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追上門來了。
「哎喲我的親娘娘！」蕭景明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手指剛碰到淑妃的裙角就被踢開。他順勢滾進雪堆里，「見到您我這顆心就定了大半了！」
「別貧嘴。」淑妃用廣袖掩著鼻子後退半步，繡鞋尖踢了踢他沾滿腦漿的衣擺。「你這是打糞坑裡爬出來的？」
「奴才替娘娘掙臉面去了！」蕭景明胡亂抹了把臉，他蛄蛹著往前蹭，用手指比劃出個誇張弧度：「您沒瞧見地牢那陣仗！刀光劍影的......」
淑妃俯下身，用指甲掐住他耳垂，眸子裡閃過狐疑：「舌頭捋直了說話。」
「這...說來話長啊！要不咱回去在說。」蕭景明疼得齜牙咧嘴。
淑妃手指加了把力，「那就長話短說。」
「哎疼疼疼！」蕭景明歪著脖子直抽冷氣，「就...就兩撥人火拼！先是黑衣人衝進來手起刀落見人就殺，後來不知哪個天殺地放了麗妃那瘋婆娘，那瘋婆子也是手起刀落見人就殺，總之就是你殺我，我殺你，亂殺...」
「麗妃？」淑妃媚眼裡的驚詫轉瞬即逝，淑妃舌尖卷著冷笑：「那瘋婆子倒是命硬，被折磨了七年還沒咽氣。」
蕭景明趁機縮回脖子揉耳朵：」可不是，人家龍精虎猛的，手起刀落是見人就殺......「
話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記窩心腳，整個人栽進雪坑裡。懷裡的雕龍玉佩噹啷滾到雪地上，他慌忙去夠的手卻被繡鞋踩住。
淑妃鞋尖慢悠悠打著旋兒，金絲纏枝紋路硌得他指骨咯咯響：「幾日不見，倒是會私藏寶貝了？」
「天地良心！」蕭景明疼得直抽氣，鼻尖凝的冰溜子隨著哆嗦亂顫，「地牢炸那會兒，那位瘋婆...披頭散髮的貴人硬往我懷裡塞的...」
話沒說完，宮牆外傳來鐵甲鏗鏘聲。
淑妃廣袖一卷，拎著他後領騰空而起，兩人剛藏進樹冠，一隊暗衣衛便踏著積雪掠過牆根。
「娘娘......」
「閉嘴！」淑妃的指甲抵住他喉結，「再聒噪就把你扔下去餵狗。」
蕭景明盯著樹下，喉結不爭氣地滾了滾。
樹下猩紅披風潮水般漫過宮道，玄鐵面甲下傳出悶雷似的低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兩人在樹椏間藏了好一會兒，直到腳步聲徹底走遠，淑妃才拎著他躍回地面。
「回去在扒你的皮。」
淑妃拎著蕭景明，朝著冷宮深處略去。
........
冷宮，淑妃院落中。
淑妃拎著人剛落地，抬腳就把蕭景明踹了個趔趄。
蕭景明晃了兩下才站穩，好在現在的他也算是半隻腳邁入八品武者行列，才沒狼狽地摔倒。
他揉著腰，剛要開口要回玉佩，月亮門洞那邊忽悠悠晃來兩團光。
只見春桃拎著燈籠走得飛快，後頭跟著的小李子縮頭縮腦，凍得直吸溜鼻涕。
「嘿，春桃......」蕭景明胳膊剛抬一半，春桃的絹帕就甩在他臉上。
「作大死的！」春桃戳著他額頭直哆嗦，「冷宮都傳遍了，說地牢炸了個底朝天！吳老怪正帶著人滿宮搜人呢！」
蕭景明嬉皮笑臉去扯她袖口：「我這不是全胳膊全腿......」
「蕭哥！」小李子突然拽他胳膊，兩隻眼珠子瞪得老大：「你肩膀......」
蕭景明一低頭，左肩頭衣裳早讓血洇透了。他刺啦撕下半截袖子：「皮外傷不礙事，趕明兒煮鍋十全大補湯......」
他話沒說完，宮門突然被砸得震天響，鐵環撞在朽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奉司禮監鈞令！緝拿要犯！」禁軍的吼聲混著甲冑碰撞聲刺破夜幕。
春桃手一抖，燈籠砸在冰面上濺起一灘油，小李子也是張大了嘴，愣在當場。
淑妃廣袖一甩，三根冰錐"篤篤"釘入門板：「滾！」
外頭靜了一瞬，旋即響起更大的踹門聲：「放肆！爾等......」
「本宮看放肆的是你們！」淑妃赤足踏上宮牆，裙擺獵獵如血旗，「冷宮再破也是陛下的冷宮，輪得到爾等來撒野？」
蕭景明扒著門縫偷瞄，瞧見領頭禁軍參將的腮幫子直抽，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僵持間，遠處宮道飄來盞素白燈籠，映得吳公公那張老臉青白交加。
「淑妃娘娘好大的火氣。」吳有德踩著積雪緩步而來，白眉毛在夜風裡抖得像吊死鬼的繩套，「你家的小閹狗牽扯地牢暴亂，老奴也是奉司禮監的命令......」
蕭景明正打算看戲，突地心中咯噔一聲，合著是來抓老子的？
「你又惹什麼禍了？」春桃也扒在門縫上，一臉怪異地看向他。
「天地良心！」蕭景明張了張嘴，壓低嗓子，「就...就手起刀落見人就殺！」
兩人說話間，門外又起了變故。
「吳有德！」淑妃站著宮牆上，嬌笑一聲，指尖凝出寸許冰凌，「上回沒摔折老腰，倒是學會扯虎皮了？」
吳公公的長眉毛顫了顫，枯枝似的手指抖開黃帛：「娘娘要抗旨？」
「拿張破布當聖旨？」淑妃廣袖翻飛，十二枚冰錐懸空指向眾人，「本宮今日倒要看看，哪條狗敢進這院子！」
禁軍參將突然暴喝拔刀：「妖婦猖狂！」
刀光劈落的剎那，蕭景明拽著春桃撲向石墩。
瓦片爆裂聲混著春桃的尖叫炸開，他抬頭一看，方才站著的青磚的竟被刀氣劈出半尺深溝，碎石濺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臥槽，這要被劈中了還得了！
「娘娘救我啊！」蕭景明扒著屋脊，將春桃推得老遠。
「閉嘴！」淑妃抬起手朝著他猛地一掃，一股勁風將院內的小李子、春桃連同另外幾個嚇傻了的宮女太監裹出去老遠。
隨後她足尖點著獸吻，怒喝道：「哪來的蠢物，本宮的人就算要殺，也輪不到你動手。」
禁軍參將緩緩收起刀，叱吒道：「本將，乃殿前司步兵統帥......」
「行了行了。」淑妃不屑地打斷道：「本宮道是什麼人物了，還不是看門狗。」
「別貧嘴。」淑妃用廣袖掩著鼻子後退半步，繡鞋尖踢了踢他沾滿腦漿的衣擺。「你這是打糞坑裡爬出來的？」
「奴才替娘娘掙臉面去了！」蕭景明胡亂抹了把臉，他蛄蛹著往前蹭，用手指比劃出個誇張弧度：「您沒瞧見地牢那陣仗！刀光劍影的......」
淑妃俯下身，用指甲掐住他耳垂，眸子裡閃過狐疑：「舌頭捋直了說話。」
「這...說來話長啊！要不咱回去在說。」蕭景明疼得齜牙咧嘴。
淑妃手指加了把力，「那就長話短說。」
「哎疼疼疼！」蕭景明歪著脖子直抽冷氣，「就...就兩撥人火拼！先是黑衣人衝進來手起刀落見人就殺，後來不知哪個天殺地放了麗妃那瘋婆娘，那瘋婆子也是手起刀落見人就殺，總之就是你殺我，我殺你，亂殺...」
「麗妃？」淑妃媚眼裡的驚詫轉瞬即逝，淑妃舌尖卷著冷笑：「那瘋婆子倒是命硬，被折磨了七年還沒咽氣。」
蕭景明趁機縮回脖子揉耳朵：」可不是，人家龍精虎猛的，手起刀落是見人就殺......「
話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記窩心腳，整個人栽進雪坑裡。懷裡的雕龍玉佩噹啷滾到雪地上，他慌忙去夠的手卻被繡鞋踩住。
淑妃鞋尖慢悠悠打著旋兒，金絲纏枝紋路硌得他指骨咯咯響：「幾日不見，倒是會私藏寶貝了？」
「天地良心！」蕭景明疼得直抽氣，鼻尖凝的冰溜子隨著哆嗦亂顫，「地牢炸那會兒，那位瘋婆...披頭散髮的貴人硬往我懷裡塞的...」
話沒說完，宮牆外傳來鐵甲鏗鏘聲。
淑妃廣袖一卷，拎著他後領騰空而起，兩人剛藏進樹冠，一隊暗衣衛便踏著積雪掠過牆根。
「娘娘......」
「閉嘴！」淑妃的指甲抵住他喉結，「再聒噪就把你扔下去餵狗。」
蕭景明盯著樹下，喉結不爭氣地滾了滾。
樹下猩紅披風潮水般漫過宮道，玄鐵面甲下傳出悶雷似的低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兩人在樹椏間藏了好一會兒，直到腳步聲徹底走遠，淑妃才拎著他躍回地面。
「回去在扒你的皮。」
淑妃拎著蕭景明，朝著冷宮深處略去。
........
冷宮，淑妃院落中。
淑妃拎著人剛落地，抬腳就把蕭景明踹了個趔趄。
蕭景明晃了兩下才站穩，好在現在的他也算是半隻腳邁入八品武者行列，才沒狼狽地摔倒。
他揉著腰，剛要開口要回玉佩，月亮門洞那邊忽悠悠晃來兩團光。
只見春桃拎著燈籠走得飛快，後頭跟著的小李子縮頭縮腦，凍得直吸溜鼻涕。
「嘿，春桃......」蕭景明胳膊剛抬一半，春桃的絹帕就甩在他臉上。
「作大死的！」春桃戳著他額頭直哆嗦，「冷宮都傳遍了，說地牢炸了個底朝天！吳老怪正帶著人滿宮搜人呢！」
蕭景明嬉皮笑臉去扯她袖口：「我這不是全胳膊全腿......」
「蕭哥！」小李子突然拽他胳膊，兩隻眼珠子瞪得老大：「你肩膀......」
蕭景明一低頭，左肩頭衣裳早讓血洇透了。他刺啦撕下半截袖子：「皮外傷不礙事，趕明兒煮鍋十全大補湯......」
他話沒說完，宮門突然被砸得震天響，鐵環撞在朽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奉司禮監鈞令！緝拿要犯！」禁軍的吼聲混著甲冑碰撞聲刺破夜幕。
春桃手一抖，燈籠砸在冰面上濺起一灘油，小李子也是張大了嘴，愣在當場。
淑妃廣袖一甩，三根冰錐"篤篤"釘入門板：「滾！」
外頭靜了一瞬，旋即響起更大的踹門聲：「放肆！爾等......」
「本宮看放肆的是你們！」淑妃赤足踏上宮牆，裙擺獵獵如血旗，「冷宮再破也是陛下的冷宮，輪得到爾等來撒野？」
蕭景明扒著門縫偷瞄，瞧見領頭禁軍參將的腮幫子直抽，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僵持間，遠處宮道飄來盞素白燈籠，映得吳公公那張老臉青白交加。
「淑妃娘娘好大的火氣。」吳有德踩著積雪緩步而來，白眉毛在夜風裡抖得像吊死鬼的繩套，「你家的小閹狗牽扯地牢暴亂，老奴也是奉司禮監的命令......」
蕭景明正打算看戲，突地心中咯噔一聲，合著是來抓老子的？
「你又惹什麼禍了？」春桃也扒在門縫上，一臉怪異地看向他。
「天地良心！」蕭景明張了張嘴，壓低嗓子，「就...就手起刀落見人就殺！」
兩人說話間，門外又起了變故。
「吳有德！」淑妃站著宮牆上，嬌笑一聲，指尖凝出寸許冰凌，「上回沒摔折老腰，倒是學會扯虎皮了？」
吳公公的長眉毛顫了顫，枯枝似的手指抖開黃帛：「娘娘要抗旨？」
「拿張破布當聖旨？」淑妃廣袖翻飛，十二枚冰錐懸空指向眾人，「本宮今日倒要看看，哪條狗敢進這院子！」
禁軍參將突然暴喝拔刀：「妖婦猖狂！」
刀光劈落的剎那，蕭景明拽著春桃撲向石墩。
瓦片爆裂聲混著春桃的尖叫炸開，他抬頭一看，方才站著的青磚的竟被刀氣劈出半尺深溝，碎石濺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臥槽，這要被劈中了還得了！
「娘娘救我啊！」蕭景明扒著屋脊，將春桃推得老遠。
「閉嘴！」淑妃抬起手朝著他猛地一掃，一股勁風將院內的小李子、春桃連同另外幾個嚇傻了的宮女太監裹出去老遠。
隨後她足尖點著獸吻，怒喝道：「哪來的蠢物，本宮的人就算要殺，也輪不到你動手。」
禁軍參將緩緩收起刀，叱吒道：「本將，乃殿前司步兵統帥......」
「行了行了。」淑妃不屑地打斷道：「本宮道是什麼人物了，還不是看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