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開火
秦勝南輕拍一下秦國慶的肩膀，嗔怪道：「就你調皮！趕緊回家。」
姐弟三人走過前院，跨過中廳，一進中院就看見秦燕春在水管上洗著衣服，這小婦人身段妖嬈，兩顆大雷隨著搓衣的節奏一抖一抖的，煞是誘人。她婆婆劉金鳳搬了個馬扎，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正跟周圍的鄰居們聊天，說著閒話。
見姐弟三人進院兒，車把上還捆著兩隻兔子，秦燕春放下手裡的衣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秦勝南，笑盈盈的開口問道：「勝男，這是帶著弟弟妹妹去鄉下了？哪弄的兩隻兔子？」
好傢夥，跟二大爺問的一模一樣！
秦勝南停下腳步，扶著車子回答道：「燕春嫂子，去林上給我爹燒紙了，兔子是村裡的親戚送的。」
秦燕春自然也不相信：「哪個親戚送的？說起來我爺爺和你爺爺還是堂兄弟呢！咱們不也是親戚？」
秦國慶聽到此話心下暗詫，他都不知道自己家和秦燕春還有這層關係。
大姐秦勝南顯然知道點什麼，卻也不搭她這話茬子，對她笑了笑，道：「燕春嫂子，你先忙，我們就回家去了。」說著就要往後院走。
秦燕春眼見她不搭茬，心下稍一思索，大聲說道：「趕明兒個我也要去鄉下，你們家這洋車子能不能借我騎騎？」
此話一出，周圍一圈鄰居都看了過來，院裡就這一輛自行車，如果秦燕春能用，他們是不是也能惦記一下？
眼見這秦燕春不安好心，大姐一下被的愣了神兒，秦國慶忍不住了，一開口就是長篇大論：「燕春嫂子，這車子雖然是我家的，可真要有哪個鄰居有急用，咱也不能不借給啊！
不過呢，這老話說得好：救急不救窮！今天你來借，明天他來借，就這一輛車子也用不過來呀！
當然了，這借不借的，還得您自己權衡。
鄰居們誰要是借了車子，還車的時候非得給兩塊糖啥的，那我也接著，算是全了咱們鄰居之間的情誼。
要是借了車子空著手還，那我也不能多說啥，畢竟誰家還沒有個急處了？互相體諒嘛！
再說了，咱們院子一大爺三大爺還有你家的立明大哥，哪個不是堂堂正正的國家工人？每個月拿著高工資，指不定哪天又買回來一輛，這車子也就不稀罕了，您說是吧？」
一番話說得秦燕春啞口懵頭轉向，諾諾都不知道該說些啥。
劉金鳳見兒媳婦被人擠兌了，立馬開口說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輛破洋車嗎？誰稀罕了？」
秦國慶才不慣著她：「劉大媽，稀不稀罕的，讓立明大哥也給您買一輛唄！」
劉金鳳被他這麼一說，瞬間上頭，恨恨的道：「全院就你家有一輛，我看你們就是資本家。現在果家正大煉鋼鐵，你們就應該把車子捐了，貢獻給果家！」
秦國慶都被氣笑了：「資本家？我家祖上八輩貧農，父親是建國前的老隊員，是上過戰場後來又救人犧牲的烈氏。怎麼就是資本家了？您莫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也糊塗了？還有這自行車，是國家發給我爹的，憑什麼你讓捐就要捐了？」
秦燕春此時又插上了話，對著婆婆柔柔弱弱的說道：「媽，算了吧，這車子是人家的，捐不捐的全憑人家自己的心意。」
這婆媳倆一唱一和的，好像自己不捐車子就是不支持果家了，這帽子扣得。
秦國慶剛想開口，堂屋的房大龍推門走了出來，這傢伙說話都不過腦子：「就是，劉大媽。這車子是人家自個的，捐不捐的你說了不算。」
秦國慶暗罵一聲：我可真是感謝您八輩祖宗，您這到底是哪頭兒的？
他也不理房大龍這混蛋，對著劉金鳳繼續說道：「劉大媽，你就不想想居委會，為啥不讓你把家裡的鍋捐了？不是因為怕餓死你，而是果家有政策，不允許！
這鍋是工業品，您現在上街去買一口都需要工業券的。咱們果家煉鋼就是為了生產工業品，哪能把鍋給煉了再生產鍋？這不是浪費嗎？我家這洋車子可也是正兒八經的工業品，在派出所戳過鋼印的，捐了人家也不收。
您老要是不懂政策呢，就好好學習學習，別整天在院子裡傳播一些落後思想。上次跟魏禿子家吵架，坐在院子裡，哭著喊老張的是您吧？張大爺都走了多少年了，您這不是傳播封建迷信嗎？說不定哪天被人舉報到街道里，就要被送到鄉下，回娘家受教育去了！」
劉金鳳被他一番大道理說蒙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城鎮戶口，街道是沒有權利把她送去鄉下的。想到老家除了一個不太親近的娘家侄子，其它的人早都死完了，她頓時面色如土，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秦燕春也是驚疑不定的看著秦國慶，她可知道自己是農村戶口，跟婆婆不一樣，被舉報了真有可能被送回去的。
眼見婆媳二人不敢開口說話，房大龍這貨卻又跳了出來：「國慶，不至於。不就是一輛自行車嗎？趕明兒個我也去買一輛。」轉過頭又對秦燕春說道：「秦姐，等車子買回來，我借給你，你隨便騎。」
秦國慶看著房大龍一副舔狗模樣，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人家張立明還沒死呢，輪得到你嗎？
看他這一副拎不清的樣子，秦國慶對著他開火道：「真是絕世好男人吶，沒想到咱們院子裡還藏著這麼一位。只不過，大龍哥，您要疼就回家疼自己媳婦去，疼別人家媳婦算怎麼回事兒呀？這得虧立明大哥這會兒不在家，要不然他還不得跟你翻臉啊！」
房大龍被他說的一愣，趕緊解釋：「什麼疼不疼的，胡說八道。就是鄰居借個車的事兒，怎麼就翻臉了？你小子要是這麼編排我，咱哥可就倆沒話了！」
秦國慶知道他舔狗性子，其實人不算壞，犯不著跟他生氣，以後慢慢調理唄。
指了指車把上的兔子，秦國慶說道：「別沒話呀，瞅見沒？這倆大肥兔子，我娘可做不好。論廚藝咱院子裡還得是您吶！怎麼著，爺們兒！晚上勞您動動手唄？叫上小草姐，一起上我家吃飯去。總不能我爹一去世，你就瞧不起我們了家吧？不會吧大龍哥？您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房大龍被他陰陽怪氣說的沒了脾氣，「得嘞！您是爺！我服了，行不？我惹不起您！等晚上小草回來，我倆一準兒過去。」說罷一擺手，轉身進屋去了。
秦國慶見他回屋，周圍鄰居也沒人搭話了，也不管秦燕春婆媳倆，轉頭掃視一圈，嘿嘿一笑。
心裡微微自得：「就這？我要打十個！」
姐弟三人走過前院，跨過中廳，一進中院就看見秦燕春在水管上洗著衣服，這小婦人身段妖嬈，兩顆大雷隨著搓衣的節奏一抖一抖的，煞是誘人。她婆婆劉金鳳搬了個馬扎，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正跟周圍的鄰居們聊天，說著閒話。
見姐弟三人進院兒，車把上還捆著兩隻兔子，秦燕春放下手裡的衣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秦勝南，笑盈盈的開口問道：「勝男，這是帶著弟弟妹妹去鄉下了？哪弄的兩隻兔子？」
好傢夥，跟二大爺問的一模一樣！
秦勝南停下腳步，扶著車子回答道：「燕春嫂子，去林上給我爹燒紙了，兔子是村裡的親戚送的。」
秦燕春自然也不相信：「哪個親戚送的？說起來我爺爺和你爺爺還是堂兄弟呢！咱們不也是親戚？」
秦國慶聽到此話心下暗詫，他都不知道自己家和秦燕春還有這層關係。
大姐秦勝南顯然知道點什麼，卻也不搭她這話茬子，對她笑了笑，道：「燕春嫂子，你先忙，我們就回家去了。」說著就要往後院走。
秦燕春眼見她不搭茬，心下稍一思索，大聲說道：「趕明兒個我也要去鄉下，你們家這洋車子能不能借我騎騎？」
此話一出，周圍一圈鄰居都看了過來，院裡就這一輛自行車，如果秦燕春能用，他們是不是也能惦記一下？
眼見這秦燕春不安好心，大姐一下被的愣了神兒，秦國慶忍不住了，一開口就是長篇大論：「燕春嫂子，這車子雖然是我家的，可真要有哪個鄰居有急用，咱也不能不借給啊！
不過呢，這老話說得好：救急不救窮！今天你來借，明天他來借，就這一輛車子也用不過來呀！
當然了，這借不借的，還得您自己權衡。
鄰居們誰要是借了車子，還車的時候非得給兩塊糖啥的，那我也接著，算是全了咱們鄰居之間的情誼。
要是借了車子空著手還，那我也不能多說啥，畢竟誰家還沒有個急處了？互相體諒嘛！
再說了，咱們院子一大爺三大爺還有你家的立明大哥，哪個不是堂堂正正的國家工人？每個月拿著高工資，指不定哪天又買回來一輛，這車子也就不稀罕了，您說是吧？」
一番話說得秦燕春啞口懵頭轉向，諾諾都不知道該說些啥。
劉金鳳見兒媳婦被人擠兌了，立馬開口說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輛破洋車嗎？誰稀罕了？」
秦國慶才不慣著她：「劉大媽，稀不稀罕的，讓立明大哥也給您買一輛唄！」
劉金鳳被他這麼一說，瞬間上頭，恨恨的道：「全院就你家有一輛，我看你們就是資本家。現在果家正大煉鋼鐵，你們就應該把車子捐了，貢獻給果家！」
秦國慶都被氣笑了：「資本家？我家祖上八輩貧農，父親是建國前的老隊員，是上過戰場後來又救人犧牲的烈氏。怎麼就是資本家了？您莫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也糊塗了？還有這自行車，是國家發給我爹的，憑什麼你讓捐就要捐了？」
秦燕春此時又插上了話，對著婆婆柔柔弱弱的說道：「媽，算了吧，這車子是人家的，捐不捐的全憑人家自己的心意。」
這婆媳倆一唱一和的，好像自己不捐車子就是不支持果家了，這帽子扣得。
秦國慶剛想開口，堂屋的房大龍推門走了出來，這傢伙說話都不過腦子：「就是，劉大媽。這車子是人家自個的，捐不捐的你說了不算。」
秦國慶暗罵一聲：我可真是感謝您八輩祖宗，您這到底是哪頭兒的？
他也不理房大龍這混蛋，對著劉金鳳繼續說道：「劉大媽，你就不想想居委會，為啥不讓你把家裡的鍋捐了？不是因為怕餓死你，而是果家有政策，不允許！
這鍋是工業品，您現在上街去買一口都需要工業券的。咱們果家煉鋼就是為了生產工業品，哪能把鍋給煉了再生產鍋？這不是浪費嗎？我家這洋車子可也是正兒八經的工業品，在派出所戳過鋼印的，捐了人家也不收。
您老要是不懂政策呢，就好好學習學習，別整天在院子裡傳播一些落後思想。上次跟魏禿子家吵架，坐在院子裡，哭著喊老張的是您吧？張大爺都走了多少年了，您這不是傳播封建迷信嗎？說不定哪天被人舉報到街道里，就要被送到鄉下，回娘家受教育去了！」
劉金鳳被他一番大道理說蒙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城鎮戶口，街道是沒有權利把她送去鄉下的。想到老家除了一個不太親近的娘家侄子，其它的人早都死完了，她頓時面色如土，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秦燕春也是驚疑不定的看著秦國慶，她可知道自己是農村戶口，跟婆婆不一樣，被舉報了真有可能被送回去的。
眼見婆媳二人不敢開口說話，房大龍這貨卻又跳了出來：「國慶，不至於。不就是一輛自行車嗎？趕明兒個我也去買一輛。」轉過頭又對秦燕春說道：「秦姐，等車子買回來，我借給你，你隨便騎。」
秦國慶看著房大龍一副舔狗模樣，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人家張立明還沒死呢，輪得到你嗎？
看他這一副拎不清的樣子，秦國慶對著他開火道：「真是絕世好男人吶，沒想到咱們院子裡還藏著這麼一位。只不過，大龍哥，您要疼就回家疼自己媳婦去，疼別人家媳婦算怎麼回事兒呀？這得虧立明大哥這會兒不在家，要不然他還不得跟你翻臉啊！」
房大龍被他說的一愣，趕緊解釋：「什麼疼不疼的，胡說八道。就是鄰居借個車的事兒，怎麼就翻臉了？你小子要是這麼編排我，咱哥可就倆沒話了！」
秦國慶知道他舔狗性子，其實人不算壞，犯不著跟他生氣，以後慢慢調理唄。
指了指車把上的兔子，秦國慶說道：「別沒話呀，瞅見沒？這倆大肥兔子，我娘可做不好。論廚藝咱院子裡還得是您吶！怎麼著，爺們兒！晚上勞您動動手唄？叫上小草姐，一起上我家吃飯去。總不能我爹一去世，你就瞧不起我們了家吧？不會吧大龍哥？您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房大龍被他陰陽怪氣說的沒了脾氣，「得嘞！您是爺！我服了，行不？我惹不起您！等晚上小草回來，我倆一準兒過去。」說罷一擺手，轉身進屋去了。
秦國慶見他回屋，周圍鄰居也沒人搭話了，也不管秦燕春婆媳倆，轉頭掃視一圈，嘿嘿一笑。
心裡微微自得：「就這？我要打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