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吃肉
剛進後院，秦勝娣一巴掌拍在弟弟胳膊上，興奮的臉都紅了：「行啊，你小子，劉大媽那麼不講理的人，愣是讓你懟得說不出話。」
上次劉金鳳來後院撒潑，老太太出面將她趕跑了，後來秦國慶又打了王二毛，也沒說那麼多話。她還以為弟弟是個只愛動手的，沒想到吵架也這麼厲害，簡直就是她心中的吵架王。
秦國慶聽得二姐誇獎，頓時志得意滿：「那是，以後咱們院子裡誰敢欺負你們，都交給我來收拾。我可是咱們98號院的吵架王者，滿京師打聽打聽去，誰能吵得過我？」
秦母聽到他們姐弟說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到車上的兔子，開口問道：「什麼吵架？誰吵架了？這兔子哪來的？」
秦國慶趕忙打斷：「娘，進屋說吧，都快累死了。」
眾人取下兔子，停好自行車，進到屋內二姐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著一路上的情況。從出城開始，怎麼找到的秦家莊，怎麼存車子上山，怎麼碰見大伯，大伯說的哪些話，事無巨細，一件一件的學給秦母聽。
說到大伯講話難聽，秦母也不禁紅了眼眶，秦國慶見狀想了想，說道：「要不以後就當沒這大伯，反正咱們也不挨著，斷也就斷了。」
話剛出口，秦母就出聲反駁道：「別胡說，你就這一門親戚了，還能真斷了不成？那是你親大伯！」斷親的話從兒子口中說出，讓她覺得有些不妥。
以前女兒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她都沒有吱聲。因為在她心裡，兒子以後是要頂立門戶的，在這種事情上說話的分量不一樣，他如果真決定要斷親，那這門親戚說不定就真斷了。
秦國慶可不管那麼多，回來的路上聽二姐說，他這大伯早年間求上門來，想讓秦父給他兩個兒子安排工作，可秦父一個當兵轉業的工人，哪有能力給他安排？被拒絕後就再也沒有登過門。
這大伯秦國慶從小到大也就見過一次，還是在很小的時候，秦父帶著他去秦家莊上墳，正好碰見的，腦子裡都沒什麼印象了。
反正他心裡已經暗自決定，這親戚不認也罷，以後顧好家裡的母親和姐妹，其它的愛誰誰去。
二姐繼續說到如何上墳，如何趕路，路上怎麼打的兔子。
秦母聽到他們打兔子的過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秦國慶一眼，轉頭對大姐秦勝南問道：「槍呢？」
秦國慶趕緊掀開衣擺，遮掩了一下，從空間裡掏出大眼擼子，當著母親的面打開衣櫃，取出匣子放了進去，嘴上還小聲嘟囔：「你看，都沒用上，大姐騎車不方便，我就帶著了，這不是好好的嘛！」
秦母見他把槍放好，也沒再多說什麼，看兩個女兒面色疲憊，開口囑咐道：「趕快去歇一會兒吧，娘把兔子扒了，晚上咱們燉兔子吃。」
秦國慶嘿嘿樂道：「娘，別動手了，一會兒大龍哥來做。還有，兔子留一隻，明天給鄭主任送去。她給咱家安排了食堂的工作，咱得去謝謝人家。」
秦母自是沒有二話，道：「那還等什麼明天呀？現在就去唄，我知道她家在哪兒。」
「你這麼貿然上門去送，人家能收嗎？你就別管了，明天我去送。」
秦國慶見母親不解，也不多解釋，岔開話道：「一會兒大龍哥和小草姐一起來，咱們先整點乾糧，熬上稀飯，等他來了再做正菜。」
秦母見他岔開話題，也就不再追問，她也確實不懂這送禮的彎彎道道。
「大龍和小草這倆孩子，也有日子沒來咱家吃飯了。」說完便去廚房忙活了。
......
今天人多，家裡坐不下，眾人就把飯菜搬到了老太太的主屋。
秦國慶一家和老太太，再加上房大龍兄妹倆，總共八口人正好擠滿一張方桌。
房大龍不愧是鋼鐵廠的掌勺大師傅，一盆麻辣兔肉燉的香氣四溢，秦國慶肚子裡的饞蟲都快被勾出來了。
待兔子燉好端上了桌，窩頭和稀飯也擺好，大家流著口水等著老太太放話。
誰知這老太太開口竟是對著秦國慶說道：「三寶，先舀一碗給你一大爺送去。」
秦國慶頓時就不樂意了，他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下午他把兔子明晃晃的拿進來，就這麼吃獨食不好。可這兔子扒皮去筋，燉進鍋里總共也就4、5斤，再分出去一碗就更少了。
「快去」秦母見他不樂意，親自動手盛了一碗，催促道。
見母親已經把碗遞到了手邊，他也只能順手接過，向門外走去。
到了院子裡沒走幾步，秦國慶就已經翻過勁兒了，不就是一碗兔子肉嘛。想想常洪魁為人也不算壞，就是明哲保身不願意多管閒事而已，真要碰到誰家有了困難，其實他還是會出手幫助的。
人生在世，誰又能不為自己多想想，況且一大媽人品可是真不錯，經常照顧後院的老太太。
一路端著肉送到了中院正房，說明來意，拿個乾淨碗把兔肉倒騰進去，一大媽還想給他拿倆雞蛋回去。
他哪能要這個？接過自家的空碗，轉身就跑回家了。
秦國慶走後，老兩口看著碗裡的兔肉相顧無言，顯得有些沒落。
過了好一會兒，一大媽才開口說道：「老常，要不咱去抱一個吧？」
常洪魁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著桌子，道：「抱什麼抱？自己生的都不親，你看看後院王修文家，再看看前院計雲松家的。要我說咱們以後還是得指望大龍和立明，都是咱中院的孩子。大龍心善，立明聽話，不會扔下咱們不管的。」
「我覺著國慶這孩子也不錯啊，是個好娃兒。」一大媽看著常洪魁說道，似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你可拉倒吧，你沒見他整天打這個、罵那個的，還一點都沒吃虧，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常洪魁不屑道。
一大媽想想秦國慶這些天乾的幾件事，好像也確實如此，便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麼了。
......
隔壁劉金鳳撅著腚，趴在門縫上，看著秦國慶從一大爺家出來。
見他走入後院之後，起身一拍門框，低聲咒罵道：「沒造化的貨，那麼多兔肉，也不知道給我家送點，早晚撐死你們一家！」
張立明此時也在家，正坐在椅子上發呆，聽母親叨叨個沒完，又想到下午玩牌輸了個精光，煩躁的開口訓斥：「行了，少吃一口肉也餓不死人。」
他可是聽說了，王二毛被那小子一巴掌打掉了兩顆牙。他娘劉金鳳說這種話，要是傳了出去，人家打上門來怎麼辦？
張立明這傢伙也是個窩裡橫的，在外面唯唯諾諾，回到家裡脾氣可大得很，劉金鳳被他訓了一句，便不再吭聲了。
秦燕春看婆婆被訓了，也沒敢說話，轉身到廚房端飯去了。
上次劉金鳳來後院撒潑，老太太出面將她趕跑了，後來秦國慶又打了王二毛，也沒說那麼多話。她還以為弟弟是個只愛動手的，沒想到吵架也這麼厲害，簡直就是她心中的吵架王。
秦國慶聽得二姐誇獎，頓時志得意滿：「那是，以後咱們院子裡誰敢欺負你們，都交給我來收拾。我可是咱們98號院的吵架王者，滿京師打聽打聽去，誰能吵得過我？」
秦母聽到他們姐弟說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到車上的兔子，開口問道：「什麼吵架？誰吵架了？這兔子哪來的？」
秦國慶趕忙打斷：「娘，進屋說吧，都快累死了。」
眾人取下兔子，停好自行車，進到屋內二姐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著一路上的情況。從出城開始，怎麼找到的秦家莊，怎麼存車子上山，怎麼碰見大伯，大伯說的哪些話，事無巨細，一件一件的學給秦母聽。
說到大伯講話難聽，秦母也不禁紅了眼眶，秦國慶見狀想了想，說道：「要不以後就當沒這大伯，反正咱們也不挨著，斷也就斷了。」
話剛出口，秦母就出聲反駁道：「別胡說，你就這一門親戚了，還能真斷了不成？那是你親大伯！」斷親的話從兒子口中說出，讓她覺得有些不妥。
以前女兒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她都沒有吱聲。因為在她心裡，兒子以後是要頂立門戶的，在這種事情上說話的分量不一樣，他如果真決定要斷親，那這門親戚說不定就真斷了。
秦國慶可不管那麼多，回來的路上聽二姐說，他這大伯早年間求上門來，想讓秦父給他兩個兒子安排工作，可秦父一個當兵轉業的工人，哪有能力給他安排？被拒絕後就再也沒有登過門。
這大伯秦國慶從小到大也就見過一次，還是在很小的時候，秦父帶著他去秦家莊上墳，正好碰見的，腦子裡都沒什麼印象了。
反正他心裡已經暗自決定，這親戚不認也罷，以後顧好家裡的母親和姐妹，其它的愛誰誰去。
二姐繼續說到如何上墳，如何趕路，路上怎麼打的兔子。
秦母聽到他們打兔子的過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秦國慶一眼，轉頭對大姐秦勝南問道：「槍呢？」
秦國慶趕緊掀開衣擺，遮掩了一下，從空間裡掏出大眼擼子，當著母親的面打開衣櫃，取出匣子放了進去，嘴上還小聲嘟囔：「你看，都沒用上，大姐騎車不方便，我就帶著了，這不是好好的嘛！」
秦母見他把槍放好，也沒再多說什麼，看兩個女兒面色疲憊，開口囑咐道：「趕快去歇一會兒吧，娘把兔子扒了，晚上咱們燉兔子吃。」
秦國慶嘿嘿樂道：「娘，別動手了，一會兒大龍哥來做。還有，兔子留一隻，明天給鄭主任送去。她給咱家安排了食堂的工作，咱得去謝謝人家。」
秦母自是沒有二話，道：「那還等什麼明天呀？現在就去唄，我知道她家在哪兒。」
「你這麼貿然上門去送，人家能收嗎？你就別管了，明天我去送。」
秦國慶見母親不解，也不多解釋，岔開話道：「一會兒大龍哥和小草姐一起來，咱們先整點乾糧，熬上稀飯，等他來了再做正菜。」
秦母見他岔開話題，也就不再追問，她也確實不懂這送禮的彎彎道道。
「大龍和小草這倆孩子，也有日子沒來咱家吃飯了。」說完便去廚房忙活了。
......
今天人多，家裡坐不下，眾人就把飯菜搬到了老太太的主屋。
秦國慶一家和老太太，再加上房大龍兄妹倆，總共八口人正好擠滿一張方桌。
房大龍不愧是鋼鐵廠的掌勺大師傅，一盆麻辣兔肉燉的香氣四溢，秦國慶肚子裡的饞蟲都快被勾出來了。
待兔子燉好端上了桌，窩頭和稀飯也擺好，大家流著口水等著老太太放話。
誰知這老太太開口竟是對著秦國慶說道：「三寶，先舀一碗給你一大爺送去。」
秦國慶頓時就不樂意了，他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下午他把兔子明晃晃的拿進來，就這麼吃獨食不好。可這兔子扒皮去筋，燉進鍋里總共也就4、5斤，再分出去一碗就更少了。
「快去」秦母見他不樂意，親自動手盛了一碗，催促道。
見母親已經把碗遞到了手邊，他也只能順手接過，向門外走去。
到了院子裡沒走幾步，秦國慶就已經翻過勁兒了，不就是一碗兔子肉嘛。想想常洪魁為人也不算壞，就是明哲保身不願意多管閒事而已，真要碰到誰家有了困難，其實他還是會出手幫助的。
人生在世，誰又能不為自己多想想，況且一大媽人品可是真不錯，經常照顧後院的老太太。
一路端著肉送到了中院正房，說明來意，拿個乾淨碗把兔肉倒騰進去，一大媽還想給他拿倆雞蛋回去。
他哪能要這個？接過自家的空碗，轉身就跑回家了。
秦國慶走後，老兩口看著碗裡的兔肉相顧無言，顯得有些沒落。
過了好一會兒，一大媽才開口說道：「老常，要不咱去抱一個吧？」
常洪魁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著桌子，道：「抱什麼抱？自己生的都不親，你看看後院王修文家，再看看前院計雲松家的。要我說咱們以後還是得指望大龍和立明，都是咱中院的孩子。大龍心善，立明聽話，不會扔下咱們不管的。」
「我覺著國慶這孩子也不錯啊，是個好娃兒。」一大媽看著常洪魁說道，似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你可拉倒吧，你沒見他整天打這個、罵那個的，還一點都沒吃虧，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常洪魁不屑道。
一大媽想想秦國慶這些天乾的幾件事，好像也確實如此，便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麼了。
......
隔壁劉金鳳撅著腚，趴在門縫上，看著秦國慶從一大爺家出來。
見他走入後院之後，起身一拍門框，低聲咒罵道：「沒造化的貨，那麼多兔肉，也不知道給我家送點，早晚撐死你們一家！」
張立明此時也在家，正坐在椅子上發呆，聽母親叨叨個沒完，又想到下午玩牌輸了個精光，煩躁的開口訓斥：「行了，少吃一口肉也餓不死人。」
他可是聽說了，王二毛被那小子一巴掌打掉了兩顆牙。他娘劉金鳳說這種話，要是傳了出去，人家打上門來怎麼辦？
張立明這傢伙也是個窩裡橫的，在外面唯唯諾諾，回到家裡脾氣可大得很，劉金鳳被他訓了一句，便不再吭聲了。
秦燕春看婆婆被訓了，也沒敢說話，轉身到廚房端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