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等著
鮮血從整齊的切口處噴涌而出，在青石地磚上濺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空氣中頓時瀰漫起濃重的鐵鏽味。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青年面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淚水滾落，斷臂就落在三步之外，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場面駭人至極。
柳鴻濤臉色驟變，原本倨傲的神情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塵，瞳孔劇烈收縮，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往日任人欺凌的少年。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顧...顧塵！」
「你竟敢...下此毒手！「
周圍十幾個青年齊刷刷後退，兵器出鞘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斷臂與顧塵之間來回遊移。
有人甚至不小心踩到血泊，滑了一跤，引來一陣慌亂的騷動。
顧塵負手而立，一襲素白長袍纖塵不染。
他淡漠地掃過眾人，眼神如萬載寒冰，不帶絲毫溫度。
方才出手時，他甚至沒有移動半步，只是袖袍輕拂，一道無形劍氣便已斬斷那人手臂。
「不知死活的東西。「顧塵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也配碰我？「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柳鴻濤頭上。
他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好！好得很！」笑聲中透著幾分癲狂，「顧家這是要造反不成？在百鳥城也敢如此猖狂！「
他猛地轉向四周，似乎想從身後眾人臉上找到支持，卻發現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猖狂？「顧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比起你們平日所作所為，這又算得了什麼？「
柳鴻濤臉色頓時青白交加。
他記憶中的顧塵從來都是逆來順受，即便被他們打得遍體鱗傷也從不還手。
今日這般鋒芒畢露的模樣，讓他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恐懼。
「啪、啪、啪。「
一陣緩慢的掌聲從樓梯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靈寶閣掌事林蒼負手而立，面色陰沉如水。
「精彩，真是精彩。」林蒼看向顧塵，聲音冷得像冰，「小輩，剛才老夫的話，你是沒聽到？當著老夫的面行兇，當靈寶閣是擺設不成？」
他說話時，袖中隱隱有真元流轉，整個大廳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角落裡幾個看熱鬧的散修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悄悄往門口挪去。
柳鴻濤見狀大喜，急忙拱手行禮：「林前輩明鑑！此人凶性大發，還請您主持公道！」
「我柳家必有重謝！」說罷，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閉嘴！「林蒼袖袍一揮，一道勁風將柳鴻濤逼退數步，差點跌坐在地，「老夫行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靈寶閣規矩，禁止私鬥。你既壞了規矩...」轉而對顧塵冷聲道，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眾人心上。「按規矩，接老夫一招。接得住，此事作罷，接不住...」
他瞥了眼地上哀嚎的斷臂之人，意思不言而喻。
柳鴻濤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猙獰的笑容，他陰惻惻地說道：
「顧塵，現在自斷一臂還來得及！林前輩的『玄陰掌』可不是你能...「
「聒噪。「
顧塵忽然仰天長笑，笑聲中劍氣激盪，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懸掛的水晶燈劇烈搖晃，投射出凌亂的光影。
待笑聲戛然而止，他眼中寒芒乍現：「要動手就快點，我趕時間。「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林蒼。
他臉色鐵青，枯瘦的手掌猛然拍出。
剎那間，磅礴真元化作丈許大小的漆黑掌印，帶著摧山裂石之勢轟向顧塵。
掌風所過之處，地面磚石紛紛碎裂，櫃檯上的玉器「噼里啪啦「炸開，碎片四濺。
「玄陰掌！是林掌事的成名絕技！」有人失聲驚呼。
面對這恐怖一擊，顧塵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就在掌印距離他不過三尺時，異變陡生！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雲霄。顧塵眸中似有萬劍齊鳴，一道璀璨劍光自他體內迸發，如長虹貫日，瞬間撕裂漆黑掌印。
劍氣余勢不減，將靈寶閣從中間一分為二！
「轟隆隆——「
整座建築劇烈震顫，屋頂瓦片暴雨般墜落。
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貫穿地面，兩側切口光滑如鏡，隱約可見地下室的景象。
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漫天飛舞的塵埃。
林蒼僵立在原地，一縷白髮緩緩飄落。
他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道劍氣擦過他脖頸時，死亡的寒意讓他至今雙腿發軟。
作為後天境巔峰的強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絕望——那道劍氣若是偏上半分，他現在已經身首異處！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地上斷臂的隨從都忘記了哀嚎。
「現在，算接住了麼？」
顧塵輕聲問道，語氣平靜得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林蒼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顧塵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林蒼，轉而看向面如死灰的柳鴻濤。
他緩步上前，靴底踩在血泊中，發出「嗒、嗒「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柳公子，恐怕讓你失望！」顧塵的聲音很輕，卻讓柳鴻濤渾身發抖，「你的手臂，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柳鴻濤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他牙齒不住打顫，額頭上冷汗涔涔：「顧...顧兄，方才都是玩笑...我...我這就帶人離開...「
「可我當真了。「顧塵又向前一步。
「那……你去死吧！「柳鴻濤突然暴起，袖中匕首寒光乍現。
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真元，速度快若閃電，直取顧塵咽喉！
然而他手腕剛動，便覺一陣劇痛——顧塵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脈門，稍一用力，匕首「噹啷「落地。
柳鴻濤驚恐地發現，自己鍛骨期的修為在對方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寒光閃過。
柳鴻濤捂著噴血的咽喉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卻只吐出幾個血泡：「柳家...不會...放過...「
顧塵甩去指尖血珠，目光轉向早已嚇癱的趙慶飛。
「我等著……」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青年面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淚水滾落，斷臂就落在三步之外，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場面駭人至極。
柳鴻濤臉色驟變，原本倨傲的神情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塵，瞳孔劇烈收縮，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往日任人欺凌的少年。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顧...顧塵！」
「你竟敢...下此毒手！「
周圍十幾個青年齊刷刷後退，兵器出鞘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斷臂與顧塵之間來回遊移。
有人甚至不小心踩到血泊，滑了一跤，引來一陣慌亂的騷動。
顧塵負手而立，一襲素白長袍纖塵不染。
他淡漠地掃過眾人，眼神如萬載寒冰，不帶絲毫溫度。
方才出手時，他甚至沒有移動半步，只是袖袍輕拂，一道無形劍氣便已斬斷那人手臂。
「不知死活的東西。「顧塵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也配碰我？「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柳鴻濤頭上。
他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好！好得很！」笑聲中透著幾分癲狂，「顧家這是要造反不成？在百鳥城也敢如此猖狂！「
他猛地轉向四周，似乎想從身後眾人臉上找到支持，卻發現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猖狂？「顧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比起你們平日所作所為，這又算得了什麼？「
柳鴻濤臉色頓時青白交加。
他記憶中的顧塵從來都是逆來順受，即便被他們打得遍體鱗傷也從不還手。
今日這般鋒芒畢露的模樣，讓他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恐懼。
「啪、啪、啪。「
一陣緩慢的掌聲從樓梯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靈寶閣掌事林蒼負手而立，面色陰沉如水。
「精彩，真是精彩。」林蒼看向顧塵，聲音冷得像冰，「小輩，剛才老夫的話，你是沒聽到？當著老夫的面行兇，當靈寶閣是擺設不成？」
他說話時，袖中隱隱有真元流轉，整個大廳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角落裡幾個看熱鬧的散修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悄悄往門口挪去。
柳鴻濤見狀大喜，急忙拱手行禮：「林前輩明鑑！此人凶性大發，還請您主持公道！」
「我柳家必有重謝！」說罷，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閉嘴！「林蒼袖袍一揮，一道勁風將柳鴻濤逼退數步，差點跌坐在地，「老夫行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靈寶閣規矩，禁止私鬥。你既壞了規矩...」轉而對顧塵冷聲道，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眾人心上。「按規矩，接老夫一招。接得住，此事作罷，接不住...」
他瞥了眼地上哀嚎的斷臂之人，意思不言而喻。
柳鴻濤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猙獰的笑容，他陰惻惻地說道：
「顧塵，現在自斷一臂還來得及！林前輩的『玄陰掌』可不是你能...「
「聒噪。「
顧塵忽然仰天長笑，笑聲中劍氣激盪，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懸掛的水晶燈劇烈搖晃，投射出凌亂的光影。
待笑聲戛然而止，他眼中寒芒乍現：「要動手就快點，我趕時間。「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林蒼。
他臉色鐵青，枯瘦的手掌猛然拍出。
剎那間，磅礴真元化作丈許大小的漆黑掌印，帶著摧山裂石之勢轟向顧塵。
掌風所過之處，地面磚石紛紛碎裂，櫃檯上的玉器「噼里啪啦「炸開，碎片四濺。
「玄陰掌！是林掌事的成名絕技！」有人失聲驚呼。
面對這恐怖一擊，顧塵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就在掌印距離他不過三尺時，異變陡生！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雲霄。顧塵眸中似有萬劍齊鳴，一道璀璨劍光自他體內迸發，如長虹貫日，瞬間撕裂漆黑掌印。
劍氣余勢不減，將靈寶閣從中間一分為二！
「轟隆隆——「
整座建築劇烈震顫，屋頂瓦片暴雨般墜落。
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貫穿地面，兩側切口光滑如鏡，隱約可見地下室的景象。
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漫天飛舞的塵埃。
林蒼僵立在原地，一縷白髮緩緩飄落。
他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道劍氣擦過他脖頸時，死亡的寒意讓他至今雙腿發軟。
作為後天境巔峰的強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絕望——那道劍氣若是偏上半分，他現在已經身首異處！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地上斷臂的隨從都忘記了哀嚎。
「現在，算接住了麼？」
顧塵輕聲問道，語氣平靜得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林蒼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顧塵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林蒼，轉而看向面如死灰的柳鴻濤。
他緩步上前，靴底踩在血泊中，發出「嗒、嗒「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柳公子，恐怕讓你失望！」顧塵的聲音很輕，卻讓柳鴻濤渾身發抖，「你的手臂，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柳鴻濤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他牙齒不住打顫，額頭上冷汗涔涔：「顧...顧兄，方才都是玩笑...我...我這就帶人離開...「
「可我當真了。「顧塵又向前一步。
「那……你去死吧！「柳鴻濤突然暴起，袖中匕首寒光乍現。
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真元，速度快若閃電，直取顧塵咽喉！
然而他手腕剛動，便覺一陣劇痛——顧塵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脈門，稍一用力，匕首「噹啷「落地。
柳鴻濤驚恐地發現，自己鍛骨期的修為在對方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寒光閃過。
柳鴻濤捂著噴血的咽喉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卻只吐出幾個血泡：「柳家...不會...放過...「
顧塵甩去指尖血珠，目光轉向早已嚇癱的趙慶飛。
「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