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改寫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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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灼華感覺脖子別人掐住一般不能呼吸,雙眼震驚地看著雲虛道長。

  雲虛道長甩了一下臂彎的拂塵,「我在新海城等你很久了。」

  許灼華定了定心神,慢慢走到雲虛道長面前的蒲團前,腳下發軟,一下子癱跪在上面。

  「雲虛道長,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她是穿越者?這世道有未卜先知的人嗎?

  「知道你不屬於這個時代?」雲虛道長搶過話。

  許灼華雙手撐著地面,呼吸一連亂了好幾拍。

  「貧道雲遊四海三十年餘年,偶然路過東州寶瓷鎮,隨性卜了一卦,算出來了些不得了的東西。」

  許灼華呼吸困難,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聽雲虛道長講了許久。

  國運潰散,雲虛道長奉命雲遊四海,當年路過東州的時候,許識穠拉著雲虛道長,給當時尚在襁褓中的許明華卜卦。

  平日裡雲虛道長並不輕易卜卦,那天不知道怎麼,臨時起意,算了一卦。

  解出的卦語異常玄幻。

  嚇得雲虛道長將手中的簽子折成兩半。

  本該在未來影響國運的程牧昀和陳鶴德幾人,卻少了將幾人連接在一起的紐帶。

  沒有陳鶴德和程牧昀幫助蕭梧新,蕭梧新的革|命之路將異常艱難。

  本該承擔此命數的許明華卻沒有承擔。

  雲虛道長只好哄騙許識穠收養一個八字相同的女娃,承擔紐帶的作用。

  而贖罪的話,是雲虛道長測算之後,為程牧昀和許灼華多年後的相遇所盤算。

  雲虛道長哄騙過許識穠之後,等到許灼華被接到許家,又做了一場名為「換命」的法事。

  換的不是許灼華和許明華的命,而是民|國的許灼華和百年後的許灼華。

  許灼華之後遇見程牧昀,再遇梁紹尊、陳鶴德、蕭梧新,都不是巧合,是命運推著她向前走。

  若不是許灼華的關係,陳鶴德本來不能復仇成功,而且不一定能正常加入組織。

  歷史為了彌補梁紹尊的缺失,在他死後又出現了一個梁紹尊。

  陳鶴德也是因為許灼華參與遊行,才轉變想法,投身紅色事業。

  如果沒有許灼華,程牧昀不會支持蕭梧新,他也是被許灼華所吸引著加入。

  包括許家的東行南線,成為程牧昀走私軍火的運輸渠道,也是因為許灼華的關係。

  這些人的命運本無聯繫,全靠許灼華這一根線串聯起來。

  許灼華坐在蒲團上,腦海里翻雲覆雨,不敢相信雲虛道長的話。

  「我百年後猝死,跟你的法事有關係嗎?」

  雲虛道長晃了晃手裡的拂塵,「沒有關係,你的死是命中注定的,把你拉到這個時代,是因為你非常合適。」

  「為什麼合適?」

  「你是許家人,還研究程牧昀多年,赤誠愛國,來到這個時代不會走錯路,由你為蕭梧新指路,為程牧昀和陳鶴德指路足,最合適不過,實乃天選之人。」

  許灼華猜對了一半,她的確是有任務在身,不過不是為了將程牧昀推進火坑,而是給蕭梧新指路。

  也是,她從小生在春風裡,長在紅奇下,正義又熱血,還學歷史,喜歡程牧昀,是天選之人啊!

  可是這個命運,於她而言,到底是喜是悲?

  許灼華心底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半點都呼吸不上來,她以為歷史就是歷史,不會被改變,但從來沒想過自己才是那支筆,將幾人的命運寫下。

  「現在,一切都朝著正常軌跡運轉,那麼,我是不是沒用了?」

  所以許灼華擔心的是,自己會不會死在夏日的那一場大火里。

  雲虛道長輕輕皺了皺眉,「抱歉。」

  許灼華感覺突然被抽光了力氣一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幾近崩潰。

  「所以我會死在大火里,是嗎?」

  用完了就扔?

  雲虛道長搖搖頭,「很抱歉將你拉進來,十八年來,貧道從未將此事放下,一直想為你做點什麼,作為出走紅塵的出家人,算是極其失敗了。」


  許灼華疑惑地看向雲虛道長。

  「其實真的按照你的命運來說,你早就該死在東瀛人的槍下。」

  誤殺宮田竹太郎後,許灼華和程牧昀被東瀛人追殺,如果不是程牧昀給她擋槍,許灼華那時候就該死了。

  所以未來被燒死的程牧昀的妻子不是她?是羅雲樵嗎?

  「但是程牧昀為我擋了槍,我沒死,歷史不就錯亂了嗎?」

  「你本來就是為了糾正歷史的存在。」雲虛道長捻著鬍子說道。

  許灼華被雲虛道長說的雲裡霧裡,「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回死在半年後的大火里?」

  雲虛道長說道:「可以死,也可以不死。」

  「什麼?」許灼華疑惑地問。

  雲虛道長捋了捋鬍子,然後雙眼清明地看向許灼華,「如果你作為程牧昀的妻子,必死無疑,如果你放棄這個身份,可以活。貧道說了的,想為你做點什麼。」

  許灼華看著滿臉風霜的雲虛道長,她了解過,道教有殺道,在抗戰的時候,有很多道長都還俗了,跳入殺道。

  想雲虛道長這種,雲遊四方,像閒雲野鶴,不知道摻和進了自己的事情,會不會遭報應。

  「那道長您,會不會因為泄露天機被反噬?」

  雲虛道長笑了笑,「你的命運早就終結了,並且你的出現是好事,既然上天沒有為你譜寫未來,貧道為你爭取一下,又有何妨?」

  許灼華終於鬆了一口氣,「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活下去?」

  雲虛道長神秘地笑了笑,「老天爺不是在你面前安排了一次嗎?」

  許灼華想到梁紹尊。

  「梁紹尊和梁元復嗎?」

  雲虛道長點點頭,「你現在是在幫該死的那個人承擔命運,只要把身份還給她,你就不用死了。」

  許灼華立刻警覺,「誰?」

  「是誰並不重要,貧道已經答應了程少帥,不會告訴你。」

  許灼華感覺頭皮發麻,「程牧昀什麼時候來的?」

  雲虛道長皺了皺眉,「初三,孤身一人,硬闖白雲觀。」

  原來初三那日程牧昀消失一整天,是因為自己來了白雲觀。

  方才許積信在山腳先看到的腳印是程牧昀留下的,許積信沒有看錯,那的確是他熟悉的腳印。

  「他來問您什麼?」

  「他問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貧道如實回答,之後他又問,如何才能讓你不死,貧道告訴了他,之後他就在你腳下的蒲團上坐了一整天。」

  「沒了?」

  「沒了,僅此而已。」

  許灼華想起,那之後的幾天,程牧昀的確是很依賴她,而且早出晚歸,很忙的樣子。

  「可以告訴程牧昀,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是不是本來該死的人是羅雲樵?」

  雲虛道長的臉上露出悲戚的神情,「恕貧道不能回答。」

  許灼華握緊拳頭,心中燃起一絲怒意,程牧昀又要做什麼事情?又要瞞著她,分明答應過,兩人一起面對所有困難,他又食言了。

  「好,我不想知道誰替我死,我想知道,怎麼能讓程牧昀活下去。」

  雲虛道長抬手扶住額頭,「程牧昀的結局已經固定,他的死大有用處,是重要的歷史節點,不可以被改變。」

  許灼華轉了轉眼睛,然後目光堅定地看著雲虛道長,「該死的是程少帥,那麼程牧昀呢?」

  就像梁元復一樣,換個名字,摒棄原來的身份,換個名字繼續活。

  雲虛道長沒有否認,而是問道:「你真的想讓程牧昀活下去嗎?」

  許灼華重重點頭,「自然!您也知道,他是個好人,不該承擔那些罵名。」

  雲虛道長輕輕甩了甩拂塵,嘆息道:「倒是的有一個辦法,你會變得很累。」

  「什麼辦法!」許灼華眼前一亮,得知程牧昀有機會能逃出生天,她無比興奮。

  「拿著許家玉佩,去東州,等到木棉花齊頭落下時,接下整個東行南線,再去北平,輔佐蕭梧新,或許有轉機。」

  玉佩?

  許識穠塞給她的玉佩?


  許灼華聽得雲裡霧裡,雲虛道長要她接手東行南線,還要她去北平輔佐蕭梧新。

  但是這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難的部分,已經解決了,許識穠已經把玉佩給她了。

  這麼巧合嗎?

  「道長,我有個問題。」

  雲虛道長點點頭,「問吧。」

  「為什麼許識穠會把玉佩給我?是您的意思嗎?」

  雲虛道長挑了挑眉,「貧道說了,已經在此等候你多時,沒等到你,先等來了許識穠。」

  「所以許識穠是不是知道了我是未來的許家人,然後您讓他把玉佩交給我的?」

  「全都說對了。」雲虛道長甩了甩拂塵,滿含笑意地看著許灼華,似乎很欣賞她的敏銳。

  「為什麼?」

  「貧道想為你做點什麼。」

  許灼華心中忽然被捏了一下,雲虛道長或許知道自己肯定想救程牧昀,所以讓許識穠把玉佩給了她。

  跪坐太久的雙腿像是浸在冰水裡,許灼華撐著蒲團想要起身,膝蓋骨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發麻的雙腳如同踩在棉花上,綿軟的力道從足尖蔓延至全身。

  站定之後,看向雲虛道長,鞠了一躬,「多謝道長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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