娘對罵起來。
李秀平也知道，二兒子心裡有怨氣，她哭了一會兒，又回去做飯。
不一會兒，老伴陳丙年割草回來了，老兩口就商量著，怎麼應付田二芳要錢的事。
陳丙年說，「咱也不說不給，想辦法往後拖吧。」
李秀平嘆氣道，「能拖半個月嗎，到時候要是小四還不回來，可咋辦？」
陳丙年長嘆一聲，沒有說話。
現在，他們老夫妻兩個也在懷疑，陳守成是不是不想娶徐盼盼了？
要是不想娶了，他們又把錢給了，那田二芳是絕對不會退錢的。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到了下午，有兩個媒婆進了田二芳家，說是要給徐盼盼介紹男人。
李秀平當時就火了，衝到田二芳家，把媒婆趕走，當面質問田二芳，「盼盼明明都跟我四兒子訂了婚，你為啥還讓媒婆上門？你啥意思啊？」
田二芳笑著說，「嫂子，你別生氣，人家只是過來看看盼盼，也不是訂親，萬一你家守成看不上盼盼了，我不是還得給她找婆家，她現在年齡不小了。」
李秀平說，「守成把她都給睡了，肯定會娶她的，你就不要再有別的打算了。」
田二芳立刻把臉板了起來，「嫂子，你說得好聽，你兒子聽你的嗎？他要聽你的，會不跟你打個招呼，就離家出走嗎？我們這些為人父母的，得兩手準備，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一直沉默的瘸子徐有才也開口了，「秀平嫂，要不，你把那800塊錢拿來，咱們這事就算定下了，15天以內，守成回來了，他們就成婚。」
「那要是15天後，守成回不來呢？」李秀平問。
「回不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徐有才說道。
李秀平也火了，當場拆穿他們的心思。
「你們兩口子可真會算計啊，先讓我家拿錢，拿了錢之後，萬一守成回不來，我們這錢你就不退了，然後，再給盼盼介紹一個男人，再收一遍彩禮，你們這是一魚兩吃，一女兩賣啊！」
徐有才兩口子當時就笑了，「有啥問題嗎，我們把她養活這麼大，多要點錢不應該嗎？」
「嫂子，你別操我家的心了，想想你兒子啥時候回來吧，你不給我那800塊錢，不把這事給定下來，我家可能天天都有媒婆來。」
李秀平反擊道，「徐有才，田二芳，你們兩口子別忘了，明明是盼盼救了我兒子，你卻說是你親生女兒希希救的，騙了我們一家，騙了我們全村，信不信我把這事給你說出去，讓村里人知道，你們這對沒良心養父養母！」
徐有才冷笑道，「嫂子，你也知道，俺們兩口子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你想說就說，但是，你也得想清楚，你要是說了，盼盼絕對不可能嫁給你兒子。」
......
李秀平跟他們吵了好長一陣才走，她沒回家，直接去了村小學，要大兒子陳守業請假，到省城找三兒子陳守民。
陳守民也在工地打工。
讓他們兄弟兩個多叫些親朋好友，到各個可能出現的地方去找陳守成，說啥也要把他給找回來。
陳守業說，「行，我得跟孩子他媽商量一下。」
李秀平白他一眼，「這事沒得商量，說啥你也得去。」
最後，陳守業答應，明天一早就去。
到了夜裡，李秀平陳丙年兩口子，翻來覆去睡不著。
可遠在幾十里外的陳守成，卻睡得很香。
還做了一個夢，夢到做拉麵掙了幾千塊，然後迎娶了徐盼盼。
醒來後，覺得這不算是個夢，因為很快就能實現了。
一大早起來後，三人就忙了起來。
因為有了昨天的經驗，三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效率特高。
陳守成負責切菜，熬製湯料，和面。
周光明負責生火，刷鍋，往水桶里裝水。
陳星負責歸置桌椅和碗筷，把這些東西都放在另一輛平板車上。
三人忙完之後，又各自吃了一碗拉麵，一起推著兩輛平板車出門了。
到了廠門口一看，感覺情況有點不妙。
昨天賣燴麵和賣刀削麵的那兩對夫妻，把他們的位置給占了。
可這不影響他們繼續賣拉麵，因為廠門口的空地大著呢，隨便在哪裡都能擺攤賣面。
不過，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這兩個同行對他們不滿。
陳守成一臉不屑，對兩個兄弟說，「走，他占了咱的地方，咱們就去占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