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尋居覓所，古怪老頭
老記羊湯，木桿子上的三角倒旗迎風擺動，誘人的羊湯味四散開來，引得路過的車馬走卒頻頻側目。
蘇陽尋聲望去，說話的人他認識，是剛剛在藥鋪里抓藥的高壯漢子王二。
「王二哥！有門路？」
端著碗筷的王二走了過來，坐到了蘇陽的另一側，帶著憨厚的笑容。
「不是什麼門路，大宅子大門戶我自然沒有辦法介紹給你，但是我家隔壁有個小院...」
「如果兄弟你有銀錢，商討一番，自然能夠承租下來。」
「這樣的話，那就勞煩二哥了！」
抱拳答謝，蘇陽略作思索，看了眼細嚼慢咽的姜離，便決定去看看。
倘若沒有個熟人介紹，他們這些『流民』想要尋找個住處，可能有錢也難找到好地方。
青陽縣還好，畢竟他們都是天水府治下，沒有拘押流民抵做苦力的這種做法。
但到了其他州府，沒有府衙給的文書，想要謀個活路幾乎是難以尋覓，甚至還可能被其他胥吏盯上榨乾身上油水。
這也是為何，名叫張合的那衙役有恃無恐，夜裡出來行兇。
「老闆，給王二哥來碗羊湯，算在我的帳上！」
「兄弟！我可不是為了吃你一碗羊湯啊！」
「沒事兒！以后街坊鄰居的，我還要二哥你照顧了！」
對羊湯老闆點點頭，蘇陽很是大方地給請喝碗羊湯，用來拉近兩人的關係。
一碗羊湯五文錢，他還是請得起。
介紹費這種東西古來有之，不說事情成不成，最後關係還是擺在那裡的。
「謝了！聽別人喚你二郎，我便如此叫你可好？」
王二摸了摸尚未飽腹的肚子，有人請客，對於他這種一月吃不上幾回羊湯的人來說，再好不過。
「二哥隨意叫喚，蘇家二郎蘇陽！」
「好！倘若那房屋租不下，我讓你家嫂子騰個偏房炕頭給你們暫住，如果不是家中老幼多...我房子也可借住給你...」
豪爽的性子，王二邊喝羊湯，邊和蘇陽談論起來，讓他對青陽縣的情況有了些微了解。
而且，這一碗湯換個能夠晚上暫住的地方，比什麼都是值得的。
對桌，默默喝湯吃饃的姜離，瞧在眼裡，她常年在家，自然有些不懂二郎的作為。
但是聽著三言兩語認了個二哥，還給住的地方？
姜離就覺得二郎大病一場過後，好像變得愈發的有本事了。
烏黑泥濘的巷子中，負責管事的人遠去，獨留王二懊惱地捶著拳頭。
「二郎！你那羊湯我白喝了，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算了，坐地起價的買賣，不成便不成！」
「我們再找就是了。」
瞅了眼身側的小院，內部別致，蘇陽也看得上眼。
奈何這李家的管事坐地起價，一月租錢百文錢，半年起租，他手上這點錢完全不夠看的。
「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定然有能夠讓人滿意的！」
「我就不信這偌大的青陽縣，還找不到居所？」
來了脾氣，王二也不回家，帶頭往熟絡的街道走去。
蘇陽和有些侷促的姜離笑了笑，二人緊緊跟上。
日頭西斜，三人已經再次回到藥鋪外的巷子過道。
蘇陽跟隨著王二逛了青陽縣外城三個坊巷，走得腿麻腳凍，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房院。
倒不是挑剔，而是他可能出去打獵，有些地方雖然便宜，但讓姜離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
青陽縣流民多了，生活愈發的艱難，偷盜的情況他一天見了不下兩起。
「怎麼？還沒有落腳的地方？」
藥鋪內，聽到動靜的鐵老頭走了出來，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三人。
「對了！鐵老頭你不是在這附近有個院子嘛？」
王二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我有嗎？」
「我怎麼不記得？」
摸著鬍鬚的鐵老頭，一臉疑惑，對上蘇陽那打量的目光，立刻轉身往藥鋪內走。
「有啊！你真有！」
「前段時間不是還說要租出去嗎？」
「我家二郎人不錯，姜丫頭人又勤勞，肯定能夠給你打點好的...街坊鄰居的到時候還能給您吃個便飯...」
王二跟上，諂媚地跟說著話。
「呵呵！」
「他姓蘇，你姓王，什麼時候成你家二郎了？難道是你爹的私生子？」
回到櫃檯的鐵老頭，油鹽不進，譏諷著著急的王二。
「鐵老頭你莫要胡說，讓我爹聽見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
兩人在櫃檯邊瞎扯，蘇陽拉過藥鋪的長凳，讓有點微喘的姜離坐下。
剛剛他就讓姜離在藥鋪等著，別跟著，可是對方不聽，男人走大半天都累得夠嗆，何況是她。
「怎麼了？莫不是怕人偷了那大頭針？」
角落裡的小包袱被姜離拾起在懷裡，蘇陽不由的打趣，裡面除了大頭針就只有兩件褻衣和一點鹽巴。
扔到街上，估計都沒有人看一眼的。
「沒有！二郎莫要逗我。」
逗了逗不愛笑的姜離，蘇陽將那張用布包裹的弓拾起，好像有人動過。
這藥鋪除了鐵老頭外，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哎！」
嘆了口氣，王二走了過來，顯然是交談失敗。
蘇陽拍了拍對方肩膀，示意沒事兒。
鐵老頭不想租賃，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們非親非故的。
「姜丫頭，你們租房有錢嗎？」
鐵老頭主動搭話，姜離不懂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給，這是院子的鑰匙。」
在王二驚訝的目光中，鐵老頭主動將別院鑰匙遞了過來，合著他半天白費口舌了。
「看什麼看？你又沒說他們有錢！」
「老頭子我賺個棺材本，難道不行啊！」
「行！當然行了！」
「走！我帶你們過去，那個院子不遠！」
對於變臉和翻書一樣的鐵老頭，王二還能說什麼呢，只要是對方答應，就是一件好事兒。
蘇陽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折返回藥鋪。
剛進門，就瞧見鐵老頭打量自己的那張弓，被發現後，裝作在門口溜達？
難道說這張弓有什麼來頭？
蘇陽徑直將弓背在身上。
「瞧你那小氣的樣兒，你當我稀罕這玩意兒？」
鐵老頭被不信任目光盯著，更是被蘇二郎的動作氣的不輕。
不過想到了什麼後，他神情平靜下來，眼神中滿是探索的味道。
「你這弓是哪來的？」
「撿的。」
「哪裡撿的？」
「路上。」
「哪條路？」
「山路。」
「...」
鐵老頭被嗆得一陣白眼，這問了不和白問一樣？
他揮揮衣袖，直接走向了藥鋪內。
「老頭子，我沒錢租你的院子，所以打算把弓賣了...」
「你有沒有好的買家介紹一下？」
雙手拄著弓角，蘇陽笑眯眯的問道。
他總感覺這老頭給願意租院子不是為了錢，更不是說和姜離熟識，而是為了手中的這柄弓來著。
兩人大眼瞪小眼，鐵老頭想說什，到嘴邊悻悻然的咽了下去。
他也知道，這個臭小子已經敏銳地發覺了什麼。
但是呢，老頭子怎麼可能輕易承認？
「每月三十文，再給老頭子幫幫忙...」
「二十文，幫忙看我的心情...」
「...」
蘇陽尋聲望去，說話的人他認識，是剛剛在藥鋪里抓藥的高壯漢子王二。
「王二哥！有門路？」
端著碗筷的王二走了過來，坐到了蘇陽的另一側，帶著憨厚的笑容。
「不是什麼門路，大宅子大門戶我自然沒有辦法介紹給你，但是我家隔壁有個小院...」
「如果兄弟你有銀錢，商討一番，自然能夠承租下來。」
「這樣的話，那就勞煩二哥了！」
抱拳答謝，蘇陽略作思索，看了眼細嚼慢咽的姜離，便決定去看看。
倘若沒有個熟人介紹，他們這些『流民』想要尋找個住處，可能有錢也難找到好地方。
青陽縣還好，畢竟他們都是天水府治下，沒有拘押流民抵做苦力的這種做法。
但到了其他州府，沒有府衙給的文書，想要謀個活路幾乎是難以尋覓，甚至還可能被其他胥吏盯上榨乾身上油水。
這也是為何，名叫張合的那衙役有恃無恐，夜裡出來行兇。
「老闆，給王二哥來碗羊湯，算在我的帳上！」
「兄弟！我可不是為了吃你一碗羊湯啊！」
「沒事兒！以后街坊鄰居的，我還要二哥你照顧了！」
對羊湯老闆點點頭，蘇陽很是大方地給請喝碗羊湯，用來拉近兩人的關係。
一碗羊湯五文錢，他還是請得起。
介紹費這種東西古來有之，不說事情成不成，最後關係還是擺在那裡的。
「謝了！聽別人喚你二郎，我便如此叫你可好？」
王二摸了摸尚未飽腹的肚子，有人請客，對於他這種一月吃不上幾回羊湯的人來說，再好不過。
「二哥隨意叫喚，蘇家二郎蘇陽！」
「好！倘若那房屋租不下，我讓你家嫂子騰個偏房炕頭給你們暫住，如果不是家中老幼多...我房子也可借住給你...」
豪爽的性子，王二邊喝羊湯，邊和蘇陽談論起來，讓他對青陽縣的情況有了些微了解。
而且，這一碗湯換個能夠晚上暫住的地方，比什麼都是值得的。
對桌，默默喝湯吃饃的姜離，瞧在眼裡，她常年在家，自然有些不懂二郎的作為。
但是聽著三言兩語認了個二哥，還給住的地方？
姜離就覺得二郎大病一場過後，好像變得愈發的有本事了。
烏黑泥濘的巷子中，負責管事的人遠去，獨留王二懊惱地捶著拳頭。
「二郎！你那羊湯我白喝了，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算了，坐地起價的買賣，不成便不成！」
「我們再找就是了。」
瞅了眼身側的小院，內部別致，蘇陽也看得上眼。
奈何這李家的管事坐地起價，一月租錢百文錢，半年起租，他手上這點錢完全不夠看的。
「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定然有能夠讓人滿意的！」
「我就不信這偌大的青陽縣，還找不到居所？」
來了脾氣，王二也不回家，帶頭往熟絡的街道走去。
蘇陽和有些侷促的姜離笑了笑，二人緊緊跟上。
日頭西斜，三人已經再次回到藥鋪外的巷子過道。
蘇陽跟隨著王二逛了青陽縣外城三個坊巷，走得腿麻腳凍，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房院。
倒不是挑剔，而是他可能出去打獵，有些地方雖然便宜，但讓姜離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
青陽縣流民多了，生活愈發的艱難，偷盜的情況他一天見了不下兩起。
「怎麼？還沒有落腳的地方？」
藥鋪內，聽到動靜的鐵老頭走了出來，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三人。
「對了！鐵老頭你不是在這附近有個院子嘛？」
王二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我有嗎？」
「我怎麼不記得？」
摸著鬍鬚的鐵老頭，一臉疑惑，對上蘇陽那打量的目光，立刻轉身往藥鋪內走。
「有啊！你真有！」
「前段時間不是還說要租出去嗎？」
「我家二郎人不錯，姜丫頭人又勤勞，肯定能夠給你打點好的...街坊鄰居的到時候還能給您吃個便飯...」
王二跟上，諂媚地跟說著話。
「呵呵！」
「他姓蘇，你姓王，什麼時候成你家二郎了？難道是你爹的私生子？」
回到櫃檯的鐵老頭，油鹽不進，譏諷著著急的王二。
「鐵老頭你莫要胡說，讓我爹聽見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
兩人在櫃檯邊瞎扯，蘇陽拉過藥鋪的長凳，讓有點微喘的姜離坐下。
剛剛他就讓姜離在藥鋪等著，別跟著，可是對方不聽，男人走大半天都累得夠嗆，何況是她。
「怎麼了？莫不是怕人偷了那大頭針？」
角落裡的小包袱被姜離拾起在懷裡，蘇陽不由的打趣，裡面除了大頭針就只有兩件褻衣和一點鹽巴。
扔到街上，估計都沒有人看一眼的。
「沒有！二郎莫要逗我。」
逗了逗不愛笑的姜離，蘇陽將那張用布包裹的弓拾起，好像有人動過。
這藥鋪除了鐵老頭外，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哎！」
嘆了口氣，王二走了過來，顯然是交談失敗。
蘇陽拍了拍對方肩膀，示意沒事兒。
鐵老頭不想租賃，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們非親非故的。
「姜丫頭，你們租房有錢嗎？」
鐵老頭主動搭話，姜離不懂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給，這是院子的鑰匙。」
在王二驚訝的目光中，鐵老頭主動將別院鑰匙遞了過來，合著他半天白費口舌了。
「看什麼看？你又沒說他們有錢！」
「老頭子我賺個棺材本，難道不行啊！」
「行！當然行了！」
「走！我帶你們過去，那個院子不遠！」
對於變臉和翻書一樣的鐵老頭，王二還能說什麼呢，只要是對方答應，就是一件好事兒。
蘇陽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折返回藥鋪。
剛進門，就瞧見鐵老頭打量自己的那張弓，被發現後，裝作在門口溜達？
難道說這張弓有什麼來頭？
蘇陽徑直將弓背在身上。
「瞧你那小氣的樣兒，你當我稀罕這玩意兒？」
鐵老頭被不信任目光盯著，更是被蘇二郎的動作氣的不輕。
不過想到了什麼後，他神情平靜下來，眼神中滿是探索的味道。
「你這弓是哪來的？」
「撿的。」
「哪裡撿的？」
「路上。」
「哪條路？」
「山路。」
「...」
鐵老頭被嗆得一陣白眼，這問了不和白問一樣？
他揮揮衣袖，直接走向了藥鋪內。
「老頭子，我沒錢租你的院子，所以打算把弓賣了...」
「你有沒有好的買家介紹一下？」
雙手拄著弓角，蘇陽笑眯眯的問道。
他總感覺這老頭給願意租院子不是為了錢，更不是說和姜離熟識，而是為了手中的這柄弓來著。
兩人大眼瞪小眼，鐵老頭想說什，到嘴邊悻悻然的咽了下去。
他也知道，這個臭小子已經敏銳地發覺了什麼。
但是呢，老頭子怎麼可能輕易承認？
「每月三十文，再給老頭子幫幫忙...」
「二十文，幫忙看我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