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因為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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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蔣庭初那張辨不出情緒的面龐,傅硯辭臉上的怒氣陡然一滯。

  他擰眉,漆黑的眼眸帶著深深的不解。

  「為什麼?君澤和傅氏剛剛簽了協議,蔣庭初當初可是你親自找上門,你耍我?

  傅硯辭嗓音倏然一沉,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著蔣庭初,神色不悅。

  菲薄的唇漸漸抿成一條直線。

  蔣庭初方才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他本來興師問罪的心思都暫時的消散。

  現在他滿心都是被欺騙後的憤然與怒氣。

  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疑惑。

  他根本就想不通能讓蔣庭初毀約的理由,難不成真的只是單憑一個無權無勢的阮流箏不成。

  戀愛九年,結婚五年,難不成阮流箏暗地裡還隱藏著一些他不知道的勢力,能讓一個享譽國際的律所都為她而心甘情願地放棄名聲,違背早已簽訂好的協議也要幫助她離婚的強大勢力。

  可這未免也太離譜了。

  就連傅硯辭都要為自己這個離譜的念頭氣笑了。

  別說他不相信,就是今天站在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也不會相信。

  因為當初阮流箏跟著他吃的那些苦,為了搶項目而卑躬屈膝的行為是做不得假。

  如果她背後真的有其他強大的勢力,那麼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阮流箏陪他吃苦,而一直隱忍不發。

  所以,蔣庭初此番的舉動,一定是另有原因,是絕對不可能與阮流箏有關。

  傅硯辭眸心一沉,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對自己想法的篤定。

  他看向蔣庭初,「我需要一個你們毀約的合理理由。」

  蔣庭初微微嘆了口氣,他摘下眼鏡,取過一旁的眼鏡布仔細地擦拭鏡片。

  眼眸低垂,平靜的語氣間帶有一抹意味不明的冷冽警告。

  「此次毀約沒有理由,如果你真的非要求一個結果,那麼就是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傅硯辭,你若是不想讓傅氏斷送在你的手裡,那麼聽我一句勸,儘早與阮小姐離婚,不要再動什麼歪心思了。」

  蔣庭初話音一頓,他輕輕掀起眼皮,眼眸狹長而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傅硯辭聞言,不屑一笑。

  他倨傲地抬起下頜,「在整個雲城,有什麼後果能讓我傅硯辭承擔不起?蔣庭初你知道我母親姓什麼嗎?姓謝!」

  「除了傅家,我背後還有世家謝氏,所以我就試問,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能是我傅硯辭得罪不起,能讓你們君澤寧願毀約也要去幫助那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

  蔣庭初靜靜地望著面前自大的傅硯辭,狹長深邃的眸底隱隱掠過一抹諷刺。

  能從傅家那種泥沼中殺出重圍,能將走到盡頭的傅氏重新拉回正軌,傅硯辭在一定程度上來說,能力可能的確是毋庸置疑的。

  但偏偏他長著一顆最為狂妄自負的心。

  謝先生不過僅僅只是見了他一面,連對他的態度都還沒有明確,他竟然就開始打著謝家的旗號,在外耀武揚威了。

  他可真是蠢得可以。

  也怪不得謝先生不認可這個外甥呢。

  蔣庭初輕輕搖了搖頭,他已然看清了傅硯辭表象之下那愚蠢的內里。

  他抬手做了個請姿勢,明顯不願意多費口舌了。

  「傅總,不好意思,剩下的我就無可奉告了。你若是真的想知道,那麼就需要你親自出手去調查了。」

  「蔣某言盡於此,請吧!」

  傅硯辭皺眉,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蔣庭初,菲薄的唇瓣不悅地抿成一條直線。

  他咬牙,冷峻的眉眼中滿是被搪塞的氣憤。

  可是他也深知,在待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了。

  看蔣庭初的模樣,顯然已經打定主意的不告訴他事實以及背後之人的身份。

  恐怕有些事情,他只能靠自己去探查了。

  傅硯辭深吸一口氣,他朝蔣庭初冷哼一聲,繼而邁步,若有所思地走出了蔣庭初辦公室。

  他必須要將那個在暗地裡幫助阮流箏的人給揪出來,他不相信阮流箏會背叛他。


  阮流箏那麼愛他,不可能在這短短的幾日時間內,就紅杏出牆。

  且不說她會不會,就是會,那麼她也不敢。

  他傅硯辭的身份擺在那裡,誰敢給他戴綠帽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

  悅瀾華府。

  阮流箏坐在柔軟的深色沙發上,清冷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對面一臉愉悅的謝青岑,淡粉色的唇瓣不自覺地微微抿起。

  自從謝青岑說完那句話,他們之間已經陷入沉默半晌了。

  謝青岑沉默,是因為阮流箏沒有答話;而阮流箏沉默,則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她明確的知道謝青岑想要的答案,私心裡也的確想要點頭,就這樣不管不顧的答應。

  可是她不能。

  不說她一直以來所受的教育,就說傅硯辭的一舉一動,無不告訴她,她不能成為傅硯辭那樣的人。

  她不能也像傅硯辭那樣婚內出軌,哪怕她和傅硯辭即將離婚,但他們手中的那本結婚證到底還沒有變為離婚證。

  她和傅硯辭到底還是名義上的夫妻。

  她不能違背自己的道德底線,在一段婚姻的存續過程中,接受另一個男人。

  謝青岑是一個理智、負責人的男人,他也真的如老師所說那樣,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

  所以,對他,阮流箏更要乾乾淨淨,一身清澈地接受他,不能帶著污點,她不想將面前這個風雅清俊的男人身上也染上髒污。

  他天生就適合站在山巔,睥睨萬物眾生。

  阮流箏閉了閉眼,遮掩住眸底的情緒,她微微緩了緩呼吸,繼而睜開眼,清麗的眉眼染上幾分淡漠與疏離。

  「謝青岑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可是現在的我還配不上你,等我擺脫了這段滿是泥濘的婚姻,我會把你一直想要的那個答案,完完全全地告訴你。」

  「絕對不會再逃避了。」

  阮流箏定定地望著謝青岑,清澈的眸底是坦然與自信。

  其實她的心早就被謝青岑打動了。

  只是一直像個膽小鬼一樣的不想承認罷了。

  她不想再像愛上傅硯辭那樣的愛一個人,不想再失去自我了。

  可是就在今天早上,她又一次的聽見謝青岑信誓旦旦的回答,才發現,從相遇開始,謝青岑便在堅定的選擇著她。

  那麼,她到底還有什麼理由逃避呢。

  若是一直逃避下去,那她和出軌變心的傅硯辭又有什麼兩樣。

  所以,阮流箏決定不再閃躲了,她必須要正視自己的內心,她不能變成像傅硯辭那樣一個對感情不負責的人。

  就如謝青岑所說的那樣,人生短暫,不如隨心。

  阮流箏想清楚後,她唇角微揚,心情久違地放鬆了下來。

  聽著耳畔不斷迴響的嗓音,謝青岑心口不可控地輕輕一顫。

  他抬眸,深墨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阮流箏,眸底流光輾轉。

  阮流箏今天的回答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或者說從今天早上開始,阮流箏的每一字每一句,便都已經脫離了他預想的軌道。

  他沒想到阮流箏會如此迅速的便認清自己的心,沒想到她會如此勇敢,不過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便開始正視內心,不在逃避。

  她,真的比他預想中的還有果斷,還要勇敢。

  愛的時候,用盡一切;不愛的時候,決然得拋棄一切。

  清醒、理智、決然…

  他對她真是越來越欣賞,越來越歡喜了。

  謝青岑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地控制著想上揚的唇角,「好,那我就再等待一段時間。小流箏,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阮流箏勾了勾唇角,她眉梢微揚,清冷的嗓音含著一抹淡笑,「嗯,我知道了。」

  隨後,她清麗的眉眼微微蹙起,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唇瓣輕輕抿起。

  良久,阮流箏撩起眼皮,清冷的眼眸定定地望著謝青岑,語氣鄭重,「還有一件事,我什麼時候能見到處理我外公遺囑的那位律師?」

  談了這麼久,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謝青岑神色一頓,他莞爾,眉眼精緻中含著一股淡淡的笑意。

  他啟唇說,「放心,我不會食言。不過那位律師最近去外地出差了。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安排你們見面了。」

  阮流箏聞言,懸著的心終於再次落到了實處。

  她緊皺的眉心漸漸舒展,清冷的嗓音染上幾分柔和。

  她微微一笑說,「沒事,只要你說話算數就好。」

  左右她也等了這麼些年,如今多一日少一日的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

  謝青岑點了點頭,「嗯。不過小流箏,我還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這也是他一開始就想和阮流箏提的事情。

  只不過中途被她打斷了。

  而阮流箏明顯也從一開始就誤會了他的意思,對此他並不想解釋什麼。

  因為,阮流箏誤會的結果是好的,那麼也不妨讓她就這樣一直誤會下去。

  謝青岑揚唇,深墨色的眼眸中隱隱略過一抹流光。

  隱晦而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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