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有二老板只有大老闆
陳光耀沒說什麼，一直蹲在台階上抽菸的陳宏達開口道：「老李，光耀可不是什麼二老板，他就是老闆，連我都是給他打工的哩。」
「哦對對對，」李愛軍一愣，臊了個大紅臉，「謝謝陳老闆。」
「下一個吧。」陳光耀擺擺手，招呼下一個師傅上來領錢。
油工師傅挨個上前，陳光耀負責核對天數計算錢數，梁晚竹在一旁點錢，陳光悅陳光煦兩個半大孩子圍觀。
不多時就發下去了四五個。
直到一個二十六七歲年輕的工人坐到面前，笑容燦爛的喊了一句：「叔，到我了。」
陳光耀抬頭看看對方，心裡納悶：
明明看著比自己大不少，怎麼管我叫叔？
陳宏達在一旁解釋道：「光耀，這是咱老家村裡的陳燦，跟咱們都是一個陳。他們家人大輩份小，管我叫二爺爺，管你叫叔。」
「哦，」陳光耀點點頭，打量了對方幾眼突然問道：「你還在陳村住著呢？」
「是啊叔，」陳燦被問的一愣，「一直在村里，沒出去打工。」
「陳村里像你這樣有建築手藝的，又沒出去打工的，大概還有多少？」陳光耀掏出煙遞給陳燦，看似隨意的問道。
「嗯…」陳燦歪著腦袋想了一陣，「也有不少，都是不願意跑太遠的，就在附近打些零工。」
「好，」陳光耀點點頭，「你有手機號嗎？」
「我有，」陳燦從飛了毛邊的破上衣里寶貝似的掏出一個舊電話，「最近買的。」
「嗯，那你記一下我電話。」陳光耀和對方交換了手機號，「交給你個任務。回去掃聽掃聽，村里能幹建築的人有多少，回頭告訴我一個大概數字。」
「知道了，叔。」
付了陳燦的1000塊錢，又陸續給了李絕郭寺他們，還有幾個幫工的小工工資，最後連陳宏達的錢也當著眾人的面給了。
陳光耀掃了一眼手裡的表格，點點頭。
錢這就算是發完了。
把表格和剩下的錢都讓梁晚竹拿了，陳光耀站起來大聲說道：「這幾天大伙兒都辛苦了，再堅持個把星期，等全部的油工活都完了，剩下的錢會立刻到帳發給大家。」
工人師傅們站在院子裡聽著陳光耀說話，又捻著手裡的票子，臉上都有著滿足的笑容。
「晚竹姐，你看我哥還真像個老闆呢。」陳光悅悄默聲的跟梁晚竹說道。
梁晚竹點點頭，目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陳光耀的身上，眼神中透出不一樣的光彩來。
「我想跟大家說的是，」陳光耀繼續說道，「這次的活兒只是一個開始，大家只要跟著我好好干，後續的活會源源不斷的接上。知道嗎？」
工人聽見陳光耀這麼說，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點了點頭。
「叔，以後還有這樣的活你叫上我啊，我肯定來給你好好干！」陳燦第一個開口應和。
「對對對，我也肯定來。」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再木訥的人也知道跟上。
「還有我。」
「算我一個。」
「還有我們老哥兒仨，義不容辭。」李絕郭寺也開了口。
一時間院子裡的人群情高漲。
「好，有這個勁頭就行，」陳光耀順道就畫起了大餅，「大家都努力吧，說不準以後咱們就要成立建築公司，到時候在場的各位都是元老！」
工人師傅們都大笑起來。
一群泥腿子，說什麼成立建築公司啊。
不過陳光耀拋出這個遠大目標，似乎讓人幹勁兒更足，歸屬感也初步顯現了。
「行了行了，」陳宏達笑著出來說話，「都忙碌一天了，我也不多留大家了。各回各家早點兒休息吧。」
眾人聞言都各自散了。李絕郭寺兩個人看老陳家來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知道自己留下也不合適，也是知趣的走了。
院子裡就剩下陳宏達一家子和梁晚竹。
「快進屋吃飯吧，」剛才發錢時一直在廚房忙活的梅子娟招呼家人進屋，「晚竹，來來來，你挨著光耀坐。」
梁晚竹這次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因此少了些拘謹，笑著回應道：「來了，嬸子。」
幾口人圍坐在圓桌前開始吃飯。
「哥，你也太牛了吧？」陳光悅一邊吃一邊說，「咱家竟然也出了個當老闆的！」
孩子對事物的感知是異常敏感的。
過去家裡的氛圍是窮且快樂著，清苦中作樂。
可是今天烏泱烏泱來了這麼一大群人，還都是等著陳光耀發錢的。
這場面，那是陳光悅陳光煦兩個孩子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似乎有一種力量，撬動這麼多人的磁場圍繞著一個中心轉動起來。
而顯然，陳光耀就是這力量中心的來源。
「就你話多，」陳光耀放下筷子，「你以為當老闆是什麼好事？睡醒一睜眼就那麼多人圍著你，等著跟你要飯吃，壓力很大的好不好？」
「哥，我願意承擔這種壓力。」陳光悅笑嘻嘻的說道。
陳光耀給了妹妹一個彈腦崩，伸手從兜里掏出錢包來。
「光悅，光煦，你們倆聽著。」陳光耀的表情正式起來。
姐弟倆都抬頭看著：「咋了，哥。」
陳光耀從錢包里掏出兩張50的人民幣放在桌上：「從這個月開始，我每兩個月給你們倆一人50的零花錢。」
「這筆錢你們倆具有完全的自主權，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不干涉，二叔二嬸也不可以干涉。」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用這筆錢去做不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你們倆都知道。剩下的統籌規劃、分配決策，都由你們自主決定。」
陳光悅姐弟倆都瞪大了眼睛，同時又轉頭看向父母。
50塊錢，對於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筆小錢。兩個孩子平時兜里錢最多的時候，也從來沒超過兩三塊錢。
這就是縣城最底層家庭的真實寫照。
「哪能給他們這麼多啊。」梅子娟嗔怪，「他們不得一下子全亂花了。」
陳光耀沒說話。
陳宏達卻是開了口：「…我看可以。這個事就聽光耀的吧。」
梁晚竹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個「外人」，並不適合說什麼。但她心裡隱隱覺得，陳光耀做什麼一定有他自己的考慮。
有了父親的首肯，姐弟倆並沒有興奮高呼，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錢拿在手裡。
他們倆本來就是很聽話的孩子。甚至因為家庭條件非常一般，他們的乖巧里還隱隱藏著讓人心疼的懂事。
「明天你們先去消費一筆吧，」陳光耀摸了摸弟弟的圓腦袋，「買自己想要的，別超支就行。」
「嗯，好。」姐弟倆點點頭。
手裡有了錢，兩個人反倒更安靜了。
大家一起吃過飯，陳光耀自己回屋裡點了點錢。
從範文城那結回來兩萬一，發工錢發出去一萬三千多，剩餘七千多。
再去除給梁國慶的10%，這次包活兒半程賺了五千塊錢。
陳光耀看了看表格，自言自語道：「媽的，呂軍這小子不來領錢，這是等著我送上門啊？」
「哦對對對，」李愛軍一愣，臊了個大紅臉，「謝謝陳老闆。」
「下一個吧。」陳光耀擺擺手，招呼下一個師傅上來領錢。
油工師傅挨個上前，陳光耀負責核對天數計算錢數，梁晚竹在一旁點錢，陳光悅陳光煦兩個半大孩子圍觀。
不多時就發下去了四五個。
直到一個二十六七歲年輕的工人坐到面前，笑容燦爛的喊了一句：「叔，到我了。」
陳光耀抬頭看看對方，心裡納悶：
明明看著比自己大不少，怎麼管我叫叔？
陳宏達在一旁解釋道：「光耀，這是咱老家村裡的陳燦，跟咱們都是一個陳。他們家人大輩份小，管我叫二爺爺，管你叫叔。」
「哦，」陳光耀點點頭，打量了對方幾眼突然問道：「你還在陳村住著呢？」
「是啊叔，」陳燦被問的一愣，「一直在村里，沒出去打工。」
「陳村里像你這樣有建築手藝的，又沒出去打工的，大概還有多少？」陳光耀掏出煙遞給陳燦，看似隨意的問道。
「嗯…」陳燦歪著腦袋想了一陣，「也有不少，都是不願意跑太遠的，就在附近打些零工。」
「好，」陳光耀點點頭，「你有手機號嗎？」
「我有，」陳燦從飛了毛邊的破上衣里寶貝似的掏出一個舊電話，「最近買的。」
「嗯，那你記一下我電話。」陳光耀和對方交換了手機號，「交給你個任務。回去掃聽掃聽，村里能幹建築的人有多少，回頭告訴我一個大概數字。」
「知道了，叔。」
付了陳燦的1000塊錢，又陸續給了李絕郭寺他們，還有幾個幫工的小工工資，最後連陳宏達的錢也當著眾人的面給了。
陳光耀掃了一眼手裡的表格，點點頭。
錢這就算是發完了。
把表格和剩下的錢都讓梁晚竹拿了，陳光耀站起來大聲說道：「這幾天大伙兒都辛苦了，再堅持個把星期，等全部的油工活都完了，剩下的錢會立刻到帳發給大家。」
工人師傅們站在院子裡聽著陳光耀說話，又捻著手裡的票子，臉上都有著滿足的笑容。
「晚竹姐，你看我哥還真像個老闆呢。」陳光悅悄默聲的跟梁晚竹說道。
梁晚竹點點頭，目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陳光耀的身上，眼神中透出不一樣的光彩來。
「我想跟大家說的是，」陳光耀繼續說道，「這次的活兒只是一個開始，大家只要跟著我好好干，後續的活會源源不斷的接上。知道嗎？」
工人聽見陳光耀這麼說，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點了點頭。
「叔，以後還有這樣的活你叫上我啊，我肯定來給你好好干！」陳燦第一個開口應和。
「對對對，我也肯定來。」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再木訥的人也知道跟上。
「還有我。」
「算我一個。」
「還有我們老哥兒仨，義不容辭。」李絕郭寺也開了口。
一時間院子裡的人群情高漲。
「好，有這個勁頭就行，」陳光耀順道就畫起了大餅，「大家都努力吧，說不準以後咱們就要成立建築公司，到時候在場的各位都是元老！」
工人師傅們都大笑起來。
一群泥腿子，說什麼成立建築公司啊。
不過陳光耀拋出這個遠大目標，似乎讓人幹勁兒更足，歸屬感也初步顯現了。
「行了行了，」陳宏達笑著出來說話，「都忙碌一天了，我也不多留大家了。各回各家早點兒休息吧。」
眾人聞言都各自散了。李絕郭寺兩個人看老陳家來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知道自己留下也不合適，也是知趣的走了。
院子裡就剩下陳宏達一家子和梁晚竹。
「快進屋吃飯吧，」剛才發錢時一直在廚房忙活的梅子娟招呼家人進屋，「晚竹，來來來，你挨著光耀坐。」
梁晚竹這次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因此少了些拘謹，笑著回應道：「來了，嬸子。」
幾口人圍坐在圓桌前開始吃飯。
「哥，你也太牛了吧？」陳光悅一邊吃一邊說，「咱家竟然也出了個當老闆的！」
孩子對事物的感知是異常敏感的。
過去家裡的氛圍是窮且快樂著，清苦中作樂。
可是今天烏泱烏泱來了這麼一大群人，還都是等著陳光耀發錢的。
這場面，那是陳光悅陳光煦兩個孩子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似乎有一種力量，撬動這麼多人的磁場圍繞著一個中心轉動起來。
而顯然，陳光耀就是這力量中心的來源。
「就你話多，」陳光耀放下筷子，「你以為當老闆是什麼好事？睡醒一睜眼就那麼多人圍著你，等著跟你要飯吃，壓力很大的好不好？」
「哥，我願意承擔這種壓力。」陳光悅笑嘻嘻的說道。
陳光耀給了妹妹一個彈腦崩，伸手從兜里掏出錢包來。
「光悅，光煦，你們倆聽著。」陳光耀的表情正式起來。
姐弟倆都抬頭看著：「咋了，哥。」
陳光耀從錢包里掏出兩張50的人民幣放在桌上：「從這個月開始，我每兩個月給你們倆一人50的零花錢。」
「這筆錢你們倆具有完全的自主權，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不干涉，二叔二嬸也不可以干涉。」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用這筆錢去做不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你們倆都知道。剩下的統籌規劃、分配決策，都由你們自主決定。」
陳光悅姐弟倆都瞪大了眼睛，同時又轉頭看向父母。
50塊錢，對於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筆小錢。兩個孩子平時兜里錢最多的時候，也從來沒超過兩三塊錢。
這就是縣城最底層家庭的真實寫照。
「哪能給他們這麼多啊。」梅子娟嗔怪，「他們不得一下子全亂花了。」
陳光耀沒說話。
陳宏達卻是開了口：「…我看可以。這個事就聽光耀的吧。」
梁晚竹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個「外人」，並不適合說什麼。但她心裡隱隱覺得，陳光耀做什麼一定有他自己的考慮。
有了父親的首肯，姐弟倆並沒有興奮高呼，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錢拿在手裡。
他們倆本來就是很聽話的孩子。甚至因為家庭條件非常一般，他們的乖巧里還隱隱藏著讓人心疼的懂事。
「明天你們先去消費一筆吧，」陳光耀摸了摸弟弟的圓腦袋，「買自己想要的，別超支就行。」
「嗯，好。」姐弟倆點點頭。
手裡有了錢，兩個人反倒更安靜了。
大家一起吃過飯，陳光耀自己回屋裡點了點錢。
從範文城那結回來兩萬一，發工錢發出去一萬三千多，剩餘七千多。
再去除給梁國慶的10%，這次包活兒半程賺了五千塊錢。
陳光耀看了看表格，自言自語道：「媽的，呂軍這小子不來領錢，這是等著我送上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