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趙瞞擒相公,靖南王遺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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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趙瞞擒相公,靖南王遺增

  太師張懷民聞言看著趙瞞,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看來你是決定要逆天而行了?」

  趙瞞看著他,臉上寫滿了風輕雲淡只是緩緩說道:「你把平西王的人招惹到這裡,現在問我?」

  趙瞞沒有說假話,更不會整出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去強行給張懷民綁定罪名。

  只不過李驚夢問魂手段很厲害,這兩天不少人沒有抗住問魂儀式死在她手裡。

  斷魂刀李驚夢的長處從來都不是像趙瞞他們那樣打打殺殺,而是刑訊逼供。

  刑魂門道的問魂法,在白家還有李家手裡那簡直就是大盛吐真劑。

  一天兩夜的功夫,李驚夢便給了趙瞞一個答覆,那就是這次串通平西王給出守歲人大會情報的,便是這位兵部尚書。

  至於人家是怎麼知道守歲人活動的,大盛朝三公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就沒有必要位列三公。

  也只有這位張太師做內應,三晉人馬才能進來。

  此刻,事情已經敗露。

  他也無心對趙瞞多做解釋,只是平靜的看著趙瞞說道:「有什麼本事儘管對老夫使出來吧,但老夫的家人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趙瞞看著他,露出笑容。

  「張大人,你現在還不明白嗎?咱們可不是什麼下棋,落子判贏。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前天我死了六十三個守歲人兄弟,你覺得這事就這麼算了嘛?」

  張懷民看著趙瞞,他心中閃過幾絲不祥的預感。

  「走吧,盧公這是親近地方,別給人家沾了血。」

  趙瞞擺了擺手,林驚羽帶著一隊禁軍直接走了進來,將張懷民帶了出去。

  整個院子裡此刻就剩下趙瞞,還有站在屋子門口的盧太傅。

  太傅眼裡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看著趙瞞緩緩讓出一個身位,然後說道:「進來喝口茶吧。」

  面對太傅邀請,趙瞞沒有拒絕而是直接走了進來。

  「想喝什麼自己烹,別忘了給老夫也來一杯。」

  趙瞞笑笑,他沒事幹看著羽陽郡主烹茶裝比,早就學會了。

  他這一套茶藝功夫,雖然有些生疏,但該有的都有。不熟練,但也不彆扭。

  一杯熱茶遞到了太傅手裡,太傅從趙瞞手裡接過滾燙的茶杯,臉上卻不動神色半點。

  沒有想到這位大盛朝的太傅,居然還是隱藏高手。

  似乎看出了趙瞞的考量,太傅說道:「老夫習得君子劍十三手,也算是個五品劍客。

  你這茶杯也就那樣。」

  趙瞞笑了兩聲說道:「獻醜了太傅。」

  太傅啜了一口茶,微微閉上了眼晴,將茶水咽了下去。

  「你這茶燙啊。就跟你這人一樣,殺氣重的嚇人。」太傅若有所指的說道。

  趙瞞知道他們這些當領導的,說話就是這樣,說一分藏九分,一是為了彰顯高站位格局,二是模稜兩可的言語,自己總是有這樣那樣的解釋權。

  領導嘛想得多。

  但對於太傅的話,趙瞞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太傅此言差矣,不殺人,怎麼救人!不殺得世家吐出不該他們拿的東西,老百姓就要餓死了。世家已經吃的很好了,不要盯著別人碗裡的吃食。」

  「不吃別人碗裡,那世家還叫世家嗎?門閥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孤立和壟斷。壟斷這個詞,老夫還是從你這裡學來的,這詞真的不錯。」

  趙瞞乾笑兩聲說道:「太傅言重了。」

  盧太傅看向趙瞞緩緩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做那孤注一擲的事,那老夫便助你一程。這是老夫門下、韓公門下、張公門下所有學生還有他們的禮單。你拿去吧。」

  趙瞞接過這一沓厚厚的名單,看向盧太傅說道:「太傅,您———」

  「我也是門閥,更是相公。懷民和韓公都不在了,老夫怎麼獨善其身呢。趙瞞,記著斬草要除根啊。」

  趙瞞搖了搖頭說道:「太傅高義,但趙瞞也不是什么小人。我是喜歡殺人,但殺人只是為了解決問題,太傅把自己想的太崇高,把趙瞞想的太髒了。」

  說完他向盧太傅鞠了一躬,這不是敬盧太傅這個人。


  而是敬太傅那句,「我得到了一個嶄新的大盛』。這位太傅雖然年邁,但仍可以做很多事。

  若是由著他那份不知什麼時候興起文人氣節,他是滿足了自我價值的實現,但沒有領頭帶著大盛這群臭文臣幹活呢。

  在趙瞞沒有將大盛人才錄取制度改編以前,他他還需要舊的階層和人,去幹活兒。

  不能讓羽陽手下沒有一個人可以用。

  想到羽陽郡主,趙瞞就兩腿一哆嗦。

  縱然守歲人陽神入關,無人能敵。可你的對手是一片將你吸乾的海。

  好在趙瞞的遐想並沒有持續太久,這邊盧太傅見到趙瞞拒絕了他的提議,臉上也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小子你知不知道,這大盛朝有多少人想拿我這一生名聲、一顆腦袋搏一世前程。今日老夫將這些都贈予你,你居然還不要。」

  趙瞞平靜的說道:「但能說出『我失去的只是家族,得到的是一個新大盛」的相公只有您一個。對了大人,我對世家門閥本來沒有什麼看法,我想要的是一一平衡。」

  趙瞞說完便離開了。

  大盛,皇宮。

  鄭繡躺在法陣中央,她看著絲絲陰氣湧入她的身體,她清楚地看著自己的指甲在緩緩變黑。

  而旁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手裡拿著硃砂筆,緩緩批閱奏摺。

  正是羽陽郡主。

  羽陽看到鄭繡醒來緩緩說道:「安平姐姐(鄭郡主的封號),上次一別,你我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了吧。」

  鄭看著大盛第一白瘦幼,深吸了一口氣,拿出難得的體面說道。

  「妹妹這是過來看我的笑話。」

  羽陽郡主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奏摺放下,緩緩說道:「是來陪陪你。畢竟你是我小時候最好的玩伴。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你如果落到神詭道的手裡,只怕現在早就被練成一具任人發泄,沒有意識的艷屍了。」

  鄭冷笑一聲說道:「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妹妹不成。感謝你,還有你的男人沒有把我煉成艷屍。」

  「把你煉成陰屍,只是因為你活著對我們有用。」

  鄭繡看著面無表情的郡主,冷笑一聲說道:「楚漁,難道你就想要用這種方式去得天下嗎?」

  聽到對方這麼說,羽陽郡主用一種十分憐憫的目光看著對方,然後緩緩說道:「難道你還沒有明白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真理,便是誰贏了,誰就是真理。你父親平西王、我父親靖南王都是以軍功封王的武夫,沒有人比我們知道,這世上贏了是什麼條件,輸了又是什麼結局。倘若輸得人是我,恐怕連成為陰屍的都不能吧。」

  鄭沉默了,因為羽陽郡主說得並不假。

  很多大盛權貴都知道,靖南王爺家的郡主那是極美的美人。若是上京城城破之日,這位大盛美郡主是什麼下場,那就可想而知了。

  羽陽郡主走到鄭繡面前,繼續說道:「我留了你一命,不會炮烙你,也不會對你做出什麼侮辱之事。你就待在這裡,安心看著吧。這也算是玩伴一場,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說著郡主便離開了。

  走出房間,趙瞞就在不遠處看著,而四周全是陰山賀家還有一些孔家遺民在忙碌的做著一些事。

  羽陽郡主看到趙瞞之後,臉上一直繃著的臉,宛若甄統率後宮時候的司馬臉,也是冰雪笑容。

  隨後看著周圍正在忙碌的眾人說道:「趙瞞,你說我們這麼做「不是我們這麼做,而是在你前面的兩個皇帝將整個皇宮地下都挖通,搞人體實驗。

  咱們只是廢物利用了。」

  二人穿過走廊,來到了一個大廳。

  大廳很廣,宛若一座輝煌的地下宮殿。

  而一具具鐵棺材上面則是貼著紅色的鎮魂符,賀家家主正在帶著賀家的人在這裡巡邏,他們深怕上面的紅色符篆掉下,引動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看到趙瞞和郡主出現,賀風圖趕緊走上前倆看著二人說道。

  「見過郡主、見過小二爺,這三千多具靖難軍將士骨骸,正在這裡安享大盛龍氣。請放心,賀家和孔家一定會做好這些事。」

  趙瞞點了點頭,說道:「等破了平西王,我就讓這些將士們魂魄歸土。但是現在也請他們幫我最後一次。」


  賀風圖點了點頭。

  當初官州一戰之後,那些被煉成鐵申戶的靖南軍將士們,國師並沒有選擇超度他們,

  而是將他們統一鎮壓,然後命令白玉樓裡面的道士,還有李家的無常連夜將他們帶到了皇宮下面。

  至于靖南王爺那具龍鱗天屍,就在白玉樓裡面。

  由二爺還有烏芝輪流看守。

  那龍鱗天屍似乎在官州一戰之後,並沒有消散而是就這麼留存下來。

  趙瞞和羽陽郡主和賀風圖這裡告辭之後,便直接去了白玉樓。

  看著空蕩蕩的盛湖,羽陽郡主也是嘆息了一聲。

  趙瞞知道她在嘆息那條蛟龍,但是隨之而來一頭巨大的黑蛟破水而出,羽陽郡主則是臉上有些不可置信。

  「半龍—.這難道不是你那祁水玄蛟嗎?」

  只見黑蛟破水之後,化成一個穿著黑裙子的小丫頭,頂著兩根龍角跑了過來,直接抱住趙瞞的大腿。

  然後一臉警惕地看著羽陽郡主。

  趙瞞抱起趙滋笑道:「行了,龍姐。這是你弟妹,別管是大盛朝還是玄水仙朝。這些都是老黃曆了,咱們以後是一家人。」

  龍姐還是扭過頭不去看羽陽郡主。

  趙瞞則是笑著說道:「我想了想,新朝皇后還是新大盛朝的女皇,你一定更喜歡後者,而我也不喜歡當什麼皇帝。所以你辛苦點。只有龍姐成龍,大盛朝的國運便穩了。得了龍脈,平西王那伙人就徹底是反賊了。」

  羽陽郡主氣笑了,她看著趙瞞沒有好氣的說道:「明明是你無德,你就算當了皇帝,

  也是那只會殺人的暴君。」

  「嘿嘿嘿,暴君多爽呀。酒池肉林,誰來勸我,我就殺了他。」

  就在這時,白玉樓上傳來二爺的聲音。

  「你小子別廢話了,趕緊上來。靖南王的肉身恐怕要徹底消散了。」

  羽陽郡主點了點頭,拉著趙瞞走上了白玉樓。

  在白玉樓最高層的天人閣上,二爺、葛顏、烏芝、甚至是那位孟妃也在。

  只見孟妃身上不斷湧出紅霧,而紅霧的中心便是躺在一塊白玉上的靖南王。

  按照常理來說龍鱗天戶被破,靖南王的肉身也該就此消融。

  但是官州一戰之後,靖南王的肉身並沒有腐化,而是被帶到了白玉樓讓孟妃就此保護起來。

  釋放出紅色霧氣的孟妃,緩緩開口道:「他還有心愿沒有完成,他想要見你。」

  這話一語雙關,顯然是說給趙瞞還有羽陽郡主兩個人同時聽的。

  趙瞞點了點頭道:「我這老丈人,是這個世上難得的忠厚人。只可惜,就是太忠厚了,君子欺之以方。唉了。」

  聽到趙瞞一口一個老丈人,羽陽郡主也是白了他一眼,這麼多人了,他也真是好意思。

  二爺聞言也是一愣,看看羽陽郡主,看著趙瞞那不怎麼晃動的歲爐,頓時明白了什麼。

  這小子,真讓他做到了!

  他還記得剛收趙瞞為徒弟那會兒,趙瞞那句『娶郡主的豪言』,沒有想到大盛郡主這麼俊的閨女,真讓自己家的大野豬拱了。

  二爺欣慰的點了點頭。

  沒有遺憾了。

  但還是老臉一繃,看著趙瞞說道:「行了,還不去看看你的老泰山。人家估計是給你留了什麼東西。

  趙瞞聞言直接拉著羽陽郡主就直接上前,只見趙瞞身上金光閃爍著,那些金光直接渡入羽陽郡主體內,形成一層淡淡的護身障。

  羽陽郡主見此說道:「沒事,我父親應該不會傷我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在老泰山面前,表演一個寵妻人設罷了。你聽話點,乖~」

  羽陽郡主恨不得掐自己人中了。

  他被趙瞞直接拉著走進了紅霧。

  然後吸入紅霧的瞬間,場景變幻,竟然來到靖南王府。

  只見,在校場前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擦拭著自己手裡的刀。

  看到男人的瞬間,羽陽郡主眼角流下兩道淚水。

  「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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