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陳老闆分錢了
路被斷的非常「藝術」。
首先花園小區工地門口的道路並不是市政道路，而是三米多寬的的一條土路，連接著工地大門和市政主幹路。
被挖斷的是這土路的一部分，絲毫沒有影響到外側的市政路。
因此也絕不會招致路政部門的追責。
其次，土路只是被挖斷了一半。門前六米寬的路硬生生被挖去了三米，還給剩了三米。將將能容中型貨車通過。
這樣一來，警告的意味就相當明顯了：
再不解決事情，下一次就是真正的斷路了。
慌忙趕到大門口的範文城，臉色不是鐵青而是蒼白。
這幫人，路子真野啊。
…
「陳老闆，這是你的工程款，50%一共兩萬一，你點點。」範文城和陳光耀面對面坐著，臉上帶著笑意。
只是這笑意並非真正的恭喜，而是衡量諸多因素後屈服的表現。
畢竟文的武的他跟陳光耀都過過招了，範文城明白，為了兩筆本該付出去的款而再和眼前這年輕男人斗下去，一定是得不償失的。
及時止損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陳光耀看著眼前桌上的兩摞人民幣，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票子。不禁嘬了嘬牙花子。
沒有行動支付，轉帳並不方便的2000年，還得跑過來直接收取現金。
「張長江那一筆呢？」陳光耀問道。
「放心，他那筆金額大了一些，財務去銀行給他轉帳了。」範文城答道。
陳光耀點點頭，這才伸手從桌上取過現金放進包里。
「陳老闆，關於那兩份文件…」範文城問道，「原件能給我嗎？」
「我手裡哪特麼有原件，」陳光耀笑了，「原件在人家建委的檔案室保險柜鎖著呢。」
「是，我知道，」範文城點點頭，「我的意思是你手裡複印件的原件。你那最好就別留底了，你說呢？」
這種能夠拿捏他的文件，範文城可不放心一直在陳光耀的手裡。
「複印件的原件？」陳光耀一愣，「我手裡一共就那麼一份複印件，昨天就給你了。」
「啊？…好吧。」範文城明白過來，不禁感嘆道：「陳老闆，你真是好膽識啊，唯一的一份複印件直接就拿出來給我了。」
「切，」陳光耀嗤笑一聲，「那玩意兒多了也沒用。你我都清楚，只靠那文件，本也扳不倒你。」
說完這句，陳光耀也不願多呆，拿起裝錢的皮包就起身離開。
「陳老闆，以後有機會希望還可以合作啊。」就在陳光耀將要出門的時候，範文城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陳光耀停住腳步，回頭笑了：「沒問題啊。我這個人，合作起來講究的很。」
出了範文城的辦公室，陳光耀來找幹活的陳宏達他們。
「你看見了嗎，這工地大門口怎麼讓人挖了那麼大一個坑？」站在木凳子上滾油漆的陳宏達閒聊道。
「不知道啊，」陳光耀撇撇嘴，「可能這個工地場地里缺土吧。」
陳宏達並不知道門口的大坑是他侄子的傑作，還在繼續：「他們缺心眼兒啊，缺土上自己家門口去挖？」
「他們本來就是缺心眼兒，」陳光耀應付了兩句，「二叔，工錢我拿到了，晚上讓所有師傅們到咱家去領錢。」
「拿到了？」陳宏達一聽有些意外。
旁邊不遠處的李絕郭寺聞言也都走了過來。
「錢到啦？」「這工地給錢還真及時啊。」兩個人的臉上都難掩興奮。
「嗯，錢到了，晚上來領。」陳光耀晃了晃手裡的提包。
「直接發了得了，」郭寺開口，「省的這些人還要專門上門一次。我帶來的那幾個人，他們的錢我直接帶給他們。」
「不行，」對於郭寺的這個提議，陳光耀直接搖頭拒絕，「必須晚上一個個自己來。」
陳光耀很清楚，眼下這個階段，所有的資源，包括發錢這種事，都要攥在自己手裡。
必須得讓這些工人知道，自己是在跟著誰幹活。
即使你郭寺沒別的想法，也不能容許代領代發。
「嗯，行吧。」李絕郭寺也沒說別的，搓搓手又去幹活了。
陳光耀帶著錢也不願意在工地晃悠，呆了一會兒就騎車去了梁晚竹奶奶家。
跟姑娘半玩鬧半學習的過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才回到二叔家。
梁晚竹聽陳光耀說要回去給工人發工資，也是好奇的跟了過來。
等兩個人推著粉色自行車進了院子，這一幫油工師傅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十幾個人把不大的院子堆了個滿滿當當。
地面上都是師傅們來了後洗手洗臉甩下的水漬。
見到陳光耀和梁晚竹，這些師傅都挨個點頭示意。
他們年歲是比陳光耀大上許多的，受教育程度又大都一般，因而多是不善言辭。
陳光耀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只是讓二叔幫忙搬了張桌子到院子裡，自己坐在桌前，從包里拿出一張白紙來。
紙上規規矩矩的畫著一張表格，表頭寫著「工資發放表」幾個字，下面的格子裡則分別寫著「姓名」、「工資」、「簽字」。
字體雋美秀氣，是梁晚竹的字。
「來吧，誰先來？」陳光耀把錢擺在一旁開口道。
陳光悅和陳光煦也早就從屋裡跑出來。家裡從來沒像今天這般熱鬧，尤其還是發錢這種事。
什麼時候，這小院裡老陳勉強溫飽的一家，出了個老闆開始發錢了？
說出去都是要讓四鄰八舍驚掉下巴的。
工人師傅們看見桌子上的紅票子，一個個眼裡露出精光來。互相推讓了一番，一個五十開外的老師傅搓著手率先走上前來。
「名字？」
「李愛軍。」
陳光耀在表上刷刷刷寫下李愛軍三個字。
「李師傅，你跟著幹了10天，一天100，一共是1000塊錢，沒錯吧？」
「沒錯沒錯。」李愛軍連忙點頭，生怕陳光耀後悔似的。
原本李絕找他的時候說的是一天80，這兩天陳宏達讓大家加班出活兒，也是把工錢又漲到了100。
100塊錢一天的油工活兒，在眼下這時節可真是個肥差了。
「晚竹，麻煩幫忙數錢。」
「嗯嗯。」一直站在一旁的梁晚竹伸手數錢，陳光悅和光煦兩個孩子也瞪大眼睛仔細盯著。
「給您，一共是1000。」梁晚竹點了兩遍，把錢遞了過去。
「哎！謝謝，謝謝！」李愛軍接過錢自己又數了一遍，「沒錯，是1000塊錢。」
「那就簽字吧。」陳光耀把筆紙往前一推。
李愛軍歪歪扭扭寫了自己的名字，口中還不斷念叨著：「謝謝二老板，謝謝二老板。」
首先花園小區工地門口的道路並不是市政道路，而是三米多寬的的一條土路，連接著工地大門和市政主幹路。
被挖斷的是這土路的一部分，絲毫沒有影響到外側的市政路。
因此也絕不會招致路政部門的追責。
其次，土路只是被挖斷了一半。門前六米寬的路硬生生被挖去了三米，還給剩了三米。將將能容中型貨車通過。
這樣一來，警告的意味就相當明顯了：
再不解決事情，下一次就是真正的斷路了。
慌忙趕到大門口的範文城，臉色不是鐵青而是蒼白。
這幫人，路子真野啊。
…
「陳老闆，這是你的工程款，50%一共兩萬一，你點點。」範文城和陳光耀面對面坐著，臉上帶著笑意。
只是這笑意並非真正的恭喜，而是衡量諸多因素後屈服的表現。
畢竟文的武的他跟陳光耀都過過招了，範文城明白，為了兩筆本該付出去的款而再和眼前這年輕男人斗下去，一定是得不償失的。
及時止損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陳光耀看著眼前桌上的兩摞人民幣，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票子。不禁嘬了嘬牙花子。
沒有行動支付，轉帳並不方便的2000年，還得跑過來直接收取現金。
「張長江那一筆呢？」陳光耀問道。
「放心，他那筆金額大了一些，財務去銀行給他轉帳了。」範文城答道。
陳光耀點點頭，這才伸手從桌上取過現金放進包里。
「陳老闆，關於那兩份文件…」範文城問道，「原件能給我嗎？」
「我手裡哪特麼有原件，」陳光耀笑了，「原件在人家建委的檔案室保險柜鎖著呢。」
「是，我知道，」範文城點點頭，「我的意思是你手裡複印件的原件。你那最好就別留底了，你說呢？」
這種能夠拿捏他的文件，範文城可不放心一直在陳光耀的手裡。
「複印件的原件？」陳光耀一愣，「我手裡一共就那麼一份複印件，昨天就給你了。」
「啊？…好吧。」範文城明白過來，不禁感嘆道：「陳老闆，你真是好膽識啊，唯一的一份複印件直接就拿出來給我了。」
「切，」陳光耀嗤笑一聲，「那玩意兒多了也沒用。你我都清楚，只靠那文件，本也扳不倒你。」
說完這句，陳光耀也不願多呆，拿起裝錢的皮包就起身離開。
「陳老闆，以後有機會希望還可以合作啊。」就在陳光耀將要出門的時候，範文城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陳光耀停住腳步，回頭笑了：「沒問題啊。我這個人，合作起來講究的很。」
出了範文城的辦公室，陳光耀來找幹活的陳宏達他們。
「你看見了嗎，這工地大門口怎麼讓人挖了那麼大一個坑？」站在木凳子上滾油漆的陳宏達閒聊道。
「不知道啊，」陳光耀撇撇嘴，「可能這個工地場地里缺土吧。」
陳宏達並不知道門口的大坑是他侄子的傑作，還在繼續：「他們缺心眼兒啊，缺土上自己家門口去挖？」
「他們本來就是缺心眼兒，」陳光耀應付了兩句，「二叔，工錢我拿到了，晚上讓所有師傅們到咱家去領錢。」
「拿到了？」陳宏達一聽有些意外。
旁邊不遠處的李絕郭寺聞言也都走了過來。
「錢到啦？」「這工地給錢還真及時啊。」兩個人的臉上都難掩興奮。
「嗯，錢到了，晚上來領。」陳光耀晃了晃手裡的提包。
「直接發了得了，」郭寺開口，「省的這些人還要專門上門一次。我帶來的那幾個人，他們的錢我直接帶給他們。」
「不行，」對於郭寺的這個提議，陳光耀直接搖頭拒絕，「必須晚上一個個自己來。」
陳光耀很清楚，眼下這個階段，所有的資源，包括發錢這種事，都要攥在自己手裡。
必須得讓這些工人知道，自己是在跟著誰幹活。
即使你郭寺沒別的想法，也不能容許代領代發。
「嗯，行吧。」李絕郭寺也沒說別的，搓搓手又去幹活了。
陳光耀帶著錢也不願意在工地晃悠，呆了一會兒就騎車去了梁晚竹奶奶家。
跟姑娘半玩鬧半學習的過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才回到二叔家。
梁晚竹聽陳光耀說要回去給工人發工資，也是好奇的跟了過來。
等兩個人推著粉色自行車進了院子，這一幫油工師傅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十幾個人把不大的院子堆了個滿滿當當。
地面上都是師傅們來了後洗手洗臉甩下的水漬。
見到陳光耀和梁晚竹，這些師傅都挨個點頭示意。
他們年歲是比陳光耀大上許多的，受教育程度又大都一般，因而多是不善言辭。
陳光耀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只是讓二叔幫忙搬了張桌子到院子裡，自己坐在桌前，從包里拿出一張白紙來。
紙上規規矩矩的畫著一張表格，表頭寫著「工資發放表」幾個字，下面的格子裡則分別寫著「姓名」、「工資」、「簽字」。
字體雋美秀氣，是梁晚竹的字。
「來吧，誰先來？」陳光耀把錢擺在一旁開口道。
陳光悅和陳光煦也早就從屋裡跑出來。家裡從來沒像今天這般熱鬧，尤其還是發錢這種事。
什麼時候，這小院裡老陳勉強溫飽的一家，出了個老闆開始發錢了？
說出去都是要讓四鄰八舍驚掉下巴的。
工人師傅們看見桌子上的紅票子，一個個眼裡露出精光來。互相推讓了一番，一個五十開外的老師傅搓著手率先走上前來。
「名字？」
「李愛軍。」
陳光耀在表上刷刷刷寫下李愛軍三個字。
「李師傅，你跟著幹了10天，一天100，一共是1000塊錢，沒錯吧？」
「沒錯沒錯。」李愛軍連忙點頭，生怕陳光耀後悔似的。
原本李絕找他的時候說的是一天80，這兩天陳宏達讓大家加班出活兒，也是把工錢又漲到了100。
100塊錢一天的油工活兒，在眼下這時節可真是個肥差了。
「晚竹，麻煩幫忙數錢。」
「嗯嗯。」一直站在一旁的梁晚竹伸手數錢，陳光悅和光煦兩個孩子也瞪大眼睛仔細盯著。
「給您，一共是1000。」梁晚竹點了兩遍，把錢遞了過去。
「哎！謝謝，謝謝！」李愛軍接過錢自己又數了一遍，「沒錯，是1000塊錢。」
「那就簽字吧。」陳光耀把筆紙往前一推。
李愛軍歪歪扭扭寫了自己的名字，口中還不斷念叨著：「謝謝二老板，謝謝二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