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漁獲
整整三個小時，就釣上來一尾巴掌大的小白條，計雲松一臉傲然的仰著頭，驕傲的像一隻不會打鳴的老公雞。
秦國慶見他釣魚時一言不發，也不給自己講講水情經驗啥的，也可能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懂。
這不是瞎耽誤自己時間嗎？秦國慶不想繼續下去了，謊稱自己都已經學會，推著車子就要回家。
計雲松趕忙攔住：「爺們兒，這走回去可要40多分鐘吶！說好的一起來，怎麼能分開回去呢？」說罷便收好魚竿，要跟他一起走。
兩人收拾好東西，結伴而行，回去的路上，計雲松心中暗罵：小兔崽子屬狗臉的，學會了自己的釣魚技術就翻臉不認人，一點也不懂得尊重長輩。
秦國慶心中也罵：老傢伙只占便宜不吃虧。白嫖自己的洋車，收了自己兩顆糖，釣魚的時候居然一言不發，啥都不教給自己。
一路騎行，進到院中，秦國慶和計雲松兩看相厭，就此分開，拍拍屁股，互道後會無期。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安定門外地壇門口，一個男孩兒，鬼鬼祟祟的圍著門口的竹林打轉悠，不時的還彎腰摸摸竹子。
值班的工作人員看見了，遠遠的開口吆喝：「小孩兒，幹嘛呢？」
「我看看這竹子被誰掰斷了。」男孩兒直起身子回答道。
工作人員連忙走近一看，有五、六支竹子沿著根兒被人掰斷了。左右瞅了瞅沒發現可疑的人，又看了看小孩兒，手也沒有什麼作案工具。有些不爽的開口訓斥：「沒事兒瞎溜達啥？趕緊上學去。」
「地壇又不是你家的？鍛鍊身體不行嗎？」男孩兒一翻白眼，也不等他回話，轉身就向遠處跑去。
男孩兒正是秦國慶，他昨天回到家之後，覺得自己應該和計雲松一樣，做一支趁手的魚竿。
於是指揮著麻雀到處轉悠，居然就在離他釣魚不遠的，地壇門口發現了一片竹林。
今天一早趁著沒人，走到跟前挑揀一番，看見三米多長、手指粗細的竹子就沿根兒掰斷，收入空間，連掰了五六根才被人發現。
竹竿到手後，秦國慶慢悠悠的往街上走去，邊走還邊左右打量著這個時代的街景。
京城的3月，天還有點冷，空氣之中滿是春風吹起的煙塵，整個天空都是灰禿禿的。
一條條黑色的電線在房子之間穿檐跳瓦，最終匯聚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
街邊院牆上刷著很有時代特色的口號，「三年超英，五年趕美」「一天等於20年，跑步進入貢XX義」
標語下的行人匆匆而過，各個穿著樸素，衣服的顏色除了灰色就是藍色，還都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
來往的行人大多是腿著，自行車也並不多見，也有的人拉著板車。汽車只看見一輛，大名鼎鼎的『中吉普』，奇襲白虎團飛下山崖的那種。
眼下正是上班的時間，街邊電線桿上的大喇叭嗡嗡作響，播放著當下時尚的流行歌曲「社XX億好傲~社XX億好~」
秦國慶魚竿到手，一路上左看右看，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灰布，灰屋，灰路，灰禿禿的，啥都沒有。不是說建國黃金十年嗎？就這？」
批判完經過幾十年戰亂，剛剛建立新秩序的黃土地，他背著手不緊不慢的往家裡走去。
回到家後，拿出竹竿在火上烤乾，修整了一番，又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個大號鐵釘當鉛墜。
秦國慶收好魚竿騎著自行車，便回到護城河邊，再臨戰場。
他先是挖了幾條蚯蚓，挖的時候還挖出一隻快樂的小青蛙，也一併收下。
把蚯蚓扯斷，小青蛙拽下一條腿，又拿出準備好的麵團，分別掛上魚鉤，一根魚線掛了三隻鉤子，再捆上鐵釘。
掄著魚竿輕輕一甩手，魚鉤就被他拋入了河道正中間。也不用魚漂，以他的感知能力，只要有魚咬鉤，瞬間就能把魚提溜上來。
他坐在岸邊，手中魚竿輕提輕放，讓魚餌在水中不時擺動，沒過一會兒，真的有了動靜。
他感覺到魚鉤下墜，雙手向上一提，一條1尺半長，嘴上長著鬍鬚的鲶魚被他拽了上來。
秦國慶高興壞了，不容易啊，折騰了幾天，終於有收穫了。趕忙把鲶魚扔進空間，準備再釣下一條。沒想到鲶魚剛一進空間，腦子裡便「嗡」的一聲震動。
他急忙凝神查看空間，只見那鲶魚身上竄出一道黑影，急速向頭頂窗戶後的紅色閃電飄去。
他心裡一下子就急了，這鲶魚是用來吃的，又不是收來做寵物，這要讓它飛進了閃電，變成和麻雀一樣怎麼辦？
空間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意願，他心中阻止的念頭一起，那黑影瞬間被攔住。由於勢頭過猛，又被反彈的向地下掉落。
誰知黑影剛一碰到地面，便「刷」的一下鑽入地下消失不見了。
秦國慶心中詫異，上天進了閃電的麻雀變成寵物了，進了地下的鲶魚會變成啥？難不成還要弄出個鯰魚精？
他仔細感覺了一下，這鲶魚沒有和自己心意相通的意思，從空間取出後它還活著，只是好像失去了意識，不像剛釣上來時一樣活蹦亂跳。
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異常，秦國慶也不管那麼多了，又把鲶魚收回空間，繼續開始他的釣魚大業。
他不斷地變換地點，把弄好的魚餌全部用完之後，竟然連著釣上了5、6條魚。主要是鲶魚，也有草魚和黃顙，不過都沒鲶魚長得大。
連著釣了幾條，過足了癮頭之後，取出一條1尺來長的草魚，掛在車把上當戰利品，其它的都在空間裡放著，秦國慶便收拾東西回家了。
一路急行，不一會兒就到了98號院。
看他推著車子進到垂花門，正在澆花的計雲松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兒弄來這麼大一條魚。
秦國慶也不理他，招呼都沒打一個，拎著魚回家表功去了。
當天晚上全家人便連魚帶湯，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吃完後眾人又是誇他有本事，跟著二大爺去了一次就學會了釣魚。
秦國慶心下暗哂，也不多做解釋。
自此以後，他每天早晨都去釣魚，次次都有漁獲。多餘的都被他收起來，挑著大小合適的拿回來，家裡大魚小魚從不斷頓。
一開始老太太聽說，這魚是從護城河裡釣的，還不願意吃。因為傳言早年間護城河裡死人多，那裡的魚都是吃屍體長大的，把秦母和家裡的姐妹也唬的不行。
秦國慶一聽就知道傳言是胡說八道，這京師都平穩多少年了，解放的時候也是和平解決，都沒打仗，去哪兒有屍體餵魚？
再說後世的小龍蝦還餵糞呢，各位老爺還不是配著啤酒，天天嘬得起勁兒？
等他親自出手，做了一回紅燒鲶魚之後，全家都吃的香噴噴，老太太也忍不住動了筷子。只不過母親在吃的時候，不停的絮叨他浪費油，敗家子，以後再也不讓他靠近灶台云云。
如此頓頓不離魚肉，沒過多久大家便吃不消了，連最饞嘴的小妹看見魚肉也是直搖頭。
秦國慶看著空間裡還剩下20幾條大大小小的魚，心中暗自感嘆：小妹這飯量還是需要鍛鍊啊！
秦國慶見他釣魚時一言不發，也不給自己講講水情經驗啥的，也可能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懂。
這不是瞎耽誤自己時間嗎？秦國慶不想繼續下去了，謊稱自己都已經學會，推著車子就要回家。
計雲松趕忙攔住：「爺們兒，這走回去可要40多分鐘吶！說好的一起來，怎麼能分開回去呢？」說罷便收好魚竿，要跟他一起走。
兩人收拾好東西，結伴而行，回去的路上，計雲松心中暗罵：小兔崽子屬狗臉的，學會了自己的釣魚技術就翻臉不認人，一點也不懂得尊重長輩。
秦國慶心中也罵：老傢伙只占便宜不吃虧。白嫖自己的洋車，收了自己兩顆糖，釣魚的時候居然一言不發，啥都不教給自己。
一路騎行，進到院中，秦國慶和計雲松兩看相厭，就此分開，拍拍屁股，互道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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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安定門外地壇門口，一個男孩兒，鬼鬼祟祟的圍著門口的竹林打轉悠，不時的還彎腰摸摸竹子。
值班的工作人員看見了，遠遠的開口吆喝：「小孩兒，幹嘛呢？」
「我看看這竹子被誰掰斷了。」男孩兒直起身子回答道。
工作人員連忙走近一看，有五、六支竹子沿著根兒被人掰斷了。左右瞅了瞅沒發現可疑的人，又看了看小孩兒，手也沒有什麼作案工具。有些不爽的開口訓斥：「沒事兒瞎溜達啥？趕緊上學去。」
「地壇又不是你家的？鍛鍊身體不行嗎？」男孩兒一翻白眼，也不等他回話，轉身就向遠處跑去。
男孩兒正是秦國慶，他昨天回到家之後，覺得自己應該和計雲松一樣，做一支趁手的魚竿。
於是指揮著麻雀到處轉悠，居然就在離他釣魚不遠的，地壇門口發現了一片竹林。
今天一早趁著沒人，走到跟前挑揀一番，看見三米多長、手指粗細的竹子就沿根兒掰斷，收入空間，連掰了五六根才被人發現。
竹竿到手後，秦國慶慢悠悠的往街上走去，邊走還邊左右打量著這個時代的街景。
京城的3月，天還有點冷，空氣之中滿是春風吹起的煙塵，整個天空都是灰禿禿的。
一條條黑色的電線在房子之間穿檐跳瓦，最終匯聚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
街邊院牆上刷著很有時代特色的口號，「三年超英，五年趕美」「一天等於20年，跑步進入貢XX義」
標語下的行人匆匆而過，各個穿著樸素，衣服的顏色除了灰色就是藍色，還都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
來往的行人大多是腿著，自行車也並不多見，也有的人拉著板車。汽車只看見一輛，大名鼎鼎的『中吉普』，奇襲白虎團飛下山崖的那種。
眼下正是上班的時間，街邊電線桿上的大喇叭嗡嗡作響，播放著當下時尚的流行歌曲「社XX億好傲~社XX億好~」
秦國慶魚竿到手，一路上左看右看，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灰布，灰屋，灰路，灰禿禿的，啥都沒有。不是說建國黃金十年嗎？就這？」
批判完經過幾十年戰亂，剛剛建立新秩序的黃土地，他背著手不緊不慢的往家裡走去。
回到家後，拿出竹竿在火上烤乾，修整了一番，又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個大號鐵釘當鉛墜。
秦國慶收好魚竿騎著自行車，便回到護城河邊，再臨戰場。
他先是挖了幾條蚯蚓，挖的時候還挖出一隻快樂的小青蛙，也一併收下。
把蚯蚓扯斷，小青蛙拽下一條腿，又拿出準備好的麵團，分別掛上魚鉤，一根魚線掛了三隻鉤子，再捆上鐵釘。
掄著魚竿輕輕一甩手，魚鉤就被他拋入了河道正中間。也不用魚漂，以他的感知能力，只要有魚咬鉤，瞬間就能把魚提溜上來。
他坐在岸邊，手中魚竿輕提輕放，讓魚餌在水中不時擺動，沒過一會兒，真的有了動靜。
他感覺到魚鉤下墜，雙手向上一提，一條1尺半長，嘴上長著鬍鬚的鲶魚被他拽了上來。
秦國慶高興壞了，不容易啊，折騰了幾天，終於有收穫了。趕忙把鲶魚扔進空間，準備再釣下一條。沒想到鲶魚剛一進空間，腦子裡便「嗡」的一聲震動。
他急忙凝神查看空間，只見那鲶魚身上竄出一道黑影，急速向頭頂窗戶後的紅色閃電飄去。
他心裡一下子就急了，這鲶魚是用來吃的，又不是收來做寵物，這要讓它飛進了閃電，變成和麻雀一樣怎麼辦？
空間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意願，他心中阻止的念頭一起，那黑影瞬間被攔住。由於勢頭過猛，又被反彈的向地下掉落。
誰知黑影剛一碰到地面，便「刷」的一下鑽入地下消失不見了。
秦國慶心中詫異，上天進了閃電的麻雀變成寵物了，進了地下的鲶魚會變成啥？難不成還要弄出個鯰魚精？
他仔細感覺了一下，這鲶魚沒有和自己心意相通的意思，從空間取出後它還活著，只是好像失去了意識，不像剛釣上來時一樣活蹦亂跳。
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異常，秦國慶也不管那麼多了，又把鲶魚收回空間，繼續開始他的釣魚大業。
他不斷地變換地點，把弄好的魚餌全部用完之後，竟然連著釣上了5、6條魚。主要是鲶魚，也有草魚和黃顙，不過都沒鲶魚長得大。
連著釣了幾條，過足了癮頭之後，取出一條1尺來長的草魚，掛在車把上當戰利品，其它的都在空間裡放著，秦國慶便收拾東西回家了。
一路急行，不一會兒就到了98號院。
看他推著車子進到垂花門，正在澆花的計雲松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兒弄來這麼大一條魚。
秦國慶也不理他，招呼都沒打一個，拎著魚回家表功去了。
當天晚上全家人便連魚帶湯，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吃完後眾人又是誇他有本事，跟著二大爺去了一次就學會了釣魚。
秦國慶心下暗哂，也不多做解釋。
自此以後，他每天早晨都去釣魚，次次都有漁獲。多餘的都被他收起來，挑著大小合適的拿回來，家裡大魚小魚從不斷頓。
一開始老太太聽說，這魚是從護城河裡釣的，還不願意吃。因為傳言早年間護城河裡死人多，那裡的魚都是吃屍體長大的，把秦母和家裡的姐妹也唬的不行。
秦國慶一聽就知道傳言是胡說八道，這京師都平穩多少年了，解放的時候也是和平解決，都沒打仗，去哪兒有屍體餵魚？
再說後世的小龍蝦還餵糞呢，各位老爺還不是配著啤酒，天天嘬得起勁兒？
等他親自出手，做了一回紅燒鲶魚之後，全家都吃的香噴噴，老太太也忍不住動了筷子。只不過母親在吃的時候，不停的絮叨他浪費油，敗家子，以後再也不讓他靠近灶台云云。
如此頓頓不離魚肉，沒過多久大家便吃不消了，連最饞嘴的小妹看見魚肉也是直搖頭。
秦國慶看著空間裡還剩下20幾條大大小小的魚，心中暗自感嘆：小妹這飯量還是需要鍛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