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血濺大德殿,趙瞞風雪渡魔山(8K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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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血濺大德殿,趙瞞風雪渡魔山(8K更新!)

  「出來領死。」

  趙瞞這話在這寂靜無聲的大廳內格外擲地有力。

  趙瞞這話音剛落。

  便見到守規臉上迅速開裂,只見守規臉上的皮膚開裂泛黃,變得就像是一塊塵封老舊的木頭般。

  然後他的嗓音變成了一個尖細的女聲。

  「呦,哪裡來的小子。好本事啊,怎麼看的這麼眼熟吶。姥姥我,每一塊血食都眼熟的很吶嗯。」

  看來對方是忘了奇泉村的事情了。

  「天蘭寺的和尚在哪裡?」

  趙瞞也沒有計較這些沒用的而是,直接開口問起魯大師還有不心和尚的下落。

  聽到趙瞞詢問這些,『守規」臉上發出一聲冷笑道:「當然是進了姥姥我的肚子啦。

  顯然這位煞物樹姥姥,有點子靈智。

  但不多。

  說著只見『守規」眼裡瞬間泛起兩道幽綠色的光。

  只見站在牆角旁邊的那些僧人們瞬間動了,他們手持木棍結成戰陣居然向趙瞞等人包圍而來。

  「看來這鬼地方是沒有一個正常人了。」王麻子道。

  旁邊賀九章臉上依舊是黑氣浮動,顯然是他將那些邪票拘來之後,根本沒有完成像孟家那樣吞靈來提升的實力的步驟。

  他現在只是懂了一個『拘」字。

  或者說,趙瞞徹底將拘靈遣將研究通之前,他和手下的人都說過,不要深入研究孟家的神通。

  這邊看著那些和尚圍了過來,趙瞞直接反手從地里抽出了自己那把寶器【黑刀】。

  上次吞噬了兵煞的煞氣之後,趙瞞手裡這把黑刀【莫問】便有了一些變化。

  只要他和趙瞞相隔不到一里,它就能藉助地氣遁入地下然後破土而出尋找趙瞞,

  精準而無誤。

  長刀入手,趙瞞則是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胳膊,然後身形一閃便是殺入陣中。

  作為整個團隊內,最強也是唯一的輸出性選手。

  趙瞞動起手來向來講究一個穩准狠。

  一刀劃破,沖在最前方那人的喉管。

  又是一刀直接將另一人劈翻。

  趙瞞手裡的刀越來越快,顯然就是那手學到的風刀。

  這風刀雖然進階條件十分畜生。

  但即使如此,作為一門橙色技法。

  它還是展示出了它應有的威力。

  每出一刀,第二刀都比第一刀更加迅猛。

  如狂風疊加而起,頃刻間便是帶起血風。

  斷肢橫飛頭顱舞,血濺朱紅頂樑柱!

  一個個拿著棍子的僧人根本不是趙瞞一招之敵。

  天蘭寺以佛法出名,不像以橫練武學神功布武江湖的天武寺。

  天蘭寺武僧本來就少,更不用說那些真正懂且有真本事的武僧,一個也沒有。

  不是拿了伏魔棍的僧人就是武僧了。

  未幾,整個大德寶殿內沒有一個站著的僧人了。

  血緩緩流出大殿之外。

  大殿內,趙瞞從一具屍體的腦後抽出一根沾血的木釘。

  木頭釘子上黑氣流轉,而釘子表面更是有著神秘粉色液體流動著。

  而被樹姥姥附體的守規看著這一幕,也是發出了桀桀怪笑。

  「你以為他們都是邪票,就鎮壓了?呵呵,你殺的可是七大寺正兒八經受過戒的和尚。你就等著那些禿驢被追殺吧。」

  「你在廟裡待了這麼多年,還分不清楚和尚和出家人區別?不是所有僧人都能叫和尚。沒文化啊。」

  趙瞞嘲弄一句又靠近『守規」看著他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野神菩薩蠻身上的東西。你應該是得了一些吧。或者說是孟家還是江家人給你的。」

  聽到趙瞞說到這裡,樹姥姥的臉色一下變了。

  她想起來了,這小子他見過,


  這段時間,她不停的吞噬從江家送來的一些東西,導致她的記憶有些錯亂。

  但她還是想起眼前這個小子了,只不過當時趙瞞穿著一身跟逃荒差不多的粗布單衣。

  現在則是一身黑色長衣,臉上的氣質也更穩了幾分。

  導致一時間她沒有認出來。

  這小子可是個殺神,自己在這裡對上他,根本占不到什麼便宜。

  只見這具身體上忽然間冒出滾滾青黑之氣,這道邪氣直接從他身上離體而出,向北邊的後山飛去。

  而身上失去了這道黑氣之後的守規,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泄氣皮球般緩緩倒在地上。

  臨死之前,他嘴裡還念叻看。

  「你—你明明說選我做住持的—」

  他帶著執念,被趙瞞一腳將頭踢得老遠。

  他死了。

  看到樹姥姥那道黑氣離去,趙瞞也沒有去追。

  他知道那只是樹姥姥身為煞物的一道神念傾注在守規身上罷了。

  說白了就是樹姥姥利用了守規的貪,以及對成為住持的念。

  而作為這麼一個算得上排名的愧儡人物守規,居然在自已等人一到山門前的時候就守在那裡。

  那便只能說明自己等人的到來,已經是在背後之人的預料之中。

  趙瞞猜想,那些人應該就是在後山也就是樹姥姥的大本營等著自己。

  傳聞中,天蘭寺上一任住持是將樹姥姥這煞物鎮壓在後山。

  其實傳聞與真相還是有著些許出處,那就是當年老住持並不是把樹姥姥鎮壓在山門之前。

  而是後山,以羅漢塔為陣眼打算以幾百年時光為刃。

  慢慢將這煞物徹底滅於歲月之中。

  至於這不空和尚,則是認為自己可以駕馭這滔天煞物,將這煞物渡化,來達到潑天的功德。

  便將樹姥姥放出來供他驅使豈不料,在這幾十年間樹姥姥一邊養傷一邊積蓄力量。

  終於在奇泉村一戰中,將重傷的不空和尚補刀,吞了之後成了擁有佛性的佛。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

  現在明顯情況更複雜的人是賀九章,趙瞞走到賀九章身邊他將目光看向了賀九章。

  賀九章臉上黑氣煞氣交織,額頭上斗大的汗珠不停的向下滑落。

  顯然賀九章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將手放在賀九章的肩膀上,然後緩緩說道:「把他們放出來吧,九章。」

  賀九章聞言點頭,然後直接起印將那些拘在體內的餓崇們釋放了出來。

  那些餓崇本身就是死在天蘭寺樹姥姥還有眼前這些白骨髏手裡之人怨念所化。

  之前被守規以秘法所控制,現在守規已經死了。

  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限制住他們。

  於是乎他們身上的怨念邪氣爆發,幾乎是瞬間凶性畢露,直接撲向趙瞞等人。

  趙瞞手裡黑刀直接一揮,一招流火霹靂刀帶著守歲人元陽之力,直接轟殺大片。

  臨了收刀,趙瞞還挽了一個漂亮的刀花。

  可是他忘了他的刀沒有刀鞘。

  (成功鎮壓【大邪崇】級別的怨念,蒼水劍劉伯堂,技法:鎮崇·吞靈獲得進度500!)

  (成功鎮壓【大邪崇】級別的怨念,破風刀焦澤峰,技法:鎮票·吞靈獲得進度532!)

  (成功鎮壓【大邪崇】級別的怨念,降龍掌廖君瑞,技法:鎮崇·吞靈獲得進度520

  !)

  (成功鎮壓【一般邪崇】級別的怨念,趙二狗,技法:鎮崇·吞靈獲得進度50!)

  呼味,算上之前對付的那些紅粉髏,今夜趙瞞手裡又有兩個陰功進帳。

  算是身上之前存了有十個左右的陰功。

  趙瞞算了算,要是待會兒真的遇到開團場景。

  應該可以及時加點爆掉對面。

  「趙師兄,我拖後腿了—

  王麻子扶著賀九章啊,賀九章看向趙瞞一臉愧疚地說道。


  趙瞞搖了搖頭,拍了拍賀九章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我們回去找師姐,我想師姐那裡應該也不會輕鬆太少。」

  禪房處,作為整個團隊重要策劃間趙瞞手下二把手。

  胡依留在這裡,自然和趙瞞愜氣。

  她有她的任務,趙瞞幾個男人去大德寶殿內學佛語。而她則是負責在這裡,點起走鬼香。

  趙瞞可沒有忘了他來這裡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找到魯大師還有他那位整個佛門年輕一代中最為出彩的那位不空師叔。

  胡依盤坐在床上,她額頭那隻血色眼晴一睜一閉。

  只聽她耳邊傳來一個莫名的聲音。

  「你這般透支使用那位陰神的力量,可不太好。」

  胡依猛然睜眼,那聲音就是來自外面。

  她正要推開門去外面查看情況,但是一想到之前趙師弟和自己說過的情況。

  便沒有直接打開走出去。

  但是那聲音,還是沒有離去。

  「真是個謹慎的姑娘,可是你不開門,怎麼替我把這東西送給你那位小二爺呢?」

  聽到事關趙瞞,胡依咬了牙還是決定打開禪房的門走了出去。

  屋外,青石階上斜倚看個白袍僧人。

  灰青僧袍被夜色浸得發暗,左腕纏著菩提子卻泛著冷玉光澤。

  他眼尾似丹青筆勾出的鳳尾紋,而他的瞳孔卻是淡淡的琥珀色。

  手裡佛珠被蒼白指尖捻動時,眉心處一抹丹砂紅印格外引人注目。他的唇角囑著笑紋像被香火熏出裂痕的菩薩泥胎,慈悲里滲出幾分邪氣。

  似佛又像魔。

  看到胡依走了出來,那和尚對著她笑道:「真是個堅韌的孩子。」

  而看到和尚,還有和尚身邊倒下的那些邪崇。

  胡依愣住了,這天蘭寺現在哪還有什么正經和尚。除了魯大師還有他的師叔,那位年輕的佛子。

  眼前的年輕和尚莫不就是那位不空和尚。

  上一輩天柱寺主持渡難大師破格收尾弟子的人。

  看到胡依似乎猜出自己的身份,不心和尚笑道:「你們就是來找魯安的吧。」

  胡依點了點頭,看向不空問道:「大師,這天蘭寺」

  「天蘭寺已經不復存在了。我來此便是告知你等,若是待會兒上了後山,在那老樹裡面看到我。不要留手,殺了我。」

  胡依有些不解,為何這位不空和尚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只見不空和尚,不空和尚笑了笑,

  他直接拉開了自己僧袍的衣袖,露出了裡面青筋暴起,青筋之上遍布紫色的邪紋。

  那些邪紋直接順著手臂蔓延到他的胸口處。

  「我快壓不住了。」

  「可是過年前魯安大師還和師弟來過信件—」

  聽到這裡不空和尚笑了笑然後說道:「難道你們真的覺得,寫信的人是魯安嗎?」

  胡依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呆愣在那裡。

  看見胡依愣在原地,不空和尚將一串佛珠交到胡依的手裡。

  「把這個交給趙瞞,有這個你們能省很多事情。」

  然後便看見不空和尚整個人「嗖一—」一下消失不見。

  等趙瞞等人趕過來的時候,趙瞞看到胡依手裡拿著念珠,正在原地發愣。

  趙瞞二話不說,直接兩隻手按在胡依臉上,給她擠出一個金魚吐泡泡的表情。

  「濕地,你趕馬—」

  胡依含混不清的說道。

  趙瞞點了點頭鬆開手看向賀九章,還有王麻子說道:「師姐沒事,這裡安全。」

  見趙瞞等人過來,胡依便將遇到不心和尚的事兒悉數講給趙瞞。

  趙瞞從胡依手裡接過念珠,盯著這串佛珠看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道:「我的問題,如果我早來一段時間,也許就——

  就在這時,王麻子將手放到趙瞞身上。

  「小瞞子,你是小二爺。永遠不要懷疑你的決定,你想想如果你不積蓄力量,你能有實力來這裡。三個月前的你,有現在的你這樣本事嗎?」


  自有言官為我辯經。

  趙瞞覺得就從麻子哥這麼理解他的工作,麻子哥這人必是大有作為,且適合去更為寬闊的崗位發光發熱。

  他打算和李郁談談,等李郁做了州隍之後,咋說也得給麻子哥一個言官噹噹。

  這真不是趙瞞任人唯親。而是他更熟悉身邊人的工作能力嘛,這用人之中難免帶了偏愛。

  這不是主觀上,而是—.

  可惜高培材死了,不然他要是和趙瞞好好交流一番,定有一番別樣韻味,

  好在趙瞞也不是那種極度矯情的人,雖然難受了幾秒鐘。

  但是現在他已經開始思索如何去後山幹掉樹姥姥,然後將不心還有魯大師救出來。

  不對,不信的話.

  想到剛才不心和胡依說的話,趙瞞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他看向旁邊的賀九章還有王麻子說道:「看來孟家和江家這次是真的整出了大活了。你們都有什麼看法。」

  所有人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跟著趙瞞,他們接觸關於野神之類的東西,估計也得等過橋境之後。

  趙瞞從胡依這邊接過一個葫蘆,葫蘆是他們之前提前裝好的水,都檢測過十分安全。

  「這是急不得,我們都不知道樹姥姥到底得了那野神幾分傳承。這次行動,還是老規矩。你們在外面給我喊支援。九章麻子哥,要是三天之內我沒有出來。那就得請二爺了。」

  說著他看向了胡依,然後笑了起來說道:「師姐,這次帶你提前體驗一把亡命天涯。

  你的四靈壓堂..」

  「我從不掉鏈子。」胡依笑笑。

  趙瞞點了點頭,他看向欲言又止的王麻子還有賀九章開口道。

  「兄弟們,廢話、寡話、矯情話,我不愛說。那東西浪費咱們的時間。我想跟兄弟們說的只有一點。

  我大盛朝自武帝起,不許任何野神外仙吸食天下氣運。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和那些牛鬼蛇神沒有關係!」

  大盛,上京城,白玉樓。

  盛明帝楚雍看著冬不結冰的盛湖,更看著下面浮動的蛟龍剪影。

  許久許久,才對著旁邊的國師魚玄璣說道:「國師,朕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武帝當年寧可終止沒有打完的漠北之戰,卻讓冠軍候回京去殺一個外仙。甚至讓我大盛唯一三十五歲的九品武侯和一個外仙同歸於盡。倘若冠軍候不死,我大盛兒郎當在瀚海飲馬。我們容得下蠻族、容得下苗疆、容得下西苯國,為什麼就容不下幾尊野神幾個外仙呢?」

  魚玄璣冷笑一聲她看著皇帝緩緩說道:「正是這些外仙野神扒了你爹的皮,你容得下嗎?」

  那隻楚雍大義凜然的說道:「只要對我大盛有利,我皆可容得!國師,我們該為沒有你的時代做準備了。若是沒有國師,我大盛朝又該走向何方?」

  魚玄璣看著一副貓哭耗子假慈悲的皇帝,緩緩笑著只聽她說道:「那就在我死之前,

  為陛下您多除掉幾隻藏在陰影里的老鼠吧。就從神詭道開始?」

  皇帝臉上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或者說不該表露的神情。

  他只他只是一臉悲憫的看著國師說道:「這四百年辛苦我師了,可我師仙仙去後,這國師之位又由誰該來繼承呢?在朕看來,這國師之位永遠都是您的。您要是不在了,那朕留著這國師還有什麼用呢?」

  魚玄璣從他臉上看到很多人的影子,唯獨看不到當年那幾任她認為最為驚艷皇帝的影子。

  她記得大盛太祖,橫槍立馬,指著山谷下數萬玄水鬼兵對自己說。

  「小魚兒,我去去就回。」

  她記得大盛文皇帝,神性消瘦,跪在自己面前。

  「魚姐,我願意以皇帝壽,換萬千糧食豐收,百姓們不能再餓肚子了。」

  她還記得,大盛武帝躺在病榻上,一臉不甘。

  「老師,朕就差一點啊。朕差一點就和冠軍侯贏了贏了啊!——贏了這天下才算真正的人間。」

  只是這幾年,從這幾任皇帝身上,再也看不到他們先祖身上的那些意氣風發。

  有的只有從名利場間角鬥勝利者,對權術路徑的依賴。

  那段時間,她經常聽羽陽郡主講一些趙瞞的話。


  其中一句,她尤其記得最深。

  趙瞞說:「上觀無數天下盛世,皆由理想主義者開創,亡於權術買辦手裡!」

  她看看皇帝,心中只是黯然莫非這大盛就要亡了嗎?

  看到國師這幾次見面話越來越少,盛明帝則是開口道:「朕前些日子聽說,明州那邊還是不太平。羽陽終究是個女孩子,還是做不成事。天蘭寺鬧了煞物,國師你們難道管不了嗎?」

  國師就是國師,不愧是大盛朝的開創之一。

  四百歲的老祖宗根本不鳥皇帝的PUA,反倒是看著盛明帝說道。

  「看來是京城哪位權貴家的子女,落進去了。居然能夠請動陛下,怕不是您新納那位李妃。」

  盛明帝被國師揭穿,老臉也是一紅然後說道:「李妃可是後宮裡難得的正經人,她從來不參與結黨營私—.」

  「那是因為她本身就是斷魂李家的人,後宮有幾個人敢和她斗,她的妹妹李驚夢就在我身邊呢。」

  「總之朕不管,羽陽要是擺不平這件事。朕就讓她去草原和親。宗室子弟享受富貴的時候,也得為大盛江山獻身。」

  看似在說郡主,其實是在點國師。

  在大盛朝的上層,所有人都知道。羽陽郡主最大的靠山除了她父親靖南王之外,便是國師。

  皇帝笑著離開了,反倒是國師一臉淡定地看著從水裡露頭的蛟龍。

  她輕輕地撫著青色蛟龍下頜,在它的下頜處有著一道掙的傷口。

  被國師素手一撫後,那道傷口竟然開始緩緩癒合。

  「跟你說了不要招惹那小黑,你非要去和它碰碰,這下好了。被打成這樣。什麼?你還學會好男不跟女斗?你們都是氣運所化,還分什麼雌雄!」

  國師真是氣笑了,他揚起素手,狠狠的拍了拍那青色蛟龍的頭。

  而青色蛟龍也不惱怒,而是湊近國師輕輕地蹭了蹭。

  國師知道這蛟龍顯然是在安慰她,也是笑了起來說道。

  「你跟了我兩百年,難道不懂嗎?他要是能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又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再見我呢?有人只爭朝夕,有人蹉跎卻一事無成啊。」

  明州,都平府郊外梧桐苑。

  羽陽郡主看著面前站著的十二捉刀之一的【追風刀】李追風,看著李追風帶來的密函緩緩說道。

  「這麼說,我們去年忙活了這麼久,到頭來居然被神詭道給耍了?」

  李追風依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面癱臉。

  「是,我們都沒有想到。難怪趙瞞會匯報那個鐵雨道人是假的。就在我們全心全意押送高培才進京的時候,神詭道居然已經完成對野神的招喚。」

  郡主將手裡的密函放下,然後看向李追風說道:「現在官州還是沒有消息嗎?」

  「我問過白玉樓的術土,現在官州的氣運完全從大盛的王朝其中斷絕,似乎是有什麼人做了手腳。而且武夫六品以上、陰門開竅境以上,均無法進入官州。否則就是天雷攻身,萬劫不復。」

  羽陽郡主臉上閃過一絲黯然,許久她緩緩說道:「趙瞞就在天蘭寺,剛剛有消息傳過來,他發現了菩薩蠻的神念。看來江家和孟家招來的東西,是先在天蘭寺用上了。」

  李追風點了點頭道:「看來不心和尚是懸了。一代佛門佛子,我已經想到他會做什麼了。」

  羽陽郡主揚起臉看著李追風說道:「哦?看來你似乎是明白了。那你說說他會做什麼。」

  「以身鎮魔,自入地獄。」

  就在外面風起雲湧的時候,趙瞞這裡也已經準備好了。

  其實是趙瞞看著胡依還有賀九章等人在做準備。

  趙瞞看著三個人不停的在畫符,臉上有些懊悔的說道:「早知道這玩意兒這麼費,我就不浪費李郁給那幾個雷符了。」

  趙瞞雷符當豆子炸人的事情,他們自然是聽說了。

  其中二爺反應最大,畢竟那可是一張符篆放到藍星可以買大牛的存在。

  沒有想到就被趙瞞這麼輕易炸了大邪票,換成是誰誰也氣的不行。

  好在胡依作為女生。

  偏心起來,那真的是雙標到極致。

  一句,我家師弟學本事半年也沒有人告訴過他這雷符有多珍貴啊,說到底這問題還是出在做師父的身上。


  二爺頓時無語,其他人笑不已。

  這邊胡依畫完最後一張符篆,然後從王麻子還有賀子章手裡接過其他符篆,同意收了起來。

  然後又給趙瞞塞了不少,並將其作用一一指點給趙瞞。

  趙瞞則是眉開眼笑道:「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打這麼富裕的仗。」

  眾人一臉無奈的看著趙瞞。

  是你之前窮過嗎?明明沒有等我們準備好,你自己一個人提著刀上去了。

  然後等我們所有人趕過來,發現趙瞞你已經把邪票還有敵人幹掉了。

  現在你自己抱怨,沒有打過富裕仗?

  這tmd是人話嗎?

  好在胡依最近脾氣是越來越差,看趙瞞也是越來越「不順眼」,瞪了他一眼後。

  才說道:「師弟,剛才我通過地靈將軍定位,定位到後山的一個位置。

  「哪裡?」

  「從西南邊上,我知道怎麼過去。現在整個天蘭寺的後山,已經完全被樹姥姥的煞氣腐化了。」

  趙瞞點了點頭,得了野神玩意兒的樹姥姥,要是像個小卡拉米一樣,被自己輕而易舉收拾了。

  那還真就對不起她背後那尊邪神菩薩蠻。

  在寺廟前那座鬼村遇到的神像還有邪門事,以及剛才趙瞞言語間從他表情上試探得出。

  樹姥姥得到的東西,就是應該和這尊野神菩薩蠻有關。

  二人這就向後山出發。

  一路上,冷月涼風,哪怕是胡依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依舊感覺得到冷意。

  畢竟現在正月還沒有過完,雖然是剛剛入村,但北方時節只有過了清明氣候才會好一些。

  趙瞞直接拉住胡依的手腕,將一股熱意渡入她的體內。

  「師弟,還是還是你們守歲人門道好。就算以後走不出什麼道道來,也能落個強身健體。」

  胡依任由趙瞞抓著,也是想到這些有感而發。

  畢竟守歲人那是整個陰八行門道里,修行體系最為完善,也是最為實用的呢。

  「我還覺得趕屍人好呢?賀九章那幾天窩在家裡,指揮著十幾個護法屍給他端茶送水。簡直是腐敗的不能再腐敗了。」

  聽到趙瞞批判賀九章,胡依笑道:「其實小賀算是趕戶人中的異類了?你看他每天接觸的都是純陰純煞之物,整個人的運道和氣質卻完全沒有改變。那就只能說明」

  「說明我這兄弟人家是一等一的運氣好。」

  對於賀九章那堪稱逆天般的運道,胡依也是頗為佩服。

  但是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將趙瞞的手推開,然後囑咐道。

  「不要再浪費你力氣了,一會兒估計還是得你動手,你把身上的真氣渡給我,到時候——..」

  「師姐,我看你是最近被矯情祟上身了?讓你接著你就接著,沒事幹別學那綠茶發言。」

  說著,趙瞞甚至將胡依的肩膀樓了過來。

  你還跟我廢話上了?

  兩人走著,好在上山的路沒有太多積雪很快。

  就在這時,胡依忽然開口道:「師弟,我好像自從上了這山之後便找不到。之前通過地靈將軍之眼定位到的那個位置。」

  「看來是被屏蔽了。別急,等我們到了山腰處我用陰瞳看看。」

  胡依點了點頭,他知道趙瞞的陰陽眼隨著趙瞞實力的提升,自然也是發生了些許變化這是屬於趙瞞天生的本事。

  自己奶奶每次談論趙瞞這一雙眼晴的時候,都是萬分懊悔,且對王麻子恨之入骨。

  有陰陽眼的人,那本身就是天生的魔鬼人。苗子他倒好,為了一根金釵子,居然把人家順到溫忠門下。當了什麼狗屁守歲打更人。

  本來到手的贅婿,現在好了成了自己家孫女倒貼了。

  當然這些趙瞞是不知道。

  在半山腰處,趙瞞直接開啟法髒陰瞳。

  他看到在山頂的那裡,黑青色的怨氣衝天,其中還混雜著淡淡的粉色。

  那粉色自然是屬於野神菩薩蠻的力量,根據這兩次交手來看。

  這菩薩蠻應該是掌控一種可以迷惑人心智能力。


  哦,在他們這種級別。

  人家叫神通。

  就在這時,只聽趙瞞腰間傳來一股熱意。

  趙瞞左右翻找終於找到熱意的來源,居然就是在上京城時白九娘給自己的狐狸玉佩。

  隨著玉佩被趙瞞翻出,只聽隨著風聲趙瞞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們是九娘妹妹派來尋我的吧。」

  那聲音十分微弱,透著濃濃的疲憊。

  趙瞞迅速捕捉到聲音的來源地,帶著胡依便是朝那裡趕往。

  居然是藏在山腰間的一處山洞。

  看到山洞之後,胡依又看了看周圍,對著趙瞞點頭道:「師弟,就是這裡。我剛才也是想找這裡,只不過上了山之後,卻怎麼也無法定位了。」

  趙瞞點了點頭,趕緊帶著胡依走進了山洞。

  只見山洞內的石壁掛著一隻被剝了皮挖去眼晴的狐狸,而它身上恰好掛著就是同樣的玉佩。

  她就是白九娘還有其他白家委託自己尋找那個失蹤在天蘭寺附近的白家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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