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喝酒
東廂房三人喝得熱鬧，對面的西廂房卻起了爭執。
張立明下午推牌九又輸了個精光，回家看到桌上的窩頭稀飯，沒有一點食慾。
劉金鳳撕扯著窩頭，一塊一塊的餵張小敢，小歪苗兒卻嫌窩頭難吃，閉著嘴巴左躲右閃。
眼見餵不到孫子嘴裡，兒子也是看著窩頭食不下咽，劉金鳳衝著兒媳說道：「對面忙活了一下午，肯定有不少好東西，你去瞧瞧都有點啥。」
秦燕春不可置信的看著婆婆，她知道房大龍做了一桌子菜，晚上請三大爺和秦國慶在家裡喝酒。可現在天都黑了，讓她去隔壁鄰居家的酒場上要吃的？她一個女人家......
秦燕春扭頭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張立明，他卻像沒有聽到婆婆的話一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劉金鳳見兒媳不吱聲，沒好氣的說道：「讓你去看看而已，他們還能把你吃了？別一副農村來的小家子氣模樣，大大方方的去，上次不是還拿回來一碗雞肉嗎？」
說起那碗雞肉，秦燕春就心塞，房大龍也不是真的沒腦子，從廠里食堂帶了一段時間菜葉子後，一個雞蛋都沒見著。過來問就是母雞沒下過蛋，這不是把他當傻子嗎？
一氣之下房大龍就放手不管了。
就憑張小敢時斷時續抓的那點蟲子、蚯蚓，母雞根本吃不飽，更別提下蛋了。
眼見母雞餓的不成個樣子，劉金鳳直接把兩隻雞還給了房大龍，說是養不起了，其實就是怕母雞餓死在家裡，人家來找她賠錢。
房大龍拿回母雞之後，也沒二話，當天就宰掉下鍋了。
劉金鳳可不知道什麼是臉面，直接派出兒媳，以收拾家的名義糊弄著房大龍，硬是要了一碗雞肉回來。
這碗雞肉到了張家，劉金鳳帶著兒子和孫子，三口兩口就全吃完了，大著肚子的秦燕春就只分到了一點雞湯，連塊肉都沒撈著。
秦燕春看丈夫始終沒有說話，有點心死了，放下碗筷賭氣的說道，「你們都不怕丟人，我有什麼好怕的？去就去！只不過我就這麼空著手去？算是幹什麼的？陪酒嗎？」
張立明聽了臉色漸紅，扔下窩頭就想發火，劉金鳳卻先說道：「櫥櫃裡還有點花生米，你裝到盤子裡端過去，就說添道菜。再問問要不要叫立明過去陪著喝酒，他們好意思讓你空著手回來？」
秦燕春簡直沒臉，那花生米還是生的，沒炸、也沒煮，怎麼能算得上是一盤菜？
無奈她在家裡沒有一點話語權，在婆婆刀子般的目光逼視下，不得不硬著頭皮，裝好花生米送去了東廂房。
......
咚！咚！咚！
「大龍在嗎？「
秦國慶跟好大哥、好大爺喝得正起勁兒，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房大龍聽到秦燕春的吆喝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趕忙出聲招呼道：「秦姐，快進來！」
秦燕春端著花生米推門而入，把盤子放到桌上，笑盈盈的說道：「我看你們幾個老爺們兒喝酒，怕大龍一個人招呼不周全，需要加點熱水不？」
她倒是精明，壓根兒就沒提花生米的事兒，隨手放下一盤促生的花生米，顯得那麼從容自然。
房大龍見秦姐關心自己，樂得都找不著北了，站起身來舔道：「不用了，秦姐！我們幾個喝得好著呢。你吃了嗎？要不一起坐下吃點？」
秦燕春可沒他這麼不著調，她還得在院子裡做人呢，怎麼可能坐下來陪幾個大男人喝酒？
不過想到婆婆剛才的交代，她趕緊把丈夫推了出來，道：「我吃過了，還得回去招呼孩子呢，小敢在家不好好吃飯，要不讓立明來陪你們喝幾杯？」說著就要作勢起身出門。
房大龍已經有了三分醉意，聽到秦姐要走，頓時有些失望。
又聽她說孩子不好好吃飯，想都沒想，直接端起桌上的一盤蔥頭炒肉，道：「小孩子嘛，都饞嘴。秦姐你把這盤炒肉帶回去給小敢吃，讓立明哥趕緊過來，等著他喝酒呢。」
秦燕春稍一遲疑，還沒等她開口推辭，房大龍已經把菜遞到了她手裡，扶著胳膊把她送了出去。
不一會兒張立明過來之後，三人已沒了繼續喝酒的興致，清空了桌子上的菜之後，早早的散場了。
張立明倒是一直捧著三大爺王修文，估計還是想著拜師的事兒。
奈何王修文實在看不上他，知道這傢伙是個爛賭鬼。平時也算乖巧聽話，可唯獨在賭博這件事上，那是屢教不改。
任他在酒桌上花樣百出，王修文愣是一點兒都沒鬆口，只是端起杯子喝酒應付著。
張立明酒量也一般，三下兩下的自己就先醉倒了，被房大龍攙扶著送回了家。
......
王修文和房大龍，一個車間五級工，一個廠里大廚，都是不差錢的主兒。
第二天下班，兩輛繫著紅綢子嶄新的自行車，就推進了四合院。
鄰居們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稀罕得沒夠，總算擺脫了院子裡只有一輛自行車，不得不向秦國慶家低頭的窘境。
二大爺摸著王修文車上的紅綢子，羨慕道：「這能留著做被面兒吧？」
王修文一臉的看不上，誰家用這玩意兒做被面兒？他一把扯下車頭的紅綢花，塞到計文松懷裡，笑著道：「你拿回去用吧，送你了！」
他都有點想不明白，計文松這麼扣扣索索，是怎麼當上院裡二大爺的？自己這次立了這麼大功勞，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向上挪挪位置了？
翌日清晨，王修文推著車子出門，剛到中院就碰到了一大爺常洪魁，兩人都是鋼鐵廠的工人，寒暄兩句之後，王修文就騎上車子，帶著常洪魁一起上班去了。
隔壁的張立明也在，笑著把二位大爺送走，心裡盤算著到底應該怎麼樣，才能拜其中一位為師傅。
此時楊德虎正好從後院走出來，看到張立明站在院中愣神兒，拍著他肩膀笑道：「立明哥，大清早的，在院裡站崗呢？」
張立明一個激靈，轉頭看見是楊德虎，也沒計較。而是扭過來衝著兩位大爺離去的背影努努嘴，道：「喏，瞅見了嗎？有自行車就是牛杯，不像咱們一樣，還得腿兒著。」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破自行車嗎？趕明兒個兄弟我也弄一輛去！」楊德虎不服氣道。
張立明嗤笑一聲，道：「你？得了吧！大龍都已經有了，你還不定到啥會兒呢？怎麼著？讓老丈人給你買一輛？」
楊德虎聽張立明諷刺自己靠老婆，心裡暗暗記了一筆。不過這也是院子裡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也沒太過生氣。反而是張立明提起的房大龍，讓他感到分外不爽。
楊德虎沒看到身後的東廂房，房大龍已經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嬉皮笑臉的對著張立明說道：「房大龍算是個什麼東西？二十四歲了還沒娶上媳婦。整天挑來挑去的，也不看看自己一副胖乎乎、油膩膩的樣子。我看吶，這傢伙就是一輩子打光棍兒的命！」
「我去你奈奈的！」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怒罵，楊德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放翻在了地上。
張立明下午推牌九又輸了個精光，回家看到桌上的窩頭稀飯，沒有一點食慾。
劉金鳳撕扯著窩頭，一塊一塊的餵張小敢，小歪苗兒卻嫌窩頭難吃，閉著嘴巴左躲右閃。
眼見餵不到孫子嘴裡，兒子也是看著窩頭食不下咽，劉金鳳衝著兒媳說道：「對面忙活了一下午，肯定有不少好東西，你去瞧瞧都有點啥。」
秦燕春不可置信的看著婆婆，她知道房大龍做了一桌子菜，晚上請三大爺和秦國慶在家裡喝酒。可現在天都黑了，讓她去隔壁鄰居家的酒場上要吃的？她一個女人家......
秦燕春扭頭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張立明，他卻像沒有聽到婆婆的話一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劉金鳳見兒媳不吱聲，沒好氣的說道：「讓你去看看而已，他們還能把你吃了？別一副農村來的小家子氣模樣，大大方方的去，上次不是還拿回來一碗雞肉嗎？」
說起那碗雞肉，秦燕春就心塞，房大龍也不是真的沒腦子，從廠里食堂帶了一段時間菜葉子後，一個雞蛋都沒見著。過來問就是母雞沒下過蛋，這不是把他當傻子嗎？
一氣之下房大龍就放手不管了。
就憑張小敢時斷時續抓的那點蟲子、蚯蚓，母雞根本吃不飽，更別提下蛋了。
眼見母雞餓的不成個樣子，劉金鳳直接把兩隻雞還給了房大龍，說是養不起了，其實就是怕母雞餓死在家裡，人家來找她賠錢。
房大龍拿回母雞之後，也沒二話，當天就宰掉下鍋了。
劉金鳳可不知道什麼是臉面，直接派出兒媳，以收拾家的名義糊弄著房大龍，硬是要了一碗雞肉回來。
這碗雞肉到了張家，劉金鳳帶著兒子和孫子，三口兩口就全吃完了，大著肚子的秦燕春就只分到了一點雞湯，連塊肉都沒撈著。
秦燕春看丈夫始終沒有說話，有點心死了，放下碗筷賭氣的說道，「你們都不怕丟人，我有什麼好怕的？去就去！只不過我就這麼空著手去？算是幹什麼的？陪酒嗎？」
張立明聽了臉色漸紅，扔下窩頭就想發火，劉金鳳卻先說道：「櫥櫃裡還有點花生米，你裝到盤子裡端過去，就說添道菜。再問問要不要叫立明過去陪著喝酒，他們好意思讓你空著手回來？」
秦燕春簡直沒臉，那花生米還是生的，沒炸、也沒煮，怎麼能算得上是一盤菜？
無奈她在家裡沒有一點話語權，在婆婆刀子般的目光逼視下，不得不硬著頭皮，裝好花生米送去了東廂房。
......
咚！咚！咚！
「大龍在嗎？「
秦國慶跟好大哥、好大爺喝得正起勁兒，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房大龍聽到秦燕春的吆喝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趕忙出聲招呼道：「秦姐，快進來！」
秦燕春端著花生米推門而入，把盤子放到桌上，笑盈盈的說道：「我看你們幾個老爺們兒喝酒，怕大龍一個人招呼不周全，需要加點熱水不？」
她倒是精明，壓根兒就沒提花生米的事兒，隨手放下一盤促生的花生米，顯得那麼從容自然。
房大龍見秦姐關心自己，樂得都找不著北了，站起身來舔道：「不用了，秦姐！我們幾個喝得好著呢。你吃了嗎？要不一起坐下吃點？」
秦燕春可沒他這麼不著調，她還得在院子裡做人呢，怎麼可能坐下來陪幾個大男人喝酒？
不過想到婆婆剛才的交代，她趕緊把丈夫推了出來，道：「我吃過了，還得回去招呼孩子呢，小敢在家不好好吃飯，要不讓立明來陪你們喝幾杯？」說著就要作勢起身出門。
房大龍已經有了三分醉意，聽到秦姐要走，頓時有些失望。
又聽她說孩子不好好吃飯，想都沒想，直接端起桌上的一盤蔥頭炒肉，道：「小孩子嘛，都饞嘴。秦姐你把這盤炒肉帶回去給小敢吃，讓立明哥趕緊過來，等著他喝酒呢。」
秦燕春稍一遲疑，還沒等她開口推辭，房大龍已經把菜遞到了她手裡，扶著胳膊把她送了出去。
不一會兒張立明過來之後，三人已沒了繼續喝酒的興致，清空了桌子上的菜之後，早早的散場了。
張立明倒是一直捧著三大爺王修文，估計還是想著拜師的事兒。
奈何王修文實在看不上他，知道這傢伙是個爛賭鬼。平時也算乖巧聽話，可唯獨在賭博這件事上，那是屢教不改。
任他在酒桌上花樣百出，王修文愣是一點兒都沒鬆口，只是端起杯子喝酒應付著。
張立明酒量也一般，三下兩下的自己就先醉倒了，被房大龍攙扶著送回了家。
......
王修文和房大龍，一個車間五級工，一個廠里大廚，都是不差錢的主兒。
第二天下班，兩輛繫著紅綢子嶄新的自行車，就推進了四合院。
鄰居們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稀罕得沒夠，總算擺脫了院子裡只有一輛自行車，不得不向秦國慶家低頭的窘境。
二大爺摸著王修文車上的紅綢子，羨慕道：「這能留著做被面兒吧？」
王修文一臉的看不上，誰家用這玩意兒做被面兒？他一把扯下車頭的紅綢花，塞到計文松懷裡，笑著道：「你拿回去用吧，送你了！」
他都有點想不明白，計文松這麼扣扣索索，是怎麼當上院裡二大爺的？自己這次立了這麼大功勞，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向上挪挪位置了？
翌日清晨，王修文推著車子出門，剛到中院就碰到了一大爺常洪魁，兩人都是鋼鐵廠的工人，寒暄兩句之後，王修文就騎上車子，帶著常洪魁一起上班去了。
隔壁的張立明也在，笑著把二位大爺送走，心裡盤算著到底應該怎麼樣，才能拜其中一位為師傅。
此時楊德虎正好從後院走出來，看到張立明站在院中愣神兒，拍著他肩膀笑道：「立明哥，大清早的，在院裡站崗呢？」
張立明一個激靈，轉頭看見是楊德虎，也沒計較。而是扭過來衝著兩位大爺離去的背影努努嘴，道：「喏，瞅見了嗎？有自行車就是牛杯，不像咱們一樣，還得腿兒著。」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破自行車嗎？趕明兒個兄弟我也弄一輛去！」楊德虎不服氣道。
張立明嗤笑一聲，道：「你？得了吧！大龍都已經有了，你還不定到啥會兒呢？怎麼著？讓老丈人給你買一輛？」
楊德虎聽張立明諷刺自己靠老婆，心裡暗暗記了一筆。不過這也是院子裡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也沒太過生氣。反而是張立明提起的房大龍，讓他感到分外不爽。
楊德虎沒看到身後的東廂房，房大龍已經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嬉皮笑臉的對著張立明說道：「房大龍算是個什麼東西？二十四歲了還沒娶上媳婦。整天挑來挑去的，也不看看自己一副胖乎乎、油膩膩的樣子。我看吶，這傢伙就是一輩子打光棍兒的命！」
「我去你奈奈的！」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怒罵，楊德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放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