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打死一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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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灼華敲了杏花的腦袋,「別胡說八道,陳鶴德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每次遇見,陳鶴德都出現得很巧妙,每次都卡在許灼華心裡煩悶的時候。

  許灼華對陳鶴德,唯一的關係就是,實踐者和見證者。

  天空下起濛濛細雨,許灼華撐開傘,周圍慢慢變得冷了一些,她抬手摸了摸手臂。

  皮鞋踩著積水,緩緩走來,最後停在許灼華的面前。

  許灼華抬起傘面,看到程牧昀的臉。

  「你怎麼在這裡?」

  程牧昀似乎剛剛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俊朗的眉輕輕皺著,嘴巴抿成一條線,但卻擋不住他的英俊。

  許灼華的心臟開始瘋狂地跳動,小鹿一樣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程牧昀,水汽瀰漫,一滴淚悄然落下。

  程牧昀的心底一軟,抱住她瘦小的身體,溫柔地問:「怎麼了?遇到什麼事情了?」

  許灼華認為一定是天氣的緣故,加上自己等了這麼久,才會變得難過。

  然後眼淚更加洶湧。

  她有很多話想跟程牧昀說。

  早在她看到他的第一張照片的時候,她就確信,程牧昀是個好人。

  正史抹黑他,她就去看野史。

  野史抹黑他,她就不相信歷史。

  相處至今,許灼華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程牧昀是個好人!

  她因為顧忌歷史才不相信他,所以這些日子一直都誤會了程牧昀。

  「對不起。」許灼華哭著說道。

  程牧昀受寵若驚,「啊?你說什麼?」

  「對不起,我一直都不相信你,對不起……對不起……」

  男兒放開懷裡的人,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別哭別哭,怎麼了?」

  許灼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程牧昀越是溫柔,她就越愧疚,大顆大顆的眼淚不斷落下。

  因為她一直哭,一句話也不說,程牧昀心慌了,看向杏花。

  「你家小姐遇到什麼事情了?」

  杏花也是一頭霧水,「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見到少帥就哭了。」

  懷裡的人太委屈了,程牧昀更加心疼。

  他以為許灼華看到了他跟梁紹尊。

  解釋道:「我跟梁紹尊在一起,是有其他的事情,雖然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保證,我們絕對不是在做壞事。」

  許灼華擦乾眼淚,「我知道,我相信你。」

  程牧昀的眼睛瞬間亮了,「你終於相信我了。」

  許灼華用力地點頭,「嗯,我以後也相信你。」

  程牧昀抱住許灼華,高興地說:「太好了!灼華,我太高興了!」

  男人的肩膀很寬,許灼華兩隻手才能抱住,她覺得程牧昀的懷抱就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

  「你現在接受我了嗎?」程牧昀的眼中流露出欣喜。

  許灼華卻搖搖頭,「我相信你是個好人,並不代表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就算程牧昀證實了自己是個好人,但他妻子的下場,還是勸退了許灼華。

  程牧昀抿了抿嘴唇,「沒關係,只要你相信我跟你是一樣的人就行。」

  「走吧,我送你回家。」

  程牧昀把許灼華送回小院子,很紳士,沒有進去,道別之後就離開了。

  許灼華走進院子,抬頭看向被雨水打濕的木棉花,嬌艷欲滴,紅得耀眼。

  杏花收了傘,問道:「小姐,程少帥是怎麼知道我們住在這裡?我們住在這裡不是為了躲他嗎?」

  微風起,木棉花動,觀者心動。

  「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沒有逃離。」

  杏花不知道什麼意思,問道:「小姐,我們要搬家嗎?」

  許灼華看著木棉花搖動花瓣,「不搬,我喜歡這棵樹,我想看他長成參天大樹。」

  保護好他,不被烈火燒死。

  之後三個多月,風平浪靜。

  許灼華每天去震旦讀書,偶爾碰上蕭梧新,兩人探討一下觀點。


  林舒文的鞭子剪了,理了一個精神奕奕的短髮,不過每天都是愁容滿面,越來越像歷史書上的樣子了。

  杏花照例每天去百樂門教女團舞,兩人的積蓄越攢越多,有空時會去裁縫店裡挑新衣服,杏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自信明媚又張揚。

  程牧昀每隔三五天來一趟,或是吃吃飯,或是聽聽戲,每次分別前,都會詢問,無一例外,許灼華從不點頭。

  還有,許灼華的文章也登報發表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這個時代,表面的風平浪靜,往往代表著暗潮湧動。

  百樂門裡的東瀛人越來越多,留著一小撮丹仁胡,身材矮小,低頭偷瞄台上的舞女,十分之猥瑣,讓許灼華感到噁心。

  許灼華不喜歡這些人,她走到樓上霍老闆單獨留給她的雅間,安靜等著杏花。

  杏花最近跟胡茉莉走得很近,經常會單獨教胡茉莉,二人有發展成好朋友的趨勢。

  許灼華覺得需要提醒一下杏花,免得杏花跟胡茉莉學壞了,沾染上鴉片。

  外面忽然一陣躁亂,有女人的哭聲,還有男人的調戲聲。

  「不要,爺,我賣藝不賣身。」

  生硬的口氣,「你的……皇軍看得上你,大大的榮幸。」

  許灼華無語,東瀛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混蛋。

  她悄悄開了一點門縫兒。

  那個舞女她很眼熟,好像是之前被許灼華指認私藏鴉片的那個。

  舞女看到有人開門,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東瀛人也追了過來。

  兩人摔在門上,把許灼華推倒在地上。

  「八嘎!」

  東瀛人咒罵舞女,撐著醉酒的身體站起來,看到許灼華後明顯一愣,然後嘴角露出輕浮的笑意。

  「好漂亮!」

  許灼華扶著腰站起來,看到東瀛人猥瑣的笑,更加煩躁。

  「滾出去!」

  東瀛人不退反進,「吆西吆西,烈女子,我喜歡。」

  然後說了一堆許灼華聽不懂的話。

  伸出手臂走向許灼華。

  被東瀛人拉住手腕,許灼華噁心得要吐了,拼命掙扎,抬腳就踢。

  東瀛人精蟲上腦,把許灼華推到桌子前,張嘴就要親。

  許灼華羞憤非常,抬起膝蓋,踢在東瀛人的雙腿之間。

  東瀛人立刻彈開,蹲坐在地上,捂著傷處慘叫。

  然後他的手伸向腰間的皮甲上,手槍掏出來一半。

  許灼華的心提到嗓子眼兒。

  下一秒,一個花瓶砸在東瀛人的腦門上,砰的一下,白瓷片碎了一地。

  東瀛人倒在地上,叫聲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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