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總帳本計劃開啟
工部侍郎王承恩，是灰溜溜的離開的。
他和他帶來的那些心高氣傲的老工匠們，走的時候，一個個都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囂張氣焰。
他們看趙銘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蔑和不屑，變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懼。
「混凝土」的出現，給他們這些浸淫了土木工程一輩子的「專家」，帶來了顛覆性的衝擊。他們窮盡一生心血研究的「秘方」，在趙銘那簡單粗暴卻又效果驚人的「科學配比」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這場「技術挑戰」，最終以科學館的完勝而告終。
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這一次，京都城裡，再也沒有人敢嘲笑那個建在廢墟上的「科學館」了。
人們開始意識到，這個由趙銘一手創辦的神秘機構，似乎真的擁有某種，點石成金般的神奇力量。它不僅能分辨真假，還能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堅固的「石頭」。
科學館的名聲，一時無兩。
而趙銘，卻並沒有因為這場勝利而沾沾自喜。
對他來說，擊敗工部，只是他宏大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三天後，早朝。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莊嚴肅穆。
皇帝在聽完了幾件常規的政務匯報後，將目光，投向了站在百官末列，那個今天特許上朝的，身穿青衫的身影。
「趙銘。」皇帝開口了。
「臣在。」趙銘出列，躬身行禮。
這是他第一次，以「大乾科學館館主」的身份，正式站在朝堂之上。無數道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嫉妒，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永利錢莊一案，查得如何了？」皇帝問道。
刑部尚書張泰立刻出列，回稟道：「啟稟陛下，永利錢莊所有在京資產，皆已查封。主犯『帳房』及一眾核心成員，悉數落網。經審訊，他們已全部招供，承認其乃拜月國奸細，意圖以偽造糧券，擾亂我朝經濟，顛覆社稷。所有罪證，皆已記錄在案！」
「好！」皇帝龍顏大悅，一拍龍椅，「傳朕旨意！所有罪犯，驗明正身，午門斬首，以儆效尤！查抄所得，全部充入國庫！」
「陛下聖明！」百官齊呼。
處理完永生錢莊，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回趙銘身上。
「趙銘，你獻『顯影水』，破奸商陰謀，又以『混凝土』之法，揚我大乾國威。兩件大功，當賞！說吧，你想要什麼？」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他們都想知道，這個炙手可熱的年輕人，會向皇帝討要什麼樣的封賞。
趙銘抬起頭，目光清澈，朗聲說道：「陛下，臣不要任何封賞。臣今日上殿，是想向陛下，請一道旨意！」
「哦？」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趙銘深吸了一口氣，將他醞釀已久，也是他認為，能夠從根源上，解決類似「假券危機」的最終方案，說了出來。
「臣，懇請陛下，准許臣在京城南城，進行一項試點！」
「試點？」
「是的。」趙銘的聲音，在金鑾殿上，清晰地迴蕩著，「臣將其命名為——『戶籍總帳本』計劃！」
「臣想，以科學館為主導，聯合戶部、京兆府，對南城所有常住人口，進行一次，史無前例的，全面的戶籍信息登記！」
「我們要登記的，不僅僅是姓名、年齡、籍貫這些基本信息。更要包括，他們的家庭成員，他們的職業，他們擁有的田產、房產，甚至是他們飼養的牲畜數量！」
「我們將為每一個家庭，都建立一個獨一無二的，記錄在冊的身份檔案。然後，將這些檔案，統一匯總到科學館，建立一個巨大的，只有我們自己人才能查閱的，『戶籍總帳本』！」
「這個計劃一旦完成，未來，朝廷的任何賦稅徵收，福利發放，徭役徵調，都將有據可查，精準到戶！再也不會出現，地方豪強隱瞞人口，偷逃賦稅的情況！也再也不會出現，像這次一樣，我們連城裡到底有多少人需要救濟，都搞不清楚的窘境！」
「更重要的是，」趙銘的語氣，變得激昂起來，「一旦這個『總帳本』建立起來，我們未來，就可以徹底廢除糧券、鹽引這類，容易被偽造的實體票券！朝廷的任何補貼和賞賜，都可以直接，記錄在每個人的戶籍檔案之上！百姓只需憑藉自己的身份證明，就能到官府指定地點，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如此，則奸商永無，可乘之機！」
趙銘的這番話，如同一顆驚雷，在整個金鑾殿上，炸響了！
所有的大臣，都被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構想，給徹底震住了！
對全城百姓，進行如此詳細的戶籍和財產登記？
建立一個中央集權的「總帳本」？
廢除流傳了數百年的票券制度？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
短暫的死寂之後，朝堂之上，瞬間就炸開了鍋。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一個白髮蒼蒼的御史大夫，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銘，厲聲呵斥：「自古以來，朝廷只登記人丁，以定賦役。何曾有過，連百姓家中有幾隻雞，幾頭豬，都要登記在冊的道理？」
「此舉，與將百姓剝光了衣服，置於光天化日之下，有何區別？這是在與民爭利！是徹頭徹尾的苛政，暴政！」
「沒錯！」另一個保守派的官員，也立刻附和道，「如此大規模的入戶登記，必然會攪得百姓雞犬不寧，怨聲載道！百姓會以為，朝廷是要對他們加征重稅！到時候，民心浮動，必生大亂！請陛下，三思啊！」
「趙銘！你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治國之道？你這是要把我大乾，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時間，反對之聲，四起。
幾乎所有上了年紀的，思想保守的文官，都站了出來，對趙銘的計劃，口誅筆伐。
在他們看來，趙銘的這個計劃，嚴重的，破壞了自古以來，「皇權不下縣」，「朝廷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傳統格局。
一旦讓朝廷，將控制力，如此深入的，滲透到每一個家庭。那他們這些地方豪強、士族門閥，還如何隱瞞田產，偷逃賦稅？他們的利益，將受到巨大的損害！
所以，他們必須，拼死反對！
甚至有幾個老臣，直接就跪在了金鑾殿中央，以頭搶地，聲淚俱下地哭喊道：「陛下！若行此策，乃國之將亡之兆啊！臣等，願以死明志，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之上，瞬間陷入了一片僵持和混亂。
支持趙銘的，只有祭酒大人，刑部尚書張泰等寥寥數人。但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鋪天蓋地的反對浪潮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龍椅之上，那個至今，一言未發的，大乾皇帝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終的決定權，在他手裡。
皇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那一場場聲情並茂的「死諫」表演。
他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此事，容朕，再想想。」
「退朝。」
說完，他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後殿。
只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趙銘站在原地，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件事，麻煩了。
他預料到了會有阻力，但沒想到，阻力，會如此之大。幾乎是遭到了，整個文官集團的，集體抵制。
皇帝，雖然表現出了興趣，但在如此巨大的壓力面前，他也猶豫了。
「趙銘，別灰心。」祭酒大人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此事，急不得。那些老傢伙，盤根錯節，動他們的利益，比要他們的命還難。給陛下一點時間，他會想明白的。」
趙銘點了點頭，但他心裡清楚，光靠等，是不行的。
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幫助皇帝，下定這個決心。
他需要讓皇帝，親眼看到，這個「總帳本」計劃，到底能給大乾，帶來何等巨大的，顛覆性的好處。
他必須，主動出擊。
他和他帶來的那些心高氣傲的老工匠們，走的時候，一個個都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囂張氣焰。
他們看趙銘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蔑和不屑，變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懼。
「混凝土」的出現，給他們這些浸淫了土木工程一輩子的「專家」，帶來了顛覆性的衝擊。他們窮盡一生心血研究的「秘方」，在趙銘那簡單粗暴卻又效果驚人的「科學配比」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這場「技術挑戰」，最終以科學館的完勝而告終。
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這一次，京都城裡，再也沒有人敢嘲笑那個建在廢墟上的「科學館」了。
人們開始意識到，這個由趙銘一手創辦的神秘機構，似乎真的擁有某種，點石成金般的神奇力量。它不僅能分辨真假，還能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堅固的「石頭」。
科學館的名聲，一時無兩。
而趙銘，卻並沒有因為這場勝利而沾沾自喜。
對他來說，擊敗工部，只是他宏大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三天後，早朝。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莊嚴肅穆。
皇帝在聽完了幾件常規的政務匯報後，將目光，投向了站在百官末列，那個今天特許上朝的，身穿青衫的身影。
「趙銘。」皇帝開口了。
「臣在。」趙銘出列，躬身行禮。
這是他第一次，以「大乾科學館館主」的身份，正式站在朝堂之上。無數道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嫉妒，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永利錢莊一案，查得如何了？」皇帝問道。
刑部尚書張泰立刻出列，回稟道：「啟稟陛下，永利錢莊所有在京資產，皆已查封。主犯『帳房』及一眾核心成員，悉數落網。經審訊，他們已全部招供，承認其乃拜月國奸細，意圖以偽造糧券，擾亂我朝經濟，顛覆社稷。所有罪證，皆已記錄在案！」
「好！」皇帝龍顏大悅，一拍龍椅，「傳朕旨意！所有罪犯，驗明正身，午門斬首，以儆效尤！查抄所得，全部充入國庫！」
「陛下聖明！」百官齊呼。
處理完永生錢莊，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回趙銘身上。
「趙銘，你獻『顯影水』，破奸商陰謀，又以『混凝土』之法，揚我大乾國威。兩件大功，當賞！說吧，你想要什麼？」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他們都想知道，這個炙手可熱的年輕人，會向皇帝討要什麼樣的封賞。
趙銘抬起頭，目光清澈，朗聲說道：「陛下，臣不要任何封賞。臣今日上殿，是想向陛下，請一道旨意！」
「哦？」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趙銘深吸了一口氣，將他醞釀已久，也是他認為，能夠從根源上，解決類似「假券危機」的最終方案，說了出來。
「臣，懇請陛下，准許臣在京城南城，進行一項試點！」
「試點？」
「是的。」趙銘的聲音，在金鑾殿上，清晰地迴蕩著，「臣將其命名為——『戶籍總帳本』計劃！」
「臣想，以科學館為主導，聯合戶部、京兆府，對南城所有常住人口，進行一次，史無前例的，全面的戶籍信息登記！」
「我們要登記的，不僅僅是姓名、年齡、籍貫這些基本信息。更要包括，他們的家庭成員，他們的職業，他們擁有的田產、房產，甚至是他們飼養的牲畜數量！」
「我們將為每一個家庭，都建立一個獨一無二的，記錄在冊的身份檔案。然後，將這些檔案，統一匯總到科學館，建立一個巨大的，只有我們自己人才能查閱的，『戶籍總帳本』！」
「這個計劃一旦完成，未來，朝廷的任何賦稅徵收，福利發放，徭役徵調，都將有據可查，精準到戶！再也不會出現，地方豪強隱瞞人口，偷逃賦稅的情況！也再也不會出現，像這次一樣，我們連城裡到底有多少人需要救濟，都搞不清楚的窘境！」
「更重要的是，」趙銘的語氣，變得激昂起來，「一旦這個『總帳本』建立起來，我們未來，就可以徹底廢除糧券、鹽引這類，容易被偽造的實體票券！朝廷的任何補貼和賞賜，都可以直接，記錄在每個人的戶籍檔案之上！百姓只需憑藉自己的身份證明，就能到官府指定地點，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如此，則奸商永無，可乘之機！」
趙銘的這番話，如同一顆驚雷，在整個金鑾殿上，炸響了！
所有的大臣，都被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構想，給徹底震住了！
對全城百姓，進行如此詳細的戶籍和財產登記？
建立一個中央集權的「總帳本」？
廢除流傳了數百年的票券制度？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
短暫的死寂之後，朝堂之上，瞬間就炸開了鍋。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一個白髮蒼蒼的御史大夫，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銘，厲聲呵斥：「自古以來，朝廷只登記人丁，以定賦役。何曾有過，連百姓家中有幾隻雞，幾頭豬，都要登記在冊的道理？」
「此舉，與將百姓剝光了衣服，置於光天化日之下，有何區別？這是在與民爭利！是徹頭徹尾的苛政，暴政！」
「沒錯！」另一個保守派的官員，也立刻附和道，「如此大規模的入戶登記，必然會攪得百姓雞犬不寧，怨聲載道！百姓會以為，朝廷是要對他們加征重稅！到時候，民心浮動，必生大亂！請陛下，三思啊！」
「趙銘！你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治國之道？你這是要把我大乾，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時間，反對之聲，四起。
幾乎所有上了年紀的，思想保守的文官，都站了出來，對趙銘的計劃，口誅筆伐。
在他們看來，趙銘的這個計劃，嚴重的，破壞了自古以來，「皇權不下縣」，「朝廷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傳統格局。
一旦讓朝廷，將控制力，如此深入的，滲透到每一個家庭。那他們這些地方豪強、士族門閥，還如何隱瞞田產，偷逃賦稅？他們的利益，將受到巨大的損害！
所以，他們必須，拼死反對！
甚至有幾個老臣，直接就跪在了金鑾殿中央，以頭搶地，聲淚俱下地哭喊道：「陛下！若行此策，乃國之將亡之兆啊！臣等，願以死明志，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之上，瞬間陷入了一片僵持和混亂。
支持趙銘的，只有祭酒大人，刑部尚書張泰等寥寥數人。但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鋪天蓋地的反對浪潮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龍椅之上，那個至今，一言未發的，大乾皇帝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終的決定權，在他手裡。
皇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那一場場聲情並茂的「死諫」表演。
他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此事，容朕，再想想。」
「退朝。」
說完，他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後殿。
只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趙銘站在原地，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件事，麻煩了。
他預料到了會有阻力，但沒想到，阻力，會如此之大。幾乎是遭到了，整個文官集團的，集體抵制。
皇帝，雖然表現出了興趣，但在如此巨大的壓力面前，他也猶豫了。
「趙銘，別灰心。」祭酒大人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此事，急不得。那些老傢伙，盤根錯節，動他們的利益，比要他們的命還難。給陛下一點時間，他會想明白的。」
趙銘點了點頭，但他心裡清楚，光靠等，是不行的。
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幫助皇帝，下定這個決心。
他需要讓皇帝，親眼看到，這個「總帳本」計劃，到底能給大乾，帶來何等巨大的，顛覆性的好處。
他必須，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