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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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被官兵帶走,遲府頓時炸開了鍋。

  奴僕們三兩紮堆,竊竊私語著這飛來橫禍。

  「你說,這事兒是真的嗎?」

  「誰說得准呢,平日裡大夫人看著可不像是會幹那種事的人!」

  「在這京中,後院的當家主母哪個沒點手段?」

  「這二小姐也夠心狠,竟告發自己母親。」

  「你們忘了?林氏可不是二小姐生母。」

  「噓!」

  眾人默契收聲,各自忙起手頭事。

  遲府里那些和林氏親近的勢力,此刻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安。

  遲桑望著林氏被帶走的方向,心中滋味複雜。

  前世的她,哪有這膽子做如今之事。往後,再沒有那採茶奴,只有遲府二小姐遲桑。

  她清楚,林氏不過是她復仇路上的一枚棋子,背後還有更龐大、更錯綜複雜的勢力等著她去對付。她要一步步邁進相府,讓那一家人都付出代價。

  「遲二小姐。」山雪野走近遲桑,輕聲說道,「如今林氏已被帶走,後續官府自會處置。只是遲府這邊,還需二小姐妥善安排。」

  遲桑微微頷首,看向山雪野,目光帶了絲感激:「多謝少師大人相助,若不是大人奉皇命查辦,只怕這林氏還能在遲府作威作福。」

  山雪野趕忙擺手:「遲二小姐言重了,林氏罪行累累,本就該受懲處。況且,二小姐能拿出確鑿證據,才是關鍵。」

  遲遠山猛地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著遲桑:「桑兒,你……為何不早點告訴父親這些事?非要鬧到這步田地。」

  遲桑心下一冷,看著遲遠山那看似無奈實則帶幾分責備的模樣,緩緩道:「父親,女兒之前也試過告知您林氏的所作所為,可您呢?只聽信林氏一面之詞,對女兒的話充耳不聞。若不是女兒費盡心思收集證據,又得少師大人相助,只怕最後死無葬身之地的還是女兒。」

  「父親!女兒是怕母親一錯再錯啊!」

  遲遠山張了張嘴想反駁,見遲桑義憤填膺的樣子,到底沒開口。

  「父親,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遲桑深吸一口氣,強壓情緒,「當務之急是穩住遲府局面,別讓遲府受影響。」

  遲遠山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桑兒說得在理,你大哥遠在邊關,府中之事就多勞你費心了。」

  「父親,這本就是女兒該做的,不是嗎?」

  「桑兒,你長大了,交給你,為父放心。」遲遠山笑著開口,「今後,府中事務都由你過問,你母親……罷了!」

  「是,父親。」

  遲桑應下,便著手打理遲府各項事務。

  她先是把和林氏關係密切、可能搗亂的奴僕集中起來,限制他們行動,防他們通風報信或搞不利於遲府的事。

  接著,又重新梳理遲府帳目,發現林氏這些年貪墨了不少錢財。

  林氏,就這麼殺了她都便宜了。

  原身母親的死,定和林氏脫不了干係,說不定遲遠山也有份。

  可遲遠山根基深厚,眼下也只能先解決林氏。

  誰料,官府還沒定案,獄中就傳來林氏被殺的噩耗。

  「林氏,死了!」

  剎那間,整個京城議論紛紛。

  「聽說沒?遲府那林氏在獄中被殺了,死得可蹊蹺!」

  「可不是,好端端一個人,咋說沒就沒了。」

  遲桑得知後,心中一驚,明白此事絕不簡單。

  林氏雖罪有應得,但她背後勢力盤根錯節,這時候被殺,顯然有人想掩蓋什麼,或是故意攪亂局面。

  「你們想辦法給老爺傳信,只要我能出去,定不會虧待你們!」林氏生前曾對來送飯的獄卒低聲說,眼中滿是兇狠和不甘。

  獄卒猶豫了下,點頭道:「夫人放心,小的一定盡力。只是……這事兒難辦,還得夫人多給好處。」

  林氏咬咬牙:「只要能出去,保你下輩子錢財花不完!」

  獄卒眼中閃過貪婪,匆匆出牢房給林氏想辦法。

  「遲桑,我當初就不該聽他的,早該殺了你!等我出去,定要你的命!」


  遲桑還發現,近來遲府守衛鬆懈,一些本應嚴格管控的地方,人員進出隨意。她心中警鈴大作:「看來,有人沉不住氣了。」

  「來人,把護衛統領叫來。」遲桑吩咐丫鬟。

  不多時,護衛統領匆匆趕來:「姑娘,您找屬下何事?」

  遲桑神色嚴肅:「我問你,最近遲府守衛為何如此鬆懈?是不是有人搞鬼?」

  護衛統領心中一緊,忙道:「二小姐贖罪,屬下也察覺異樣,只是還沒查明原因。不過,屬下一定徹查,給二小姐一個交代。」

  遲桑皺眉:「此事刻不容緩,務必儘快查明。要是讓林氏暗線鑽了空子,後果不堪設想。」

  遲府人多,逐一排查不知到何時,眼下只能等林氏露出馬腳。

  護衛統領領命調查,發現是府里一個管事收了林氏暗線好處,故意放鬆守衛。

  護衛統領當即拿下管事,帶到遲桑面前。

  「姑娘,就是這人,收了林氏暗線賄賂,才讓遲府守衛出了漏洞。」護衛統領道。

  「這是林氏的信件。」

  遲桑接過信,仔細看過,眼中寒芒一閃:「你可知自己犯了多大錯?你這行為,差點讓遲府陷入險境。」

  管事連連磕頭:「姑娘饒命,小人一時糊塗,被錢財迷了心智,求姑娘看在往日無大錯的份上,從輕發落。」

  遲桑冷哼:「從輕發落?好啊。」

  「謝大小姐……啊!」

  管事一聲慘叫,倒地不起。遲桑手中簪子毫無遲疑地刺入他身體,冰冷異常。信上赫然寫著:「遲桑不同,除之。」

  「處理一下。」遲桑面無表情,仿佛吩咐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護衛吃了一驚,這遲桑當真是一個普通的小姐嗎?

  處理完此事,遲桑明白,林氏雖死,餘黨不會善罷甘休,麻煩恐怕還在後頭。她加強遲府守衛,暗中派人調查林氏在外黨羽,打算一網打盡。

  官府這邊,林氏的案子因她突然死亡陷入僵局。

  主審官眉頭緊皺,滿心疑惑,林氏一死,諸多線索斷了,關鍵口供沒核實,如今無從查證。

  「大人,這事兒不對勁,林氏咋就在獄中莫名被殺了?」一個衙役小聲說。

  主審官冷哼:「哼,此事必有隱情,本官定要查個明白。傳獄卒來問話!」

  獄卒被帶上堂,雙腿發軟,臉色慘白。

  「大人,小的……小的啥都不知道啊!」獄卒顫抖著。

  「不知道?你是看守林氏的獄卒,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殺,你敢說一無所知?」主審官怒目而視。

  獄卒嚇得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小的真不清楚,昨晚巡查後,今早進去就發現林氏……林氏她……」

  主審官疑慮更重,知道獄卒肯定隱瞞了什麼,當即下令用刑。

  獄卒一開始還咬牙堅持,可在刑罰下,很快胡言亂語,根本問不出有用信息。

  遲桑從官府出來,心中擔憂。

  她清楚,林氏一死,看似少了對頭,實則局面更複雜。

  官府若不儘快查明真相、找出真兇,林氏餘黨很可能藉機生事,攪得京城不安寧。

  回到遲府,遲桑立刻商議對策。

  「如今林氏獄中莫名被殺,案子僵住,她的餘黨還在暗中活動,我們得想個周全之策,既能幫官府解開謎團,又能防林氏餘黨搗亂。」遲桑道。

  一個心腹謀士思索道:「姑娘,依小人看,可從林氏黨羽入手。抓住幾個關鍵人物,讓他們招供,或許能找到林氏被殺線索。」

  遲桑點頭:「此計可行。只是林氏黨羽藏得深,如何找到他們蹤跡?」

  另一個心腹說:「姑娘,可利用林氏買通獄卒傳消息這點。暗中監視和獄卒來往頻繁的人,說不定能找到林氏黨羽。」

  遲桑眼睛一亮:「這辦法好。就這麼辦,你們趕緊安排人手,監視和獄卒來往的人。一發現可疑之處,立刻匯報。」

  心腹們領命,緊張布置起來。

  與此同時,林氏餘黨得知她死訊後亂作一團。

  他們原本指望林氏翻身,如今如無頭蒼蠅。但他們對遲桑的恨意不減反增,發誓要為林氏報仇。


  一日,遲桑正在遲府整理林氏一案文書,丫鬟匆匆來報:「姑娘,府外來了個自稱您舊識的人,說有要事相商。」

  遲桑微微皺眉,暗自思量:「舊識?我如今這處境,哪來的舊識?莫不是又有陰謀?」但她還是決定見一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

  前廳。

  遲桑懷著幾分警惕,穩步走向會客廳。

  她輕輕推開門,目光瞬間落在了來客身上。但見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身姿窈窕,眉眼間透著熟稔。

  那女子見遲桑進來,立刻盈盈起身,臉上堆滿甜笑,快步迎上來:「哎呀,桑妹妹,可算把你盼來了,我都等好久啦!」

  遲桑微微一怔,旋即認出這是原主兒時曾一同玩耍過的舊友——林悅兒。

  林悅兒出身於京城的一個小世家,後來家道中落,兩家便漸漸斷了聯繫。遲桑定了定神,還禮道:「悅兒姐姐,多年不見,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林悅兒親昵地拉住遲桑的手,笑容甜美:「妹妹呀,姐姐我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這不,剛聽到點風聲,就急著來告訴你啦。」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遲桑坐下,眼神中透著「關切」。

  林悅兒,當真這麼好心?

  遲桑心中雖存疑,但面上未顯,輕聲問道:「姐姐,不知是什麼風聲?」林悅兒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臉上滿是「擔憂」:「妹妹,我近日聽聞,有人在謀劃著名對你不利呢,好像要設個什麼圈套。具體是啥我也不太清楚,但姐姐我一想到你可能會有危險,就坐立不安,趕緊來給你報信了。」

  遲桑忙拉著她的手:「姐姐,你可知道這圈套是誰設的?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林悅兒面露難色,輕輕搖頭:「妹妹,我也是偶然聽到些隻言片語,實在打聽不到更多啦。我那哥哥也是,啥都不跟我說,我好不容易才從他那兒聽來這點。你可千萬要小心呀,姐姐我就怕你出事兒。」

  遲桑握住林悅兒的手,感激道:「多謝姐姐告知,若不是姐姐,我還蒙在鼓裡。只是……我定會小心應對的。」

  林悅兒拍了拍遲桑的手,柔聲道:「妹妹,你就是太要強了。不過別怕,姐姐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要是有啥需要,儘管跟姐姐說,姐姐就是拼了命也會幫你。」

  遲桑點頭致謝,送走林悅兒後,臉上的笑意頓失。

  「三日後的花燈會,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既要保證我的安全,又要設法揪出那些幕後之人。」遲桑冷靜的對著空氣說道。

  前不久,山雪野送了她兩個貼身暗衛。

  暗衛此刻現身:

  「這人所說,不可全信。」

  「二小姐,若是想要安排,我們可以提前在花燈會布置人手,加強警戒。一旦有可疑之人靠近,立刻採取行動。」

  遲桑搖頭:「不可,這樣大張旗鼓,定會打草驚蛇。我們要暗中布局,儘量不引人注意。」

  「二小姐,我們可以安排一些身手好的暗衛,扮成普通百姓混入人群,時刻留意周圍動靜。」遲桑微微頷首:「此計可行,另外,我們還得準備一些應對突發情況的手段。」

  接下來的幾日,遲桑一邊命人暗中籌備,一邊密切關注著京城中的風吹草動。

  很快,花燈會的日子到了。

  傍晚時分,遲桑精心裝扮一番,帶著幾名貼身丫鬟,看似悠閒地走進了花燈會的熱鬧人群中。

  表面上她笑語嫣然,欣賞著五彩斑斕的花燈,實則暗中警惕,留意著周圍每一個人的舉動。

  她的心腹和暗衛們早已按照計劃分散在各處,如隱匿在黑暗中的獵手,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花燈會的人群熙熙攘攘,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可遲桑卻絲毫不敢放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一陣騷動,一個神色慌張的男子朝著遲桑的方向擠來。

  遲桑眼神一凜,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身旁的丫鬟們也緊張起來,將她護在中間。

  那男子越來越近,突然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大喝著沖向遲桑:「遲桑,拿命來!」

  周圍的百姓頓時嚇得尖叫起來,四處逃竄。

  遲桑卻不慌不忙,一個閃身躲過,同時暗衛們迅速圍攏過來,與那男子展開搏鬥。

  可就在這時,又有幾名黑衣人從不同方向殺出,顯然是有備而來。

  「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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