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許灼華被退回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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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程牧昀一直沒有說話。

  沉默著,無言的……

  許灼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現在的程牧昀明顯是個三觀正確的人,梁紹尊死了,他還會不會變成瘋癲少帥?

  歷史可以改變,牽一髮動全身,那麼是不是代表著程牧昀也可以變成一個的好人?

  許灼華的手忽然搭上程牧昀的肩膀,男人轉頭看向她,許灼華這次發現,他的眼睛的紅得冒血。

  眼眶裡的淚水強忍著沒有落下來。

  「程牧昀,你為梁紹尊的死傷心嗎?」

  男人的眼淚忽然落下來,晶瑩剔透,砸在座椅上,炸開一朵水花。

  「我不知道。」

  許灼華緊了緊眉,可能程牧昀覺得梁紹尊沒殺程牧川,他覺得是自己被陳鶴德騙了,然後親手把梁紹尊推向了死亡。

  畢竟是最好的朋友,心理上有點障礙也是應該的。

  「但我真的聽到了,他親口說的,他害死了你大哥。」

  若不是梁紹尊自爆,許灼華也會以為陳鶴德騙了程牧昀。

  但是陳鶴德為什麼不解釋,許灼華想不通,他到底想不想拉攏程牧昀?讓程牧昀跟他敵對,他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程牧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長嘆,「我知道,我會繼續查下去,這幾天你也嚇壞了,我帶你回程公館,你好好休息休息。」

  許灼華點點頭,「你也好好養傷。」

  程牧昀的眼睛看過來,兩人對視,許灼華恍惚了一下,就好像程牧昀是個被拋棄的人,他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曙光一樣。

  像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像瀕死的人抓住唯一的生機。

  男人伸出手,「灼華,你可以抱抱我嗎?」

  嗯?

  始料未及的行為,一般程牧昀不是想抱就抱,什麼時候徵求過自己的同意?

  但看在他現在快要碎了的情況下,許灼華還是點了點頭。

  男人緊緊抱住許灼華,與之前不同,他將腦袋埋在許灼華的脖頸中,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

  顧忌他身後的傷,許灼華沒有抱住他,而是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腦袋,像撫摸大金毛一樣。

  車子停在程公館的門口,杏花揮舞著雙手跑出來,一下抱著許灼華。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嗚嗚,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許灼華輕輕拍了拍杏花的肩膀,「我這不是好好的,別哭了,杏花哭起來最難看了。」

  杏花的眼淚鼻涕蹭在程牧昀的軍裝披風上,拽著許灼華的手,猶豫著說:「老爺和夫人來了,說要把小姐接走。」

  「啊?」

  「啊?」

  許灼華和程牧昀都很震驚。

  「老爺說前段時間東州風聲緊,舉家搬來新海城了,還說小姐在程公館的時間太長了,該接小姐回家了。」

  東州的風聲緊?

  許灼華還反應了一會兒,這幾天這麼亂,整得她的腦子也很亂。

  就是今年啊,國外的和會上談判失利,我國身為戰勝國卻丟了東州。

  奇恥大辱,群情激奮,學|生遊行,工人罷工,全國都亂成一鍋粥,連大總統都換了一茬,差點恢復帝制。

  許家的鼻子還真是靈敏,現在離失去東州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居然這麼早就發現了。

  程牧昀抬腿往裡走,「先進去看看情況。」

  許灼華跟上程牧昀,不知道許家打著什麼算盤,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還是硬著頭皮上吧。

  走進屋內,還真是熱鬧。

  許識穠、大夫人、許積孝、大嫂、許明華都來了,程裕光也先一步回來,程夫人坐在沙發里正在跟大夫人交談。

  一屋子的人烏泱泱,程牧昀和許灼華進來的時候,卻全都安靜了下來。

  程牧昀身後帶著傷,許灼華頭髮衣服凌亂,兩人就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

  程夫人率先反應過來,「哎呀,灼華,你也受傷了?」

  許灼華搖搖頭,「我沒事,少帥受傷了。」


  大夫人卻走上前,劈頭蓋臉一頓罵:「混帳,讓你來新海城見世面,你卻瘋了一樣亂跑,把許家的臉都丟光了!男人的事情你摻和什麼?」

  許灼華低頭皺眉,沒有說話。

  程夫人上前拉住大夫人,「哎呀,灼華也不是有意的,這事還是怪牧昀,是他沒保護好灼華。」

  程夫人推了推程牧昀,「牧昀,別愣著了,趕緊給伯母道歉。」

  程牧昀低頭彎腰,「抱歉,伯母,是我沒保護好灼華,您怪我吧,別怪灼華了,她也嚇壞了。」

  他一彎腰,眾人看到他背後的血跡,倒吸一口涼氣,程夫人則是擔心地查看,「牧昀,這是怎麼搞的?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程牧昀道:「沒事,小傷而已。」

  大夫人看了一眼許灼華,沒好氣地問:「你燒傷了嗎?」

  許灼華答:「沒傷。」

  大夫人轉向程夫人,「時景,我看我還是把這孩子接會許家,找個嬤嬤好好教導教導,她真是太野了。」

  程夫人沒答應也沒反對,「哎呀,沒事的,咱們兩家平時多走動走動,你就知道我不是個計較的人,灼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管的。」

  大夫人更加不好意思,「不麻煩你,我好好教教她規矩,等訂了親就不會給你丟人了。」

  程夫人假惺惺地說:「也是,這倆孩子還沒訂婚,雖然我很喜歡灼華,但是總在程公館住著也不好,你接走吧,但是以後必須經常帶著灼華來家裡玩。」

  許灼華低著頭,忍不住輕笑,這種場面客套話,不知道說給誰聽。

  一個明著嫌棄自己,一個暗著嫌棄自己,還在這裡演戲,許灼華當真是一點都不願意再聽。

  許灼華說道:「好,我去上樓收拾行李。」

  程夫人點點頭,「去吧。」

  許灼華轉生上樓,杏花給眾人行了禮,慌忙跟上許灼華。

  大夫人的話從身後傳來,「哎呀,你看看,這一屋子的長輩,她轉身就走,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程牧昀自聽到大夫人訓斥許灼華之後眉就一直皺著。

  他也沒心思再聽下去,點頭示意,「我先上去換一件衣服。」

  程夫人欣然同意。

  程牧昀剛到二樓,就聽到杏花在哭,「小姐,這可怎麼辦啊,你要是回許家住,一定沒有在程公館舒服,二小姐肯定又要欺負你,大夫人也不喜歡你,而且到時候你就不能去震旦讀書了。」

  許灼華忙著收拾東西。

  「杏花,別哭了,無論程公館還是許家,都不是我的家,在哪裡都一樣,至少許家沒有徐媽,沒人會欺負你,至於我,你放心,沒人能欺負我。」

  程牧昀站在門口,聽著許灼華的話,感到一陣心疼。

  「小姐,其實我在哪裡都一樣,雖然督軍夫人不喜歡你,但是吃穿用度上從來不會剋扣,大夫人就不一定了,你回去肯定要遭罪了。」

  許灼華嘆了一口氣,「唉,那也沒辦法,其實餓幾頓沒事,只要我還跟程牧昀有關係,大夫人就不會把我賣給老頭,至少是安全的。」

  杏花的哭聲更慘了,「嗚嗚,小姐,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許灼華收拾好行李,然後換上了一套程牧昀給她買的洋裝,把那件壞了的校服仔細疊好。

  她也很想去震旦讀書,但是回了許家,她就出不了門了,估計跟震旦也無緣了,留個念想也好。

  「好了,杏花,拿上你的東西,咱們走吧。」

  杏花乖乖跟上,眼裡全是對生活失去希望的落寞。

  許灼華拎著箱子走到門口,看到程牧昀,微微一愣,「程牧昀,你在這裡幹什麼?」

  再一次被許灼華連名帶姓地喊,程牧昀竟然有點親切。

  「我在等你。」

  「等我?等我幹什麼?」

  程牧昀接過許灼華的箱子,說道:「你可以繼續去震旦讀書,我會安排好一切,我也不會讓你在許家受欺負。」

  許灼華笑了一聲,「程牧昀,你又不是許家的人,怎麼管許家的事?」

  程牧昀挑眉笑道:「我有我的辦法,你又不是沒見識過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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