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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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趙瞞心中罵罵咧咧,但手卻是一點也不慢,將林驚羽的好處拿上之後說道「我說林哥,你好好當個右威衛大統領不好嘛。四品武將,你也是金剛境武夫,妥妥的大盛婆羅門。你說你沒事幹總想著去打仗幹嘛。」

  趙瞞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是想到他和那位郡主的關係,林驚羽還是解釋道:「人不能一輩子都呆在皇宮,就像你不會一輩子都待在陽穀縣。」

  看來這林驚羽也想進步。

  不過想想也對,人家七品金剛境武夫,又在整個上京城當了這麼多年的保安隊大隊長,加上本來也是邊軍出身,會打仗且不想過著擺爛日子。

  想到這裡,趙瞞點頭說道:「這事我會向郡主稟報的,至於如何研判那就是郡主和兵部的事情了。」

  聽到趙瞞說起兵部,林驚羽也是笑了起來,他湊到趙瞞身邊小聲說道:「我難道還不知道嗎?這兩天很多張相公的人,都被人收押了,看來你小子想對張家動手了?」

  趙瞞一愣,然後趕緊擺手說道:「這帽子你可給我扣不得!跟我壓根一點關係都沒有。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國師當年可是留下規矩,守歲人不得干政!」

  聽著趙瞞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法,林驚羽也是警了他一眼。

  「你小子這一年裡一直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將守歲人或者說,整個陰門洗白。變成大盛朝正兒八經的部門。說說你的想法,我也是白玉樓出來的,到時候新部門裡給我留個幾個蘿蔔坑。」

  趙瞞沒有想到林驚羽這個武夫居然還有這麼敏銳的洞察,甚至是猜到了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他看著林驚羽說道:「那你這次送鄭繡人頭的事情,交給你了。我沒有讓你下水撈魚才給你三足金蟾這差事,算是夠意思了吧。」

  看著趙瞞身上的氣壓瞬間低了這麼多,林驚羽也是笑了一聲說道:「行,沒問題。反正得罪平西王我也不在乎,這事交給我。」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把這事兒敲定。

  做完這些的趙瞞,走進了太鸞殿。

  羽陽郡主正在幾個太監的陪伴下,批閱著厚厚的奏摺,她似乎是聽出了趙瞞的腳步聲。

  「你既然來了,就別干站著。趕緊過來幫我。」說著指著地下的一沓奏摺說道,

  趙瞞給自己太彎殿金座旁邊找了一個位置,從一個太監手中接過一支硃砂筆,然後在旁邊的太監震驚的目光中開始奮筆疾書。

  羽陽郡主批閱奏摺,一香的時間只能批四五個左右。

  而趙瞞接過來之後,則是三爛香的時間,批閱了四十多本。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就連郡主本人也是十分好奇的湊過來開始圍觀,當郡主看到趙瞞批閱的內容之後,也是呆愣住。

  她俏臉上閃過一絲怒,然後從趙瞞手裡奪過奏摺問道。

  「你這是幹什麼,人家鴻臚寺的奏摺。你怎麼上來就罵人家!什麼叫:寡話少說,有時間去壓力瞞子和南越。」

  趙瞞則是看著羽陽郡主批閱過的奏摺,看著上面秀氣的小楷,直接放了下來說道。

  「我就說這大盛朝的人,怎麼寡話這麼多!原來是你這個郡主帶頭整這些沒用的。」

  說完這些,趙瞞看向旁邊那些宮女太監們,對著羽陽郡主說道:「你讓他們都下去,

  我得給你留點面子。」

  羽陽郡主也是沒有絲毫懷疑,直接秉退左右。

  周圍沒有了外人,趙瞞可就不給她留面子了。

  他也不管羽陽郡主的情緒如何,在公事上,就算你是他老婆,他該罵的時候也一樣毫不留情。

  家務做不好,他可以上手幫忙。甚至是你躺在床上看他做都沒有問題。

  但是國師公事做不好,那就是影響整個天下,數以萬計的人要為你的失誤買單。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你這當頭兒的郡主天天在那裡廢話那麼多。你為什麼要給他們解釋那麼多呢?你身為皇帝,哦不,你現在是常務副皇帝,還沒有登基轉正。你有時間給下面解釋的政令,為啥不讓禁軍拿著刀逼他們辦事呢?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如果單靠解釋、單靠溝通就能解決的話。那要兵馬、禁軍、廠衛幹嘛呢?你身為皇帝,要做的事情要說的話。只有行和不行。至於解釋政令這些事兒,那是三司六部的活兒。」


  羽陽郡主被趙瞞訓得站在皇座旁邊,根本不敢做出多餘的動作。

  能把這位大權在握的實權郡主,訓得像個學生一樣。

  趙瞞也是天下第一人了。

  羽陽郡主從來沒有見過趙瞞這樣嚴厲,從小到大就連老師魚玄璣都沒有這樣訓過她,

  她的父親靖南王更是把她當成掌上明珠一般。

  捧在手裡怕涼了,含到嘴裡怕化了。

  沒有人敢這麼訓她。

  而趙瞞看著羽陽郡主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臉上非但沒有半絲心疼,反而更多了幾分怒意。

  「哭?你哭給誰看?我和國師把你扶到這個位置,就是讓你扮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別人同情嗎?」

  說到這裡,趙瞞直接將羽陽郡主的奏摺砸在她的懷裡。

  「我告訴你,皇帝這個位置。你能幹就干,不能幹就從你老楚家再找一個。實在不行,我把你家宗廟拆了。把我爹娘放進去。還愣著幹什麼,過來!我教你怎麼處理這些屁東西。」

  羽陽郡主抱看懷裡的奏摺,走到趙瞞這裡。

  在趙瞞的指揮下開始批閱。

  「回工部,告訴他們錢已經籌到,但如果按工期不能將河壩治好,統統殺頭!至於措辭你來想。」

  「還有兵部的廢物們,這次把張家相公拿下,雖然要把兵部尚書還給王家,但是裡面的人按上我們自己的人。而且這大盛朝的兵部憑什麼一直都是一些文人把持。把王敬輝在三個月後調任左侍郎,然後和林驚羽將領的名字。」

  「還有禮部要弄什麼新樂?弄個屁!平西王我還沒有弄死他,這錢不能給禮部。」

  「還有戶部尚書就是傻缺,我聽李驚夢說連糧食幾萬石都沒有算明白,還能當戶部一把手?擼了!他不是會吃嘛,讓他來御膳房當第一掌廚。」

  兩個時辰之後,趙瞞指揮著羽陽郡主,將今日的奏摺全部處理完畢。

  雖然比平時早了兩個時辰,但羽陽郡主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高興的神色。

  只是默默地將東西收拾好,然後離開。

  看著趙瞞跟在自己後面,郡主也沒有說話。

  郡主睡覺的地方,就在離太彎殿不遠的天清宮。

  說是宮殿,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小院子。

  還是羽陽郡主進宮的時候,臨時改建的。

  因為大盛自武帝之後,便再也沒有勤政的皇帝了。皇帝們更喜歡住在條件更好的【豹苑】。

  沒有想到最為勤政的竟然是一個女子。

  而羽陽郡主也不是什麼勤儉節約的人,她之所以選擇住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想多睡一會兒。

  趙瞞跟在她的後面,她也沒有關門,而是讓趙瞞跟著走了進來。

  然後只見郡主一屁股坐在床上,接著看向趙瞞便是兩眼「啪啪啪」掉眼淚。

  「現在公事辦完了,我能哭了吧。」

  看著瞪著兩個眼睛流眼淚的郡主,趙瞞也是不由地失笑,所以說天下的夫妻店干大就等於散夥。

  你跟她講正事,她覺得她是你老婆。

  你不搭理她,她又來勁了,跟你拿著雞毛當令箭。

  當然了羽陽郡主層次還是高的,她屬於那種哪怕是心中有了再大委屈的,也得將臉上的體面撐下去。

  也就是趙瞞在她面前,要是換成別人恐怕她連眼淚都不會讓他看到。

  看著羽陽郡主眼裡含淚,趙瞞也是直接坐待她的旁邊,然後捧著她的臉,在這張滋然欲泣的俏臉上做了好多抽象表情。

  「你有完沒完!」羽陽郡主終於憋不住了,直接狠狠地錘了趙瞞一拳。

  但小拳拳錘在趙瞞胸口,卻像是錘在一塊鐵上。

  羽陽郡主縱然是再不懂守歲人門道,也能感受得出來,趙瞞這混帳是有進步了。

  但趙瞞這麼硬撐,不料卻將胸口上封住的貫穿傷崩開。

  看著趙瞞胸口忽然開始流血,羽陽郡主這才想起來,趙瞞似乎在前天胸口被八品劍客捅了個對穿。

  當下心中也顧不上委屈,變得焦急萬分。

  直接從床上起來,去給趙瞞拿藥。


  好在這屋子裡,雖然簡陋但放著的東西,卻著實不少。

  什麼金瘡藥、固本培元丹、甚至是填陽補元丹這種保健品都有。

  羽陽郡主一邊給趙瞞上藥,而趙瞞的目光則是放在了旁邊的補陽神藥上。

  「不是大郡主,你這房子裡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羽陽郡主聞言也是俏臉一紅,想著不能在趙瞞這裡再丟了份子,直接開口說道:「這是給你準備,畢竟你年紀小,損傷了可就回不來了。」

  趙瞞:「?」

  ????

  ????

  你看不起誰了?我特媽是守歲人!守歲人,你懂什麼是守歲人嗎?你知道守歲人練的是什麼嗎?

  嗯?回答我!看著我的眼晴回答我!

  那夜,陽神入宮擒鸞鳳,碧水繞清泉,春風二月紅。

  終是上京煙雨,隨了陽穀清風拂過。

  次日,清晨。

  羽陽郡主的生物鐘讓她緩緩轉醒,她扶著酸痛的腰,看著坐在床上打坐的趙瞞。

  她眼裡閃過一絲嗔怪,然後用小腳狠狠地蹬了趙瞞一下。

  「你就不能輕點!哪有你這麼欺負人的。」

  趙瞞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郡主。

  然後舔了舔嘴角,趕緊平復一下道心。

  還是二爺說得對,這女人碰不得碰不得啊。

  羽陽郡主看著對方假正經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她直接雙手勾住趙瞞的脖子,然後對著他耳邊緩緩吹氣說道:「那你今天,還能不能陪我一起批奏摺呀。」

  趙瞞想了想,然後說道:「今天怕是不行,不過已經教給你怎麼弄了。我今天我要去趟白玉樓,順便幫你把老張徹底解決了。」

  看著趙瞞說起了正事,羽陽郡主想了想還是認真地倚在他懷裡說道。

  「能不能按照大盛律法程序走,你這動不動就殺人,我總覺得會出問題。」

  「相公要殺,百姓要治。至少盧公願意站你,那就說明我們的勢還在。太傅盧公也算是個出生世家,但卻心在朝廷的人。」

  羽陽郡主沉思了半天,她終於問出了一個心中埋了很久的疑惑。

  「趙瞞,你就這麼恨世家?或者說,你想殺光整個大盛朝的世家嗎?我也想,但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趙瞞搖了搖頭說道:「對呀,這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我得做些什麼,讓整個大盛朝的結構與組織變得合理。單一的消滅世家,我沒有那麼蠢。」

  上京城,太傅盧公的宅邸。

  盧太傅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張懷民,也就是張太師,緩緩開口道:「懷民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張太師臉上露出幾絲憤恨之色,他看著盧太傅說道:「太傅大人,難道您就要看著這個趙瞞,把整個大盛朝搞得亂糟糟的嗎?」

  聽到對方這樣說話,盧太傅也怒了。

  他直接站了起來說道:「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這麼貪婪。貪戀權勢、美色、甚至是邪道的長生之法。我大盛朝怎麼可能變成這樣?看吧看吧,西邊的平西王已經造反、北邊的蠻子蠢蠢欲動、安靜了許多年的南越也在虎視。現在趙瞞想要給大盛朝續命,你們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聽到盧太傅這麼說,張太師也是站了起來,他冷笑著看著盧太傅說道:「太傅,您和我一樣也是出身名門。你棠溪盧家也是世家,趙瞞一向對世家極為厭惡,您覺得您這麼做,您能得到什麼嗎?」

  盧太傅一拍桌子,看著依舊還冥頑不靈的張懷民說道。

  「我將得到一個新大盛!我是出身棠溪盧家,但我現在是大盛太傅盧白!我是大盛朝的太傅,不是天下世家太傅!」

  張懷民冷笑一聲,正要起身離開。

  卻看見一個穿著黑衣,腰間挎著刀的年輕人,就在站在盧太傅的院子裡。

  不是趙瞞,還能是誰?

  「太師張懷民,私通反賊鄭業,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PS:修正了本書開始時,趙瞞出場年歲為17歲。其次,將平西王改名為鄭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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