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冰湖撈荷葉
御花園的冰面像塊摔碎的琉璃，日頭一照晃得人眼暈。蕭景明攥著根竹竿往冰窟窿里捅，凍得手指頭跟胡蘿蔔似的發脹。
"使點勁！沒吃飯啊？"九公主蹲在石凳上啃糖葫蘆，糖渣子掉在狐裘上粘成一坨，"趙統領，你下去幫他！"
趙爾康抱著陌刀跟門神似的杵在旁邊："末將不會撈魚。"
"誰讓你撈魚了？"九公主把竹籤子往冰面一摔，"本宮要的是去年沉在湖底的干荷葉！"
蕭景明縮著脖子往窟窿里瞅，黑黢黢的冰水泛著腥氣。竹竿突然戳到團軟乎乎的東西，嚇得他差點栽進冰窟窿："殿下，這底下好像有......"
"有鬼啊？"九公主蹦過來踹他屁股，"少嚇唬人！本宮去年親眼瞧見他們把荷葉堆扔這兒的！"
趙爾康突然橫插一步擋住窟窿，鐵塔似的身子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殿下當心腳滑。"
蕭景明揉著摔疼的膝蓋骨，眼珠子往將軍身後斜。冰窟窿底下隱約漂著團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是......頭髮？
"起開！"九公主扯著趙爾康的披風往邊上拽，"再擋道把你陌刀撅了當魚叉！"
將軍古銅色的麵皮抽了抽，慢吞吞挪開半步。蕭景明趁機把竹竿往窟窿里一攪，黑髮糰子"咕嘟"冒上來半截——是個人腦袋！
"嘔——"蕭景明扶著冰面乾嘔，胃裡翻江倒海。這他媽比刷糞桶還刺激！
九公主踮著腳往窟窿里瞅："呀！這不是尚膳監的小胖子麼？"她拿糖葫蘆戳了戳浮腫的臉，"上月還給我做櫻桃畢羅呢......"
蕭景明後脖子汗毛都豎起來了。小丫頭片子看到死人跟瞧見糖人似的，這他媽什麼品種的魔星？
"殿下。"趙爾康突然拎起蕭景明的後領，"讓末將來。"
陌刀往冰窟窿里一插一挑，整具屍體"嘩啦"帶出水花。蕭景明這才看清屍體脖子上纏著麻繩，心口還插著把鑲寶石的匕首。
九公主蹲下來戳屍體發紫的臉，"上月他偷摸往御膳房塞砒霜，讓本宮逮著揍了一頓......"
蕭景明聽得眼皮直跳。這宮裡的人命比池子裡的鯉魚還不值錢。
"殿下。"趙爾康突然單膝跪地，"此事涉及宮闈秘事......"
"知道啦知道啦！"九公主揪著屍體的衣帶玩，"不就是幾個老狗搶食兒麼？本宮昨兒還瞧見他們在司禮監後巷......"
蕭景明耳朵支棱起來，突然被趙爾康瞪了一眼。將軍脖頸的蜈蚣疤跟著喉結上下滾動："蕭公公，該撈荷葉了。"
"撈！這就撈！"蕭景明抄起竹竿往遠處捅，死活不肯靠近那團黑髮。
九公主蹦到石桌上晃腿："小閹狗，本宮又餓了。"
"知道了......"蕭景明嘴上應付，眼睛盯著湖對岸的梅林。幾個灰袍太監正拖著麻袋往林子裡鑽，看身形像是司禮監的人。
"本宮現在就要吃！"九公主突然甩出軟鞭纏他脖子，"現在！立刻！馬上！"
蕭景明被勒得直翻白眼："殿下......食材......"
"御膳房什麼沒有？"小丫頭片子拽著鞭子往梅林方向拖，"趙統領，把他扛過去！"
蕭景明像麻袋似的被甩上肩頭，正好瞧見梅林深處閃過半張蜈蚣疤臉——韓公公的灰袍角掃過枯枝，轉眼就沒了影。
"殿下！"蕭景明突然扯嗓子喊，"奴才想起冷宮灶上還燉著雞湯......"
"燉糊了正好吃鍋巴！"九公主蹦蹦跳跳躥進梅林，金鈴鐺驚飛滿樹麻雀。趙爾康鐵青著臉跟上，陌刀掃落的梅枝差點削掉蕭景明鼻子。
廡房的土灶冒著青煙，春桃叉腰堵在門口："作死啊！大半夜的......"
"姐姐救命！"蕭景明從趙爾康胳肢窩底下鑽出來，"九殿下要吃翡翠白玉湯！"
春桃的絹帕甩到一半僵在半空："翡、翡翠什麼？"
"就是白菜豆腐湯！"蕭景明躥進廚房翻箱倒櫃，"上回醃的酸菜呢？"
九公主踩著門檻玩鞭子："本宮要吃御膳房沒有的！"
"保管殿下沒吃過！"蕭景明抄起菜刀"哐哐"剁酸菜，心裡把滿天神佛拜了個遍。這小祖宗再折騰下去，他怕是要跟桂寶作伴泡冰窟窿。
趙爾康突然抽了抽鼻子："什麼味兒？"
蕭景明手一抖，菜刀差點切到手指頭。灶台角落的陶罐里飄出縷異香——是他昨晚偷偷煎的般若龍象勁藥湯！
"哎呀！奴才給殿下燉的十全大補湯！"他撲過去掀開罐蓋，黑乎乎的湯藥冒著泡，"殿下嘗嘗？"
九公主蹦過來舀了勺就往嘴裡送，趙爾康攔都來不及："殿下當心......"
"嘔——"小丫頭片子整張臉皺成包子，"什麼玩意兒比黃連還苦！"
蕭景明憋笑憋得肚子疼："良藥苦口......"
"賞你了！"九公主把陶罐往他懷裡一塞，"喝完給本宮舞劍助興！"
蕭景明盯著黑黢黢的藥湯直咽口水。
趙爾康的陌刀突然架在他脖子上："殿下賞的，喝。"
"喝！必須喝！"蕭景明捏著鼻子灌下半碗，苦得舌根發麻。丹田突然竄起團火，燒得他眼前發花——這藥勁比前幾次猛多了！
九公主拍著手笑："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快舞劍！"
蕭景明抄起燒火棍亂揮，般若龍象勁的氣血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燒火棍"咔嚓"劈斷房梁，驚得樑上老鼠"吱哇"亂竄。
"好！"九公主蹦上灶台，"再來個鷂子翻身！"
"殿下......"趙爾康突然按住蕭景明肩膀，"該回宮了。"
小丫頭片子撅著嘴甩鞭子："沒勁！"金鈴鐺聲漸遠時，蕭景明"噗通"癱在柴堆里，渾身跟蒸熟的蝦似的冒熱氣。
春桃踹了他一腳："裝什麼死！"
"姐姐......"蕭景明有氣無力地摸出塊玉佩，"勞駕......把這個......埋院角老梅樹下......"
冰裂紋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幽光，正面刻著個褪色的"蕭"字。
"使點勁！沒吃飯啊？"九公主蹲在石凳上啃糖葫蘆，糖渣子掉在狐裘上粘成一坨，"趙統領，你下去幫他！"
趙爾康抱著陌刀跟門神似的杵在旁邊："末將不會撈魚。"
"誰讓你撈魚了？"九公主把竹籤子往冰面一摔，"本宮要的是去年沉在湖底的干荷葉！"
蕭景明縮著脖子往窟窿里瞅，黑黢黢的冰水泛著腥氣。竹竿突然戳到團軟乎乎的東西，嚇得他差點栽進冰窟窿："殿下，這底下好像有......"
"有鬼啊？"九公主蹦過來踹他屁股，"少嚇唬人！本宮去年親眼瞧見他們把荷葉堆扔這兒的！"
趙爾康突然橫插一步擋住窟窿，鐵塔似的身子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殿下當心腳滑。"
蕭景明揉著摔疼的膝蓋骨，眼珠子往將軍身後斜。冰窟窿底下隱約漂著團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是......頭髮？
"起開！"九公主扯著趙爾康的披風往邊上拽，"再擋道把你陌刀撅了當魚叉！"
將軍古銅色的麵皮抽了抽，慢吞吞挪開半步。蕭景明趁機把竹竿往窟窿里一攪，黑髮糰子"咕嘟"冒上來半截——是個人腦袋！
"嘔——"蕭景明扶著冰面乾嘔，胃裡翻江倒海。這他媽比刷糞桶還刺激！
九公主踮著腳往窟窿里瞅："呀！這不是尚膳監的小胖子麼？"她拿糖葫蘆戳了戳浮腫的臉，"上月還給我做櫻桃畢羅呢......"
蕭景明後脖子汗毛都豎起來了。小丫頭片子看到死人跟瞧見糖人似的，這他媽什麼品種的魔星？
"殿下。"趙爾康突然拎起蕭景明的後領，"讓末將來。"
陌刀往冰窟窿里一插一挑，整具屍體"嘩啦"帶出水花。蕭景明這才看清屍體脖子上纏著麻繩，心口還插著把鑲寶石的匕首。
九公主蹲下來戳屍體發紫的臉，"上月他偷摸往御膳房塞砒霜，讓本宮逮著揍了一頓......"
蕭景明聽得眼皮直跳。這宮裡的人命比池子裡的鯉魚還不值錢。
"殿下。"趙爾康突然單膝跪地，"此事涉及宮闈秘事......"
"知道啦知道啦！"九公主揪著屍體的衣帶玩，"不就是幾個老狗搶食兒麼？本宮昨兒還瞧見他們在司禮監後巷......"
蕭景明耳朵支棱起來，突然被趙爾康瞪了一眼。將軍脖頸的蜈蚣疤跟著喉結上下滾動："蕭公公，該撈荷葉了。"
"撈！這就撈！"蕭景明抄起竹竿往遠處捅，死活不肯靠近那團黑髮。
九公主蹦到石桌上晃腿："小閹狗，本宮又餓了。"
"知道了......"蕭景明嘴上應付，眼睛盯著湖對岸的梅林。幾個灰袍太監正拖著麻袋往林子裡鑽，看身形像是司禮監的人。
"本宮現在就要吃！"九公主突然甩出軟鞭纏他脖子，"現在！立刻！馬上！"
蕭景明被勒得直翻白眼："殿下......食材......"
"御膳房什麼沒有？"小丫頭片子拽著鞭子往梅林方向拖，"趙統領，把他扛過去！"
蕭景明像麻袋似的被甩上肩頭，正好瞧見梅林深處閃過半張蜈蚣疤臉——韓公公的灰袍角掃過枯枝，轉眼就沒了影。
"殿下！"蕭景明突然扯嗓子喊，"奴才想起冷宮灶上還燉著雞湯......"
"燉糊了正好吃鍋巴！"九公主蹦蹦跳跳躥進梅林，金鈴鐺驚飛滿樹麻雀。趙爾康鐵青著臉跟上，陌刀掃落的梅枝差點削掉蕭景明鼻子。
廡房的土灶冒著青煙，春桃叉腰堵在門口："作死啊！大半夜的......"
"姐姐救命！"蕭景明從趙爾康胳肢窩底下鑽出來，"九殿下要吃翡翠白玉湯！"
春桃的絹帕甩到一半僵在半空："翡、翡翠什麼？"
"就是白菜豆腐湯！"蕭景明躥進廚房翻箱倒櫃，"上回醃的酸菜呢？"
九公主踩著門檻玩鞭子："本宮要吃御膳房沒有的！"
"保管殿下沒吃過！"蕭景明抄起菜刀"哐哐"剁酸菜，心裡把滿天神佛拜了個遍。這小祖宗再折騰下去，他怕是要跟桂寶作伴泡冰窟窿。
趙爾康突然抽了抽鼻子："什麼味兒？"
蕭景明手一抖，菜刀差點切到手指頭。灶台角落的陶罐里飄出縷異香——是他昨晚偷偷煎的般若龍象勁藥湯！
"哎呀！奴才給殿下燉的十全大補湯！"他撲過去掀開罐蓋，黑乎乎的湯藥冒著泡，"殿下嘗嘗？"
九公主蹦過來舀了勺就往嘴裡送，趙爾康攔都來不及："殿下當心......"
"嘔——"小丫頭片子整張臉皺成包子，"什麼玩意兒比黃連還苦！"
蕭景明憋笑憋得肚子疼："良藥苦口......"
"賞你了！"九公主把陶罐往他懷裡一塞，"喝完給本宮舞劍助興！"
蕭景明盯著黑黢黢的藥湯直咽口水。
趙爾康的陌刀突然架在他脖子上："殿下賞的，喝。"
"喝！必須喝！"蕭景明捏著鼻子灌下半碗，苦得舌根發麻。丹田突然竄起團火，燒得他眼前發花——這藥勁比前幾次猛多了！
九公主拍著手笑："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快舞劍！"
蕭景明抄起燒火棍亂揮，般若龍象勁的氣血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燒火棍"咔嚓"劈斷房梁，驚得樑上老鼠"吱哇"亂竄。
"好！"九公主蹦上灶台，"再來個鷂子翻身！"
"殿下......"趙爾康突然按住蕭景明肩膀，"該回宮了。"
小丫頭片子撅著嘴甩鞭子："沒勁！"金鈴鐺聲漸遠時，蕭景明"噗通"癱在柴堆里，渾身跟蒸熟的蝦似的冒熱氣。
春桃踹了他一腳："裝什麼死！"
"姐姐......"蕭景明有氣無力地摸出塊玉佩，"勞駕......把這個......埋院角老梅樹下......"
冰裂紋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幽光，正面刻著個褪色的"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