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牢亂戰
地牢的潮氣凝成水珠，順著蕭景明的睫毛往下淌。
他試著挪動被鐵鏈磨出血痕的腳踝，水面立刻泛起漣漪，驚醒了對面牢房裡蜷縮的人影。
「咳...咳咳...」
鎖鏈摩擦聲刺破死寂，蕭景明眯起眼睛看了過去。
借著石縫透進的月光，他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那人琵琶骨被兩根烏黑鐵鉤貫穿，衣衫襤褸，長髮結滿血塊，活像只被釘在牆上的乾癟蝙蝠。
「看夠了嗎？」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蕭景明手一抖。
蕭景明往前挪了半步，盯著她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狼頭刺青，突然想起韓公公心口那個褪色的紋樣。
「前輩也是北國人？」他故意用雲州土話試探，「額爾古納河結冰前的存鹽......」
女人卻垂下頭不再言語，發梢滴落的水珠在石板上砸出細小冰花。
「裝神弄鬼。」
蕭景明啐了口，便不在搭理她。
「也不知道小李子、春桃她們現在在做什麼。」
無聊之際，他用指尖在水面劃出太極弧線，前些天琢磨出的"太極扶風手」此刻倒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當氣旋剛行至手少陽經時，卻突然滯澀難行。
蕭景明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盯著水面盪開的漣漪：「太極講究以柔克剛，拂柳勁偏重綿里藏針，這倆確實能揉到一塊...只是在接下去該如何行氣呢？」
他忽然並指戳向水面，真氣在指縫間凝成螺旋，「嘖，前日誤打誤撞悟出的"太極扶風手"不過是把拂柳勁第二轉的柔勁裹在雲手架勢里，真要遇上高手恐怕都走不過一招。」
污水順著褲腿往下淌，他索性盤坐在糞水沒過腳踝的石板上。
蕭景明捏著眉心苦笑，「是我太貪心了，我這拂柳勁都才修煉到第二轉，憑藉這點皮毛就想把這兩個世界的武學融合到一起，除非我是武學奇才...」
「蠢材，該是氣走陽穀穴三寸，轉少沖如柳梢點水。」沙啞的女聲刺破黑暗，像鈍刀刮擦陶瓮。
蕭景明渾身劇震。
他方才正卡在《扶柳勁》第三轉的關口，體內真氣如脫韁野馬四處亂竄，此刻依言調整內息，原本滯澀的經脈竟豁然貫通，一股暖流自丹田直衝曲池穴，震得周遭的水面嘩啦作響。
臥槽，高手啊，絕對的高手！
「多謝前輩指點！」他眼睛發亮，扒著鐵柵欄探出頭，「前輩您莫非是玄陰教的高人？還是哪派的隱世長老？這地牢潮濕，晚輩給您唱個小曲解解悶？」
「前輩，您在指點指點小的唄！」
「前輩？還在嗎？小的給您磕頭了！」
「前輩，說句話唄，您老是哪人啊，咱們聊聊天唄。」
對面再無聲息，仿佛方才的對話只是他的幻覺。
一連說了半個時辰，說得他嘴巴都幹了，對面依舊沒有動靜。
蕭景明眼珠子一轉，故作懊惱道：「哎呀，我這十二正經通了兩條，該是修煉足陽明經，可這曲池穴怎麼也無法用真氣貫通，這是怎麼回事呢？難不成這功法上教得不對？」
「蠢材！」鐵鉤撞牆的巨響截斷話頭，女人聲音像砂紙磨鐵鍋，「丹田留三成餘力，真氣過足陽明經時走鳩尾穴！」
蕭景明渾身一震，方才卡在曲池穴的真氣突然拐了個刁鑽的彎，丹田氣旋轟然炸開，十二正經第三條"足陽明經"的關隘竟然真鬆動了。
頓時間，以蕭景明為圓心的水面上"啵"地炸開氣旋，竟把鐵鏈上的鏽跡震落簌簌。
「嘿，前輩您真神了，敢問.....」
話音未落，頭頂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震動。石壁縫隙簌簌落下碎渣，水面晃動的月光里，隱約傳來刀劍相擊的脆響。
什麼情況？地龍翻身？
「轟隆——」
這一回他聽得真切，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頭頂炸開了一般，震得地牢里的污水劇烈震盪。
「來人啊！來人啊！」蕭景明連忙起身撲到鐵柵前大喊，「上面怎麼回事？」
甬道盡頭跌跌撞撞跑來個小獄卒，半邊身子都是血：「有......有賊人闖入地牢！張公公正帶人擋著……」
話音未落，一柄彎刀自他後心透出，血珠濺在蕭景明臉上，尚帶著餘溫。
黑衣人甩掉刀上血漬，鬼魅般掠到牢門前。
刀光一閃，精鐵柵欄如豆腐般劈開
蕭景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黑衣人制住了。
「大哥別殺我，有話好說！」
「楊妃在哪？」黑衣人刀尖挑起蕭景明的下巴，「說！」
蕭景明餘光掃向對面牢房，卻發現那女人不知何時已縮回陰影。
他咽下喉頭腥甜，突然咧嘴笑道：「大哥，這我真不知道？小弟進宮沒幾天......」
刀光驟亮！
蕭景明猛蹬牆壁借力後仰，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脖頸而過。
「你他娘的找死！」黑衣人揮刀再劈，蕭景明汗毛倒豎，連忙往污水裡一鑽。
那刀鋒掠過頭頂，掃斷了他一縷髮絲。
「你他娘是泥鰍啊！死來！」
刀光驟然劈下！
蕭景明狼狽翻滾，污水潑了黑衣人滿身。
黑衣人怒吼一聲，正要舉刀在砍時，甬道另一端炸開怒吼：「放肆！」
蕭景明連忙大吼：「張典獄賊人在此！」
他趁黑衣人分神，袖中青芒暴漲。
可太極扶風手纏上刀鋒的剎那，心頭卻猛地一沉。
這廝內力渾厚如淵，至少都是打通了十二正經的高手！
果不其然，刀鋒只是一瞬間就震碎了氣勁，眼看就要劈開蕭景明的天靈蓋......
「鐺！」
刀刃在距蕭景明天靈蓋三寸處硬生生停住。
蟒紋袖箭撞偏刀鋒，張坤灰袍獵獵渾身裹著黑氣與那黑衣人對了一掌。
「砰！」
兩股氣勁相撞，震得地牢頂部落下簌簌碎石，最驚悚的是那震波所過之處石壁竟腐蝕出焦痕。
蕭景明直接被氣浪掀了個跟頭，嘴裡灌了好幾口污水，嗆得他怪叫連連。
他不顧得噁心，趕緊起身，趁著張坤與那人纏鬥之際，從柵欄豁口往外鑽。
剛鑽出水牢，他險些被混戰的人群撞倒。
此時的甬道里比過年殺豬還熱鬧，數名黑衣人與幾十個獄卒殺作一團，刀劍交擊聲混著瀕死的哀嚎。
有個黑衣人一劍刺死兩名獄卒，抹了把濺到眼睛的血，正瞧見蕭景明鬼鬼祟祟地往外挪，頓時指著他厲喝，「閹狗哪裡跑！」
蕭景明嚇得原地一蹦躂，腳底板抹油似的往外躥。
他試著挪動被鐵鏈磨出血痕的腳踝，水面立刻泛起漣漪，驚醒了對面牢房裡蜷縮的人影。
「咳...咳咳...」
鎖鏈摩擦聲刺破死寂，蕭景明眯起眼睛看了過去。
借著石縫透進的月光，他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那人琵琶骨被兩根烏黑鐵鉤貫穿，衣衫襤褸，長髮結滿血塊，活像只被釘在牆上的乾癟蝙蝠。
「看夠了嗎？」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蕭景明手一抖。
蕭景明往前挪了半步，盯著她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狼頭刺青，突然想起韓公公心口那個褪色的紋樣。
「前輩也是北國人？」他故意用雲州土話試探，「額爾古納河結冰前的存鹽......」
女人卻垂下頭不再言語，發梢滴落的水珠在石板上砸出細小冰花。
「裝神弄鬼。」
蕭景明啐了口，便不在搭理她。
「也不知道小李子、春桃她們現在在做什麼。」
無聊之際，他用指尖在水面劃出太極弧線，前些天琢磨出的"太極扶風手」此刻倒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當氣旋剛行至手少陽經時，卻突然滯澀難行。
蕭景明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盯著水面盪開的漣漪：「太極講究以柔克剛，拂柳勁偏重綿里藏針，這倆確實能揉到一塊...只是在接下去該如何行氣呢？」
他忽然並指戳向水面，真氣在指縫間凝成螺旋，「嘖，前日誤打誤撞悟出的"太極扶風手"不過是把拂柳勁第二轉的柔勁裹在雲手架勢里，真要遇上高手恐怕都走不過一招。」
污水順著褲腿往下淌，他索性盤坐在糞水沒過腳踝的石板上。
蕭景明捏著眉心苦笑，「是我太貪心了，我這拂柳勁都才修煉到第二轉，憑藉這點皮毛就想把這兩個世界的武學融合到一起，除非我是武學奇才...」
「蠢材，該是氣走陽穀穴三寸，轉少沖如柳梢點水。」沙啞的女聲刺破黑暗，像鈍刀刮擦陶瓮。
蕭景明渾身劇震。
他方才正卡在《扶柳勁》第三轉的關口，體內真氣如脫韁野馬四處亂竄，此刻依言調整內息，原本滯澀的經脈竟豁然貫通，一股暖流自丹田直衝曲池穴，震得周遭的水面嘩啦作響。
臥槽，高手啊，絕對的高手！
「多謝前輩指點！」他眼睛發亮，扒著鐵柵欄探出頭，「前輩您莫非是玄陰教的高人？還是哪派的隱世長老？這地牢潮濕，晚輩給您唱個小曲解解悶？」
「前輩，您在指點指點小的唄！」
「前輩？還在嗎？小的給您磕頭了！」
「前輩，說句話唄，您老是哪人啊，咱們聊聊天唄。」
對面再無聲息，仿佛方才的對話只是他的幻覺。
一連說了半個時辰，說得他嘴巴都幹了，對面依舊沒有動靜。
蕭景明眼珠子一轉，故作懊惱道：「哎呀，我這十二正經通了兩條，該是修煉足陽明經，可這曲池穴怎麼也無法用真氣貫通，這是怎麼回事呢？難不成這功法上教得不對？」
「蠢材！」鐵鉤撞牆的巨響截斷話頭，女人聲音像砂紙磨鐵鍋，「丹田留三成餘力，真氣過足陽明經時走鳩尾穴！」
蕭景明渾身一震，方才卡在曲池穴的真氣突然拐了個刁鑽的彎，丹田氣旋轟然炸開，十二正經第三條"足陽明經"的關隘竟然真鬆動了。
頓時間，以蕭景明為圓心的水面上"啵"地炸開氣旋，竟把鐵鏈上的鏽跡震落簌簌。
「嘿，前輩您真神了，敢問.....」
話音未落，頭頂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震動。石壁縫隙簌簌落下碎渣，水面晃動的月光里，隱約傳來刀劍相擊的脆響。
什麼情況？地龍翻身？
「轟隆——」
這一回他聽得真切，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頭頂炸開了一般，震得地牢里的污水劇烈震盪。
「來人啊！來人啊！」蕭景明連忙起身撲到鐵柵前大喊，「上面怎麼回事？」
甬道盡頭跌跌撞撞跑來個小獄卒，半邊身子都是血：「有......有賊人闖入地牢！張公公正帶人擋著……」
話音未落，一柄彎刀自他後心透出，血珠濺在蕭景明臉上，尚帶著餘溫。
黑衣人甩掉刀上血漬，鬼魅般掠到牢門前。
刀光一閃，精鐵柵欄如豆腐般劈開
蕭景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黑衣人制住了。
「大哥別殺我，有話好說！」
「楊妃在哪？」黑衣人刀尖挑起蕭景明的下巴，「說！」
蕭景明餘光掃向對面牢房，卻發現那女人不知何時已縮回陰影。
他咽下喉頭腥甜，突然咧嘴笑道：「大哥，這我真不知道？小弟進宮沒幾天......」
刀光驟亮！
蕭景明猛蹬牆壁借力後仰，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脖頸而過。
「你他娘的找死！」黑衣人揮刀再劈，蕭景明汗毛倒豎，連忙往污水裡一鑽。
那刀鋒掠過頭頂，掃斷了他一縷髮絲。
「你他娘是泥鰍啊！死來！」
刀光驟然劈下！
蕭景明狼狽翻滾，污水潑了黑衣人滿身。
黑衣人怒吼一聲，正要舉刀在砍時，甬道另一端炸開怒吼：「放肆！」
蕭景明連忙大吼：「張典獄賊人在此！」
他趁黑衣人分神，袖中青芒暴漲。
可太極扶風手纏上刀鋒的剎那，心頭卻猛地一沉。
這廝內力渾厚如淵，至少都是打通了十二正經的高手！
果不其然，刀鋒只是一瞬間就震碎了氣勁，眼看就要劈開蕭景明的天靈蓋......
「鐺！」
刀刃在距蕭景明天靈蓋三寸處硬生生停住。
蟒紋袖箭撞偏刀鋒，張坤灰袍獵獵渾身裹著黑氣與那黑衣人對了一掌。
「砰！」
兩股氣勁相撞，震得地牢頂部落下簌簌碎石，最驚悚的是那震波所過之處石壁竟腐蝕出焦痕。
蕭景明直接被氣浪掀了個跟頭，嘴裡灌了好幾口污水，嗆得他怪叫連連。
他不顧得噁心，趕緊起身，趁著張坤與那人纏鬥之際，從柵欄豁口往外鑽。
剛鑽出水牢，他險些被混戰的人群撞倒。
此時的甬道里比過年殺豬還熱鬧，數名黑衣人與幾十個獄卒殺作一團，刀劍交擊聲混著瀕死的哀嚎。
有個黑衣人一劍刺死兩名獄卒，抹了把濺到眼睛的血，正瞧見蕭景明鬼鬼祟祟地往外挪，頓時指著他厲喝，「閹狗哪裡跑！」
蕭景明嚇得原地一蹦躂，腳底板抹油似的往外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