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閒散王爺蕭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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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這次一起來的還有鎮北王府的世子,此人如何?」

  王家家主尚有疑慮,問道。

  王守仁略微思索後,坦言道,「如傳聞一般,貪婪、好色,長安城第一惡少名不虛傳!」

  一想到李秦陽的要求,他還是不由得一陣頭大。

  便將李秦陽對飯食的要求,以及讓自己替他包下胭脂閣的事情,全都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聽王守仁說完,王家家主輕蔑一笑,「沒想到叱吒風雲的鎮北王生出的兒子竟如此荒唐。」

  不由心情大好,「幾頓飯和幾個女人而已,我們王氏不差這幾個錢,守仁這事你辦得不錯,以後只要他的所作所為符合我們的利益,他的要求全部滿足。」

  「此人儘可能地交好!」

  聞聽此言,在座的幾人皆是一震。

  坐在靠近王家家主位置的老者還是有些擔憂的道,「家主,這李秦陽不過就是個貪得無厭的二世祖,想來沒有那麼容易滿足,我覺得花太多的資源在他身上不值得。」

  「值得!」王家家主不容置疑地道。

  「一個二世祖倒是無所謂,關鍵是他身後的鎮北王,鎮北王可就這麼一個兒子,疼愛得厲害,若我們真能和李秦陽交好,便相當於抱上了鎮北王這條大腿,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我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一些,古往今來,王氏之所以可以在朝代更迭中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不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女帝也好,琅琊王也罷,都不過是我們王氏傳承的一枚棋子,如果再多一個鎮北王,再好不過。」

  王家家主的眼裡閃過一抹厲芒。

  「家主說的是!」

  「那我便找時間安排李秦陽和王忠二人來府上吃飯,書院叛黨一案?」

  王家家主揮揮手,沒讓王守仁繼續說下去。

  「書院已經倒了,以後就別再提這兩個字了。女帝之所以首先拿我琅琊王氏開刀,無非就是因為王忠那孩子是我王氏子弟,她這是要投名狀呢!」

  「只要不是太過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該貢獻就貢獻出來,這個投名狀是有必要交的。」

  王守仁看著王家家主大筆一揮,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露出恍然之色。

  「家主所言甚是,我這就下去操辦!」

  ......

  御泉酒樓。

  李秦陽坐在主位,夜鳶和王忠分坐在兩側,身後站著白桃伺候酒水。

  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上好的酒菜,當然是記在王守仁帳上的,用李秦陽的說法就是,出來辦案還花自己的錢,那叫沒本事。

  李秦陽自顧自飲著美酒,還不忘調戲一下身後的白桃。

  王忠忍不住道,「還等嗎?已經一個時辰了,怕是蕭景良不會來了,我早說過,他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又白白浪費一天的時間。」

  王忠重重地將酒杯拍在桌子上,一臉的不滿。

  自己明明已經講過了,他李秦陽就是不聽,盲目的自信,當真以為會點謀略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琅琊王蕭景良雖看上去老實憨厚,與其他王爺相比也是無兵無權,但真要把他想簡單,那就大錯特錯了。

  要知道蕭景良可是和先帝爭奪過皇位,雖然最後失敗了。

  可仔細想一想,奪皇位失敗還能好好地活到現在,還是一個封地的王爺,這能是簡單的人嗎?

  他敢確定,這一次李秦陽絕對會在蕭景良身上栽跟頭。

  「王忠兄弟,稍安勿躁,本世子說他會來,他就一定會來的!」

  李秦陽淡淡的開口,若蕭景良真如大家所說是一個心機極深的人,那就不可能因為一次奪權失敗,就喪失野心的。如今宮中傳國玉璽失竊,蕭景良一定早就收到了消息。

  而玉璽失竊那日,李秦陽就在宮中,其中的貓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有如此機會,他蕭景良一定不會錯過。

  王忠一臉不信,不服道,「盲目自大,我倒要看看世子殿下的這份自信能保持多久!」

  這時,酒樓下負責把守的士兵通傳道,「李世子,琅琊王到了!」

  王忠不可置信地回頭。


  果然,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上樓來,正是蕭景良。

  李秦陽起身,「鎮北王世子李秦陽,見過王爺!」

  「夜鳶,見過王爺!」

  「婢女白桃,拜見王爺!」

  在李秦陽的帶領下,幾人齊聲喊道。

  王忠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蕭景良竟真的會來赴宴,但也不敢怠慢,忙行禮道,「微臣,禮......禮部員外郎,王忠,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

  蕭景良並沒有半點王爺的架子,反而非常熱情地上前握住李秦陽的手。

  「我同你父王也算過命的兄弟,在你小時候,本王還抱過你呢!多年未見,竟長這麼大了,眉宇間倒是有你父王的幾分英氣,不簡單,不簡單啊!」

  李秦陽的目光看向面前的蕭景良,不禁笑了。

  看上去的確如傳言一般,憨厚老實,要不是一身貴氣藏不住,其眼中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戾,他都以為是地里的莊稼漢。

  「素聞王爺生活節儉樸素,是一個淡泊名利,熱衷于田園生活的閒散王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身旁的夜鳶也是一臉厭惡,關於蕭景良的事情,女帝同她說過不少。一個造過反的人,現在卻極力地將自己包裝成一個莊稼漢。

  傻子才會相信?

  但她同樣有些擔憂,如此心機之深的一個人,李秦陽想要利用他來對付王氏的想法,只怕是難以實現。

  別最後再被反將一軍。

  蕭景良憨厚一笑,熱情地拉著李秦陽坐下,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粗瓷酒杯,「賢侄有所不知,本王是死過一次的人,這權柄浮名於我已如雲煙過眼,如今只求個清閒自在——粗茶淡飯養性情,平安康泰度餘生,便是人間至味了。」他憨笑著給李秦陽斟酒,袖口磨損的線頭卻隨著動作露出內襯的雲紋錦緞。

  李秦陽假裝沒有看見,也並未回話,只是招呼大家一起陪蕭景良喝酒。

  他倒是想看看,這隻老狐狸這麼喜歡裝,究竟能裝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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