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6K)黃皮子:不是人,你跟我討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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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6K)黃皮子:不是人,你跟我討封?

  臘月初八,丙午日。

  易動土、安床、入。

  忌出行、婚假、齋。

  趙瞞騎在馬上居車隊鎮中,在他背後是一架黑色的馬車。趕車的車夫帶著斗笠,嘴裡叼著一根稻草。

  這次上京之行,在臨行前一個時辰終於拍板下來。

  由李追風和雲尚卿帶領大隊人馬,還有四百禁軍走官道。

  而侯東來則是帶著五十人的小隊,和趙瞞一起避開官道走劍北道山嶺繞道進京。

  趙瞞將目光放在那黑色馬車之中,候東來自從進去之後就沒有再出來。

  黑色馬車內。

  高培材一身白丁皂袍,從侯東來手裡接過一杯茶。

  侯東來一邊烹茶,一邊看著自己的老師。

  許久,侯東來還是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老師,您這是何苦呢。都這個時候,你要是說了,我定摒明司長,您是商君院—」

  高培材啜了一口茶,他那晦暗的目光讓侯東來的話還是停了下來。

  「東來啊,以前不說是因為還沒有說。現在不說,是為能多讓幾個人活下來。你的師兄已經死了。」

  顯然他的話是在指在明州監牢內自殺的祁進,

  但侯東來向來對這個喜歡攀龍附鳳、趨炎附勢的師兄看不上。

  他只是皺了皺眉頭道:「老師,若是真的到了上京城,您就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嗎?」

  高培材笑一聲道。

  「東來啊,你跟在我身邊學了十年光是學到了如何查案,難道這大盛朝的為官之道,

  你是一點也沒有學會嗎?你是真的看不出來嗎?」

  「看出什麼?」

  「上京城的人,根本就不會活著讓我到上京城。你就真的以為你那岳父鍾老相公手眼通天嗎?孩子,你以為官州就是簡單的饑荒嗎?」

  侯東來還想追問什麼,高培材緩緩閉上眼晴沒有再說話。

  騎著馬的趙瞞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陣中的馬車上,寒冬臘月鵝毛大雪飛揚,趙瞞還是那一身黑色單衣。

  但這半年來的修行,已經將趙瞞的筋骨打熬出來。

  遠遠看上去,趙瞞身材挺拔,若不是需要仔細看臉打量,定會將趙瞞認成是那種邊軍出來的軍漢。

  這百人隊大多數都是騎馬,乾糧還有輻重全部都在跟在後面。

  監察司的人都是黑衣大擎,腰間緊貼著長刀。

  外圍的漢子們,身姿挺拔面容冷肅,已然帶著些許軍伍之風有人提著長槍、有人提著馬刀,馬隊在這雪地里行進速度雖然慢,但就像一把尖刀般行進著。

  所有人都警惕著四周。

  趙瞞呼了一口氣,他確實感覺眼前的環境似乎帶著些許壓抑,但作為一個對環境適應力極強的人來說,還不算是什麼。

  只是有點想念賀九章他們。

  聽不到賀九章和胡師姐鬥嘴,自己也怪無聊的。

  索性趙瞞直接坐在馬背上練起了歲君爐。

  【身寶器】:歲君爐【陽元存備】:3000/10000

  【品質】:橙色(臻品)

  陽神淬鍊進度:5000/100000

  這半年裡趙瞞只要不是在外面鬥法打架,只要一有時間就是必然是去站樁打熬守歲人門道的本事。

  隨著趙瞞一呼一吸間,落在趙瞞肩頭的白雪後化為白氣。

  趙瞞趕緊停了下來,有些失望嘆了一口氣。

  自己這支人馬是秘密出行,是專門避開大部隊繞小道走的,自己現在每次運行身下的神秘竅穴。

  隨著身上的金紅之色升騰而起,身上總是會冒出白氣。

  這景象放在平時,還算是有點子聲勢,但這個時候也只能戀著了。

  萬一弄出的動靜過大,引來不該來的人,可就不好解釋了。

  至於旁邊的陽神淬鍊進度,自己閉關了兩個月,幾乎是處於保證每天站樁的同時,逮看空檔就修行填補陽神淬鍊。


  但即使如此也才堪堪到了5000左右。

  至於身寶器那裡。

  趙瞞覺得自己身下的神秘竅穴就應該是身寶器寄存的地方。

  這段時間裡,趙瞞倒是不怎麼把他當成寶器寶貝,而是就按照平常站樁方式苦練堆功夫,反而將陽元儲備堆了上來。

  趙瞞抬手,看著掌心溢出如同流體般的金光。

  李追風管這玩意兒叫元陽火精其實身寶器裡面的就是盛放著這個玩意兒,而趙瞞用來淬鍊陽神的也是用它。

  最開始時候這玩意兒也只是流經趙瞞的體內的經脈還有穴竅,但是隨著趙瞞樁法呼吸法提升,這東西居然還能從經脈、皮下滲出,如同流動的金光一般。

  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每次看到趙瞞時候,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大喊,這是不是陽神的原因。

  金光散去,趙瞞看向前面,

  趙瞞眼瞳之中閃過一絲黑氣,法髒陰瞳顯現。

  「停下!」

  趙瞞發出一聲厲喝,然後驅著大馬來到隊伍最前面。

  因為剛才陰瞳發動的瞬間,他看到前方的老林子裡面閃過一個白影。

  至於白影,倒不至於讓趙瞞有這樣的反應。

  而是這個白影剛才居然停了下來,用她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對著趙瞞獰一笑。

  白臉、通體烏黑的眼珠,破碎的白衣。

  你不就是想要表明你是個邪票嘛。

  作為整個小隊裡面唯一的守歲人,趙瞞可不慣著眼前出現這樣裝神弄鬼的情況,

  他直接叫停隊伍,對著給黑色馬車趕車的男人說道:「大人,前方有點情況。可能是陰門,我想去看看。」

  那人抬起斗笠,露出王敬輝那張玩世不恭的臉。

  是的,這位右威衛偏將軍,也親自來到了這支隊伍中。

  他和侯東來共同押運高培材秘密進京。

  李追風本事最強,所以由他擋在最前面,帶著所有人光明正大的走在前方,吸引火力。

  而雲尚卿則是假扮侯東來與他一起行動。

  聽到趙瞞開口,王敬輝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別深入。別耽誤大家。」

  此刻,他收起了在都平府時期臉上的玩世不恭和跋扈,臉上冷冽嚴肅。

  很多人都以為世家盡出紈子弟但很多人都沒有想過,但紈子弟早就把家族給敗完了。

  真正的世家,還是部分,或者說很大部分精英所參與。

  這位王敬輝王大人,便是典型,

  他雖然是憑藉清河王家的身份進入了禁軍,但他本身還是五品快要破境的武夫。不光如此他還在邊軍歷練了八年,實打實的在草原邊界和蠻子拼過刀的人。

  趙瞞點頭,直接下馬。

  從馬腹部間抽出他的那把長刀,他直接找到一處空白雪地,用刀身掃過清理出一片空地來。

  趙瞞又拿出四根灰色長香直接插在地上。

  將長香點著以後,灰色的煙氣直接飄進前方的樹林之中。

  胡家尋崇香。

  這是趙瞞出門之前,胡依專門給他準備的,就為了應付路上遇到的突發情況。

  這尋崇香和先前在揚州見過的引魂香有所不同,是專門用來尋找定位邪崇的。

  此刻,灰香燃起。

  趙瞞直接提著刀殺入樹林之中。

  趙瞞不見之後,一個軍士騎馬走到王敬輝身前問道:「將軍,就這麼讓這小子進去,

  豈不是耽誤大家時間?」

  王敬輝瞪了他一眼冷聲說道:「他不進去,難道你自己進去嗎?」

  接著王敬輝繼續道:「我差人打聽過,這小子的本事確是一等一等。一個人鎮壓了南石郡所有守歲人,昨天我可是親眼所見。就連李追風這混帳都對這小子起了招攬之心。」

  這邊趙瞞順著尋崇香的煙氣,直接進入樹林裡。

  冬日裡的樹林,樹木間枝丫光禿禿的。除了枝頭上的白雪,並沒有任何可以遮擋視線的東西。

  灰色的煙氣,向西邊飄散著。


  趙瞞緊跟煙氣,絲毫沒有鬆懈。

  終於在煙氣消散的地方,看到一塊光禿禿的大青石。

  青石上白雪掃去,一個穿著身白色狐裘年輕女子依躺在上面,看著走過來的趙瞞問道「你是在尋我嗎?」

  趙瞞二話不說,直接手裡黑刀出手。刀身划過空氣,發出一聲破空鳴咽。

  刀鋒直指女人咽喉。

  看著趙瞞動用了守歲人的真本事,面前的女人趕緊開口道:「有個和尚特地遣我來提醒你,這次神詭道來的是【奇詭堂】、【靈詭堂】,上任的新堂主要用你的頭祭旗。」

  趙瞞顯然並不相信眼前女人的話。

  死掉的邪崇才是好邪崇。

  「二月初八,天蘭寺!魯安和尚還有他的師叔不心和尚,在等你。」

  刀鋒停在女人的喉間,趙瞞停了手。

  確實魯大師的確和自己從天柱寺來的和尚師叔,去了天蘭寺。聽說天蘭寺的煞物鬧出不小的動靜,以至於這幾個月魯大師那裡都是關於煞物樹姥姥的消息。

  趙瞞本來想去幫他的,但當時他一直擔憂自己得到的孟無憂的記憶之中,是不是被孟無憂理了坑,所以在陽穀縣閉關的同時等著孟無憂動手。

  雖然到後來趙瞞因此神魂受了損傷,但最近吃的東西都是滋養神魂的,早就快補了回來。

  趙瞞放下了刀,他看著女人說道。

  「以後別整邪崇那套嚇人。」

  「邪祟不嚇人,還叫什麼邪祟。」女子浪蕩般的輕聲笑著。

  然後她面容凝固了,他看到站在他的面前的小二爺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壽衣的男童男童面色鐵青的看著她。

  「煞——·煞物。」

  趙餓看了她一眼,她瞬間化作一道白煙飛散逃去。

  趙瞞看著突然出現的好大兒開口道:「看來這附近是出了大事,不然你不會親自出現。」

  趙餓看著自家爹爹說道:「爹爹,有四股氣息。都不弱,就跟在你們後面,你們還是被盯上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

  趙瞞拍了拍趙餓說道:「要是這麼容易到京城,就不用我了。而且你知道的,咱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趙餓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爹你從來不做賠本買賣。」

  「是呀,大冬天出來這麼一趟。不撈夠本怎麼回家跟你二爺爺過年。」

  一群人就在這漫天風雪中騎馬走了整整一天。

  臨近下午黃昏的時候才堪堪到了一間驛站。

  驛站在這漫天風雪中不知道屹立了多少年。

  只有一個老兵帶著兩個孩童拿著掃帚在驛站門前,緩緩清理積雪。

  看到這麼一隊肅殺人馬來殺,老兵倉皇之間拿起掃帚做出防禦姿態。

  對此,一同前來的人並沒有做什麼。

  只是一人騎馬上前,將一塊腰牌遞給老兵。

  老兵見此腰牌後,頓時臉上大驚失色,正要行軍禮。卻被從車上下來的王敬輝阻止。

  「我們執行軍令,一切還是便宜行事。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一些,來幾個人幫他生火做飯,留出兩個單間其他人擠一擠。」

  說著便和侯東來從車上一同迎著高培材走了下來,

  高培才整個人罩在一件厚厚的黑色熊皮大擎下,就連上面也是兜帽遮臉。

  侯東來和王敬輝一左一右跟著他在老兵的帶領下,進了驛站的單間。

  進去之後,出來得便是王敬輝一個人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晚飯便弄好了。

  王敬輝親自試毒,然後端著晚飯給侯東來還有高培材送去。

  送完晚飯之後,他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著獨自吃飯的趙瞞,他走到趙瞞身邊問道:「你小子本事不錯啊。」

  趙瞞笑笑說道:「比起大人還是差些。」

  王敬輝聞言臉上露出笑容,白天是執行軍務,他整個人都是收著繃著臉。

  到了晚上自然是整個人狀態放鬆了些許,他走到趙瞞旁邊和趙瞞並肩坐下,給了趙瞞一個饅頭然後說道:「今天一天都沒有發生什麼情況,但接下來的日子也不會有。」


  趙瞞指了指整個驛站大堂四個角落插著的金紅色大香,然後又指了指門窗上貼著的黃色符篆說道。

  「預防的措施我已經做了。但是今夜整個大堂內,還是需要留一些人守夜。」

  王敬輝見此,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們在外行軍打仗,無論是到什麼地方,都會有如此安排。這點你不用擔心,小二爺,今天這一路上,你覺得我這些兵如何?」

  看著王敬輝得意的神情,趙瞞自然是知道他想和自己要點情緒價值,

  「確實和我想像中的禁軍不一樣。原本我一直以為皇城腳下的禁軍腐敗不堪,全是官家家奴罷了。但是今天看到右威衛軍士,著實讓我覺得自己還是淺薄了。」

  趙瞞這一番話確實說到了王敬輝心坎里。

  不過趙瞞也確實是實話實說,也沒有專門去討王敬輝開心。

  誰說這小子討厭了,我今天看這小子就蠻順眼的。

  「你說得確實不錯,上京城中大多數禁軍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但我們右威衛可不一樣,我們林將軍可是按照邊軍的要求練兵的。左威衛已經完全爛掉了,所以包圍整個皇城就得看我們的。」

  說到這裡,王敬輝的臉上露出幾絲自豪之色。

  趙瞞點了點頭,然後湊近王靜輝問道:「大人,您出身王家。清河王家家學淵源,我想問大盛朝的邪崇,古往今來就有嗎?為什麼偏偏是這200年裡越鬧越凶呢?」

  王敬輝聞言,也是一愣。

  換做是平時趙瞞要是這麼問他,他竟然不會理會甚至斥責幾句。

  但看在剛才這小子這麼上道,和自己聊得如此投機的話。

  王敬輝看了看四周說道:「你小子真的是,一點虧也不吃。我想你們師傅竟然是告訴你大盛朝的邪崇,是自歲星天降之後,才開始猖獗。但我們王家確實有秘典記載過,邪崇的猖獗可不是近一百年的事。而是自武帝戮仙后,沒有修行宗門鎮守,海外大淵失控了。

  不然你以為為何大盛朝禁止海運,又偏偏給了水鬼江家特權。江家可是吃了不少修行者的紅利—」

  忽然王靜輝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太多,他瞪了趙瞞一眼沒有好氣的說道:「我昨天怎麼沒發現你這小子還鬼精鬼精的,居然學會套本將軍的話。」

  趙瞞笑笑道:「將軍這是什麼話?您明明是喝酒喝多了,說了胡話。」

  王敬輝一愣,隨即一笑道:「啊對對對,我喝多了。」

  晚飯吃過之後,大家選擇休息。

  出乎意料的是,趙瞞和看守驛站的老兵,還有一個右威衛軍士,一個監察司的人選擇守夜。

  後面兩人只負責守前半夜,後半夜自然有人會來過來替班。

  而趙瞞則是拄著刀,連被子都沒有要直接選擇睡在大廳。

  至於老兵則是提著一把破舊的破苗刀,坐在台階上聽著門外呼嘯的風雪聲。

  「老哥,那兩個孩子,你自己的。」趙瞞百無聊賴的問道。

  「我兄弟,我們兩個弟兄,死在征南蠻的那一仗里。他們兩個一人家裡有一個娃娃,

  他們人死了,老婆改嫁了,我看不得兄弟的孩子在後爹家吃苦便自己接過來養著了。」

  趙瞞點了點頭,又看向坐在桌子上兩個人,他們旁邊點著油燈,打著哈欠。

  白天起碼趕路已經很累了,而這到了晚上還得守夜,這讓兩人早就困得不行了。

  其中右威衛的軍土,實在是有些困了但軍令在身,又不敢打吨看向趙瞞說道。

  「小二爺,聽說過你的本事。要不給你我們講講你遇到過的邪門事兒,不然實在是困得不行。」

  趙瞞樂了,嘿你這小子還真是個天才。

  啥也不想,就想聽詭故事。

  等神詭道來了,你就知道哭了。

  但趙瞞這個人主打就是一個有求必應,而偏偏趙瞞曾經還是一個極為優秀的筆桿子。

  身為筆桿子光會寫可不行,得把寫的東西變成ppt或者講出來才行。

  只不過來到大盛朝以後,趙瞞的口才還沒有充分且淋漓地展現出來。

  那今天便拿這幾位來小試牛刀一番吧。

  「喂,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春生。」

  「好,你叫春生。你有個一個未婚妻叫小妹,這天你來執行任務———」

  趙瞞和這個軍士要過他的名字,便開始編起來了故事。

  他看著西南角點著的香,緩緩熄滅。看著窗前黑影蠕動。

  今晚的魚,來了。

  一個時辰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交班的時候。

  過來交班的幾位,看到自己的同僚正臉色的蒼白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吞著口水。

  而趙瞞則是端起碗微微喝了一口水,顯然還是有些意猶未盡。

  至於剛才還坐在他旁邊的老兵,則是主動和趙瞞拉開了一個身位。

  這個小子一個時辰裡面講的故事一個比一個邪門,而且那種通過語言就能給你描述的如同身臨其境的感覺,讓他後背發涼。

  總覺得這小子就是他講的故事裡面,那剝皮剔骨的無臉人。

  就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一」

  然後只聽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春生哥,我是小梅啊。」

  之前那個讓趙瞞講點刺激的右威衛軍士頓時臉色煞白,他一臉驚恐的看著趙瞞。

  因為他的名字真的叫春生。

  雖然說他跟著右威衛大軍爭北戰南,但對付的都是人啊,就算再恐怖也是一些兇殘的妖獸。

  可是趙瞞講的這東西比妖獸還恐怖啊。

  人類最古老而又最強烈的情感是恐懼,而最古老又最強烈的恐懼是未知。

  一開始聽趙瞞以他的名字編那個故事,他還不以為然。

  但到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便是真的嚇人了。

  他們真的不怕兇殘的敵人,但看不見且隨時會出現的邪票更可怕。

  「咚咚咚一」

  外面的敲門聲,更重了幾分。

  就連外面的聲音也帶看幾分不耐煩。

  「春生哥,我是小梅,還不給我開門啊,再不開門我就進去找你了。」

  剛來的幾個人看向趙瞞,又看向自己的同僚,他們頓時覺得不對勁。

  其中一個膽大的小聲向趙瞞問道:「怎麼回事?」

  「給他們講了東西,沒有想到應驗了。」

  趙瞞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他看著春生笑了說道:「你還記得我給你講的第二個故事是什麼嗎?」

  「胡家老太爺走鬼。」

  「是呀,偏偏恰好,我還真的懂一些走鬼人的玩意兒。」

  趙瞞起身,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整個大堂內的火燭忽然一暗,由橙紅色的燈火,在那一瞬間變為綠色。

  鬼火一閃,但很快恢復正常。

  等他們再次看到趙瞞的時候,趙瞞已經站在西南角,而他的手裡則是捏著一隻黃皮子。

  只聽趙瞞對著黃皮子問道。

  「你看我有幾分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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