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打架
「你今天怎麼回事？高高興興的回娘家，你鬧這麼一出是什麼意思？」楊德虎剛拐進巷子，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被媳婦岳頌英扯著袖子問道。
他中午喝了酒，剛吹了涼風就有點上頭，揮手不耐道：「你煩不煩？我能有什麼意思？年年去了都賠笑，今年我不想笑了，不行嗎？」
岳頌英聽丈夫說出這樣的話，頓時眼眶有些發紅，今天是大年初二，她本想帶著丈夫一起回娘家，讓能說會道的丈夫趁機開導一下父親，為他寬寬心，別整天因為外面的事情悶悶不樂。
誰知道楊德虎這傢伙，進門問好之後，就板著臉一句話都不說，全然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貼心熱絡。
父親黑著臉，一家人草草吃完了午飯，岳頌英也不想多呆了，不顧母親的挽留，拖著丈夫就出了家門。
兩人路上一直冷戰，直到快進院子時，岳頌英才忍不住出聲質問，卻沒曾想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眼見他甩開手就要進院門，岳頌英趕緊跟上，想要繼續追問，可她還沒張開嘴，就看見一個魁梧的身影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
房大龍午休完正準備上班，沒想到出門就看見楊德虎這顆臭蟲，暗道一聲晦氣，理都沒理他。
推著車子就要往巷子外走，又看到了他身後的岳頌英，鬼使神差的往她身上瞄了一眼。
「忒，孫賊！狗眼睛往哪兒瞅呢？」楊德虎雖然不能下蛋，可也不願意自己媳婦被人白白占便宜，看見房大龍鬼鬼祟祟的眼神，當場就喝出聲來。
房大龍根本就不甩這軟蛋，見他說話難聽，瞪著眼睛就想罵回去。卻又看見岳頌英站出來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終究還是咽下了這口氣，尷尬的摸摸鼻子，扭頭騎著車子上班去了。
楊德虎見他服軟，剛要對著他的背影再罵兩句，忽然想到上次挨的那一頓胖揍，當時疼了足足小半個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腰子，到嘴邊的髒話也就沒敢說出來。
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楊德虎拉著媳婦回了家，進門之後還忍不住嘚瑟，「別看那房大龍五大三粗的，他也得講理。
今天是他眼睛犯賤，錯了就得認，不過下次他要再敢這樣，你看我不把他那對眼珠子挖出來！
還有你，以後給我離他遠點，少特麼跟他不清不楚的，剛才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倆在那眉來眼去的幹啥呢？」
岳頌英聽見這話，眼睛都氣紅了，本來她就覺得楊德虎今天做事，傷透了自己的心，沒想到他還敢倒打一耙，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啪』的一聲，岳頌英把茶杯摔到了地上，提著嗓子問道：「你把話給我說清了，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
上次你們打架，我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幫你。從那以後，我連句話都沒跟他說過，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懷疑我的人品？懷疑我的忠誠？」
楊德虎可不領情，他甚至覺得岳頌英提起打架那事兒，就是對自己的羞辱。
畢竟當時他被人家打得起不了身，還是岳頌英衝上去解救了他。
楊德虎看著地上的碎片，陰陽怪氣道：「你什麼人品我不知道，可從這摔桌子打碗的做派，也的確能看得出來，所謂高門大戶的家教，其實也就那樣。怪不得你爹被人家整了，指不定還犯了多大的事兒呢！」
岳頌英簡直不敢相信，跟自己朝夕相處三年的丈夫，會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以前的甜言蜜語，百般呵護都是假的嗎？
一股熱血瞬間湧上大腦，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氣得顫抖的身子，紅著眼睛就沖了上去，邊撕扯邊哭喊道：「我跟你拼了，你個王扒蛋！沒良心的白眼狼！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你一窮二白，身無分文。是你厚著臉皮，空口白牙的到我家，跟我爹說會照顧我......」
岳頌英畢竟是個女人，體力比不得丈夫，沒兩下就被楊德虎一拳打中了嘴角，跌坐在地上，嗚嗚的痛哭起來。
楊德虎可不像房大龍一樣憐香惜玉，他把媳婦兒打倒後，踢開地上擋路的茶杯碎片，理都沒理她，轉身進屋躺在了床上。
多年都被岳家壓著，每天回到家裡都得像對待公主一樣捧著媳婦，今天一朝發泄出來，他發現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可以如此舒暢。
他也不怕岳家來找麻煩，畢竟現在是新時代，那老軍閥最近被人收拾得連門都不敢出。楊德虎自恃堂堂正正的果家工人，只要不是工作上出了紕漏，誰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
隔壁耳房秦國慶家。
秦母聽見了外面傳進來的吵鬧聲，起身關上了房門，轉過頭來對著秦勝南說道：「大妮兒，明天帶上國慶，到秦家莊去一趟，給你大伯拜個年。」
大姐秦勝南還沒說話，秦國慶就蹦了起來，「憑啥？他怎麼不來給我們拜年？我都沒見過幾回，連他家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他算是誰的大伯？」
秦母見他跳脫，沒好氣的說道：「他算你們的大伯，人家是長輩，哪有長輩來給晚輩拜年的道理？」
「長輩？有這樣長輩嗎？我爹出殯的時候，他不是還要搶咱們家的工作來著？」秦國慶一臉的不服氣。
「別聽你二姐瞎咧咧，你大伯就是那麼一說。廠里對接班兒的事情都有規定，哪是他說搶就能搶的？」秦母猶豫了一下又道：「他臨走前，給咱們留了八十塊錢。」
秦國慶聞言愣住了，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農村生活比城裡可苦多了，八十塊錢在村里，相當於一個成年勞動力全年的收入。大伯能拿出他一年的工資給自己家，這確實是有點出乎意料。
「大不了還給他嘛，咱家又不缺這點兒錢。」秦國慶沒了剛才的氣勢，小聲嘟囔道。
「這不是錢的問題！」秦母斥了他一句，又想起老太太說過的話。
『國慶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獨，只對自己人好，對旁人連面子上都不願意維持。他現在還小，不懂得這些，可若是以後長大了，怕是會勢單力薄，缺了助力。』
念及此處，秦母不再多做解釋，沉聲說道：「反正明天你們就得一起去，給自己的親大伯拜年，這有什麼可......」
見秦國慶低著頭不說話，她的聲音帶了祈求，「國慶，算娘求你了，好不好？」
秦國慶心裡煩的一批，任他此時身負空間，又自認拳腳功夫天下無敵。可面對親情的羈絆，生母的祈求，他又能怎樣？
難道還能不顧母親的臉面，甩甩袖子奪門而去？
最終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答應明天和大姐一起去秦家莊。
他中午喝了酒，剛吹了涼風就有點上頭，揮手不耐道：「你煩不煩？我能有什麼意思？年年去了都賠笑，今年我不想笑了，不行嗎？」
岳頌英聽丈夫說出這樣的話，頓時眼眶有些發紅，今天是大年初二，她本想帶著丈夫一起回娘家，讓能說會道的丈夫趁機開導一下父親，為他寬寬心，別整天因為外面的事情悶悶不樂。
誰知道楊德虎這傢伙，進門問好之後，就板著臉一句話都不說，全然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貼心熱絡。
父親黑著臉，一家人草草吃完了午飯，岳頌英也不想多呆了，不顧母親的挽留，拖著丈夫就出了家門。
兩人路上一直冷戰，直到快進院子時，岳頌英才忍不住出聲質問，卻沒曾想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眼見他甩開手就要進院門，岳頌英趕緊跟上，想要繼續追問，可她還沒張開嘴，就看見一個魁梧的身影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
房大龍午休完正準備上班，沒想到出門就看見楊德虎這顆臭蟲，暗道一聲晦氣，理都沒理他。
推著車子就要往巷子外走，又看到了他身後的岳頌英，鬼使神差的往她身上瞄了一眼。
「忒，孫賊！狗眼睛往哪兒瞅呢？」楊德虎雖然不能下蛋，可也不願意自己媳婦被人白白占便宜，看見房大龍鬼鬼祟祟的眼神，當場就喝出聲來。
房大龍根本就不甩這軟蛋，見他說話難聽，瞪著眼睛就想罵回去。卻又看見岳頌英站出來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終究還是咽下了這口氣，尷尬的摸摸鼻子，扭頭騎著車子上班去了。
楊德虎見他服軟，剛要對著他的背影再罵兩句，忽然想到上次挨的那一頓胖揍，當時疼了足足小半個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腰子，到嘴邊的髒話也就沒敢說出來。
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楊德虎拉著媳婦回了家，進門之後還忍不住嘚瑟，「別看那房大龍五大三粗的，他也得講理。
今天是他眼睛犯賤，錯了就得認，不過下次他要再敢這樣，你看我不把他那對眼珠子挖出來！
還有你，以後給我離他遠點，少特麼跟他不清不楚的，剛才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倆在那眉來眼去的幹啥呢？」
岳頌英聽見這話，眼睛都氣紅了，本來她就覺得楊德虎今天做事，傷透了自己的心，沒想到他還敢倒打一耙，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啪』的一聲，岳頌英把茶杯摔到了地上，提著嗓子問道：「你把話給我說清了，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
上次你們打架，我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幫你。從那以後，我連句話都沒跟他說過，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懷疑我的人品？懷疑我的忠誠？」
楊德虎可不領情，他甚至覺得岳頌英提起打架那事兒，就是對自己的羞辱。
畢竟當時他被人家打得起不了身，還是岳頌英衝上去解救了他。
楊德虎看著地上的碎片，陰陽怪氣道：「你什麼人品我不知道，可從這摔桌子打碗的做派，也的確能看得出來，所謂高門大戶的家教，其實也就那樣。怪不得你爹被人家整了，指不定還犯了多大的事兒呢！」
岳頌英簡直不敢相信，跟自己朝夕相處三年的丈夫，會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以前的甜言蜜語，百般呵護都是假的嗎？
一股熱血瞬間湧上大腦，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氣得顫抖的身子，紅著眼睛就沖了上去，邊撕扯邊哭喊道：「我跟你拼了，你個王扒蛋！沒良心的白眼狼！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你一窮二白，身無分文。是你厚著臉皮，空口白牙的到我家，跟我爹說會照顧我......」
岳頌英畢竟是個女人，體力比不得丈夫，沒兩下就被楊德虎一拳打中了嘴角，跌坐在地上，嗚嗚的痛哭起來。
楊德虎可不像房大龍一樣憐香惜玉，他把媳婦兒打倒後，踢開地上擋路的茶杯碎片，理都沒理她，轉身進屋躺在了床上。
多年都被岳家壓著，每天回到家裡都得像對待公主一樣捧著媳婦，今天一朝發泄出來，他發現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可以如此舒暢。
他也不怕岳家來找麻煩，畢竟現在是新時代，那老軍閥最近被人收拾得連門都不敢出。楊德虎自恃堂堂正正的果家工人，只要不是工作上出了紕漏，誰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
隔壁耳房秦國慶家。
秦母聽見了外面傳進來的吵鬧聲，起身關上了房門，轉過頭來對著秦勝南說道：「大妮兒，明天帶上國慶，到秦家莊去一趟，給你大伯拜個年。」
大姐秦勝南還沒說話，秦國慶就蹦了起來，「憑啥？他怎麼不來給我們拜年？我都沒見過幾回，連他家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他算是誰的大伯？」
秦母見他跳脫，沒好氣的說道：「他算你們的大伯，人家是長輩，哪有長輩來給晚輩拜年的道理？」
「長輩？有這樣長輩嗎？我爹出殯的時候，他不是還要搶咱們家的工作來著？」秦國慶一臉的不服氣。
「別聽你二姐瞎咧咧，你大伯就是那麼一說。廠里對接班兒的事情都有規定，哪是他說搶就能搶的？」秦母猶豫了一下又道：「他臨走前，給咱們留了八十塊錢。」
秦國慶聞言愣住了，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農村生活比城裡可苦多了，八十塊錢在村里，相當於一個成年勞動力全年的收入。大伯能拿出他一年的工資給自己家，這確實是有點出乎意料。
「大不了還給他嘛，咱家又不缺這點兒錢。」秦國慶沒了剛才的氣勢，小聲嘟囔道。
「這不是錢的問題！」秦母斥了他一句，又想起老太太說過的話。
『國慶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獨，只對自己人好，對旁人連面子上都不願意維持。他現在還小，不懂得這些，可若是以後長大了，怕是會勢單力薄，缺了助力。』
念及此處，秦母不再多做解釋，沉聲說道：「反正明天你們就得一起去，給自己的親大伯拜年，這有什麼可......」
見秦國慶低著頭不說話，她的聲音帶了祈求，「國慶，算娘求你了，好不好？」
秦國慶心裡煩的一批，任他此時身負空間，又自認拳腳功夫天下無敵。可面對親情的羈絆，生母的祈求，他又能怎樣？
難道還能不顧母親的臉面，甩甩袖子奪門而去？
最終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答應明天和大姐一起去秦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