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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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北屋,家人齊聚。

  秦母咬牙道:「遺孤?你娘我可還活著呢!」

  秦國慶進得屋來,剛要開口炫耀自己的戰績,便聽到秦母出聲,趕忙賠笑道:「娘,我那不是胡說八道嘛!要不然我還能跟三大爺動手?」

  秦母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從孩子他爹走後,這兒子變得不一樣了,應對外人的時候仿佛一下就變成了孫猴子。

  二姐此時插話道:「動手?你打的過人家嗎?三大爺五大三粗的,要不是因為今天鄰居們都在,他還不把你打扁嘍?」

  秦國慶頓時不服:「就他?也就是顧著他是長輩,要不然~嘿嘿!你沒看王二毛都被我一巴掌扇趴下了?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武林高手了!」

  「高手?對,對,對!那請問高手什麼時候去學校上學?教導主任都問過我好幾次了!」

  秦國慶聽到她要自己上學,頓感頭大。他是真的不想去學校,讓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整天坐在小學教室里算加減乘除?想想都覺得要發瘋。

  可他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剛才還把王二毛一巴掌打倒在地,再裝病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藉口,乾脆也不裝了,直接耍賴。可憐兮兮的對秦母說道:「娘,我這身體才剛剛恢復好,武功高也是因為師父給我灌頂傳功了,要不還是在家多觀察觀察吧!萬一哪天......」

  話還沒說完,秦母趕緊打斷:「別胡說,不許拿自己身體說事。你要實在不想去咱們可以再商量一下,可是學校那邊?」

  秦國慶見事情有商量,趕忙說道:「可以和以前一樣啊,我自己在家學,有什麼不會的讓二姐給我講講,大不了我期末的時候去參加考試,要是考不好再去也不遲嘛!」

  二姐見他耍賴不去上學,還想讓自己補課,氣得不要不要的:「你想都別想,我給你補課已經夠多了。我可不給自己找罪受。」

  說來也是,沒有一個輔導小學作業的人能心平氣和,他8、9歲的年齡,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以前二姐給他補課,講了半天他還是懵懵懂懂,氣的二姐發狂,可又拿他無可奈何。

  家裡上有太太,中有秦母,下有大姐,一家人全寵著他,二姐可不敢隨便出手打罵,甚至大聲呵斥都不敢。最多也只能嘴上呲他兩句,實在急眼了也只是暗自生氣,偷偷掉眼淚。

  秦國慶見二姐不樂意,忙開口忽悠:「二姐,我現在可是開竅了,你隨便給我講講我就能學會,絕對和以前不一樣了。而且我也不是閒著啊,我這不也琢磨著給家裡找點肉吃嗎?」

  二姐不屑道:「那是你自己想玩水,家裡誰還能短了你一口肉吃嗎?」

  秦國慶也不跟她掰扯,畢竟兩人對於吃肉的認識,有不同的標準。繼續忽悠道:「你就說行不行吧,以後我找到肉了,你不是也能吃上嗎?」

  二姐見他一直小意說話,心裡還算有她這二姐,還能想著分肉給自己吃,也放軟了口風:「我倒是能給你補課,可學校怎麼辦?他們能同意嗎?」

  秦國慶壓根就沒想過讓她補課,只是找理由不上學而已,見她同意,趕忙說道:「你答應給我補課就行,學校那邊讓大姐出面啊!」

  說罷轉頭看向大姐,開口求道:「大姐,那王二毛滿嘴噴糞,弟弟可是向著你的!你以前在學校也是尖子生,幫弟弟求求情,這點面子肯定會有的吧?」

  大姐見其他人都已答應,弟弟又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一時心軟便答應下來:「行,學校那邊我去說,以後就讓勝娣給你補課。只不過小弟,你是咱家唯一的男孩,以後得往好處學,不能整天毛毛躁躁的。你這幾天在外面瞎跑,有啥收穫沒?」

  秦國慶知道大姐問這話,是想勸自己放棄釣魚。畢竟在她看來,家裡不缺吃喝,弟弟整天去水邊也不安全,還不如好好在家呆著,隨便做點功課也好。

  只不過還是那句話,兩人對於吃喝不缺的標準不同,他還想著以後出去打獵呢,哪能就這麼隨便被限制了自由?

  而且他也想讓家人逐漸適應,自己往家裡劃拉東西的過程。免得以後有什麼大收穫了,會嚇到她們。

  秦國慶沒有正面回答:「大姐,你放心,我以後會學好的,肯定會顧著家裡的。」

  大姐見他不回自己的話,知道他還琢磨著釣魚,自己肯定攔不住他了。仔細想了一下,開口說道:「要不你去問問前院的二大爺?跟他學學怎麼釣魚?」

  秦國慶聽姐姐這麼說,看向了一旁的秦母,畢竟他可是答應過不輕易去水邊的。


  秦母也知道攔不住他,怕他自己偷偷去有危險,想著跟院子裡的大人一起還能安全點,便點頭允許了,「跟著二大爺也行,你要多注意安全。在岸邊釣魚就行,千萬別下水。」

  此時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卻插話了:「那計雲松無利不起早,心裡盤算的清楚。你這麼空口白牙的去找他,他能教你?」

  二大爺計雲松在紡織廠當會計,平時為人摳唆,還喜歡貪小便宜,什麼事都愛斤斤計較。

  秦國慶無所謂道:「去試試唄!都一個院子的,又不費多大事。他願意教我就學,不願意教就算了。」眾人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說什麼。

  秦國慶吃完飯從後院角門出來,穿過中院過廳,來到了前院西廂房二大爺家門口。廊檐下堆滿了二大爺從各處收集的雜物,稍顯凌亂,但並不妨礙進出。

  「二大爺,有空嗎?求您個事行不?」秦國慶上前敲門,待聽到回應後推門而入。

  計雲松正趴在桌子寫字,看秦國慶進來直接開口求人。推了推鏡腿上纏著白布的玳瑁眼鏡,開口笑道:「怎麼,身子養好了?想入學跟不上班了?」

  他是認識秦國慶的,剛才後院亂糟糟的他也沒去看,聽二大媽回來描述了一番,自然知道這小子身體健康,完全不像是院裡亂傳的病秧子,還以為是上學的事求到自己,畢竟自己是個文化人,跟區裡的學校多少也能搭得上關係。

  可這種事家裡大人不來,派一個孩子出面,也忒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然而秦國慶的話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不是,我看您總是拿著魚竿去釣魚,我也釣了兩天,啥也沒釣著,就想跟您學學釣魚的技術。」

  計雲松聽他說要學釣魚,頓時來了興趣:「你算是問對人了,這釣魚還是有講究的。不過,國慶啊!這求師問道,你就這麼空著手來?我也不是要貪你多少東西,只不過......它不是這個理兒,你說是吧?」

  秦國慶自然知道二大爺『不占便宜就是吃虧』的性子,想了一想,假裝伸手進口袋,從空間裡掏出兩顆昨天剩下的雜塊糖,放在桌上。

  「二大爺,我一個小孩,就這兩塊糖了,您看行不行?要是不行就算了。」說罷便看著他,手也放在桌子上沒有收回,仿佛隨時能把桌上的糖塊拿回來。

  計雲松見狀趕緊把糖塊抓在手裡,嘴上卻說道:「都說了,不是貪你東西,有個意思就行了。不過先說好啊,你得把你家洋車子騎上,還有誰釣的魚歸誰,你是跟著去學習的,我釣到的魚可不會分給你。你以後釣到了,也不必分給我。」

  秦國慶就是想看看他怎麼釣魚的,根本就沒想分他的魚,見他說的明白,一口便答應下來。

  隨後秦國慶回家騎自行車,計雲松去取魚竿,兩人在前院集合,相跟著一起去釣魚。

  計雲松騎車帶著秦國慶,根本沒往海子那邊走,上了大街一路向北,直奔護城河。

  到了地方以後,二大爺拿出魚漂和鉛墜,掛上魚鉤使勁一甩,直接把鉤甩到了河裡,眼見魚餌沉入水下,一言不發坐在岸邊開始釣魚。

  看著三米多長的魚竿,再想想自己一米五的破樹枝,秦國慶有點明白自己為啥釣不上魚了。

  只是這計雲松似乎也是個二把刀,釣一會兒換一個地方,還時不時把魚竿拉起來看看,連著換了3、4個地方,大半天下來也只釣到一條巴掌長的白條。

  秦國慶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裡頓時無語,就這小白條,還說什麼分不分的?夠下盤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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