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廟堂相公快出手!我在明州磨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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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廟堂相公快出手!我在明州磨長刀!

  一頓飯的時間,足夠趙瞞和沙靖忠完成洽談和商務。

  沙靖忠目送著趙瞞出去,還在收拾碗筷的夫人走到了他的面前,緩緩開口道:「這小伙子,不是一般人。」

  對於名門出身卻委身於他,一直和他過著苦日子的夫人。

  沙靖忠內心是愧疚的。

  他幫著自己的夫人收拾碗筷,然後說道:「當然不是一般人了,所以平西王打死我也不投。」

  沙夫人聞言笑了起來說道:「你不是最想當大官嘛。平西王都許諾你,若是成事便在內閣里給你留個位置。」

  聽著自己夫人的調侃,沙靖忠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平西王的空口大餅,沒啥意思。但這小趙瞞可是真的敢殺人啊。」

  「所以你就讓他這麼在明州內搞下去嘛。」

  「對呀,幹嘛不讓他去做呀。再說了,他趙瞞想做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事。明州十成土地,七成都在世家大族手裡。」

  趙瞞從沙靖忠家離開之後,便看到守在巷子口的張靈山。

  靈爺一邊吃著烤鴨腿,一邊看著趙瞞過來,他臉上笑了笑然後拿著手裡的油布包朝趙瞞晃了晃了。

  「特地給您準備的烤五花肉,我知道您在裡面沒吃上好的。小二爺,這沙大人感覺在給你表演廉潔啊。」

  趙瞞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他是真的摳。」

  一州州牧的俸祿不會低,從趙瞞進入沙州牧的院子裡,這小院雖然簡樸但是打理的十分有條。

  直到看到沙州牧的夫人出來之後,趙瞞心中的疑惑才得到了解答。

  人家不是沒錢,只是把錢花在了老婆身上。

  想到這裡趙瞞看向張靈山。

  「靈山兄,我聽說春風閣新來了一批人信人,今夜無事,勾欄聽曲?」

  張靈山聞言一向對趙瞞言聽計從的他,甚至都恨不得化身舔靈的張靈山,聽到趙瞞這一句,簡直此刻如同談虎色變一般。

  「小二爺,你別搞我啊。上次,你我賀九章三人去了一趟,被南風知道了。我差點皮都沒有讓扒了。」

  張靈山聽著趙瞞的安排頓時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趙瞞噴了噴嘴說道:「你可是張家的大執刀?我老婆比你還多一個,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再說了,咱是去勾欄聽曲,又不是風月無邊。走啦一」

  說著趙瞞從懷裡掏出一沓票子,對暗中守在這裡的守歲人一晃。

  然後遞給街邊一個不起眼的菜農說道。

  「都給我換身衣服喝酒去,活兒要干,生活也得享受。去春風閣旁邊的天香樓喝酒去。」

  那菜農接過趙瞞的票子,臉上閃過震驚許久之後才問道:「總捉刀,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然後整條街邊的人都停了下來,紛紛走了過來。

  是的,這一條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是守歲人。

  這些日子,他們就是在這裡布控沙靖忠,如果說沙靖忠真的去了平西王那裡,那麼趙瞞頃刻間就會送沙大人去見太祖。

  「你假扮的很不錯,守歲人就是守歲人。趙無言身上幾乎看不到陽氣運行的痕跡,但這並不代表不存在。走吧—」

  春風閣,最安靜的包間雨榭台。

  張靈山志芯不安,趙瞞手裡一堆一堆帳簿,正在翻著上面的信息。

  他時不時的瞅瞅趙瞞,雖然外面女子唱得很好,宛若鶯燕。琵琶揚琴聲也是盡顯大家風範。

  但趙瞞真的只是在包廂內聽著,甚至沒有砸錢喚花魁上來陪酒,只是他面前得厚厚一帳簿,被趙瞞一一翻著。

  而張靈山也終於發現,小二爺來這裡真的只是來聽曲,甚至說是聽個音兒。

  趙瞞此刻正在全身心的看著,這些帳本。

  就在這時,賀九章推門進來他手裡拿著東西,看著大眼瞪小眼的張靈山,看著正在翻閱帳本的趙瞞說道。

  「你們在這清湯寡水的幹嘛?老闆,來仁兒,我要鳳蘭、清竹、苒香!」

  張靈山恨不得直接跟賀九章拼命。

  江湖上人稱張家靈爺的張靈山,沒有想到骨子裡居然也是個怕老婆的。


  「行了九章,你再這麼弄,靈山兄真的哭死。行了,咱們來這裡也不是搞那些玩意兒的。你老婆還大著肚子肚子,你也不合適。」

  賀九章嘿嘿嘿一笑,雖然趙瞞比他小了五六歲,但每次聽趙瞞教育他。

  他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畢竟趙師兄說得都對。

  他坐到趙瞞旁邊,將拿著的東西直接遞給趙瞞。

  「趙師兄,這是上京城來的密信。」

  「這是密信,你就大搖大擺的拿進來了嗎?」

  「大搖大擺拿在手上的,別人覺得肯定不是密信。」

  趙瞞從賀九章手裡接過密信,他看了半天點了點頭說道:「嗯,上京城那裡的動作也快了。」

  「什麼動作?」

  張靈山還有賀九章頓時圍過來好奇的問道。

  「羽陽郡主現在缺軍費,現在好幾個關口的總兵,以沒有軍費為由拖延出兵。現在以同宣府總兵王大有以五萬兵力和平西王拉扯著。」

  張靈山聽著趙瞞說到這裡,然後問道:「難道說,郡主就算是給他們湊夠了軍費,他們就會出手嗎?」

  「當然不會。」趙瞞十分肯定的說道。

  「但是這個籌集軍費的過程,這是我們可以做文章的過程。老百姓是絕對沒有錢的,

  而且這軍費的事兒也不能從老百姓身上。」

  「那趙師兄,這軍費·我們該怎麼辦呢?」

  「郡主把密信送過來的意思,就是想要讓我們明州這邊動手。咱們動手了,京城那邊的人,沒有膽子的才會主動把錢交出來。」

  二人聽到這裡,恍然明白。

  「花錢報平安嘛。歷朝歷代都有這樣的事,也不是趙師兄獨創的。但是讓這些達官貴人還有富戶們交錢,趙師兄容易出事啊。」

  趙瞞笑了笑說道:「這次查出來的錢,不給羽陽。米麵糧食,卻給百姓發了,並且告訴老百姓。平西王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賀九章和張靈山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明州城以州牧沙靖忠的名義,開展了浩浩蕩蕩的平地運動。

  就連明州的老百姓自己也不知道,那些昔日沒有人管,魚肉鄉里的富商、地痞、大家族。

  居然短短几天之間,就被打下去一片。

  反正各種成年舊案都被翻出來,朝廷找不了你的,守歲人能夠找你。

  守歲人動不了你的,晚上就會有莫名的邪崇找上門來。

  然後第二天,就會有人過來講述一個故事,什麼怨氣的少女死後,怨氣不散。化作邪崇,前來尋仇。

  反正這些大戶人家,地主世家的,沒有幾個人家是乾淨的。

  一開始,整個明州的百姓陷入了一陣沒有來由的恐慌之中。

  但他們發現,當頭上的老爺們、地主們沒了之後,他們的日子反而過得更好。

  官府重新審核以前的土地兼併案,然後派守歲人連同衙役們丈量土地。

  明州百姓們以為,以前是大戶人家和地主們替他們遮風擋雨,後來發現外面根本沒有風雨。

  甚至沒有這些人之後,他們過得更好了。

  以前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夠吃上一頓白米飯,現在每隔七天便能吃上。

  隨著某些家族和利益團體的倒台,整個明州甚至還空出了不少的崗位。

  頗有種一鯨落萬物生的感覺。

  而此刻,始作俑者的趙瞞,正在梧桐苑內指導胡依修煉。

  羽陽郡主入京之後,就把這裡交給了趙瞞,裡面的下人都是靠得住。

  至於趙瞞帶胡依進來,她們也都習以為常。

  自家主子都接受了,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趙瞞站在院子裡,面朝胡依背對太陽,他緩緩調節著身上的陽氣,然後開口道:「師姐,你的氣路亂了。雖然巫法的修煉講究神魂,但氣息卻是最基本的。你的心要靜下來。」

  胡依面朝著趙瞞,閉著眼晴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緩緩調節著。

  她從國師手上接過上古巫脈傳承後,就一直勤懇修煉著。只不過他並不是像自己師弟趙瞞那樣天縱奇才。


  巫法講究三神大竅、二十七魂竅的修行方式。

  這段時間,她也只是修行到了第一神竅【哈古奇】。

  趙瞞緩緩站了起來,感受著胡依周遭的氣感,還有她整個人的修行狀態。

  不行,太慢了。

  師姐這樣修行下去,速度太慢了。

  趙瞞想了想說道:「師姐,我這裡有方法,不知道你——算了,反正我操刀,應該沒事。」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襲來,只見陰神趙陰直接從趙瞞身後露出頭來。

  只聽這陰神緩緩說道:「莫非主上你是想教她【九幽玄天功】?」

  趙瞞點了點頭說道:「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懂這門功法。」

  但陰神頭一次對趙瞞的話,產生了不同的意見,只聽他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主上一樣,主上你比起其他豪傑來說,差點天賦、差點格局、也差點運勢。但您的心智和手段,確實舉世一等一的。她不一定熬得住。」

  趙瞞知道陰神是在指什麼。

  九幽玄天功作為張家人秘法,歷來都只有張家人才能修煉成,而修煉出名堂的少之又少,像張靈山這種修煉出窮奇法相的,那都算是好幾百年不遇的奇才。

  至於九幽玄天功為什麼難練,第一是需要先天純陰之氣作為氣引。

  其次便是在修煉陰氣吐納之時,各種情緒的干擾還有心境的變化。

  趙瞞上輩子官場城府,早就將自己的情緒控制能力提升到極致。

  但自家師姐什麼水平,趙瞞是知道的。

  但對於陰神的話,趙瞞只是笑了笑然後說道:「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還能給我自己老婆練廢了,其實我自己是覺得九幽玄天功輔助巫法修行其實是最好的。九幽之上有玄天,所謂玄天便是頂堂登香的秘密。」

  聽到趙瞞這麼說,胡依睜開了眼睛,她看著趙瞞緩緩說道:「師弟,我要練。」

  一切盡在不言中,一個想要幫他;一個是重逢理解她。

  趙瞞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有我兜底,放心吧。」

  說著趙瞞便將九幽玄天神功的心法總綱,包括自己修行時候的心得體會,告訴胡依。

  但是修心這功法,也只能在晚上子時的時候,也就是一天陰氣最足的階段。

  將胡依安排繼續修行後,趙瞞則是來到了前堂。

  羽陽郡主走後,明州的大部分事務都還給了沙州牧。而這次平田事件,趙瞞打著沙州牧的旗號去做,沙州牧不光表示支持,然後便什麼也不管。

  當然了,作為意思意思的表示。他給七品縣令許文德官升一級,現在是明州郡文書長更使,專門跟看趙瞞弄這件事。

  現在大堂裡面趙瞞的人都已經坐滿了。

  趙瞞走進大堂開口說道:「時間很多,我不想聽廢話,所有人開始匯報。」

  林水生作為整個明州漕運甚至連同揚州漕運的負責人,他先開口說道:「我這裡沒有問題,水下的玄水遺民死完了之後。也就剩下一些水面里的邪崇。暫時成不了氣候。」

  趙瞞擺了擺手說道:「那不行。他們不成氣候,這並不代表我不收拾他們。張靈山,

  你們張家出點人。賀九章黑山給我帶點人手。那裡的水域出過事,裡面的邪票害過人,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眾人點頭,完成了第一件共識。

  說完第一件,負責「物流」的萬馬堂堂主,馬千秋開口道:「小二爺,我這裡有點子問題。因為平西王起事的原因,青州那邊的世家似乎不太願意給我們供貨了。」

  「繼續談,順便和雲家聊聊。給雲家透個底:現在不積極,將來都得給我上小紅本。

  到時候我拿著本子,一個一個找他們。明州世家現在的處境,就是未來他們的處境。花錢保平安這麼簡單的事,我想他們不會不明白吧。」

  穩住了雲家就是穩住了青州商賈和世家。

  然後便到了趙瞞心腹賀九章發言了,賀九章開口極為有份量。

  「趙師兄,現在該殺的人差不多殺了一茬。他們估計要反擊了,我猜他們這次的反擊應該是整個明州的秋收。」

  「咱們這邊先不要動,但是盯好他們想要在糧食上搞手腳,來一個抓一個。怎麼處置,我都想好了直接給我點天燈。直接給我點天燈。我現在就等著,上京城的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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