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秘聞,真靈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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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辛鈺租住的那處僻靜小巷。

  此刻,小院門外已然不再冷清。

  以左玄齡為首,七八名身著統一青色勁裝,精氣神還算飽滿的左家子弟,正肅立等候。

  左玄齡以換了一件整潔的八卦道袍,空蕩蕩的左邊袖管仔細的挽起。

  見到李易自空中落下,連忙率眾上前,深深一揖:

  「貧道率左家兒郎,在此恭候李島主多時。

  「您初來玉竹島,便力挽狂瀾,拯救全島於危難,又慷慨贈藥,救治傷員,必然無暇尋覓下榻之處。

  「貧道已命人將家族中最為清淨、靈氣也相對充裕的一處別院騰出。

  「里外仔細灑掃薰香過,一應用具雖不奢華,卻也潔淨齊備,

  「不知島主此刻是否得空前往暫歇?」

  李易聞言,目光在左玄齡臉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暗點頭。

  這位左道友修為雖不算頂尖,但為人處世卻是周到老練。

  懂得審時度勢。

  也知曉進退分寸。

  在這風雨飄搖之時,能主動安排好這些瑣事,可謂人情練達。

  自己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居所。

  既然左家主動提供了,且聽起來條件尚可,那便順水推舟住下便是。

  總好過住在辛鈺這簡陋狹小的院子裡。

  更何況,與辛鈺同住一院,於禮於私都多有不便。

  「左道友,你留下兩個子弟等待,我需要為一位故友療傷。」

  左玄齡哪裡敢走?

  連忙道:「此等重要之事,豈能假手他人?

  「貧道願親自在此守候,聽候島主差遣。

  「若需傳遞消息或取用何物,貧道腿腳尚利索,定比小輩們更加妥帖周全。

  李易笑了笑:「也好,那便有勞左道友了。」

  安排妥當,他不再多言。

  在左玄齡及其身後子弟們充滿敬畏與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周身氣息忽然變得飄渺不定。

  下一刻,整個人便化為了一道融入光影中的淡淡虛影,點點金光自其身形輪廓上逸散開來,玄妙異常。

  自然是可以隨意穿透禁制與陣法的《明王遁》。

  左玄齡等人只覺眼前一花,李易原本站立之處已然空無一人。

  再定睛看時,李易的身影已然出現在院內。

  由辛鈺布下顯化鼉龍虛影的防護陣法,竟對他毫無阻礙。

  「這是何等仙法?!」

  一名年輕的左家子弟忍不住低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連李易是如何移動,如何穿越陣法都沒看清楚!

  左玄齡也是心頭劇震,卻趕緊低聲呵斥:

  「噤聲!休得大驚小怪,驚擾了島主!」

  不過,在他心中,對李易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進了屋內,李易先看了看小龜與雷魂幡。

  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靈光湛湛,隱隱透出凌厲殺伐之氣的雷符,遞給侍立一旁的陸白。

  「小白,我需要馬上為辛道友祛除蠱毒,你且去院中護法。

  「莫要讓任何人靠近打擾,若有人硬闖,無需猶豫,立刻激發此符。」

  陸白擔憂的看了辛鈺一眼。

  她深知蠱毒的可怕,心中忐忑不安,更希望陪著母親。

  但她更清楚,自己修為低微,於祛蠱療傷一道更是毫無所知,留在屋內根本幫不上忙。

  旋即接過符籙,快步走出房門,輕輕將門掩上。

  來到清寂院中,陸白並未只是枯坐。

  她先是看了看左家的人,然後尋了一處既能觀察院門又兼顧房屋兩側的角落,盤膝坐下。

  默默運轉起師父王倫傳授給她的一門錘鍊神識,增強感知的功法,將自身那並不算強大的神識緩緩放出。

  儘可能均勻地籠罩住整個小院,專注於捕捉異常的靈力波動或聲響。

  李易如此安排,並非小題大作。


  蠱毒之所以令修仙者聞之色變,正是因為其陰毒到了極點。

  往往深入修士經脈丹田,甚至五臟六腑。

  強行祛除,稍有不慎,非但無法根除蠱毒,反而可能讓蠱蟲遊動,導致傷者當場殞命。

  並且,自從知道血煞教總壇就在距離玉竹島不遠的「魁風島」後,李易便告知自己要百般小心。

  雖然並未親眼見過血煞教主本人,但稍加推想便知,此人修為絕對非同小可。

  若無金丹期修為,如何能懾服並驅使如「玉羅剎」、「宣王」、「青傀上人」、「陰頭陀」,以及「令狐容」等一眾修為在築基後期,甚至假丹境界的兇悍手下?

  更讓李易心生警惕的是,血煞教三番五次找上辛鈺,種下蠱毒,卻又似乎並不急於取她性命。

  反而更像是在利用她的身體作為某種來培育蠱蟲。

  這種行徑,比直接殺人更加陰毒殘忍。

  也說明辛鈺對他們有某種特殊的「價值」,很可能就是身具某種修仙靈體。

  如今,自己一旦成功將辛鈺體內的蠱蟲祛除,無異於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若那下蠱之人,恰巧就在玉竹島上,極有可能前來尋仇。

  面對一位實力不確定的對手,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辛道友,且坐。」

  李易指了指鋪著乾淨蒲團的雲床聲音平靜:

  「祛除蠱毒,你無須運轉自身法力抵抗,也莫要心生雜念。

  「儘量放鬆身心,將一切交予李某即可。」

  辛鈺依言,蓮步輕移,在雲床上盤膝坐好。

  只是聽到李易說「放鬆身心」、「一切交予他」時,蒼白的臉頰上不可抑制的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當年在南寰島,李易為她驅除體內蠱毒,主要施術部位便是在她的小腹丹田之處。

  雖然李易是堂堂正正的君子,當時還有楚清棠楚仙子在一旁協助。

  整個療傷的過程嚴謹守禮,並無半分逾越之舉。

  但回想起來,仍不免感到幾分難為情。

  「辛鈺啊辛鈺,你都是半老徐娘、歷經滄桑的人了,此刻性命攸關,還在這裡胡思亂想些什麼?

  「李道友乃正人君子,救你性命,你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強迫自己收斂心神,摒棄那些不合時宜的雜念,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放鬆身體上。

  然而,令她微微一愣的是,李易此番施術的位置,似乎與她預想中需要直接接觸丹田區域有所不同?

  只見李易並未靠近,只是在她對面數尺外站定。

  他手掐法訣,一株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木虛影在身後憑空浮現。

  雖不十分清晰,卻散發著滋養萬物的大道意境。

  正是凝聚長生之氣才能顯化的異象。

  與此同時,李易的右手掌心之中,一團翠綠欲滴,生機盎然到極致的靈氣飛速凝聚。

  然後,在辛鈺略帶困惑的目光注視下,李易一步上前,直接將靈氣按在了她手腕那道猙獰疤痕的中心位置。

  「嗤——!」

  長生之氣毫無阻礙的湧入疤痕深處。

  「呃啊!」

  辛鈺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左臂的疤痕處,仿若有無數細小的活物在皮肉之下瘋狂的鑽來鑽去。

  並非單純的刺痛。

  而是一種混合著極寒、酸麻、撕裂的詭異劇痛,直鑽骨髓。

  讓她整條左臂都控制不住的痙攣起來。

  「李道友,我?

  「還是讓我死了吧。」

  辛鈺身體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只覺得劇痛鑽心,眼前陣陣發黑,再也支撐不住,軟軟的向後倒去。

  李易早有預料,眼疾手快,左手一伸,穩穩地扶住了她傾倒的肩背。

  一股溫和的乙木靈氣渡入,護住她的心脈。

  緊接著,一道條宛如縮小版蜈蚣的詭異蠱蟲,猛的從疤痕的末端破皮而出。


  它似乎極其畏懼李易掌中的長生之氣。

  掙扎扭動著想要鑽回。

  卻被那翠綠的靈氣逼迫,最終完全脫離了辛鈺的身體,「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猶自扭曲不休,散發出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

  足足過了半盞茶時間,辛鈺方才清醒過來。

  依偎在李易臂彎中,大口喘息著。

  額頭上滿是冷汗。

  她低頭看向地面那條可怕噁心的蠱蟲,眼中再無半分羞赧或軟弱,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果然是血煞教的人。

  如同跗骨之蛆,即便自己已遠遁至靈黿島海域,隱姓埋名,竟仍不肯放過。

  更令她心底發寒的是,此次中蠱自己竟毫無察覺。

  若非李易……

  念及此處,一陣強烈的後怕驀然襲上心頭。

  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要不是李易修為精深遠勝往昔,神識洞察細微。

  更兼他所修的長生之氣玄妙無比,恰是這等陰邪蠱蟲的天然克星。

  自己恐怕直到丹田遭吞噬的那一刻,都渾渾噩噩,不知已然身陷死局!

  「多謝李道友。」

  辛鈺虛弱地開口致謝。

  聲音很小,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

  然而,道謝之後,她驟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被李易半攬在懷中,姿勢頗為親密。

  雖然知道這是療傷過程中的不得已,李易也始終神色端凝,目不斜視。

  但女子天生的矜持還是讓她蒼白的臉頰上迅速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她下意識的動了動身體,想要坐直。

  同時伸出右手,略顯慌亂的去整理衣袖,試圖遮掩那條醜陋的疤痕和此刻的窘態。

  但是,李易扶著她肩背的左手並未鬆開,反而右手一探,輕輕握住她意圖整理衣袖的手腕。

  辛鈺身體微微一僵,詫異地抬眼看向李易。

  美眸中帶著一絲不解。

  但並未掙扎或閃躲。

  她信任李易的人品,知道他此舉必有緣由。

  「辛道友,等等!」

  李易目光盯著辛鈺左臂被衣袖半遮的疤痕,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方才在辛鈺抬手整理衣衫時,衣袖內的傷疤似乎比手腕處的更為嚴重。

  他將衣袖輕輕向上捋起一段。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目光同時一凝。

  只見傷疤沿著小臂內側,一路蜿蜒向上延伸。

  越往上,疤痕周圍的膚色便越發異常。

  不是健康的白皙或紅潤,而是一種透著死氣的青黑之色。

  「這?」

  李易眉頭鎖得更緊,繼續將衣袖往上卷。

  到了臂彎附近,疤痕消失。

  青氣卻繼續向上臂乃至肩頸方向蔓延。

  「辛道友。」

  李易緩緩鬆開手,示意辛鈺自己先坐穩。

  「你體內盤踞的,並不止是蠱毒。

  「似乎還混雜了另外一種極為霸道的陰損劇毒。

  「這毒素不僅與蠱蟲伴生。

  「更已侵入了你的皮膜筋肉,甚至在向著骨髓與經脈丹田侵蝕。

  他略作沉吟,繼續道:

  「蠱蟲或可針對性祛除,但這伴生的陰毒我目前尚無法斷定其具體來歷與屬性。

  「恐怕需要嘗試用幾種不同屬性的高階解毒丹逐一試探,觀察其反應,方能找出對症化解之法。」

  李易一邊分析著病情,一邊再次凝神,想看看辛鈺的左上臂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

  忽然,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直接怔住。

  「這?

  「辛道友?

  「你,不是?

  「你……」


  李易猛的抬起頭,看向辛鈺。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

  好似看到了什麼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只見在辛鈺發青發黑,卻依舊能看出原本細膩膚質的左上臂的外側,赫然有一點色澤鮮艷如血,形如精緻梅花的守宮砂。

  李易並非不經人事的毛頭小子。

  他紅顏知己眾多,自然清楚的知曉守宮砂對於女修而言意味著什麼。

  這是代表貞潔尚在,元陰未失!

  可這怎麼可能?!

  辛鈺是陸炳明媒正娶的道侶,兩人結為夫妻已近三十年。

  雖然如今陸炳已然隕落,辛鈺算是新寡。

  但她與陸炳共同生活了近三十年,還育有陸白、陸墨一雙兒女,怎麼可能會還是處子之身?!

  一瞬間,巨大的疑問衝擊著李易的認知。

  讓他感覺腦袋都有些宕機。

  他甚至懷疑,眼前這位容貌美艷,氣質成熟的美婦人,會不會只是恰好與辛夫人相貌相似?

  比如雙生子,而非其本人?

  但方才驅除蠱蟲時,其體內的經脈的走勢,無不證明她就是辛鈺本人。

  亂了!

  李易感覺思緒亂了。

  見李易這般死死盯著自己臂上守宮砂,露出如此震驚失態的模樣,辛鈺先是一愣。

  很快,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再次湧現,比之前更加濃艷。

  但眼神中卻並未有多少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以及一種秘密終於被知情人窺見的微妙解脫感。

  她迅速將左手食指豎起,輕輕放在自己飽滿紅潤的唇邊,對著李易做了一個略帶懇求的「噤聲」手勢。

  示意不能讓院中的陸白聽見。

  做完這個動作,辛鈺才施展傳音入密,緩緩開口:

  「李道友,此事還請暫且為我保密。」

  她頓了頓,目光坦然地看著李易震驚未消的星眸:

  「李道友,小白與墨兒,並非我親生骨肉。

  「而是養子與養女。

  「二十六年前,一個風雪交加寒氣刺骨的冬夜。

  「兩個尚在襁褓中,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孩,被人悄然放置在了我家祖宅的門前石階上。

  「沒有身份信物,只有兩個孩子緊緊依偎著,在寒風中沉睡,小臉凍得發青。」

  這一刻,辛鈺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風雪夜:

  「我心下不忍,更覺冥冥之中自有緣分牽引,便將他們抱回了家中,當作親生兒女一般悉心撫養長大。

  「此事,連陸炳生前也並不完全知曉其中隱秘。

  「在他心中,大抵一直以為小白與墨兒是我早年與他人所生。

  「而他不過是做了一個便宜爹。」

  李易聞言,心中的震撼並未減少,反而更添疑惑。

  他忍不住施展傳音之術,將聲音凝成一線,直接送入辛鈺耳中:

  「可是辛道友,若在下未曾記錯,你與陸炳道友結為道侶,應已有三十載春秋。

  「這?

  「這豈能一直如此?」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既是道侶,又怎可能長久維持處子之身?

  辛鈺見李易問得直接,臉上紅暈更盛。

  但這一次,她並未太多羞怯,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索性全盤說出:

  「李道友有所不知。

  「妾身雖非驚才絕艷之輩,卻也身具風、木雙靈根。

  「資質算得上中上之選。

  「而我辛家,乃是大晉仙朝的三大古修世家,身具天鳳之血的真靈後裔。

  「我這一脈的先祖,更是連續三代出過元嬰老祖,豈能真的嫁給陸炳一個雜靈根修士?」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時間的屏障,看到了家族昔日的榮光。


  但隨即又黯淡下來,被落寞所取代:

  「只不過,後來我這一支的先祖,受了某位化神期大能的隱秘囑託,率領部分族人遠渡重洋,前來這萬靈海,探尋傳說中的飛升通道之謎。

  「並在此地開枝散葉。

  「然而,十幾代人過去了,飛升通道杳無音訊,家族的運勢卻不可逆轉的衰落下去。

  「所謂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家族敗落之後,不僅人心離散,更引來了無數宵小之輩的覬覦。」

  辛鈺的語氣變得冰冷,帶著一絲恨意:

  「他們覬覦的,是我辛家傳承萬載的功法秘錄、陣法心得、丹方器譜這些。

  「甚至有築基後期修士,想納我為侍妾。」

  說到此處,辛鈺看了一眼李易。

  發覺李易正在認真傾聽,繼續說道:

  「那時的我,頂著辛家嫡女的身份,在某些人眼中,無異於一塊令人垂涎又便於掌控的肥肉。」

  「之所以最終選擇嫁給陸炳,實是形勢所迫,萬般無奈下的權宜之計。

  「他本是我辛家落魄後收留的一名外姓雜役子弟。

  「因辦事還算勤勉踏實,為人也算本分,後來才被擢升為外門弟子。

  「他對我一直心存敬畏。

  「或許,也有一絲不敢言說的仰慕。

  「當時,我內外交困,急需一個名義上的道侶,來擋住外界那些令人作嘔的覬覦。

  「而恰在此時,陸炳在一場家族內部無足輕重的小比鬥法中,不幸被對手的冰錐法術重傷了要害之處。」

  說到這裡,辛鈺的語速慢了下來:

  「他已不再是健全男修。

  「於是,我便與他開誠布公的談了一次。

  「他可以守著我,甚至做我名義上的夫君。

  「但要各有界限,互不干涉。

  「我們便這樣結為了道侶,對外相敬如賓,維持著體面。

  「後來,意外收養了小白和墨兒。

  「恰好填補了這個家最需要的一環,讓一切看起來更加完滿無缺。」

  李易聽得目瞪口呆。

  辛鈺竟然如同裴婉青一樣,祖輩來自大晉仙朝。

  且是傳說中的真靈後裔?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他下意識的回想記憶中對陸炳的印象,喃喃道:

  「可是陸道友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面上亦有鬍鬚,舉止言談,並不似……」

  辛鈺聞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美艷至極的淺笑,傳音道:

  「李道友,修仙者的嗓音,以法力稍加操控,模擬出洪亮之聲並非難事。

  「至於鬍鬚,以藥物催生,亦可做到以假亂真。」

  她的話語輕飄飄的,房間內卻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地上那條蠱蟲偶爾扭動發出的尖銳聲響,以及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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