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得寶,意外之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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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心打理好青元閣,即便日後崔家一時給不了你築基丹,我也會讓蝶兒想法子,替你尋一枚來。」

  楊大海聞言,混身猛的一顫。

  築基丹!

  這三個字,對於任何一個卡在鍊氣巔峰的修士而言,都是夢寐以求、決定道途命運的關鍵之物!

  他困在此境多年,深知此物之難得,不僅需要海量靈石,更需要機緣和人脈。

  崔家雖有底蘊,但族中子弟眾多,資源分配自有其序!

  他一個外姓管事,崔家贅婿,雖有苦勞,但想得到一枚築基丹,希望何其渺茫!

  此刻,李易這輕描淡寫的一句承諾,不僅意味著長生大道的門縫為他打開了一絲,更蘊含著信任與栽培之意。

  「供奉大恩,小的……」

  楊大海聲音哽咽,語不成調,膝蓋一軟又要跪下,滿肚子感激涕零的話堵在喉嚨里,不知從何說起。

  李易卻已轉過身,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做事去吧——」

  楊大海知道李易不喜這些虛禮繁文,強壓下激盪的心緒,重重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退出了房間。

  直到房門合攏,隔絕了內外,他靠在走廊牆壁上,才敢讓淚水溢出眼角,又迅速抹去。

  房間內,李易緩步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細雨迷濛的坊市景象。

  去找林鳳瑩商議地火之事,眼下看來,倒不必急於一時了。

  首先,最後那座三階上品地火遲遲未定歸屬,說明她仍在權衡利弊,並未做出最終決斷。

  錢家以煉丹立身,與修盟合作密切,家底深厚,分量不輕。

  但軟肋也同樣明顯,那位支撐門庭的金丹中期老祖,已是風燭殘年,壽元將盡。

  一個即將失去頂尖戰力的家族,其未來的穩定性和長期價值,必然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林鳳瑩的猶豫,或許正源於此。

  況且,就算她已經做出決定,李易在有了錢家下套的把柄後,也能將地火重新奪回來!

  屆時,只需將錢十九如何誘騙楊大海,錢家如何掐準時機發難逼宮,圖謀崔家核心產業的人證物證,擺在林鳳瑩面前。

  他根本無需多費唇舌去貶低錢家,事實本身就可以讓錢家失去上品地火的競爭!

  如此下三濫的人品,根本不配得到上品地火資源!

  「別管錢家那位老祖是否知曉此事,都已經洗不清了!」

  李易心中冷笑。

  家族核心子弟做出如此行徑,錢家豈能沒有責任?

  至少是治家不嚴,縱容子弟胡作非為。

  此事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第一,自然是尋找「化靈果」,以及姜瑤口中那個售賣此果的邋遢老道。

  此事關乎寒月是否能恢復到金丹後期。

  第二,則是將那隨青獅上人一同隕落的三階中期血鷲屍骨,從深海之中打撈出來!

  一具完整的三階中期妖禽骨架,尤其是這種凶戾禽類的骨骼,質地堅硬輕靈,蘊含風、血屬性的殘餘妖力,乃是不可多得的頂級煉器靈材,價值不菲。

  若能得手,或可請魏無病出手,以其煉器造詣,為自家牧姐姐煉製一艘速度不差於青靈舟的飛舟。

  目前來說,自己諸多紅顏中,牧清霜在外面拋頭露面,最需要一件合適的飛行法寶。

  只不過,打撈之事,頗有些棘手。

  那血鷲墜海之處,海水深邃,估計有數百丈之深。

  尋常修士若無特殊避水法寶或水系神通,很難長時間在如此深水環境下活動,更遑論搜尋和搬運沉重的骨架。

  不過,李易轉念一想,自己身邊不正有一個天生的水下好手麼?

  風雷獸小龜,雖以風雷為名,但畢竟是龜屬,水性天賦極佳,又有御風之能,在水中行動應無大礙。

  讓它下水探尋並設法拖拽,再合適不過。

  正思忖間,「咚咚」,兩聲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恩公,可曾安歇?」


  門外傳來一個清悅柔婉的聲音。

  李易轉身打開房門,正是姜瑤。

  她已換下之前的衣裙,此刻身著一襲剪裁寬鬆,樣式簡約的青色宮裝長裙。

  這衣裙並不刻意凸顯她美婦人特有的豐腴身段,反而因略顯寬大而透出幾分隨性。

  然而,這清雅的青色與簡潔的款式,卻意外地與她清麗溫婉的面容極為相襯。

  褪去了幾分為人婦的成熟韻致,倒添了幾許未出閣少女般的清靈與朝氣。

  「姜仙子未曾休息?」李易側身將她讓進屋內。

  姜瑤步入房間,青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她來到李易面前不遠處站定,抬眼看向他,眸中帶著一絲徵詢:

  「恩公,妾身突然想起一事,覺得或許當與恩公分說。」

  李易見她神色,已然猜到了幾分,微微一笑:

  「可是關於那頭三階中期妖禽的屍骨?」

  姜瑤亦是展顏一笑,宛若紅蓮初綻:

  「恩公果然思慮周全,妾身所想,絲毫瞞不過您。

  「想必恩公也已想到,並已打算下水打撈了吧?」

  李易點點頭,又搖搖頭,嘆道:

  「仙子這般聰慧,你那夫家,當真是有眼無珠,心硬如鐵。

  「換做是我,莫說捨棄,便是傾盡全部身家,豁出性命去,也定要將仙子這般人物救出火海,豈會坐視你落入那等魔窟?」

  這番話,李易說得自然而然,既是感慨,也隱含對姜瑤遭遇的惋惜與不平。

  他行事自有其準則,對認可之人,從不吝嗇援手。

  姜瑤聞言,嬌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面上神色微微一黯,前塵舊事帶來的陰鬱瞬間掠過心頭。

  然而,李易話語中的那份珍視與「換做是我」的態度,讓她心頭莫名一盪。

  未出閣時,家中那些伯母嬸娘,姑母堂姐們,常聚在一起閒聊,總說什麼「女修亦是女人,嫁給誰都一樣,過日子罷了」。

  可怎麼能一樣呢?

  恩公這般人物,光風霽月,重情守諾——

  關鍵時刻能捨身為友,平日裡待人亦見真心。

  自己那薄情寡義,遇事只知退縮的丈夫,便是有一萬個,又怎能及得上恩公分毫?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姜瑤立刻警醒,暗自掐滅了那絲不該有的遐思。

  她與恩公之間,可謂雲泥之別。

  能終生隨伺身邊已是萬幸,絕不可生出任何非分之想!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對李易展露一個清淺笑靨,將話題引回正事:

  「恩公,那眼下你是先去打撈那妖禽屍骨,還是先去尋訪那售賣靈果的邋遢道人?」

  李易略作思忖道:

  「化靈果之事,線索縹緲,急也無用。

  「先讓青元閣的人去尋覓。

  「崔家在此地經營多年,算是半個地頭蛇,辦此事更為妥當。

  「我們當下要緊的,是先去青獅上人隕落之地,將那血鷲屍骨撈起。

  「寶物沉於海底,終是變數,須得儘早入手,免得夜長夢多。」

  姜瑤點頭:「恩公思慮周全。那……妾身也一同前去嗎?」

  她問的小心,既想出力報答,又怕自己修為低微,反成拖累。

  李易看向她,語氣理所當然:

  「自然同去。

  「怎麼,姜仙子不願在我身邊做事了?」

  姜瑤心中一緊,隨即湧起一股暖流,連忙正色道:

  「恩公說哪裡話?

  「妾身這條性命都是恩公所救,恩公對姜瑤想怎樣就怎樣,豈有不願之理?」

  說完,她似乎覺得「恩公想怎樣就怎樣」這話聽起來有些歧義,立刻頓住,不再多言。

  不過她神色坦然,落落大方,並無尋常女子那般羞澀扭捏,反倒顯出一份歷經世事後的通透與爽利。

  李易似乎並未在意那細微的歧義,轉而問道:

  「對了,那鶴九的儲物袋,你可曾打開清點過?」


  姜瑤聞言,從袖中取出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雙手奉上:

  「尚未打開。妾身想著,恩公救我性命,恩同再造,姜瑤無以為報,豈能再拿恩公的戰利品?這於理不合。」

  李易接過儲物袋,也沒多說,隨手將袋口朝下,在旁邊的桌面上輕輕一抖。

  嘩啦一陣輕響,一堆零零散散的物件落在了桌上。

  李易目光一掃,不禁啞然失笑:

  「好了,姜仙子,現在你可以安心收下了。」

  桌上的東西,實在只能用「窮酸」二字來形容。

  下品靈石堆在一起,靈光黯淡,目測不足五百塊。

  幾個丹藥瓶倒是擺得整齊,但瓶塞鬆動,裡面大多空空如也,僅有的幾粒也是品相不佳。

  唯一一件看起來值點錢的,是一柄通體烏黑、散發著淡淡陰寒之氣的靈器飛劍。

  看品相大約是中品靈器,市價或許能值三千多靈石。

  但此種陰屬性法器受眾較窄,想要快速變現,價格起碼要打個對摺。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零零碎碎,品階很低的煉器材料和幾株年份淺薄的常見靈草,價值寥寥。

  「看來,餵養他那兩頭『妖邪』,當是耗去了他大半身家。」李易瞭然道。

  御獸之道,尤其是飼養凶戾妖蟲,每日消耗的特定血食與靈石,乃是一筆極大的開銷,難怪這鶴九身上如此乾淨。

  他指了指桌上物品:

  「既然如此,姜仙子便將這些收起來吧。

  「靈石,乃修仙者行走四方,應對萬變的底氣所在。

  「初到一地,無論是日常修煉,還是購買急需的丹藥符籙,打探消息、租賃洞府、應對突發開銷,都少不了它傍身。

  「手中有此物,心中便不會慌亂。」

  說著,他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兩個小巧的玉瓶和兩個稍大的瓷瓶,輕輕放在了那堆物品旁邊。

  玉瓶通透,隱約可見其中丹丸圓潤,靈氣內蘊。

  瓷瓶古樸,封口嚴密。

  「玉瓶中,是『上品鍊氣散』。

  「對於鍊氣巔峰修士固本培元,精進法力頗有裨益,正適合你現在修為服用!」

  李易又指向兩個瓷瓶:

  「此乃『中品補氣丹』。

  「雖品階不算頂尖,但勝在靈力補充迅速,於鬥法間隙或法力消耗過大時吞服,可快速恢復戰力。」

  他將這些丹藥也推了過去:「一併收著,等這次紅蓮商盟的拍賣會開始後,我會為再你尋一件適合你的極品法器。

  「在李某手下做事,不會虧待仙子。」

  這一次,姜瑤沒有再做出任何推辭的姿態。

  「多謝恩公。」

  她知道這是李易將她當作了自己人,讓她有自保的資本。

  於是默默上前,將桌上的靈石、丹藥、飛劍等物一一仔細收入自己的儲物袋。

  「走吧。」

  李易當先朝門外走去,姜瑤緊隨其後。

  兩人下到一樓時,楊大海站在櫃檯後撥打算盤輕點帳目,不時飲一口旁邊的靈茶。

  眉宇間那股沉鬱絕望之氣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亢奮與幹勁。

  見到李易與姜瑤下樓,他立刻放下茶杯,小跑著迎了上來,姿態恭敬:

  「供奉,姜仙子。」

  李易停下腳步,大致將尋找邋遢老道和「某種特殊靈果」的事情交代給他。

  並遞過去幾張自己臨時繪製的化靈果圖樣。

  寒月的親筆原圖,他自然捨不得給出。

  李易吩咐道:

  「發動青元閣所有人手,包括那些做雜役的凡人武修,讓他們在坊市各處、碼頭、茶樓酒肆等人流匯聚之地多加留意,暗中探訪。

  「一有消息,立刻回報,不要打草驚蛇。」

  崔家的青元閣在魁風坊市經營日久,麾下除了幾十名低階修士外,還有兩百餘名負責雜務的凡人武修。


  用他們來撒網尋人,最為合適。

  楊大海雙手接過圖樣,鄭重應下:

  「供奉放心,我立刻就去安排,定會發動所有能發動的人手,全力尋訪!」

  交代完畢,李易便與姜瑤離開坊市,祭出青靈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魁風島外的海域飛去。

  很快,青靈舟抵達魁風島南側護島大陣的出入口。

  值守的修士還未換班,不敢怠慢,稍稍檢查了李易的身份令牌和魏無病所贈的通行令,確認無誤後,便客氣地打開陣法通道,放行通過。

  飛出大陣,眼前豁然開朗。

  茫茫大海,無邊無際。

  此刻天色依舊陰沉,細雨如絲如霧,飄飄灑灑,海面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水汽。

  不久前那場金丹大戰,以及元嬰修士出手的狂暴靈氣與殺伐氣息,早已被浩瀚的海水與風雨沖刷得了無痕跡。

  萬頃碧波,濤涌浪急。

  放眼望去,海天一色,想要憑肉眼或神識在廣闊海域中精準定位一具沉沒的妖禽屍骨,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李易並不擔心。

  他心念一動,腰間靈獸袋光華一閃,風雷獸小龜那憨態可掬的身影便出現在舟頭。

  李易與之心神相連,無需言語,只需一個念頭,小龜便已明白主人的意圖。

  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昂首發出一聲帶著風雷之意的輕吼,旋即張開嘴,朝著前方海面輕輕一吹。

  並非狂風駭浪,只見一道天風自它口中湧出。

  觸及海面的剎那,海水壁立,形成一道寬約數丈筆直向下的通道。

  隨著小龜持續施為,分水的深度不斷加大。

  約莫六十丈深處,一處巨大的礁石旁,一具龐大的陰影輪廓逐漸清晰。

  正是那頭失去羽翼皮肉,僅剩森白骨架的血鷲遺骸!

  長達兩丈有餘的骨架大部分保存完好,森白的骨骼在海水中微微隨波晃動,周身竟還縈繞著一層未曾完全散去的血色霧氣,為其平添幾分詭異。

  然而,讓李易心中一震的,並非僅僅是這具價值十數萬靈石的三階骨架!

  而是其頭顱內,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血色氣團正如心跳般收縮著!

  不斷變幻形狀,時而隱約顯出縮小版的血鷲輪廓,時而潰散成一片紅霧,散發出精純的妖靈之氣!

  「妖魂?!」

  李易幾乎要驚呼出聲。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沒想到這頭血鷲的精魂竟然沒有被那位紅蓮宗元嬰仙子的紅雲所滅殺。

  三階妖獸的完整妖魂,其價值更在骨架之上!

  無論是用於法寶器靈與傀儡核心,還是輔助修煉某些秘術,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寶。

  尤其是這血鷲妖魂與鬼猿的修為境界相差不大,正好來測試仙草靈液。

  機緣二字當真奇妙!

  踏破鐵鞋往往無處尋覓!

  氣運來了,得之全然不費工夫!

  「小龜,去,將那骨架連同妖魂一併帶上來!」李易立刻傳念。

  風雷獸小龜收到指令,卻並未立刻行動。

  它那小眼睛望著下方龐大的骨架,又看看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反而傳來一股委屈巴巴、帶著為難的情緒。

  李易先是一愣,旋即恍然——

  小龜天賦雖能分水,但畢竟只是「龜中少年」。

  那血鷲骨架長達兩丈,沉重異常,讓它在深海中拖拽上來,委實有些強龜所難!

  若自己親自下水?

  憑藉「蟄龍龜息術」的神妙,閉氣避水,問題不大。

  但若要一邊維持避水狀態,一邊在深水環境中搬運這沉重骨架,還要分心捕捉血鷲妖魂,一心多用,風險卻是會陡增!

  至少是不夠穩妥!

  「這種獲得三階中期妖魂的機會對我來說只有一次機會,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李易心中暗自琢磨!

  三階中期妖魂,在正常情況下,莫說是他一個假丹修士,即便是金丹中後期修士都不可能捕捉。


  這個級別的妖禽,即便不敵,也會自毀妖魂。

  而眼前這頭血鷲,更是以速度和凶暴。

  它的天賦神通「追風逐電」一旦全力施為,遁速之快,在同階中罕有匹敵。

  即便是數個金丹修士圍攻,若沒有事先布下天羅地網,或者擁有克制其速度的特殊手段,想要追上它都不可能,更遑論在其自毀前完好無損地剝離出妖魂了。

  也就是沾了那位紅蓮宗元嬰仙子的光。

  所以,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保證萬全!

  姜瑤在一旁也看出了端倪,輕聲道:「恩公,看來還需一件得力的避水寶物輔助方可。」

  李易腦海中靈光一閃,仿佛捕捉到了什麼關鍵。

  避水寶物?

  自己身上不就恰好有一件嗎?

  就是在極淵殿的世外桃源中,那頭靈智極高,狡黠貪吃的玄青色小龜,為了換取黃精,送給自己的那枚「青蓮珠」!

  想到這裡,李易立刻放出神識,謹慎掃過周圍海域。

  此地剛經歷大戰不久,尋常修士和海獸都會下意識遠離,所以並沒有發現任何高階修士與高階海獸的氣息。

  為求萬無一失,他伸手探入儲物袋,取出十幾面僅有巴掌大小、卻刻畫著繁複隱匿符文的黑色陣旗。

  手腕輕抖,陣旗化作十幾道烏光,精準射向青靈舟周圍數十丈外的海面上空,依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懸浮定住。

  隨即,李易指訣一變,低喝一聲:「隱!」

  嗡——

  一層青色靈霧,憑空浮現,將青靈舟以及下方被小龜分開的通道入口附近數十丈區域,悄然籠罩在內。

  從外部看來,只剩下一片尋常被細雨籠罩的海面!

  做完這一切,李易才真正放下心來。

  從儲物袋取出了那枚被他妥善收藏的「青蓮珠」。

  這枚靈珠只有蓮子大小,通體呈現溫潤的青碧色,內里仿佛有氤氳水光流轉,表面以極精微的手法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蓮。

  蓮瓣紋理清晰,栩栩如生,散發著古樸盎然的氣息。

  李易嘗試將一絲精純的乙木法力注入其中。

  青蓮珠微微一顫,表面青光大盛,隨即如同呼吸般漲大,眨眼間變成了鵝卵大小,靜靜懸浮在他掌心。

  更奇異的是,珠子周圍的空間開始泛起如同水波般的細微漣漪。

  天空中飄落的細雨,在接近青蓮珠尺許範圍時,竟悄無聲息的繞開,仿佛那裡空無一物!

  「空間屬性!」姜瑤見識不凡,心裡施展傳音之術道。

  李易朝她笑笑,意念催動:「避水——!」

  嗡!

  青蓮珠青光大放,竟從其中心投射出一朵完全由青色靈光構成的、惟妙惟肖的青蓮花苞虛影。

  這虛影離珠而出,並未消散,而是輕盈地朝著小龜開闢出的那個「無水通道」飄落而去。

  震撼一幕發生了!

  青蓮虛影所過之處,海水並非被強行排開,而更像是「主動」退避。

  那朵青蓮不斷向下紮根,通道也隨之延伸!

  整個海面仿佛被一柄無形天刀縱向劈開,兩側是高達數十丈的「水牆」,蔚為壯觀。

  僅僅數息之間,青蓮虛影便生長到了那具血鷲骨架旁邊,停了下來!

  李易心中大喜,它將雷魂幡交給姜瑤,交代她如何催動。

  便要沿著通道下去。

  異變陡生——

  唳——

  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的鷹唳嘶鳴,猛地從通道底部,那血鷲骨架中爆發出來!

  聲音穿透海水與空氣,直刺神魂!

  只見那具隨水波飄動的血鷲骨架,猛的劇烈震顫起來!

  繚繞其周身的血霧瘋狂翻湧,盡數朝著頭骨妖魂涌去!

  妖魂得到血霧補充,光芒大盛。

  先是化為丈許大小,又在眨眼間凝聚出了一對翼展足有一尺多長的,完全由濃鬱血光構成的虛幻翅膀!


  下一刻,那對血光翅膀猛烈一扇!

  轟——

  強大的魂力混合著殘餘妖力爆發,竟然帶動著那具沉重龐大的白骨妖禽骨架,猛地向上衝起。

  速度快如離弦之箭,順著青蓮珠開闢出的無水通道悍然撲來!

  明顯是想借這被青蓮珠開闢出的「生路」逃出生天!

  可惜,骨架過於沉重,終究在半路掉落。

  妖魂回望,卻沒有再回去!

  準備棄車保帥,搏一線渺茫生機!

  通道內,血光疾掠,怨氣衝天,直撲李易面門而來!

  李易見狀,不驚反笑: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他直接從儲物袋取出了牧清霜所贈的那隻溫養魂魄的「養魂葫」。

  心念微動,葫口幽光一閃。

  就在那奮力振翅的血鷲妖魂衝到距離海面僅剩十餘丈時,養魂葫中猛然噴出一大團凝實無比的青色靈霧!

  這靈霧看似柔和,卻迅疾如電,化作一張靈網將妖魂兜頭罩住。

  妖魂發出一聲哀鳴,拼命掙扎,瞬間便被青色靈霧裹挾著,「嗖」的一下吸入了葫蘆之中。

  李易眼疾手快,立刻將早已備好的葫蘆木塞牢牢封住葫口,輕輕一晃,葫內便再無動靜。

  「妥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養魂葫,滿意地收入懷中。

  接下來收取血鷲遺骨便簡單多了。

  李易施展御風訣,身形輕靈地下潛至那懸浮在水路中的骨架旁。

  這骨架失去了妖魂,周身血霧已然消散!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特製靈獸袋,此袋內部空間經過拓展,足以容納。

  袖袍一揮,便將那長達兩丈有餘的森白骨架盡數收入袋中,隨即身形一縱飛回海面。

  「收!」

  李易探手一攝,青蓮化作流光沒入珠內,乖巧的飛回儲物袋。

  失去了支撐,兩旁壁立的海水發出一聲轟鳴,轟然合攏。

  轉眼間海面便恢復了波濤洶湧的原狀。

  「姜仙子,走!」

  沒有絲毫停留,李易拉起姜瑤玉手,踏上青靈舟,化作一道並不起眼的青光,朝著與來時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為了確保安全,避開可能的眼線,李易駕馭青靈舟沿著魁風島兜了一個極大的圈子,足足繞行了兩千餘里,期間不斷以神識探查身後。

  確認無人跟蹤後,他才選擇尋了個僻靜的護島大陣入口,悄然降下飛舟,與姜瑤並肩回到島內。

  甫一踏入,兩人便覺眼前景象一變。

  此處並非荒灘野岸,也不是海船碼頭,竟然隱藏著一個頗具規模的小型坊市!

  坊市依著山勢而建,街道不算寬闊,卻店鋪林立,旌旗招展。

  道路以粗糙但平整的青石板鋪就——

  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

  從常見的低階符籙、丹藥、法材,到一些帶有本地特色的海獸材料、奇異海玉、低階避水珠等,琳琅滿目。

  來往的修士大多修為不高,鍊氣期占了多數,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築基修士的身影。

  雖比不上魁風坊市的繁華,卻也煙火氣十足,自成一派熱鬧景象。

  李易與姜瑤收斂氣息,如同尋常路過修士般信步走入坊市,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兩旁攤位與行人。

  突然,姜瑤腳步微頓,輕輕拉了拉李易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恩公,快看那邊!」

  李易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一個賣著各種曬乾海草、貝殼等雜物的簡陋攤位後,歪歪斜斜地坐著一個老道。

  那老道鬚髮皆白,卻亂如蓬草,滿臉塵灰,幾乎看不清面容。

  身上一件油膩發亮的破舊道袍不知多久未曾漿洗,散發著一股混合了汗味與海腥的古怪氣味。

  他正耷拉著眼皮,似睡非睡,對攤前寥寥無幾的客人也愛搭不理。

  這副邋遢落魄、不修邊幅的模樣,與姜瑤記憶中那個售賣奇異靈果的老道形象,瞬間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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