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關入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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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地牢的淨房裡,蕭景明攥著開裂的竹刷,機械地刮擦糞桶內壁,這破差事幹了整三天,他現在人都麻了。

  這些天裡,他都是白天在地牢刷糞桶,晚上回淑妃宮。

  好在白天只要把典獄太監交代的活辦完,一般也不會有人來找自己晦氣。

  那張典獄倒是個守規矩的!

  等熬到晚上,下了值。蕭景明便回去美美地泡上藥浴,一邊修習『般若龍象勁』,一邊琢磨『太極扶風手』。

  這樣的日子雖是噁心了點,但好在很充實!

  通過這幾日的修煉,他隱隱感覺自己的身子骨又壯實了不少,同時丹田內的氣旋也愈發充盈。

  只不過樹欲止而風不靜,你不招惹麻煩,但是麻煩他會主動來招惹你。

  這一日,蕭景明跟平日裡一般,蹲在牆角刷第三天的糞桶。

  竹刷子早就劈了叉,每刮一下都帶起些不可描述的碎屑。

  「小閹狗磨蹭什麼呢!」駝背的獄卒劉三,一腳踹翻木桶,黃褐穢物潑了滿地,「刷不完這些恭桶,今晚就讓你舔乾淨!」

  蕭景明盯著黏在鞋面的蛆蟲,指節捏得竹刷子"咯吱"響:「劉爺,這桶底都包漿了,得拿鐵鍬刮......」

  「啪!」

  銅鑼擦著他耳根子砸在牆上,震得牢頂蛛網亂顫:「輪得到你教咱家做事?」劉三蒜臭味噴了他滿臉,「再加十個桶!」

  蕭景明抹了把眼皮,指縫間青光隱現:「劉爺,差不多得了。」

  「反了天了你!」老太監掄起包鐵的水火棍劈頭打下,「吳公公特意囑咐關照你,咱家這是疼你呢!」

  棍風掃過耳際的瞬間,蕭景明這些天裡琢磨出的太極扶風手在腦中一閃。

  他手腕突然如柳條般扭了個詭異弧度,竹刷柄粘著棍頭畫了個渾圓,六三頓覺砸在了棉花堆里,整個人被帶得往前撲去。

  「哎喲我的祖宗!」劉三四仰八叉摔在糞水裡,官帽滾出丈遠,「你...你這小畜生使的什麼邪門功夫?」

  蕭景明佝著腰往牆角縮,指縫間青光悄然流轉:「劉爺說笑了,小的手滑了......」

  「滑你祖宗十八代!」劉三掄圓了水火棍照臉劈來,破風聲裡帶著尿騷味。

  蕭景明後撤半步,足跟碾著糞水畫弧,掌心青芒凝成太極陰陽魚。水火棍被氣勁一帶,打著旋兒砸向牆角的恭桶。

  「轟!」地一聲,朽木桶炸開滿天污穢,陳年糞渣糊了劉三滿頭滿臉。

  「天殺的雜碎!」劉三躥起三尺高,抹開眼皮上的蛆蟲直跳腳,「反了天了!來人!給咱家摁住這小畜生!」

  兩側牢房響起鐵鏈嘩啦聲,四五個灰袍太監提著水火棍圍攏過來,水火棍上的銅環叮噹作響。

  蕭景明被逼到牆角,後背貼上陰濕石壁,丹田氣旋卻越轉越快。

  「諸位公公,小爺今日就教你們......」他屈指彈飛肩頭蠕動的白蛆,「什麼叫糞坑裡打燈籠——找死!」

  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躥出。

  太極扶風手攪動腥臭空氣,青芒化作螺旋氣勁當先兩個太監的水火棍"咔嚓"斷成四截。

  蕭景明凌空抄住半截斷木,反手戳中第三人膻中穴,那太監頓時癱成爛泥。

  「還有誰!」他靴底碾著斷棍,糞水順著額角往下淌。

  餘下兩個太監對視一眼,突然撒丫子往甬道外跑。

  蕭景明正要追,忽聽身後鐵鏈"嘩啦"作響。先前縮在角落的瘋妃子扒著鐵欄嘶吼:「殺!都給本宮殺光!」

  那雙枯爪竟將兒臂粗的鐵桿掰彎了三寸。

  臥槽,這還是人類嗎?

  顧不得他多想,一旁的老獄卒還在作死。

  「小畜生你等著!」劉三癱在地上,眼神卻異常兇狠。「吳公公不會放過你的!」

  蕭景明足尖一勾,斷棍"嗖"地抵住老獄卒喉頭:「老妖怪放不放過我,小爺無所謂,但今天小爺先......」

  在他舉棍要砸下之際,陰風掠過耳畔。


  「鬧夠了沒?」陰惻惻的嗓音刺破混亂。

  張典獄慘白的臉從陰影里浮出,指甲套敲得鐵柵欄叮叮響。

  蕭景明"哐當"扔了棍子,雙手舉過頭頂時,指尖還在往下滴糞水:「張爺爺聖明!劉公公腳底打滑,小的正要扶呢!」

  他咧著嘴笑,眼底卻繃著警惕。因為,來者正是地牢的真正掌權人,典獄太監張坤。

  「放你娘的...」劉三剛要叫罵,卻被張坤袖中甩出的鐵尺抵住喉結。「你們出了地牢打也好,鬧也好咱家不摻和,可在這地牢裡頭.....」

  劉三喉嚨滾了滾道:「張典獄,這是內宮監吳總管吩咐.....」

  「啪!」鐵尺抽在青磚上,火星濺進糞水:「滾去告訴吳有德,他的手伸得過界了,咱這司禮監的耗子洞,還輪不到內宮監的貓來刨!」

  劉三咽了口唾沫,不敢在爭,在幾個獄卒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往外躥。

  等眾人都走後,張坤又把目光轉向蕭景明。

  「那什麼,您老日理萬機,小的這就不在您眼跟前礙事了!」蕭景明一邊說著,一邊螃蟹似的橫著往甬道口挪。

  張坤蟒袍上的金線在火把下泛著幽光,枯葉般的眼皮半耷著,指尖翡翠扳指正慢悠悠刮擦鐵柵欄。

  就當蕭景明後腳跟剛蹭到門框時,脖頸突然被冰涼的手指扣住。

  「咱家說過讓你走了?」張坤拇指壓著他跳動的頸脈,冰涼的扳指硌得生疼。

  蕭景明喉頭"咕咚"一聲,後頸汗毛倒豎:「大人我冤枉啊!」

  「小滑頭。」張坤慘白的臉湊近他的鬢角,「當咱家這地牢是菜園子?」

  「哪能啊!」蕭景明梗著脖子乾笑:「糞桶還沒刷完呢!小的這就去刷二十...不,三十個恭桶!」

  ........

  半柱香後,冷宮最深處的水牢。

  水牢的鐵鏈"喀啦"絞緊時,張坤的灰緞靴尖正碾著一隻逃竄的潮蟲。壁虎從他蟒袍下擺驚慌竄過,在污水面劃出細長的漣漪。

  「你壞了規矩,咱家便要罰你。」張坤掐住蕭景明的下頜,冷聲道:「你便在這水牢裡頭好好反省幾日。」

  「張爺爺,是他們先動的...」蕭景明話沒說完就被摜進水裡,腐臭的污水灌了滿嘴。

  張坤陰惻惻的嗓子在水面上忽遠忽近:「哪那麼多廢話,咱家問你認不認罰!」

  蕭景明掙扎著冒頭喘息,眼前晃動著張坤鑲金邊的袖口:「張...咳咳...張爺爺,小的認罰?」

  「認罰便好!」見他討饒,張坤這才鬆開他。

  冷冷的看了蕭景明一眼,張坤的身影漸漸沒入黑暗,「記著,在這宮裡要守規矩才能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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