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旅館的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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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梓程回到家裡時已經是中午了。推開門,就見柳涵正拿著一盒子花花綠綠的鈔票與糧票在那裡數著,這些是今天一上午賺到的錢。

  「程程回來了?」

  她喊了一句,眼睛仍舊沒有離開手中的鈔票。

  孫梓程應了一聲,隨即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自己跑去洗了手。

  「涵姐,咱們今天上午賺了多少錢?」

  當他走出來,坐在桌旁時,柳涵也將最後一疊鈔票數好放進了大鐵盒子裡。那是孫梓程自擺攤起賺到的所有錢,截止現在,裡面已經有小七百塊了,厚厚一疊。

  「今天上午總共是賺了78塊6毛,刨去成本,利潤有70塊多!」

  柳涵笑了笑應道。

  按說平時是遠沒有這麼多的,主要是今天運氣好,有人送了好大一筆錢。

  「再加個二吧。」

  孫梓程淺笑道。

  「七十二塊?」

  柳涵有些不解。

  「二百七十塊。」

  說著,孫梓程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裝了獎金的信封,當著柳涵的面將信封打開,然後從裡面抽出了兩張大團結。

  柳涵一驚,從他手裡接過信封看了上面寫的字,當即明悟了,也知道了今天那兩個警為什麼會忽然請孫梓程過去。

  周平的事情她自然也已經知道了。

  「程程,你往後是咋打算的,啥時候回河北?」

  柳涵將鐵盒的蓋子蓋好,又放回了原先的地方。

  「之前不是講過嗎,等這房子賣掉了,我那煎餅果子的生意也就不做了,到時候立馬就賣了餐車回去河北姥姥家,之後就在京城發展了。」

  這是孫梓程當下的計劃。

  「姐,你也和我一塊去吧,就當是去外面的大城市打拼了,我包你吃住的!」

  孫梓程自然也看得出來柳涵的心思。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他也發現了,此刻的柳涵與前一世他記憶中的那一個柳涵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她變得更聰明,學習能力也更強了,而且她心思細膩,同時也很有經商頭腦。只要稍加培養,她會是這個年代少有的人才。

  當然,跟著孫梓程,就算她什麼本事也沒有,僅憑著這一層關係,孫梓程也不會虧待她的。

  「我以前可沒有去過大城市,我……能行嗎?」

  柳涵是想去的,但是她怕。

  畢竟栽過那麼大一個跟頭,誰能不怕?

  「姐你放心,這一次有我在,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這句話落在柳涵的耳朵裡面,好似有魔力似的,瞬間將她的憂慮與不安削減了大半。

  「我回去跟我爸媽說一下。」

  ……

  下午,孫梓程一覺睡到了三點鐘,起來之後又去忙活了。

  到了時間出攤,不過今天只賣了一個小時,因為陶文釗還答應了要請客吃飯的。

  周志遠因為事務繁忙,早早地已經坐上火車回京去了。陶文釗今天算是休假,而洪業成就更不用說,他是做生意的,如果他樂意,可以一年放三百六十五天的假。

  就這樣,三個人訂了一桌好菜,帶上兩瓶好酒,坐在一張桌上。

  雖說孫梓程還沒滿十六歲,但是當下他這個年紀抽菸喝酒的一大堆,沒人在乎這個,陶文釗與洪業成也根本沒把這小子當孩子看。

  若不是孫梓程還有著這一張小青年的臉,怕是說他三四十歲他們都會相信。

  「小孫,你這酒量可以啊,老實交代,幾歲開始喝的?」

  陶文釗半開玩笑道,這個鐵面警官也難得有放鬆的時刻。

  從開始到現在,孫梓程與他們兩個喝酒的速度幾乎是一樣的,甚至還要略多一些。每一次舉杯,孫梓程都很積極,自己還提了兩杯,一邊還與兩人暢聊著,看不出半點醉意。

  這也是孫梓程今天才發現的一點:重生後的身體,不僅素質強了許多,而且……好像還喝不醉!

  「酒量好不好的不重要,主要今天是高興,所以才多喝了點。放在以前,我都沒機會喝酒的。」


  孫梓程笑道。

  聽到這裡,陶文釗與洪業成心裡都不是滋味。

  或許,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此刻坐在桌上的這個人只不過是個16歲的少年啊!

  他的過往該會有多麼困苦,才能將他削磨得如此銳利,與成年人沒什麼兩樣。

  「小孫,你放心,以後這樣的機會會多到你應不過來!」

  洪業成搭住孫梓程的肩膀道。

  「人不能決定自己的命,但卻能改變自己的命。」

  「有些人熬不過來,一輩子只能沉在池底,有的人卻能夠浮上去,躍出去,變成真龍!」

  「你小子就是真龍,只要敢飛,沒有什麼是達不到的!」

  小時候父親與他講的話,洪業成認為對此時的孫梓程而言是極為適用的。

  抱怨命運的人很多,但真的敢反抗命運的卻沒幾個。

  而孫梓程做了。

  他反抗了,他走出來了,他有無限開闊的前景。

  但洪業成不知道的是,孫梓程的前一世,沒能做到……

  聽到這些肺腑之言,孫梓程的心中頗為感觸。三個人再度碰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一桌酒喝到了晚上九點。

  不論是洪業成還是孫梓程,都很默契地沒有提白天的那件事。

  結束時,洪業成有些喝醉了,陶文釗與孫梓程都還清醒。

  好在他們吃飯的地方距離孫梓程的家以及國安大隊都不遠,相互道別之後,孫梓程獨自回家了,而陶文釗則是攙扶著洪業成回了宿舍。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當洪業成從睡夢中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在一陣頭腦昏沉中,他睜開雙眼爬起來。國安大隊宿舍的床板有些硬叫他睡得渾身酸痛。

  一轉頭,就看見陶文釗正坐在一張小桌前,喝著茶,看著一份資料,而身上穿的已然是一身警服。

  「你出去辦事了?」

  洪業成下意識問了一句。

  「嗯。今天凌晨出事了,我剛剛去看了一下。」

  「什麼事?」

  「城南旅館三點鐘的時候發生火災,應該是牆板里的電線老化短路導致的。死了十幾個人,二樓的一個都沒跑掉,現在這件事還在調查……」

  後面的話洪業成已經聽不到了。

  此刻,他的大腦中只有一陣尖銳的耳鳴,甚至於連呼吸都忘記了。

  因為他原本訂下的就是這個旅館,二樓靠裡面的一個單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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