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知節制的歡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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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灼華裹著衣服走在路上,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暮色深寒意重,腳踩在路上,也裹了些冰冷。

  她越走越生氣,都快凍成冰棍了,狠狠地罵道:「混蛋程牧昀,犟得跟驢一樣,我的話都不聽!陳鶴德你最好有辦法整治程牧昀,否則老娘見一個扇一個!」

  她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從許宅的後門走到百樂門附近的街。

  估計程牧昀早就發現她不見了,也不知道許家現在亂成什麼樣子了。

  一想到這些,許灼華憤恨的心情就好了點。

  全都瘋了才好,尤其是程牧昀,讓他也嘗嘗不安的滋味。

  許灼華帶了帶衣服,走到百樂門的對面,剛想跨過街道走過去,就看到百樂門前停著的軍車,旁邊還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守著。

  對程牧昀的身邊人,許灼華認識的不多,百樂門前面站著的幾人,她不認識。

  許灼華默默退後幾步,萬一這些人是程牧昀的人,自己這兩個小時就白走了。

  看了一眼熱鬧的街道,目光瞥見距離不遠的梨園,門口掛著兩盞巨大的燈籠,黑暗中兩點紅光,照得門口的台階都發紅了。

  許灼華拐了個彎,裹緊衣服進了梨園的門。

  新年將至,梨園裡的裝飾也煥然一新,奪人眼球的金燈全都換成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最漂亮的要屬大廳正中央懸掛著的蓮花燈。

  手工扎制的花瓣惟妙惟肖,粉嫩俏麗,照亮了整個大廳。

  許灼華不禁有些看呆了,真是大手筆啊!

  小廝攔在許灼華的面前,問道:「這位小姐,你的票呢?」

  許灼華以前來都是跟著程牧昀,沒買過票,一下子愣住,她沒票,更沒錢。

  現在梅鶴鳴正是名氣最盛的時候,往往是一票難求,慕名前來的達官顯貴可不少,她想見到梅鶴鳴,比見陳鶴德還難。

  怎麼剛才就一時興起要通過梅鶴鳴來找陳鶴德呢?

  許灼華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沒票,我來找人。」

  小廝看許灼華穿得也算華麗,漂亮又講理,沒有直接趕人,而是問道:「小姐要找誰?」

  「法租界陳副署長在嗎?」

  小廝搖搖頭,「陳副署長已經很長時間沒來梨園了。」

  許灼華笑著點了點頭,「梅先生什麼時候下場休息?」

  那小廝的眼神變了變,上下掃了許灼華一眼,嚴肅地說:「梅先生結束後要面見大人物,小姐若是想見梅先生,恐怕要撲個空了。這大冷天的,小姐還是請回吧。」

  許灼華的眼睛暗了暗,轉身離開了梨園。坐在梨園門口的台階上,連連嘆氣。

  沒了程牧昀,她就是個小小的透明人,想見大人物更是難上加難,總不能直接去警署找陳鶴德吧?

  話說陳鶴德到底在忙什麼?

  許灼華的雙腳被凍得發麻,鼻尖被凍得發紅,渾身冰涼,但是她寧可忍受寒冷,也不想回去被程牧昀關起來。

  這對於一個嚮往自由的E人來說,簡直就是精神折磨。

  許灼華站起身,不斷跺腳,企圖讓自己的身體熱起來。

  就在她凍得五迷三道頭腦不清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許小姐?」

  許灼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有回應,那人又喊了一聲,許灼華才驚覺,轉過身。

  陳鶴德裹著件黑色皮衣,領口微微翻折,雙手隨意插進兜里,肩膀微微繃著,影子被燈籠拉得老長,透著股疏離感,分明是從梨園裡剛出來的樣子。

  該死的小廝,居然騙我!

  陳鶴德三步並做兩步,走到許灼華面前,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男人身上帶著屋內的熱氣,許灼華忍不住靠近他,雙手放在陳鶴德的小臂上,努力睜大眼睛,說道:「我來找你。」

  陳鶴德的目光深沉,許灼華靠過來的瞬間,他的心臟就漏跳了一拍,被眼前人身上的氣息吸引,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許灼華身上灼熱的氣息飄過來,陳鶴德猛地睜大眼睛,「你怎麼了?」

  陳鶴德伸手摸了摸許灼華的額頭,很燙,他有些焦急地問:「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許灼華感覺渾身無力,眼皮沉重,腳步漂浮不定,她強忍著不適,從口袋裡掏出信封,交到陳鶴德的手裡。

  「蕭梧新的信,讓你阻止程牧昀。」

  陳鶴德猛地抱住許灼華,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許灼華說道:「別把我送回去,我不想被關起來。」

  陳鶴德慌張地脫下大衣,將許灼華裹住,抱在懷裡,腦海里不斷迴蕩著許灼華最後說的話。

  「別把我送回去,我不想被關起來。」

  回到新海城之後,程家一直對外聲稱許灼華病了,陳鶴德還以為是真的,東州這一趟,實在是驚險。

  他對程牧昀有足夠的信任,也見過兩人為了對方奮不顧身的樣子,所以從來沒有懷疑過程牧昀會囚禁許灼華。

  陳鶴德把許灼華帶到了法國人的醫院,醫生解開許灼華的衣服給她降溫。

  他看著許灼華的腳在床邊晃蕩,走過去脫下許灼華的鞋子,伸手握住冰涼的腳丫,他將兩隻腳上的襪子脫掉,露出腳腕上駭人的傷痕。

  陳鶴德在警署這麼多年,他十分清楚,這些傷是被鐐銬摩擦出來的。

  他不敢想許灼華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撩起她的袖子,手腕上光潔一片。

  「找個護士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

  陳鶴德站在病房門外,裡面的護士正在檢查許灼華身上的傷,他拿出信封,小心地打開。

  讀完之後,陳鶴德的眉間皺得更深了。

  護士從裡面走出來,陳鶴德立刻問道:「她身上有其他傷嗎?」

  護士皺著眉,「除了腳腕上的傷比較嚴重,沒有其他傷痕了,身上的痕跡也大多消了。」

  陳鶴德疑惑道:「身上的什麼痕跡?」

  護士咬了咬嘴唇,羞紅了臉,尷尬地說:「歡愛的痕跡啊,全身都是,也不知道節制一點。」

  護士轉身離開,陳鶴德僵立在原地,指尖因用力握拳而泛白,只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頭頂,血液仿佛逆著血管奔騰,太陽穴突突直跳,腦海里攪成一團亂麻。

  本以為自己的放手是成全,沒想到許灼華過得並不好。

  囚禁,強|制歡愛,這是親手才會幹出來的事情!

  虧得許灼華冒著嚴寒來送信,還是要救程牧昀,想到這裡,陳鶴德就恨不得一拳招呼在程牧昀的臉上。

  許灼華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睜開眼睛,已經天亮了。

  陳鶴德坐在床邊守著,病房裡溫度很高,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本就薄情的臉更冷,眼神也很嚇人。

  許灼華輕咳一聲,聲音沙啞地問:「我這是怎麼了?」

  陳鶴德的聲音就像南極冰川里傳來似的,「凍發燒了。」

  許灼華抬了抬手,發現手上還扎著液體,手底下藏著一個暖爐,輸液管上纏著一瓶熱水,所以輸進身體裡的藥一點都不涼。

  而且速度極慢,可能已經這樣保持了一整夜了。

  「謝謝你,」許灼華的嘴角扯出一絲微笑,然後忽然想起來自己找陳鶴德的目的,「蕭梧新的信你看了嗎?」

  陳鶴德的臉更冷了,「看了。」

  許灼華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有什麼辦法阻攔程牧昀嗎?」

  「沒有,程少帥向來說一不二,我能做什麼?」

  許灼華著急了,「那為什麼蕭梧新還讓我來找你?」

  「我不知道。」

  陳鶴德冷冷地回應著,視線落在許灼華扎著針的手上,「就因為這個,你在梨園門口等了多久?」

  許灼華撇撇嘴,「一個小時總有吧,裡面的小廝說你不在,也不讓我進去,我只能在外面等。」

  「你是不是傻?外面那麼冷,你不會找個地方先待著嗎?」

  被訓斥了,許灼華心裡冒出來一陣委屈,反駁道:「我還能去哪?外面都是找我的人,我一分錢都沒帶,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只認識你了,我還能去哪?」

  陳鶴德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話太生硬了,嘆氣道:「為什麼不回許宅?」

  許灼華更委屈了,「我就是從許宅跑出來的,要不是給大哥和二哥接風,程牧昀根本就不讓我出門。」

  「他為什麼關著你?」

  許灼華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跟陳鶴德解釋她跟程牧昀的矛盾。

  「我想讓他不要調查羅家,他不聽我的,還接近羅雲樵,我們吵架了,他就把我關起來了。」

  陳鶴德問道:「從東州回來你們就吵架了?」

  「是。」

  陳鶴德到底有很豐富的審問犯人的經驗,一下子就抓住了許灼華話里的漏洞,「你是怎麼知道程牧昀在查羅家的,我沒記錯的話,知道的人不多。」

  許灼華冷哼一聲,「去了一趟東州,我又不是瞎,一猜就猜出來,一問就知道了。」

  陳鶴德皺了皺眉,很多事情想瞞住許灼華,卻根本就瞞不住。

  他無奈道:「調查羅家的事情我們已經籌謀很久了,不可能就此停止,我們也準備好跟司家硬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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