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童養媳
吳術將刀上的血緩緩擦掉，命令張亮把屍體搬出去。
然後親自扶起陳雲說：「陳大哥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小子以後還要多多依仗陳大哥呢。」
陳雲是個有本事的，不過心中有傲氣。
吳術先折了他的傲氣，再示之以誠，最後拿出軍功這樣的利益。
收服陳雲自然手到擒來。
陳雲趕緊站起，慌忙說到：「您說笑了。」
「哎——」吳術裝作不悅的樣子說：「陳大哥如此推辭，還是看不起我吳術啊。」
陳雲搖著頭，卻不知該說什麼。
吳術摟住陳雲的肩膀，小聲說：「陳大哥不是就好，可別在叫我什麼您啊你啊，聽得怪彆扭的。還是叫我吳術好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笑了。
事情結了，吳術把上報軍功的事情交給陳雲，自己一個人帶著小半袋糧食和一隻野山雞往原身家裡去了。
原身母親死的早，父親又在三年前沒了影，單留下一個爺爺和吳術相依為命。
如今韃子肆虐，吳術已經半個月沒有回去過了。
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樣。
前世吳術是個孤兒，沒有家人這種概念。
但他既然拿了人家的身體，原身的家人總得照顧一二。
他脫下軍裝，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只是在裡頭套上棉甲和鎖子甲。
撿著小路速行，終於在臨近中午的時候，趕到了原身所在村子。
大灣村。
興盛時曾有五十八戶，一百二十三口人。如今不過一十八戶，四十幾口人。而且大多老弱。
吳術尋著記憶找到一戶人家。
正欲進門，看到一名臉上抹著黑灰的姑娘正費力拖著一大擔柴火。
她是誰？吳術一愣。
然後想起來，這人正是他家的童養媳，是一個啞巴。十年前，老爺子用兩個紅薯換回來的。
今年十八，比吳術還大一歲。
「啞巴？」不由自主地吳術脫口而出，原身時常這麼叫她。
小憐回過頭，一開始沒認出來。因為吳術穿著不似往常。
吳術解釋一句：「我是吳術。」
這話說起來怪怪的，吳術記著原身雖然膽怯懦弱，卻在童養媳面前十分硬氣。這個時代女人沒有人權，稍不如意便對她呵斥打罵。
小憐認出吳術，輕輕點頭，然後繼續拖拽那擔柴火。
吳術第一次見到童養媳，心中稀奇，不由地上前幾步，打量起他的「媳婦」。
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五左右。頭髮用藍布包著，眉毛細長，一雙眼睛不大不小，卻烏黑的驚奇。鼻樑高挺，不像是北方人。可惜即使臉上抹著黑灰也能看出來，皮膚粗糙蠟黃。
人很瘦，臉上沒有多餘的肉。身材平平。
吳術失了興趣，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婦，最多清秀些，這還是由於年輕。
吳術喜歡胸大的。
小憐不是他的菜。
輕鬆領起那擔柴火，吳術跟著小憐走進原身的家。
意料中的破敗，雖說不是茅草屋，可是這些土屋在後世的吳術眼裡實在算不上什麼好房子。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最中間的屋子，乃是磚造的。
吳術祖上似乎闊過，留下這麼一間磚屋。
吳術的爺爺就住在這裡。
他拉住小憐想要問問老爺子在哪裡？
卻見小憐被他拉住，身體不住地顫抖。
她在害怕。
可是她害怕什麼呢？
吳術清楚，她在怕自己。
她的眼中帶著怯懦，好像被人拋棄了很多次的小狗。
滿是懷疑與戒備。
吳術到嘴邊的話收了回來。
他拿出那只可憐的野雞對那只可憐的小狗說：「去，燉了它。今天咱們吃肉。」
她的眼睛眨了眨害怕中帶著疑惑，似乎奇怪這隻野雞是哪裡來的。
不過還是乖乖的接過野雞去了廚房。
吳術撇了撇嘴，心想女人真難搞。
上輩子做殺手的時候，他就覺得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搞懂的東西。
好在他很有錢，並清楚，錢能解決大部分的女人。
可惜現在的吳術是個窮光蛋。
撇去這些思緒，吳術走進中間的磚屋。
老舊的木門吱吱作響，吳術一眼就看到坐在火邊的老人。
那就是吳術的爺爺——吳大。
火堆畢畢剝剝的響，他靜靜地坐著好像已經死了。
似乎是被開門的動靜驚醒，老爺子抬起頭看向吳術。
「是大孫啊，進來吧。」
老頭子撓了撓屁股，不打算站起來迎接他的好大孫了。
話說老頭子曾經也是邊軍，卻並非吳術這種輔兵，而是巡探按伏也就是夜不收。
脾氣火爆，性子執拗。反正吳術是惹不起的。
「老爺子你怎麼認出我的，我還專門換了套衣服呢。」吳術笑道。
「你身上的慫味老子隔著老遠就聞到了。」
笑臉一僵。
這老爺子嘴是這麼厲害啊。
「怎麼不說話？又受了欺負跑回來躲著了？老子怎麼有你這麼慫孫子？」
吳術受著罵卻也不惱，反正他又不是原身。
罵的不是我。
找了個地方坐下，伸出雙手烤火。
外面寒風陣陣，他早凍僵了。
老頭子罵了半天，也沒個應聲的。便也沒了再罵的興趣。
咳嗽了幾聲。
「算了。慫就慫吧。總比那天丟了命強。」
老頭子從軍十年，負傷才退下來。見過戰場廝殺，人命如草。
從火中撥拉出一個黑球，指了指，說：「餓了吧，紅薯。趁熱吃吧。」
紅薯是個稀罕物什，也不知道老爺子從哪搞來的。
種在了山上，這裡幾個，那裡幾個，地方只有老頭子清楚。
平常不動。
到了災荒年，或是韃子侵擾。就帶著小吳術和童養媳躲到山上。
這些紅薯可不止救了他們家一次。
吳術母親死的早，老爹又不著家。老爺子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的把吳術養大，還給他找個媳婦。
雖然原身性子軟弱有老爺子太強硬的原因。
但老爺子對吳術卻是沒得說。
只是愛之深責之切罷了。
吳術上午殺韃子半點東西沒吃，早就餓得眼發慌。
抓起紅薯就啃。
老爺子笑罵一句：「餓死鬼投胎。」
罵歸罵，還是從火中又撿出一個紅薯，拍了拍灰遞給吳術。
兩個紅薯下肚，總歸不那麼難受了。
這時小憐走了進來。
小憐是老爺子的叫法，意思是小可憐。不過原身卻常叫她啞巴。
然後親自扶起陳雲說：「陳大哥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小子以後還要多多依仗陳大哥呢。」
陳雲是個有本事的，不過心中有傲氣。
吳術先折了他的傲氣，再示之以誠，最後拿出軍功這樣的利益。
收服陳雲自然手到擒來。
陳雲趕緊站起，慌忙說到：「您說笑了。」
「哎——」吳術裝作不悅的樣子說：「陳大哥如此推辭，還是看不起我吳術啊。」
陳雲搖著頭，卻不知該說什麼。
吳術摟住陳雲的肩膀，小聲說：「陳大哥不是就好，可別在叫我什麼您啊你啊，聽得怪彆扭的。還是叫我吳術好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笑了。
事情結了，吳術把上報軍功的事情交給陳雲，自己一個人帶著小半袋糧食和一隻野山雞往原身家裡去了。
原身母親死的早，父親又在三年前沒了影，單留下一個爺爺和吳術相依為命。
如今韃子肆虐，吳術已經半個月沒有回去過了。
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樣。
前世吳術是個孤兒，沒有家人這種概念。
但他既然拿了人家的身體，原身的家人總得照顧一二。
他脫下軍裝，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只是在裡頭套上棉甲和鎖子甲。
撿著小路速行，終於在臨近中午的時候，趕到了原身所在村子。
大灣村。
興盛時曾有五十八戶，一百二十三口人。如今不過一十八戶，四十幾口人。而且大多老弱。
吳術尋著記憶找到一戶人家。
正欲進門，看到一名臉上抹著黑灰的姑娘正費力拖著一大擔柴火。
她是誰？吳術一愣。
然後想起來，這人正是他家的童養媳，是一個啞巴。十年前，老爺子用兩個紅薯換回來的。
今年十八，比吳術還大一歲。
「啞巴？」不由自主地吳術脫口而出，原身時常這麼叫她。
小憐回過頭，一開始沒認出來。因為吳術穿著不似往常。
吳術解釋一句：「我是吳術。」
這話說起來怪怪的，吳術記著原身雖然膽怯懦弱，卻在童養媳面前十分硬氣。這個時代女人沒有人權，稍不如意便對她呵斥打罵。
小憐認出吳術，輕輕點頭，然後繼續拖拽那擔柴火。
吳術第一次見到童養媳，心中稀奇，不由地上前幾步，打量起他的「媳婦」。
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五左右。頭髮用藍布包著，眉毛細長，一雙眼睛不大不小，卻烏黑的驚奇。鼻樑高挺，不像是北方人。可惜即使臉上抹著黑灰也能看出來，皮膚粗糙蠟黃。
人很瘦，臉上沒有多餘的肉。身材平平。
吳術失了興趣，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婦，最多清秀些，這還是由於年輕。
吳術喜歡胸大的。
小憐不是他的菜。
輕鬆領起那擔柴火，吳術跟著小憐走進原身的家。
意料中的破敗，雖說不是茅草屋，可是這些土屋在後世的吳術眼裡實在算不上什麼好房子。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最中間的屋子，乃是磚造的。
吳術祖上似乎闊過，留下這麼一間磚屋。
吳術的爺爺就住在這裡。
他拉住小憐想要問問老爺子在哪裡？
卻見小憐被他拉住，身體不住地顫抖。
她在害怕。
可是她害怕什麼呢？
吳術清楚，她在怕自己。
她的眼中帶著怯懦，好像被人拋棄了很多次的小狗。
滿是懷疑與戒備。
吳術到嘴邊的話收了回來。
他拿出那只可憐的野雞對那只可憐的小狗說：「去，燉了它。今天咱們吃肉。」
她的眼睛眨了眨害怕中帶著疑惑，似乎奇怪這隻野雞是哪裡來的。
不過還是乖乖的接過野雞去了廚房。
吳術撇了撇嘴，心想女人真難搞。
上輩子做殺手的時候，他就覺得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搞懂的東西。
好在他很有錢，並清楚，錢能解決大部分的女人。
可惜現在的吳術是個窮光蛋。
撇去這些思緒，吳術走進中間的磚屋。
老舊的木門吱吱作響，吳術一眼就看到坐在火邊的老人。
那就是吳術的爺爺——吳大。
火堆畢畢剝剝的響，他靜靜地坐著好像已經死了。
似乎是被開門的動靜驚醒，老爺子抬起頭看向吳術。
「是大孫啊，進來吧。」
老頭子撓了撓屁股，不打算站起來迎接他的好大孫了。
話說老頭子曾經也是邊軍，卻並非吳術這種輔兵，而是巡探按伏也就是夜不收。
脾氣火爆，性子執拗。反正吳術是惹不起的。
「老爺子你怎麼認出我的，我還專門換了套衣服呢。」吳術笑道。
「你身上的慫味老子隔著老遠就聞到了。」
笑臉一僵。
這老爺子嘴是這麼厲害啊。
「怎麼不說話？又受了欺負跑回來躲著了？老子怎麼有你這麼慫孫子？」
吳術受著罵卻也不惱，反正他又不是原身。
罵的不是我。
找了個地方坐下，伸出雙手烤火。
外面寒風陣陣，他早凍僵了。
老頭子罵了半天，也沒個應聲的。便也沒了再罵的興趣。
咳嗽了幾聲。
「算了。慫就慫吧。總比那天丟了命強。」
老頭子從軍十年，負傷才退下來。見過戰場廝殺，人命如草。
從火中撥拉出一個黑球，指了指，說：「餓了吧，紅薯。趁熱吃吧。」
紅薯是個稀罕物什，也不知道老爺子從哪搞來的。
種在了山上，這裡幾個，那裡幾個，地方只有老頭子清楚。
平常不動。
到了災荒年，或是韃子侵擾。就帶著小吳術和童養媳躲到山上。
這些紅薯可不止救了他們家一次。
吳術母親死的早，老爹又不著家。老爺子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的把吳術養大，還給他找個媳婦。
雖然原身性子軟弱有老爺子太強硬的原因。
但老爺子對吳術卻是沒得說。
只是愛之深責之切罷了。
吳術上午殺韃子半點東西沒吃，早就餓得眼發慌。
抓起紅薯就啃。
老爺子笑罵一句：「餓死鬼投胎。」
罵歸罵，還是從火中又撿出一個紅薯，拍了拍灰遞給吳術。
兩個紅薯下肚，總歸不那麼難受了。
這時小憐走了進來。
小憐是老爺子的叫法，意思是小可憐。不過原身卻常叫她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