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生命是最貴的籌碼
第133章 生命是最貴的籌碼
「父親—」
還好程蕾反應夠快，跑上去從腋下架住了程雲，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椅子上。
「您也別太激動。」
草原也跟夜行一起湊過去幫忙。
夜行：「對對對，消消氣消消氣！先喝口熱水吧！」
「總之，這就是我的理由，這是我的故鄉！我就是看不下去！」
程雲有些頹然地大口喘著氣。
「說真的，我不在乎你們是不是相信這個動機。我是個將死之人，已經看不到綠洲城最終的結局，但我會提供所有的人力、物力和情報，你們只需要向我保證一件事。」
他看向夜行，接著，轉而看向草原。
「占領這座城市後，科爾不得特赦，他必須被送上絞刑架，而且不能是私下秘密處決。他死前需要接受審判！所有罪行必須得到公開公示。」
「這好說！」
B0SS，就是用來殺的啊。
夜行心想在這一點上，執行官和程雲絕對可以達成共識，玩家們就更不用說了。
「但我有件事比較好奇，城主和貴族們做的這些噁心事，不讓外面的人沙民知道也就算了，但城裡總不可能漫天過海吧？至少你就知道的很清楚，過去就沒有人反對過？」
「當然有人反對過，其中不乏一些地位比我更高的人。」
程雲說。
「但城主和貴族集團給出的理由，相對容易讓人信服。
「每當我在會議上對此提出異議時，他們就會說，這是歷史的必然，在這末日之後的廢土世界上，我們沒有太多選擇，只能為生存做出讓步，說我，或者其他任何人都擔不起試錯的責任。
「他們會說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任何軟弱、理想主義的執政方針都很容易導致不可挽回的糟糕後果，文明的擴張容易使自己走入陷阱，人類一直向前發展未必就是好的，還說上一代星際文明的遭遇已經很好地驗證了這點·類似的屁話，說個沒完。」
夜行聽完，撇了撇嘴。
「雖然我知道都是錯的，但還真不好正面反駁。」
「恩，也算是精煉了300多年的詭辯話術。」草原不屑地說。
「所以，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大部分綠洲城市民，其實也接受了這種文明自甘墮落、自暴自棄的論調？」夜行問。
「可以這麼認為。」程雲說。
「大部分人未必懂得怎麼表達，但內心深處已經對人類文明沒有信心了，覺得能活著就好，遭受點苦難也不算什麼。
「後來阿波羅的出現，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加劇了這種情緒，因為這下大家都看到了，即便是科技發達的天人，也只是一幫會星際旅行的惡霸強盜而已。」
夜行：「所以，只要能展示人類文明還沒有徹底玩完、還存在能讓人鼓起勁來、感到有盼頭的一面，就還有希望喚起民眾！」
程雲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就直說了，小伙子，這可一點都不容易。
「我不願意這樣說自己的同胞，但綠洲城市民的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沒法立刻理解上一代文明的科技能夠帶來的變革，而且內心麻木的程度，恐怕也遠遠超出你們的想像。」
「我們也根本沒想講大道理。」草原解釋道，「執行官打算從最容易感同身受的方面入手，那就是人們自己，以及身邊親近之人的生命。」
「你們——要幹什麼？」
程雲有些警覺地看向他。
「您別緊張。我這位兄弟說的，並不是威脅乃至奪取他人生命，而是恰恰相反。」
夜行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裝著藥片的小玻璃瓶。
「這是執行官大人特別囑咐我給您帶來的，可以治您的病。」
草原在一旁聽得直接大無語。
這小子的語氣太過隨意、太輕描淡寫了！
能不能鄭重點？有點儀式感？
就好像那不是什麼人類夢寐以求的終極神藥，而是串門時送的一盒點心。
桃酥之類的！
大哥—你是在想著後面會發獨家視頻，所以要整個反差效果，讓彈幕來吐槽嗎？
如果這真的是夜行的目的，那只能說他得逞了。
對面愣是半天沒反應過來，表情更像是徹底石化了一樣。
「對不起，我可能沒聽清——」
「就是特效藥啊，給您治病的。」
夜行把自己的話重新「翻譯」了一遍。
「那個我女兒應該已經告訴過二位，我患的是癌症，並且已經全面擴散、進入終末期了吧？」
程蕾：「按照您的要求，如實說了的——」
「那.」
夜行：「沒事，這是頂尖高科技！好使！每天一顆，按照說明書上寫的，第一顆吃完就會有明顯好轉，第三到第七天就身體倍棒了。」
程雲並沒有預想中的狂喜。
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程雲雖不是醫生，但對基本病理還是了解的。
癌細胞全面擴散，意味著已經無法與其他正常細胞分開治療，或者殺滅，當然手術就更別想了，就算能切除，也根本清理不乾淨。
擴散出去的癌細胞也會迅速瀰漫，用一點都不誇張的方式說，癌細胞正在將自己從裡到外吃干抹淨。
對方要是拿出一台外形科幻的儀器來也就算了，一瓶藥是什麼鬼！化學製劑在這個階段還能怎麼產生作用？以我的知識儲備，實在想不通啊。
看著就跟感冒膠囊差不多「咳！」
草原實在是聽不下去夜行的介紹了。
雖說真誠是打動他人的最有效武器，但你這一通介紹，怎麼聽怎麼像大街上給無辜老年人推銷抽象保健品的那些人。
「程先生，這個東西只是名稱上是『藥』而已，但實際上，在作用機理方面，已經完全是另一種東西了。總之按照執行官的意思，它將是我們後續計劃的核心，而您恰巧是第一個使用者。」
他沒解釋「碳基納米機器人」的概念。
因為對於末日災變後知識斷代的人，這種描述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寄生蟲；而對於真正懂的人，也會立刻意識到，類似設計可以拿來製作基因定向的生物武器。
那只會讓事情更麻煩，更說不清。
「好.」
程雲將信將疑地接過藥瓶：「那麼，還請一定轉達我對執行官先生的謝意。」
草原：「一定會的。我們就先不打擾您休息了，但任務，必須儘快開始。」
接下來，夜行和草原單獨與程蕾單獨討論，告訴了她任務的需求。
「你們··明天上午要去錄像廳？」
聽到夜行的話，程蕾被整不會了。
啊？
為什麼要去錄像廳？！
「不是——-我問一下哈，當前這個節骨眼上，了解我們的日常娛樂活動，對下面的行動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夜行語氣加重，「話說一大早去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程蕾：「..-那倒不至於。城裡很多工人上晚班，作息時間與正常人完全顛倒，早上七八點鐘整是他們下班的時間，其中不少人會先休閒一兩個小時，然後再回家去睡覺。
「只不過，現在全城停電啊—」
夜行：「沒關係的，麻煩你找個老闆比較老實的店，幫我倆包個場，至於時間，就七點到八點半吧。」
草原：「錄像廳的任務結束後，我需要在當天下午返回營地，也請你把負責運輸的車輛安排一下。」
「沒問題—」
雖然搞不懂滄源想幹什麼，但程蕾還是答應下來，
「父親—」
還好程蕾反應夠快，跑上去從腋下架住了程雲，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椅子上。
「您也別太激動。」
草原也跟夜行一起湊過去幫忙。
夜行：「對對對，消消氣消消氣！先喝口熱水吧！」
「總之，這就是我的理由，這是我的故鄉！我就是看不下去！」
程雲有些頹然地大口喘著氣。
「說真的，我不在乎你們是不是相信這個動機。我是個將死之人，已經看不到綠洲城最終的結局，但我會提供所有的人力、物力和情報，你們只需要向我保證一件事。」
他看向夜行，接著，轉而看向草原。
「占領這座城市後，科爾不得特赦，他必須被送上絞刑架，而且不能是私下秘密處決。他死前需要接受審判！所有罪行必須得到公開公示。」
「這好說！」
B0SS，就是用來殺的啊。
夜行心想在這一點上，執行官和程雲絕對可以達成共識，玩家們就更不用說了。
「但我有件事比較好奇，城主和貴族們做的這些噁心事，不讓外面的人沙民知道也就算了，但城裡總不可能漫天過海吧？至少你就知道的很清楚，過去就沒有人反對過？」
「當然有人反對過，其中不乏一些地位比我更高的人。」
程雲說。
「但城主和貴族集團給出的理由，相對容易讓人信服。
「每當我在會議上對此提出異議時，他們就會說，這是歷史的必然，在這末日之後的廢土世界上，我們沒有太多選擇，只能為生存做出讓步，說我，或者其他任何人都擔不起試錯的責任。
「他們會說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任何軟弱、理想主義的執政方針都很容易導致不可挽回的糟糕後果，文明的擴張容易使自己走入陷阱，人類一直向前發展未必就是好的，還說上一代星際文明的遭遇已經很好地驗證了這點·類似的屁話，說個沒完。」
夜行聽完，撇了撇嘴。
「雖然我知道都是錯的，但還真不好正面反駁。」
「恩，也算是精煉了300多年的詭辯話術。」草原不屑地說。
「所以，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大部分綠洲城市民，其實也接受了這種文明自甘墮落、自暴自棄的論調？」夜行問。
「可以這麼認為。」程雲說。
「大部分人未必懂得怎麼表達，但內心深處已經對人類文明沒有信心了，覺得能活著就好，遭受點苦難也不算什麼。
「後來阿波羅的出現，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加劇了這種情緒，因為這下大家都看到了，即便是科技發達的天人，也只是一幫會星際旅行的惡霸強盜而已。」
夜行：「所以，只要能展示人類文明還沒有徹底玩完、還存在能讓人鼓起勁來、感到有盼頭的一面，就還有希望喚起民眾！」
程雲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就直說了，小伙子，這可一點都不容易。
「我不願意這樣說自己的同胞，但綠洲城市民的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沒法立刻理解上一代文明的科技能夠帶來的變革，而且內心麻木的程度，恐怕也遠遠超出你們的想像。」
「我們也根本沒想講大道理。」草原解釋道，「執行官打算從最容易感同身受的方面入手，那就是人們自己，以及身邊親近之人的生命。」
「你們——要幹什麼？」
程雲有些警覺地看向他。
「您別緊張。我這位兄弟說的，並不是威脅乃至奪取他人生命，而是恰恰相反。」
夜行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裝著藥片的小玻璃瓶。
「這是執行官大人特別囑咐我給您帶來的，可以治您的病。」
草原在一旁聽得直接大無語。
這小子的語氣太過隨意、太輕描淡寫了！
能不能鄭重點？有點儀式感？
就好像那不是什麼人類夢寐以求的終極神藥，而是串門時送的一盒點心。
桃酥之類的！
大哥—你是在想著後面會發獨家視頻，所以要整個反差效果，讓彈幕來吐槽嗎？
如果這真的是夜行的目的，那只能說他得逞了。
對面愣是半天沒反應過來，表情更像是徹底石化了一樣。
「對不起，我可能沒聽清——」
「就是特效藥啊，給您治病的。」
夜行把自己的話重新「翻譯」了一遍。
「那個我女兒應該已經告訴過二位，我患的是癌症，並且已經全面擴散、進入終末期了吧？」
程蕾：「按照您的要求，如實說了的——」
「那.」
夜行：「沒事，這是頂尖高科技！好使！每天一顆，按照說明書上寫的，第一顆吃完就會有明顯好轉，第三到第七天就身體倍棒了。」
程雲並沒有預想中的狂喜。
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程雲雖不是醫生，但對基本病理還是了解的。
癌細胞全面擴散，意味著已經無法與其他正常細胞分開治療，或者殺滅，當然手術就更別想了，就算能切除，也根本清理不乾淨。
擴散出去的癌細胞也會迅速瀰漫，用一點都不誇張的方式說，癌細胞正在將自己從裡到外吃干抹淨。
對方要是拿出一台外形科幻的儀器來也就算了，一瓶藥是什麼鬼！化學製劑在這個階段還能怎麼產生作用？以我的知識儲備，實在想不通啊。
看著就跟感冒膠囊差不多「咳！」
草原實在是聽不下去夜行的介紹了。
雖說真誠是打動他人的最有效武器，但你這一通介紹，怎麼聽怎麼像大街上給無辜老年人推銷抽象保健品的那些人。
「程先生，這個東西只是名稱上是『藥』而已，但實際上，在作用機理方面，已經完全是另一種東西了。總之按照執行官的意思，它將是我們後續計劃的核心，而您恰巧是第一個使用者。」
他沒解釋「碳基納米機器人」的概念。
因為對於末日災變後知識斷代的人，這種描述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寄生蟲；而對於真正懂的人，也會立刻意識到，類似設計可以拿來製作基因定向的生物武器。
那只會讓事情更麻煩，更說不清。
「好.」
程雲將信將疑地接過藥瓶：「那麼，還請一定轉達我對執行官先生的謝意。」
草原：「一定會的。我們就先不打擾您休息了，但任務，必須儘快開始。」
接下來，夜行和草原單獨與程蕾單獨討論，告訴了她任務的需求。
「你們··明天上午要去錄像廳？」
聽到夜行的話，程蕾被整不會了。
啊？
為什麼要去錄像廳？！
「不是——-我問一下哈，當前這個節骨眼上，了解我們的日常娛樂活動，對下面的行動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夜行語氣加重，「話說一大早去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程蕾：「..-那倒不至於。城裡很多工人上晚班，作息時間與正常人完全顛倒，早上七八點鐘整是他們下班的時間，其中不少人會先休閒一兩個小時，然後再回家去睡覺。
「只不過，現在全城停電啊—」
夜行：「沒關係的，麻煩你找個老闆比較老實的店，幫我倆包個場，至於時間，就七點到八點半吧。」
草原：「錄像廳的任務結束後，我需要在當天下午返回營地，也請你把負責運輸的車輛安排一下。」
「沒問題—」
雖然搞不懂滄源想幹什麼，但程蕾還是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