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李頭
「我還當你是個大好人呢！哼哼，沒想到是個賊，偷屍賊！」
「去你媽的！」我怒目圓睜，眼眶泛紅，「這屍體孤零零躺這兒，還不如換個活人回來！」
「你倒想想，這屍體的家屬能答應嗎？」劉半仙冷冷一哼。
「不答應也得答應！」
「好小子，今後，可由不得你了！正如你所說的，不答應也得答應。」劉半仙話音剛落，突然伸出手掌，如一片烏雲般迅速按在我的額頭上。
「你想幹啥？」我驚怒交加，卻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意從額頭處瘋狂蔓延，仿佛有一團烈火在額頭上熊熊燃燒，似乎他在我頭上烙下了一道的火印。
「今後，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劉半仙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你個畜生！」我破口大罵，「你還不如把我眼睛挖掉！」
「哼哼，我得先留你這條命，自有用處。」說完，劉半仙帶著那小鬼揚長而去，只留下我在原地。
「媽的，這劉半仙到底想幹什麼？」我搖搖晃晃站起身，伸手摸了摸額頭，奇異的是，熱度已然褪去...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我也豁出去了，生死有命，不過如此。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那具棺材，雙手顫抖著抬起棺材板。然而，棺材裡，哪還有秀秀那熟悉的面容和身軀，只剩下一堆森然白骨...
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如泡沫般破碎。我呆呆的望著這堆白骨。
唉，我到底該何去何從？
我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漫無目的地在山上晃悠著。「咣當」一聲，毫無防備的我被什麼東西狠狠絆了一跤，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吃痛地皺起眉頭，伸手往地上摸索，原來是根棍子。入手粗糙，仔細一摸，上頭有著好幾道或深或淺的疤痕。我費了好大勁，從懷裡掏出那快要燃盡的火把，湊近一瞧，棍子上竟刻著四行小字。
我沒多少文化，三歲那年，爹娘就沒了，打小就沒進過學堂。平日裡，不過是跟著大人們在田間地頭忙活，才零零散散認了幾個字。
眯著眼，我吃力地辨認著上面的字：
東隅李寨有翁家，
其子即為君所查。
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在竹籬笆。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棍子上的字，好像是在跟我對話？到底是誰把它扔在這兒的？我越想越覺得蹊蹺，腦海里不禁浮現出老爺子和他師兄的身影，莫不是他們高深的本事算到了這些，才留下這根刻字的棍子來指引我？
想到這裡，我心裡猛地一動，李寨？那不就是李家村嘛！看來，天一亮，我就得趕過去看看。
天亮了，我啃了幾個冷窩頭，便跨上小馬，朝東邊疾馳而去。
根據線索，只要找到一家竹籬笆圍成的院牆便可。
按照線索找人並非難事，可難的是見到人後如何開口。
萬一老翁問我找他兒子屍體做什麼，我該如何作答？難道要裝成道士忽悠他？說他印堂發黑，恐有不祥之兆，問他家最近是否有人去世？再聲稱只要讓我在其去世親人的墳前做場法事，一切便能順遂。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很快，我找到了那圈竹籬笆，裡面是一座土屋，院子裡胡亂堆著些爛柴火。之所以說「爛」，是因為那些並非劈好的木頭，而是從樹上掉落的樹枝，這種柴火可不好燒。
站在門口，我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沉下心，抬手敲響了門。
「吱嘎」一聲，門開了，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出現在眼前。
「你找誰啊？」小男孩仰著頭，問道
一瞬間，我之前想好的說辭全都忘卻了，下意識地問道：「你家大人在嗎？」
小男孩轉身朝屋裡跑去。不一會兒，一位老爺爺拄著拐杖緩緩走了出來。
「你找誰啊？」老爺爺開口問道。
我定了定神，抻了抻胳膊，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老爺爺，您這兒陰氣頗重，而且我瞧您印堂發黑，近些年來，家裡是不是有人去世了？我是特地來為他們做場法事，幫您驅驅邪氣的。」
老頭明顯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哀傷，緩緩說道：「去年啊，我老伴走了……」
聽到這話，我當場愣住了，不是說找他兒子嗎？怎麼成了他老伴？
我急忙穩住心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來是我找錯地方了。這是您孫子吧？長得白白胖胖，真招人喜歡。」
「這不是我孫子，是我乾兒子。這孩子，家境很悽慘。他娘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好容易把他救活了，他娘死的同一年，他爹又被朝廷官兵抓去參軍，死在了戰場上。就剩下我們爺倆兒，還有我那去世的老伴，之前一直相依為命。」
聽了老爺爺的話，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孩子生辰是什麼時候？」我懷著一絲僥倖，忐忑地問道。
「六月十五。」
老爺子話音剛落，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那根棍子上寫的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我要找的是屍體，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給我弄個活人出來？
我曾答應過老爺子，絕不會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哪怕去扒亂葬崗，也絕不動活人一根手指頭。
我轉身離去。
張禾，哥沒用，救不活你了。
「去你媽的！」我怒目圓睜，眼眶泛紅，「這屍體孤零零躺這兒，還不如換個活人回來！」
「你倒想想，這屍體的家屬能答應嗎？」劉半仙冷冷一哼。
「不答應也得答應！」
「好小子，今後，可由不得你了！正如你所說的，不答應也得答應。」劉半仙話音剛落，突然伸出手掌，如一片烏雲般迅速按在我的額頭上。
「你想幹啥？」我驚怒交加，卻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意從額頭處瘋狂蔓延，仿佛有一團烈火在額頭上熊熊燃燒，似乎他在我頭上烙下了一道的火印。
「今後，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劉半仙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你個畜生！」我破口大罵，「你還不如把我眼睛挖掉！」
「哼哼，我得先留你這條命，自有用處。」說完，劉半仙帶著那小鬼揚長而去，只留下我在原地。
「媽的，這劉半仙到底想幹什麼？」我搖搖晃晃站起身，伸手摸了摸額頭，奇異的是，熱度已然褪去...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我也豁出去了，生死有命，不過如此。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那具棺材，雙手顫抖著抬起棺材板。然而，棺材裡，哪還有秀秀那熟悉的面容和身軀，只剩下一堆森然白骨...
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如泡沫般破碎。我呆呆的望著這堆白骨。
唉，我到底該何去何從？
我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漫無目的地在山上晃悠著。「咣當」一聲，毫無防備的我被什麼東西狠狠絆了一跤，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吃痛地皺起眉頭，伸手往地上摸索，原來是根棍子。入手粗糙，仔細一摸，上頭有著好幾道或深或淺的疤痕。我費了好大勁，從懷裡掏出那快要燃盡的火把，湊近一瞧，棍子上竟刻著四行小字。
我沒多少文化，三歲那年，爹娘就沒了，打小就沒進過學堂。平日裡，不過是跟著大人們在田間地頭忙活，才零零散散認了幾個字。
眯著眼，我吃力地辨認著上面的字：
東隅李寨有翁家，
其子即為君所查。
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在竹籬笆。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棍子上的字，好像是在跟我對話？到底是誰把它扔在這兒的？我越想越覺得蹊蹺，腦海里不禁浮現出老爺子和他師兄的身影，莫不是他們高深的本事算到了這些，才留下這根刻字的棍子來指引我？
想到這裡，我心裡猛地一動，李寨？那不就是李家村嘛！看來，天一亮，我就得趕過去看看。
天亮了，我啃了幾個冷窩頭，便跨上小馬，朝東邊疾馳而去。
根據線索，只要找到一家竹籬笆圍成的院牆便可。
按照線索找人並非難事，可難的是見到人後如何開口。
萬一老翁問我找他兒子屍體做什麼，我該如何作答？難道要裝成道士忽悠他？說他印堂發黑，恐有不祥之兆，問他家最近是否有人去世？再聲稱只要讓我在其去世親人的墳前做場法事，一切便能順遂。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很快，我找到了那圈竹籬笆，裡面是一座土屋，院子裡胡亂堆著些爛柴火。之所以說「爛」，是因為那些並非劈好的木頭，而是從樹上掉落的樹枝，這種柴火可不好燒。
站在門口，我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沉下心，抬手敲響了門。
「吱嘎」一聲，門開了，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出現在眼前。
「你找誰啊？」小男孩仰著頭，問道
一瞬間，我之前想好的說辭全都忘卻了，下意識地問道：「你家大人在嗎？」
小男孩轉身朝屋裡跑去。不一會兒，一位老爺爺拄著拐杖緩緩走了出來。
「你找誰啊？」老爺爺開口問道。
我定了定神，抻了抻胳膊，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老爺爺，您這兒陰氣頗重，而且我瞧您印堂發黑，近些年來，家裡是不是有人去世了？我是特地來為他們做場法事，幫您驅驅邪氣的。」
老頭明顯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哀傷，緩緩說道：「去年啊，我老伴走了……」
聽到這話，我當場愣住了，不是說找他兒子嗎？怎麼成了他老伴？
我急忙穩住心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來是我找錯地方了。這是您孫子吧？長得白白胖胖，真招人喜歡。」
「這不是我孫子，是我乾兒子。這孩子，家境很悽慘。他娘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好容易把他救活了，他娘死的同一年，他爹又被朝廷官兵抓去參軍，死在了戰場上。就剩下我們爺倆兒，還有我那去世的老伴，之前一直相依為命。」
聽了老爺爺的話，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孩子生辰是什麼時候？」我懷著一絲僥倖，忐忑地問道。
「六月十五。」
老爺子話音剛落，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那根棍子上寫的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我要找的是屍體，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給我弄個活人出來？
我曾答應過老爺子，絕不會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哪怕去扒亂葬崗，也絕不動活人一根手指頭。
我轉身離去。
張禾，哥沒用，救不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